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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央点点头,“好,每天晚上都打。”
“这才差不多,那爷爷要是想你的话,实在想的不行了,给你打电话你要回来。”
“好。”
钟印鸿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近这几年父亲真是年纪越大越像个孩子,“行了,就这么决定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去洗洗吃饭,一会儿你还要赶飞机。”
米央点点头,冲他笑了笑,“知道了。”
早饭后帅子送米央去了机场,路上他给昶钧打了电话,告诉他要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还有恋恋和宝宝,但是没跟他说她要出门的事情,昶恒的事情就够他操心的了,她不想让他再为自己操心,反正出门就两天,后天就回来了。
但是正是因为她不想让他担心,却没想到让他更担心,不过这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昶恒终于醒来,所幸他当时拐了下车子,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舒恋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小声说,“老公,你醒了?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昶恒想张嘴说话但是却没能张开嘴,因为他的脖子被颈托固定着,而且嘴巴也不知道撞到车子里的哪个东西上,现在还没消肿,肿的老高,所以别说说话了,就是笑一下都有些费力,而且他还有一种麻木的感觉,觉得嘴好像都不是自己的,控制不了,他着急地瞪着眼睛,想说,我的嘴怎么了?
舒恋明白他的意思,她抬起手心疼地抚摸着他红肿的嘴唇,轻声说,“医生说你的颈椎脱位,所以现在正在固定着,而且你的嘴巴也不知道撞着什么了,肿了老高,所以现在不要说话。”
哦,昶恒在心里应了一声,眼睛转着在房间里看来看去,似乎在找什么。
舒恋看了看身后,房间里就自己没别人啊,她略微想了想轻声问,“是不是在找宝宝?”
昶恒用力扯了下嘴角,意思是自己就是在找宝宝。
舒恋笑笑,拉着他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宝宝跟钧哥出去买吃的了,一会儿就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宝宝去哪儿了呢,昶恒在心里说,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好在这只手还能活动,否则他就真成一个活死人了,该死的季想,如果不杀了他,他决不罢休。
舒恋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慌忙问,“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昶恒慌忙拉住他,示意她,他没事,让她坐下。
“你真的没事吗?”
昶恒眨了下眼睛。
舒恋不确定地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重新坐下,但是屁股还没挨着椅子,他却使劲将她朝他跟前拉,她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你不是让我坐下吗?”
昶恒松开手拍了拍床边。
舒恋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这男人自从知道她怀孕,每天都要摸她的肚子好几十遍,说什么这样摸摸女儿就能长得快,这都是什么逻辑呢,她相当的无语,他无非就是想占她便宜,还说的冠冕堂皇的,现在都受伤成这样了还色心不改,不过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他计较,她笑着坐在床边,轻声问,“是不是想摸摸女儿?”
“嗯……”昶恒终于从嗓子里发出声音。
舒恋笑着握着他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抚在腹部上,轻轻游动着,“摸到了吗?女儿是不是又长大了?我跟你说,如果以后女儿的身高要是比我还矮的话,我就告诉她都是你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摸的了。”
昶恒轻轻捏了她一下,在心里说,女儿才不会跟你这么矮呢,我这么高,她最起码也要长到168厘米,才不像你,就161厘米还是穿着鞋子的,矮冬瓜,不过这话他可没敢说出来过,否则,他可知道后果是什么,这要死要活要离婚的,他可折腾不起,也不敢折腾。
“干嘛?为何要捏我?我说错了吗?你说你一天摸了几十遍,要是能长高才怪呢,我都受不了别说女儿了。”
“妈妈,我们回来了!”
正在这时,舒盼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舒恋倏地将他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她可不想让儿子误会,她这儿子简直就是个人精,这要是让他看到了不知道又要嘲笑她几天了。
“砰!”门从外面猛然被推开,舒盼提着袋子跑进来,这大冬天,他却满头大汗的。
见昶恒睁开了眼睛,他兴奋地叫道,“爸爸你醒了!”
昶恒眼睛一瞪,瞪得比核桃还大,老天!他……他刚才叫他什么?爸爸?是爸爸吗?
