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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身份。”看着白魑红红的眼睛,龚明爵没来由地心一阵揪紧,就像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他的心脏,伴随着那通红的眼睛而疼痛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冷酷的他会有这样的情绪?难道,他爱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吗?
“为什么……”看透龚明爵眼底的复杂和寒冷以及迷茫,白魑的心再一次抽痛,她现在好想一个人静一静,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梳理自己的心情。这样想着,白魑却连一步都没有迈出去,腿脚一软就倒了下去。
“小魑!”就在白魑快要扑进雪堆之中的时候,龚明爵飞快地接住了白魑的身体,嘴里不自觉地叫出了自己从前对白魑的称呼,然后眼神一愣。他刚才,叫这个女人是‘小魑’?难道他真的和这个女人认识,而且还爱着这个女人?否则,为什么那样亲昵的称呼会在他不经意只见脱口而出?而且,他又为什么会有痛苦和自责这样的情绪?
可是,这些都可以抛之脑后。龚明爵抱起白魑娇软的身子,大步向医院走去,尽管心乱如麻,可是他还是很担心白魑的情况。于是在把白魑放到病床上的时候,他准备离开去叫医生和护士。
可是,却在刚刚站起来的时候感到一股拉力,顺着他的袖子向下望,只见白魑在昏迷中眉头紧皱着,小手却紧抓着龚明爵的袖口,好像不能放开似的。看着皱眉一脸痛苦的白魑,龚明爵的心口再次发疼,最后无奈,也不忍心丢下白魑一个人在病房里。所以龚明爵只是用病床旁边的呼叫器让医生过来。
静静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龚明爵认真地看着白魑皱眉的样子,不忍地用手轻轻抚摸在那皱紧的眉头中间,看见那秀眉渐渐舒展开。龚明爵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心里不得不感叹。如果自己失忆后情绪都能被她轻易牵动,不知道失忆前会把她宠到什么地步,或许连骂一句都舍不得吧?想着,龚明爵不由得低喃道:
“我真是爱惨你了。”
然而,在昏迷中的百合此似乎听见了龚明爵的低喃,嘴角扬起一抹甜美和满足的笑容,看得龚明爵不自觉地一愣。这个时候,医生推开了病房的门,气喘吁吁地道:
“白小姐没什么事吧?”
闻言,被突然打扰的龚明爵瞪了那个医生一眼。而那个医生却被瞪得一愣,他做错什么了吗?可是尽管如此,医生还是走到病床前,将手伸向白魑的脸…至少龚明爵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龚明爵就飞快地拍开了医生的手,愤愤地吼道“你想干什么!”而医生却再次愣住了。虽然龚明爵的语气很愤怒,可是那酸意可是浓的很。
于是,后来那个医生还是没能看看白魑的状况,因为龚明爵把那个医生赶走了。
将病房的门关上,龚明爵再次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睡相恬静的白魑,嘴角的弧度微微提高,眼底的宠溺和温柔更甚。可是白魑明显没什么大碍,因为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右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见的是龚明爵那张可爱却充满邪魅的脸,让白魑愣了愣,随即不悦地皱眉,说道:
“阿爵,我已经说过了不准到我房间来,你居然还敢来,皮子痒了是吧?自己去绕着公寓跑五十圈再回来。”白魑明显忘记了龚明爵失忆和车祸的事情,可是龚明爵的嘴角却抽了抽。他想如果是自己失忆之前的话一定会按着这个女人所说的去做的。不过……
“我们以前是同居的?”一句惊醒梦中人!白魑的眼睛猛然睁大,随即想起龚明爵已经失忆的事情,眼底再次染上浓浓的哀伤,可是却回答道:
“没错。”一听,龚明爵似乎来了兴趣,语出惊人地道:
“那我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我把你吃掉了没?”……白魑的嘴角抽了抽,原来龚明爵的性格这么开放,不知道以前是谁连被她捏一下脸都会脸红。
“你说呢?”但是白魑却回答得有些含糊,可是龚明爵却明明显显地听出了白魑话中的意思,整个人就像打了兴奋剂似的,脸上笑得那是一个满面春风、风流倜傥。
“不过,别以为你失忆了就能不听我的话了,还是像以前一样,所有的家务事全部被你包了,一日三餐也要包下来。别以为我会心疼你。”似乎是见不得龚明爵那副得意的样子,白魑下巴一扬,恶狠狠地说着。果然,龚明爵在听着这些话的时候面色一僵,不可思议地道:
“以前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还是说你逼我做的?”
