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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约骸�
第一次,她穿上了闪亮的金色衣服。金色的小洋裙上有十分华丽的花纹,还有可爱的蝴蝶结。然后,她又穿上和小洋裙一样颜色的小高跟鞋,又用金色的蝴蝶结和丝带把头发盘好。最后,她戴上了不用耳洞的金色耳环,又带上了金色的项链和金色的手链,又给自己画了桃红色的口红,这才拿着金色的小洋伞出门。
房子里的保姆和管家,以及司机看见她的装扮都十分地惊讶,因为她从来不碰这些颜色的衣服的。可是,她还是回绝了司机的好意,自己走在通往城市的马路边。她的家是修建在山腰上的,所以这一代通常都没有出租车来往,她也从自己最隐秘的存钱罐里拿出了自己省下的零花钱,可是依旧还有很多,所以她不怕自己会饿肚子,不怕自己会回不了家。
她迈着很淑女的步伐下山,并不是她刻意这么做,而是因为她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淑女该有的礼仪和风范,当然,在二十一世纪这个发达的时期,她这样的一年级小学生也是有手机的,而且还是最好的手机,不过她并不是经常用,只不过是给爸爸妈妈打电话罢了。
她沿着宽敞的马路下山,却突然看见一辆和她家的车一样品牌的车辆正在往山上开。她停下脚步,紧紧地看着有些模糊的车窗,虽然不清楚,可是她却还是看见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的轮廓,而且她觉得,那个小男孩也在看着她,因为她看见了一双有些发光的眼睛。
就在那辆车就要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看见车里的那个小男孩对司机说了什么,于是,那辆车在她的旁边停了下来。
小男孩下了车,步伐也是很优雅地向她走来。她觉得小男孩是她所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漂亮的一个,因为小男孩有金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睛,还有小巧的嘴巴和鼻子,白白的皮肤,更重要的是,小男孩在她的面前对她行了一个绅士的礼节。小女孩下意识地也回给了小男孩一个淑女的礼节,可是她看见了小男孩脸上淡淡的惊讶。
“你好,我叫特斯塔,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首先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好听,至少小女孩是这么想的。
“你好,特斯塔,我叫白流歌。”小女孩浅浅地扯开嘴角,对小男孩绽放开她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白流歌小姐,请问你是从山腰处下来的吗?”小男孩还是很绅士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甜甜的,似乎对小女孩的笑容很喜欢。
“嗯,我家就在半山腰上。可是我记得这座山上只有我家一户人家,你们是要去我家吗?”小女孩很聪明,猜到了小男孩的目的地。
“原来你就是白律师和绘律师的女儿啊,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小男孩听见小女孩说她的家就是他要去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认识我爹地妈咪吗?”小女孩的笑容也跟着加深,因为这个小男孩是今天第一个和她进行愉快对话的人。
“嗯,我就是要去你家。”小男孩笑起来时,脸颊上浮起浅浅的酒窝,让小女孩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戳了戳,而小男孩直接呆住了,可是脸上却浮起一抹可爱的红晕,更是让小女孩笑得开怀,手指也更用劲了。
“少爷,这…。。”就在小男孩呆呆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时候,一个沧桑的声音传来。那个人是小男孩的管家,此时正看着聊得不亦乐乎的小女孩和小男孩,不知道该不该出声阻止小女孩的无理取闹。
“对不起……我…。。”小女孩突然听见管家的声音,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收回手,怯怯地看着依旧红着脸的小男孩。
脸上的小手消失了,让小男孩有些不乐意,瞪了一眼打扰他‘好事’的管家,然后又拉起小女孩的手,说“好了,我们一起回家吧。”老管家有些欲哭无泪,他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做的好不好。不过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他家少爷虽然才六七岁,可是性格却很冷酷,虽然看起来很绅士,不过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可是刚才……。
“好。”小女孩看见小男孩拉着她的手,脸腾地红了起来,缩手缩脚地上了小男孩的车。
“我觉得你应该比较适合白色系列的颜色,银色应该更好看。”上车后,小男孩又开始研究一身金色的小女孩,半天才评价道。小女孩也开始打量自己的装扮,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穿了自己从来很讨厌的金色,不由的皱了皱眉。不过小男孩说她适合银色,真的吗?