“爸爸,你的眼睛怎么了?”舒盼慌忙将袋子塞给舒恋,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一下昶恒的眼睛,“爸爸,你的眼睛受伤了吗?”
舒恋笑着站起身,将东西放在桌上,扭脸看了一眼依然瞪着眼睛的昶恒,她轻轻摇了下头,说道,“儿子,你爸爸的眼睛没事,他这是惊讶的表现。”
“惊讶的表现?”舒盼扭脸看着她,又扭脸看着昶恒,“爸爸,你惊讶什么?看到宝宝惊讶吗?”
昶恒激动地伸出手粗鲁地将他拉到胸前,将他的头紧紧按在胸口,他,他终于问自己叫爸爸!终于叫爸爸了!
真是太粗鲁了,舒盼用力将脸扭了扭,看着他问,“爸爸你到底惊讶什么?”
舒恋看了眼昶恒依然瞪着的眼睛,她终于忍不住再次插嘴,“儿子你别问了,问了你爸爸也说不出话,你没看他的嘴巴肿的跟香肠似的,怎么说话?”
“哦,那妈妈,爸爸这么粗鲁地按着我的头,好难受。”
昶恒一听慌忙松开手。
舒盼站在地上使劲揉了揉脸和耳朵,皱着小眉头看着他,“爸爸,你真粗鲁!”
舒恋笑笑盛好一碗粥放在桌上,“来,宝宝,这是你的,赶紧吃饭,吃完饭下午让四伯伯送你去学校,你一上午都没去学校了。”
舒盼扭过脸,瞪着眼睛,“妈妈,今天不上学,我要在医院陪着爸爸,我已经跟老师打过电话请假了。”
“请假?”舒恋皱了下眉头。
舒盼眼睛一转,突然喊道,“妈妈吃饭前要洗手,你怎么又忘记了!快点去洗手,我也去洗手,以后不许再忘记听到没有?不然妹妹会生病的。”
说着他飞速朝卫生间冲去,跑到门口却又折回来。“妈妈,爸爸怎么洗手?”
舒恋看了昶恒一眼,说道,“你爸爸他今天不用吃饭,所以不用洗手,嘴巴都肿成香肠了,不用吃饭也不饿,你快去洗手。”
舒盼起初似乎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瞪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昶恒的嘴唇,不一会儿他笑了起来,“对,爸爸有香肠吃,爸爸不饿。”说完他拉着舒恋朝卫生间跑去。
好啊,你们母子俩趁我现在这样子欺负我是不是?等我好了不好好收拾你们我就不是老公和老爸!昶恒咬着牙在心里愤愤地说,不过这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儿子终于肯问他叫爸爸,这比给他一百万都开心,看来这次车祸是因祸得福,只不过……这浑身真的有些疼……该死的臭女人!
017 躲在黑暗中的人
更新时间:2013321 21:34:28 本章字数:7885
所有该出现的人陆陆续续都出现了,却惟独不见昶钧的出现,昶恒不甘心地看着门口,可是十几分钟过去了,该走的人也走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出现,不知为何,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悄悄将他包围起来,这种感觉就像三年前那样,真实、可怕!
“哥……”他艰难地叫出一个字。
舒恋正低头削着苹果,听到他的声音,她扭脸看了眼门口,昶钧没来啊,“钧哥没来,怎么了?”
“哥……”昶恒又叫了一声,而且表情看起来很着急。
“钧哥在门外吗?”舒恋疑惑地站起身,可是到了门外左右发现昶钧并不在,她皱着眉头转过身,“钧哥不在门外。”
舒盼正在一旁的桌上趴着写作业,看着这样的情形他突然说道,“爸爸不能说话但是可以写字呀!”
舒恋一愣,随即笑着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儿子,你真聪明!妈妈都没想到。”
舒盼不屑地白了她一眼,“你脑子笨,没办法,幸好我遗传了爸爸聪明的基因,否则跟你一样的猪脑子。”
“臭小子,你说我猪脑子?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我是你妈妈,亲妈妈!”
谁知舒盼却用一副更加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你常说我是捡的,怎么现在又说你是我亲妈妈了?你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老师说了,经常说谎的人脑子会越变越笨,怪不得我觉得你越来越笨了。”
“你--”舒恋“唰”地涨红了脸,偷偷瞄了昶恒一眼,见他的表情似乎也在嘲笑她,她气得狠狠地跺了两脚,“舒盼,现在滚到学校去!”