“那是你自愿做的,说是想让气氛温馨一点,所以我也懒得管咯。”白魑撇了撇嘴,她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龚明爵呆呆傻傻的模样,多可爱啊,就是一个小受!被她欺负了也不啃一声,只会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虽然说醋劲很大就是了。
“这样啊,那好吧。”可是龚明爵也答应的爽快。因为他似乎能想起来以前他被眼前这个女人‘奴、役’的样子。但是他却并不反感,而且还很喜欢。天,难道他成了受、虐狂了?
但是,白魑和龚明爵还是在当天的下午就出院了,因为他们都不怎么喜欢医院里那消毒水的味道。可是,龚明爵却像是习惯性地接过白魑手里的小巧的行李箱,然后将行李箱放进后车厢,再坐到驾驶座上,充当白魑的司机。可是白魑却也没什么反应,因为她看得出来,尽管是失忆之后的龚明爵,对她也依旧存在感情。
蓝斯密特,这一次,你可是犯了我白魑的禁忌。居然敢伤害我在意的人,这场游戏,必须加速进行了,你就等待着享受我白魑为你准备的惩罚吧!
☆、唯一的新娘
夜晚,传说中的八百里加急,从法国皇室寄往世界各地知名人士的手上,以及各国皇室的王宫里,所寄的东西就是法国皇室要举办宴会的邀请函,至于为什么举办宴会,是因为他们国家唯一的公主满十八岁成年了,所以举行宴会。
但是,平时各国的公主成年办宴会,也只请各国的国王和女王,可是这一次却还宴请了世界各地的知名人士,其心亦可表彰。不过,这一次不但是白魑这个世界闻名的爱情顾问师被宴请了,还有龚明爵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男人’也被宴请了。
看着手中装饰得十分精美的邀请函,白魑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来蓝斯密特真是等不及了呢,等不及要和她这个法国皇室的正统继承人见面过招了。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谁又怕谁呢?至于龚明爵那货,一看完邀请函的内容就扔到桌上,再也没有扫一眼,而那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冷笑着的白魑。
“我脸上长花了?”许久,见龚明爵还是盯着自己,白魑不由得打趣道。手中的邀请函已经被塞进包包里了。
“没有,只是长皱纹了。”闻言,龚明爵挑了挑眉,不怕死的说道。要知道年龄可是女人的禁忌,而且还是皱纹这种代表岁月痕迹的东西。
“哦?嫌弃了?大不了我一脚把你踹开,反正我又不是没人要。”但是白魑却没有一点介意,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没有长皱纹,也看的清清楚楚龚明爵眼里的戏谑。
“怎么会呢?讨你欢心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呢?”只见龚明爵瞬间变脸,一脸讨好地蹭到白魑的旁边,大手霸道地环住白魑的柳腰,小脸还在白魑的头上蹭来蹭去的,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和以前还真没什么差别。
“这样会产生静电的。”白魑娇笑着一把推开在她身上磨蹭的龚明爵,伸手理了理自己被蹭得有些凌乱的长发,瞪了在一旁装无辜的龚明爵一眼。
“最好把我们两个黏在一起。”却在转眼之间,看见一脸认真的龚明爵。此时,龚明爵的眼里闪烁着坚定和势在必得,看得白魑微微一怔。
“我才不要,那样的话上厕所的时候难道还要在一起?”却只有短短的一秒愣怔,随即白魑回过神来,淡淡地扫了龚明爵一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那样不是甚好吗?我可是时时刻刻都想和小魑在一起。”龚明爵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抹笑容刺伤了白魑的眼。她还是比较喜欢从前的龚明爵。然而,将这一切改变的都是蓝斯密特!想到这里,白魑的眼里闪过一抹寒光,让龚明爵的笑容瞬间僵硬。
“收拾东西,明天就向法国出发吧。”不等龚明爵回过神来,白魑就站起身,走上楼梯,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龚明爵一个人。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都沉静下来,带着哀伤和不舍以及失落。
看着那抹已经消失的倩影,龚明爵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心,似乎再一次感受到刺痛的滋味。为什么白魑的眼底会有那一闪而逝的寒光,而且还刚好被他捕捉到。难道白魑改变了主意,不想喝他在一起了吗?而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龚明爵嘴角有些僵硬的笑容染上浓浓的苦涩和自嘲。到底,是怎么了?