“真的吗?我穿白色真的好看吗?可是,小倩她们说穿白色系列的颜色看起来太简单了,一点也不漂亮。”小倩就是那个被小女孩抓破了脸的女孩,她经常找小女孩的麻烦。
“她会那样说只不过是因为她穿起来不漂亮而已,你穿起来肯定漂亮,我发誓!”小男孩信誓坦坦地说,还伸出两只小手放在脑袋边上。
“呵呵,那我以后就穿银色的衣服好了。”小女孩被小男孩的动作逗笑了,说到。然后,小女孩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她家管家的电话。
“喂?刘管家吗?”小女孩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男孩,说到。
“是,小姐,您是要回家了吗?需不需要派车出去接您?”刘管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
“不用了,我已经快要到家了。对了,刘管家,准备一下迎接客人,然后把我今天买的衣服都拿去换掉,全部换成白色系列的,银色的要多一些。”小女孩很有千金小姐范儿地命令道,主要是想在小男孩面前撑起面子。
“知道了,小姐,可是,客人是谁啊?”刘管家对所谓的客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按照我的话准备就可以了,马上就到了,再见。”小女孩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对小男孩笑了笑。小男孩也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
后来小女孩才知道,小男孩的爷爷奶奶是她的爷爷奶奶的朋友,所以今天想要到她家里去吃一顿饭,后来小女孩的爷爷奶奶和小男孩的爷爷奶奶都来了。他们很开心。可是饭后小男孩就要回去了,小女孩很舍不得。
小男孩指着天上的月亮,对小女孩说“你看,今天的月亮是满月,所以今天我们见面了,以后的还是满月的某一天,我们一定可以再见面的!”小女孩也抬起头看着满月,第一次觉得月亮很漂亮,很漂亮。然后她对着小男孩伸出小手,说“我们拉钩钩。”小男孩也伸出手勾住小女孩的小手。他们一起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谁就是小狗!”
于是,小男孩走了,小女孩在每一个月的满月的那一天晚上都会抬头看着月亮,可是每一次在看见满月却看不见小男孩时,她都很失望。可是她依旧每一个月的满月都会看月亮,因为她坚信着,总会在满月的一天,她和小男孩会再见面。
果然,在很多年之后,小女孩已经是高中生了。在那一个月的满月那一天,她也正式成为真正的高中生。那一天来拉新生的人都是每个班上的名气人物。而被争抢得最厉害的人就是小女孩,几乎每一个班级都想要让她到他们的班上。
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你们这样子就不怕吓到人家新生吗?而且还是……”小男孩说到这里就不再说话了,因为他和小女孩一样,认出了眼前的女孩就是多年前和他拉钩钩,发誓说要再次遇见的小女孩。那个让他每一个月的满月夜晚都会抬头看月亮的小女孩,现在,在满月的一天,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尽管现在不是夜晚,无法看见月亮,可是今天确实是一个月一次的满月夜晚。小男孩紧紧地抱住了小女孩,一句话也不说,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的说不出话,他们真的再次见面了。小女孩也很高兴,顾不上淑女的矜持,也紧紧地抱住了她等待多年的小男孩。
他们的誓言,完成了,在拥有满月的那一天…………。。
☆、先死而后生
车上,白魑将脑袋靠在玻璃窗上,看着眼前的雨水打落在玻璃窗上,顺流而下。半垂的纯黑色眼睛叫人看不出一点的情绪,如果不是还有那微弱的呼吸声,恐怕龚明爵还会以为白魑就这么死去了。