舒盼脸一撇,扬得老高,“我不去,我已经请过假了,老师已经同意我一周都不用上学了。”
舒恋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一周不上学?”
舒盼翻了个白眼,一副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神情,然后拿着笔和本子来到床边,将笔放在昶恒的手里,把本子摊在床上,“爸爸,你拿好笔,在这上面写吧。”
昶恒微微扯了下嘴角,看着儿子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发誓如果他的伤好了,不管儿子想干什么他都满足他,他握着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钧哥在哪儿?
“钧哥在哪儿?”舒恋念出声,突然想起了什么,扭脸看着舒盼问,“对呀宝宝,刚才伯伯不是跟你一起去买饭的吗?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伯伯把我送到电梯上他说还有事情要处理就让我自己上来了。”
“他有事离开了?”
“伯伯是这么说的,我是小孩子又不能问是什么事,所以我就没问自己上来了,怎么了妈妈?伯伯不是去办事了吗?”
舒恋摇摇头,见昶恒的表情更加着急,她慌忙说,“老公你别着急,我给钧哥打电话问问他去干什么了。”
“无法接通,我再试试。”
“还是无法接通。”
昶恒看了她一眼,迅速在纸上又写了一句话:给老二打电话哥有可能出事了。
舒恋弯腰看了看他写的,有些疑惑,但是她相信他的直觉,她点点头,“好,我这就给昶月打电话,你别着急啊。”
“昶月,钧哥的电话打不通,胖子说钧哥有可能出事了,你快点去找找他。”
“少爷上午的时候不是还在医院吗?”
“是,那会儿他跟宝宝去买吃的,宝宝说他把他送到医院的电梯上,他有事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
昶月挂了电话,刚刚他接到昶斌的电话,说他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昶钧浑身是血,让他现在赶紧去找他回家,他正准备去,不料舒恋又打来电话这么说,瞬间一种不祥的预感将他包围,但是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能乱,必须冷静,冷静!
少爷会去哪儿了呢?他的手机极少出现无法接通的情况。
米央!对,米央或许知道,他慌忙给米央打去电话。
然而她的手机竟然是关机,他不甘心,又拨了一遍。
米央刚下飞机,刚把手机打开,就来了个电话,她没多想就直接接通,“喂你好,请问哪位?”
昶月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打通了,“嫂子是我,昶月,少爷跟你在一起吗?”
米央微微愣了一下,“昶月?你说昶钧吗?他没有跟我一起啊,他应该在医院,昶恒出车祸了,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那少爷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早上的时候我给他打了,中间的这段时间就没有打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了吗?”
“哦,没有,没什么事,就是联系不上少爷,我以为你们在一起呢,没在就算了,我再找找。”昶月直接挂了电话。
米央微微皱了下眉头,给昶钧拨去了电话,确实是无法接通,他搞什么,为何手机接不通呢?
“笑笑!”正在这时,陆明笑着走过来。
算了,还是等晚上再给他打电话吧,米央慌忙收起手机,拉着行李朝陆明走去,“陆总监好,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你?”陆明倏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笑笑,你,你会说话!”
米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一脸歉意地说,“真的很抱歉陆总监,对不起以前欺骗了你,其实我一直都会说话的,只是……”
陆明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能听得出来她话中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她能说话只是对外人就不说话,怪不得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先天语言障碍,也怪不得她的妈妈米恩一直跟着她,原来是这样,不过别说,她的声音还真好听,现在她不但开口说话了,而且还笑了,跟她认识两年多,她几乎没有见她笑过,没想到她的笑容也这么美。
这个傻孩子,明明好好地,为何要让自己弄成那样子,而且对于别人的议论也丝毫不在乎呢?真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孩子,陆明突然间很想了解一下她的内心,或者说过去,或者说生活,看看究竟哪个她才是真实的她,因为很明显眼前的她跟以前她认识的她真的判若两人,以前的她忧心忡忡闷闷不乐的,此时的她,就像个快乐的小鸟,哦不,快乐的天鹅!