深夜。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天空的正中央,散发着凄凉的月光,为漆黑的夜染上一抹浅浅的哀伤。四周一片寂静,让白魑不经意间想起一首诗,红唇轻启,诗句隘口而出: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这首诗是以一个丧国的君主而言,内心的苦楚与怅惘,时时刻刻如影随形,尤其是在萧瑟的秋夜。作者开头一句,开门见山的将愁绪直接表达於无言独上楼的情绪中,手法上与诗雷同,第二句勾出月,以月如勾的意象,企图传述一种孤清与不圆满的遗憾意境,紧紧的扣住西楼独处的人,月如勾,人独悴;织就一幅好不凄凉的景色。
然而,这首诗居然也会从白魑的口中流出,真实让人吃惊不已。
望着天空中的那抹皎洁的身影,思绪不由得飘远。他们曾经约定过,满月之日一起度过,可是,今天却是又一次失约了。不过,游戏还没有结束,现在不能沉沦,因为如果现在沉沦,当他受伤之时她肯定会义无反顾去救他,到那时,一切都完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龚明爵是白魑最大的弱点,那么,他们赢的希望,就只有百分之五了。
现在,白魑的心就像那一片无边无际的黑夜,尽管有那无数的星辰和皎洁的月亮,可是,照亮的却只是漆黑夜空的一小个部分。那么,在那些光点占据她整颗心之前,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部结束。
就算是那一轮月亮,也有看不见的一天,那个时候,没有了月亮,其他星辰的光芒也会变弱,那么,她的心就会再一次黑化。因为,现在的她必须做到比曾经更加残忍,更加六亲不认,更加没心没肺。一个有所牵挂的人,在完成大业之前,就会被抓住弱点,被敌人一招毙命。既然如此,狠,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不但要对别人够狠,对自己也只能更加狠心。
在今天这个满月之夜,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晨,白魑还是习惯性地早起,然后动手收拾自己的行李。待到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拉着小巧的行李箱,走下透明的楼梯,站在走廊上,看见刚好从房间里面出来的,也同样拉着小小的行李箱的龚明爵。对此,白魑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却在经过龚明爵身边的时候,猛然之间被龚明爵抓住手臂。回首,琥珀色的双眼对上龚明爵晶蓝色双眼,看清他眼底的悲伤,白魑的心不出意料地扎进了一根刺,很痛,却可以被白魑忽略。现在,不能沉沦!
“为什么要这样?”沉默半响,龚明爵声音沉重地说。他简直没想到白魑在看见他时反应只是那么平静,那浅浅的一笑,都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尽管那抹笑容依旧美丽,却狠狠刺痛了他的双眼。
“什么?”白魑反问,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龚明爵的意思,只是现在只能装傻。
“为什么要那么疏远我?”龚明爵的声音几乎破碎,他的心比任何一刻都觉得疼痛。因为,白魑在给了他温柔和满足以后,却又突然之间疏远他,让他反应不及,只能任由心痛泛滥在他的整颗心。
“我没有,只不过,我现在很累。”忙着对付蓝斯密特,很累。白魑的意思是这样,可是她却故意没有说完,因为她知道,龚明爵一定会误会她和他在一起很累。果然,龚明爵在听见白魑的话之后,双眼猛地睁大,眼底的绝望、崩溃、痛苦、失望、愤怒等等,复杂的情绪几乎让他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再也没有那一抹温柔,没有那一丝宠溺。
“好,我不会再缠着你,我不会让你那么累。如果是我的爱让你感到劳累,那么,你可以不再理我,你可以让我一个人心痛,一个人绝望。”半响,龚明爵渐渐回神,松开了紧抓着白魑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能让每一个人心碎的绝望和痛苦。
那样的情绪和声音几乎席卷了白魑的思想。可是,在准备解开误会的时候,白魑却突然来了一个刹车。来到嘴边解释的话语被白魑狠狠吞回腹中,让心疼蔓延在自己的心尖。现在,她绝对不能心软!这对他,对自己都好。
然后,坚定的转身,迈着与平时看不出差别的轻盈步伐,走出了公寓,消失在龚明爵绝望的视线中。或许是因为龚明爵太过痛苦,所以即使紧紧地盯着白魑的背影,却还是看不见白魑的周围,那浓重的哀伤,也看不见,那顺着精致的轮廓而留下的晶莹液体。
她,又狠狠地伤害了一个在意她,爱着她的人。嘴角的笑,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加苦涩和心疼。这一次,她居然有些后悔了。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这一句话,还是她曾经告诉龚明爵的,现在却还要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飞机上。白魑将额头贴在透明的飞机窗上,看着眼前匆匆擦过白云,心里的惆怅哪里是一句‘愁绝桑阴春欲暮,一痕浓绿上眉端。’可以体现的呢?