今天早上他们就从L城做飞机回到X城,可是又刚好遇见暴雨,迫使飞机下降,所以她们干脆在半路改乘坐汽车回X城。现在,他们也已经到X城的入口了,可是雨却越下越大,看着白魑,似乎凭空地有些惨白。
龚明爵皱起眉头,如果是发烧,应该是脸色通红才对吧,而且白魑根本没有淋到雨,发烧也几乎没有可能。可是为什么白魑的脸色会这么苍白呢?相比起平时的白皙胜雪,现在是白的透明,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让龚明爵的心不断地缩紧,疼得快要窒息。可是看着白魑脸色惨白的样子,他缺什么也做不了。
渐渐的,白魑紧咬著下嘴唇,眉头也轻轻地皱起来,脸色越发白的透明,饱满的额头上也缓缓渗出冷汗,修长的手不断缩紧,指甲插进肉里,可是白魑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因为已经快要麻木了。
“小魑,你到底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呀!”龚明爵紧张地抓住白魑的手,他可以看出来白魑现在比刚才更加痛苦,可是他缺什么也做不了。现在,他恨不得自己拍死自己。不,他现在可没有空去死。
“医……院。”白魑紧咬着嘴唇,尝到嘴里的死死血腥味,迫使自己清醒一点,咬着牙关,有些不清楚地吐出两个字。不过却足够龚明爵弄明白了,龚明爵这才向司机吼道“快点去医院,快点!”司机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一下子将油门踩到了底。
其实不能怪龚明爵等到白魑亲口说出来以后才让司机去医院,因为白魑从小就一直抵触着医院,原因他也不清楚,可是每一次去医院白魑都要闹绝食或者离家出走来抗议,所以尽管是现在,龚明爵也要先听听白魑的打算,不然后果可就不止是现在的这样了。
“小魑,你忍一忍。快到医院了。”龚明爵扫了一眼那个对他来说如同救命神仙的十字架标志,急急地对几经差点昏过去的白魑说。双手紧紧地拉着白魑的胳膊,一点也不敢放松,生怕他一松手白魑就这么倒下去。
出租车停好,龚明爵将支票一扔就抱着白魑向医院冲去。豆大的雨点滴落在他们的身上,龚明爵几乎把白魑揉进身体里,不让白魑被淋湿一点点。而此时的白魑也是一团缩在龚明爵的胸膛,脸色越发苍白。
冲进医院,龚明爵就失控地大吼“医生!护士!医生!护士!”被龚明爵这么一闹,原本很安静的医院瞬间有些躁动起来,几个医生和护士推着救护推车向龚明爵这边跑来。龚明爵几乎是颤抖着手把白魑小心翼翼地放在救护推车上,然后一路跟着到手术室的门口,看着手术室的门渐渐关上,手术灯亮起,才无力地靠着雪白的墙壁滑下去。
不一会儿,医生就走了出来,看着坐在地上的龚明爵,问道“先生,先生。”说着,还摇了摇龚明爵的胳膊,龚明爵这次恍恍惚惚地醒来,一看见医生就从地上跳起来,着急地询问白魑的状况。
“先生,先生,你先不要着急,我们已经在给里面的小姐做手术,可是里面的那位小姐因为手术动刀而失血过多,可是她的血型又是血腥中最稀有的RH阴性血,我们医院的库存里没有足够的RH阴性血,所以不能及时给小姐做手术。”医生一口气把遇到的情况告诉龚明爵,也省去了不少问来问去的麻烦。
“那么你说的血型在哪里有?”龚明爵哪里去管什么稀有不稀有的,他只知道不择一切手段一定要让白魑好起来。
“由于RH血型十分稀有,所以恐怕就算是我们X城最好的医院也没有足够的血,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只能通过爱心人士的捐血。可是这一个活动需要一些时间。”医生把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最耗时间的方法给说了出来。
“那就抓紧时间去募捐,就算要用钱也直接说出来!”龚明爵差点直接把面前的这个医生给吼道地上去,他真是急疯了!