虽然论长相,长得一点儿都不美丽,但是她的身上却有一种高贵独特的气质,她的魅力让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拒绝,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被她所吸引,而且她这种魅力是与生俱来的,是任何东西都都无法修饰的,她是这么多年陆明见过的女人中唯一特殊的一个。
她笑着摇摇头,“没事,陆姐能理解,以前我跟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事业遇到最低谷,那段时间我真的快要崩溃了,整日郁郁寡欢,也不愿意跟人说话,甚至连屋子都不愿出,就像以前我认识的你一样,我知道你一定是经历了一些让你无法释怀的事情,但是,现在是不是已经放下了?”
米央笑着点点头,没有隐瞒,但是却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三年前那个爱我的男人因为我死了,所以在过去的三年里我一直都活在忏悔煎熬中,但是感谢老天的眷顾,他又活过来了。”
虽然她看似轻描淡写而且还带着丝丝的幽默讲了一下自己的过去,但是陆明能听得出来,这里面必定有着一段可以说刻骨铭心,甚至有可能惊天动地的故事,突然间她有些好奇,甚至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那就是了解她的故事,将她的故事编排成一部电影或者说写成一本书,这或许会是自己事业上的一个转折点,因为这个女孩子而转变。觉一起包。
但是,很快,陆明就否认了自己这种荒唐想法,因为没有人喜欢回忆痛苦的过去,就算刻骨铭心谁也不愿再提起,自己不也是这样吗?受过几次伤后就再也不愿打开心门迎接有可能会来临的幸福。
爱情,到现在依然是让陆明肝肠寸断的东西,所以四十多岁的她现在依然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也许女人都太过于执着,尤其是在面对爱情的时候,一个或者几个男人往往影响了她的一生,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是否也会走她走过的孤寂路,她不希望也不愿让她走自己走过的老路。
因为品尝过孤寂的苦酒,所以深知味道的深厚。
不过,看样子她应该不会走自己走过的老路了,因为她的眼中流露着淡淡的幸福,想必那个男人和她都没有放弃彼此吧。
陆明轻轻笑了笑,轻声问,“那你们现在应该又在一起了吧?”
米央依然没有否认,笑着点点头,幸福从心底蔓延,一直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花朵,“他依然爱着我,而我在三年前他离开的那一刻才知道我也爱上了他,所以当他又活过来,理所当然,我们就在一起了。”
她说得依然风轻云淡的,三年前的阴霾放佛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般,这才是个聪明的女人,陆明有些欣慰地点点头,羡慕她的同时,也替她感到高兴,至少她比自己幸运,在她最美的年华里,有那个相亲相爱的男人陪着,多幸福,多好啊。
“笑笑,真心祝你们幸福,好好珍惜你们现在所拥有的,经历过生死你们比任何人都更懂得什么是珍惜,陆姐祝福你们,改天一定让陆姐看看究竟是哪个男人俘获了我们小天鹅的芳心,到时候陆姐可要好好问问他,问问他这三年都跑哪儿去了,为何让我们的小天鹅难过了这么久才回来。”
米央有些羞赧,笑着点点头,“嗯,等陆总监下次再去名罗市,一定让你看看他,而且到时候你也一定要去家里做客,我爷爷和爸爸都能做一手的好菜,我爷爷以前还是御厨呢。”
“真的吗?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先看看你的男朋友,然后去你家吃好吃的,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吃过家常饭了,都快不知道家是什么感觉了。”提起家,陆明的眼中划过一抹忧伤,家,对她来说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是她无数次在梦中畅游的地方,可现实终究还是现实,梦醒了,家却留在梦中。
“啊?”米央惊讶地看着她,好多年都没吃过家常饭?难道她没有家吗?怎么可能呀,她事业这么成功,人又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家,再说了就算是没有小家那爸爸妈妈也应该都在吧,她难道多年没有回过家了吗?
看着米央一脸吃惊的样子,陆明轻轻笑了笑揽住了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惊讶什么,你是一个不会掩饰的女孩子。”
米央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有些不自然地脸下眸子。VISQ。
陆明轻叹了一口气后,这才说,“我是个孤儿,而且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我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