就在这时,白魑旁边原本空着的位置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占据。眼角一扫,白魑微微愣怔,随即有反应过来,心头有一丝疑惑。因为这架飞机已经被法国皇室目前的掌权人蓝斯密特包下来了,是专门迎接来自中国或者目前在中国的被邀请参加宴会的人的。而头等舱却是拥有金色邀请函的人才能来的。不用说,白魑有的肯定是金色邀请函。
然而,白魑旁边的这个男人,是在以前白魑在美国出差时认识的自称是俄罗斯人士的‘卡莱尔—威廉’。而现在他也在头等舱,这就说明了他身份的不同寻常。而且,他怎么会在中国?难道他也是蓝斯密特的人?
“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有缘。”卡莱尔眼角含笑地和白魑打招呼,举手投足只见尽是贵族的霸气和高贵。
“你到底是谁?”可是白魑却没有像卡莱尔那么客气,而是冷声问道。他当然不可能单纯的认为卡莱尔只是一个无名之辈。
“你又到底是谁呢?”但是卡莱尔似乎不怎么介意,依旧带着笑容。
“爱情顾问师,白魑。”白魑淡淡地说,她的第一直觉告诉她,卡莱尔不会给她带来危险,说不定还会帮到她呢。
“原来是世界闻名的爱情顾问师啊,难怪觉得…我的名字确实是卡莱尔—威廉。不过,我的身份是,俄罗斯的公爵之子。”卡莱尔似乎有些惊讶,却故意有一处停顿。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倒是白魑对卡莱尔的身份没有多少惊讶。
“原来如此,倒是我眼睛不好,没能看出你有公爵之子的样子。”白魑眉头微挑,语气似挑衅似讽刺地说到。
“这可不能怪你,因为我确实没有公爵之子的样子。”可是卡莱尔却没有介意,只是眼底闪过思虑的精光,让白魑微微一愣。
“能交上一个公爵之子为朋友,还真是我的荣幸。”白魑靠在椅背上,一派的从容优雅,慵懒妩媚,让卡莱尔也是一愣。
“你相信缘分吗?”突然,卡莱尔有些认真地看着白魑说道。
“半信,半疑。”闻言,白魑微微扬起嘴角,说道。
“你们中国有一句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句话我倒是认为很在理。”卡莱尔似乎是早就知道白魑会这么说,立刻接话道。
“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我不是中国人。我其实是法国人。”白魑轻轻一笑,说道,她觉得卡莱尔或许是一个很好地合作对象。
“至少你在中国生活过很多年。”卡莱尔却也是轻轻一笑。他早就看出来白魑不是中国人了,但是那个‘早就看出来’是在看见白魑进入头等舱的时候才看出来,因为白魑的头发和眼睛都变了颜色,让他一开始还不敢确定呢。但是那副与世隔绝的清丽脱俗的气质,他却绝对不会认错。此人就是当时的那个自称为白蔷薇的人。
“这倒是事实。告诉我,卡莱尔,你觉得蓝斯密特这个人怎么样?”白魑再次挑眉,却换了一个话题,已经开始试探卡莱尔的诚意了。
“蓝斯密特?法国国王?”卡莱尔问道,看见白魑点了点头,然后作沉思状,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蓝斯密特虽然也算是个明理地人,但是从他成为法国国王以后,法国的各方面就变得不如曾经的克里斯奥尔家族统治期间的那般了。当然,很少人知道为什么克里斯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