“是是是。”一声不断地冒着冷汗,撒腿就去准备募捐血的活动。
龚明爵眼角一扫,刚好看见了白魑的银色包包,脑中灵光一闪,从包包里翻出白魑的手机,开始翻找白魑所有的联系人电话。一个个的拨打下去,可是在拨打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是RH阴性血,气得龚明爵差点把手机给砸了。好在理智还没有完全崩溃,龚明爵继续拨打着电话。
看着电话薄上的这三个字,龚明爵犹豫了。要不要打这个电话呢?私心上龚明爵是不想让澧卿绝知道白魑出事了的这件事情的,可是,说不定澧卿绝是RH阴性血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白魑不就有救了吗?于是,一番挣扎过后,龚明爵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喂?澧卿绝吗?”电话刚刚接起,龚明爵就首先开口。
“你是谁?为什么拿着小魑的电话?”原本因为是白魑来的电话,澧卿绝心里很高兴,可是一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是男人的声音,澧卿绝就不乐意了,所以语气非常不好,恨不得直接隔着电话送电话对面的那个人一拳。
“你先别管我是谁,你的血型是不是RH阴性血?”龚明爵也懒得计较澧卿绝的语气有多不好,要不是为了白魑,他也根本不会打电话的。
“你知道这个干什么?”澧卿绝隐隐约约觉得那个声音有些耳熟,可是一听见对方问的是自己是不是RH阴性血,语气又立刻降温。
“混蛋,你先告诉我是不是,要救人的!”懒得跟澧卿绝兜圈子,龚明爵这个教养极好的绅士直接骂出了脏话。
“白魑出事了?”澧卿绝一听那人这么说,又想到那个人用的是白魑的手机,立刻联想到是白魑除了什么事故。
“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RH阴性血!”龚明爵差点又爆出脏话,你他么的,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白魑和别人说话不喜欢兜圈子了,因为这样绕来绕去,他都觉得自己想要杀人!
“我是,白魑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澧卿绝也懒得纠结和他打电话的人是谁,脑海里只知道白魑受伤了,他要去救她!
“就在陆行高速尽头接近X城中心的蓝薇医院。”龚明爵念出自己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看见的医院标明,语气也好了不少,因为总算是有一个人是RH阴性血,白魑也可以继续动手术了。他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一半了。
“知道了。”澧卿绝一打听到,目的地,直接挂了电话,将衣服随意一披就疾步跑了出去,然后坐上自己的兰博基尼,油门一踩到底就冲了出去。目的地,陆行高速接近X城中心的蓝薇医院!
当澧卿绝赶到蓝薇医院的时候,也有了不少的RH阴性血的捐血者来了,他们正在陆续抽血,然后检验他们的血是否健康,才运输到手术室里,准备动手开始给白魑动手术。
“怎么样?”澧卿绝在看到龚明爵的时候不是很震惊,因为再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突然想起了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的声音是龚明爵的。
“刚开始动手术。”龚明爵瞥了一眼有些微喘的澧卿绝,又紧张兮兮地看着亮起手术灯的手术室,眼里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担忧和心疼。
“小魑怎么会出事?”澧卿绝扫了一眼还有几个人才到自己的抽血队伍,问道。他还是比较关心白魑到底为什么会出事,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
“从L城回来的时候就突然有些不对劲。”龚明爵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责,可是却依旧很担忧,双眼紧紧地盯着手术室的手术灯,生怕手术灯一灭,然后医生走出来告诉他,白魑已经无力回天了。那他才真的该自责!
“那怎么到X城了才发现!”澧卿绝一听,语气就立刻不好了,原来是在从L城回来的时候就情况不对的,该死的龚明爵怎么那么迟钝!
“你以为小魑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人,不舒服就会说出来吗?她就是不想让人担心才努力撑着,回到X城才隐隐露出痛苦的!你不明白就不要在这里说话!”龚明爵听见澧卿绝这么说也不爽了,虽然他确实真的很迟钝,可是如果白魑不想让他发现的话,他也根本无法发现的!
澧卿绝听见龚明爵这么说,也闭了嘴,因为就算他和白魑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他也知道白魑是个很坚强的女人,有什么痛苦都自己藏着,然后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自己舔舐伤口,根本不会让他们发现。如果不是情况有些特殊,恐怕白魑就算回到家门口了,龚明爵也不会发现。可是倒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连白魑都忍不了了呢?
这样想着,澧卿绝和龚明爵就更加紧张了。以至于到澧卿绝去抽血的时候也是紧皱着眉头,弄得抽血的护士还以为澧卿绝其实是不乐意捐血的呢。
龚明爵疲惫地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可是双眼依旧紧紧盯着任然亮着的手术灯,眨一下都有些害怕。澧卿绝坐在龚明爵身边隔了两个空位的位置,疲惫地用手撑住额头。他今天因为没有白魑这个首席秘书兼贴身秘书帮忙,所以工作又多了不少,本来就很疲劳了,现在又是一阵呃奔波,还没有睡着就已经很奇迹了。
明明只是进行手术五个小时,可是龚明爵却感觉是过了五个世纪那么漫长,可是他却不敢睡,他害怕自己睡着了,医生就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