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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切都变了,时光走远,再难回头。
忽然,苏夕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说了一句话,由于距离隔的太远,王震没有听到苏夕说什么,但可以依据口型判断出,她是在对自己说:早点回去吧。
她没有叫他干爹,没有亲切的拥抱,没有挥手道别,但她依然牵挂着他,王震久久站在原地,望着已经没有熟悉身影的方向,缓缓红了眼眶。
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两人成功抵达德国,苏夕还在耳鸣中,一路晕晕乎乎也不知道到了哪,只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旁多了一个长像可爱的小姑娘,她端了早餐过来,说:“夫人你好,这里是戚先生在德国的别墅,我是戚先生聘请的保姆,中文名柳米,普通话一甲,夫人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差遣我。”
柳米,怎么戚渊眼神如此独到,连保姆都请的这么如花似玉,苏夕不仅想起那许多保姆和男主人苟且的新闻,她不是不能接受,戚渊有太多的相好,即使再多一个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她是来这度假的,戚渊在这里也藏了个女人,多少令她有些不舒服。
苏夕梳洗用了早点之后,柳米带她逛了一下别墅,看到那么大的花园和私人健身房,她再一次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是糜烂。
“夫人,这里的天气已经转凉许久了,您怀着孩子需要再添一件衣服吗?”柳米尽忠职守笑容天真,看上去应该也就十八岁的样子吧,苏夕摸了摸肚子,说:“戚先生去哪了?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德国她人生地不熟,一个人呆在这很没安全感。
柳米挂着招牌微笑说:“戚先生去了哪没有交代,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么说戚渊和这小保姆其实是没什么关系的?苏夕歪着脑袋暗笑自己草木皆兵,她觉得早晨的风还是挺凉的,就让柳米去拿外套,自己则沿着花园随便乱逛,已经秋天了,花开的并不鲜艳,但显然经过谁人精心打理,故而倒也没凋谢。
她一个人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倒哪,这里一片小树林,应该还在别墅的范围内,只是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走回去了,忽然,她感觉到前面草丛里有东西在动,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谁在前面?”
没人答她,可她分明感觉都草丛里藏了东西,她提起胆子走近了些,越走近呼吸越紧张,后面突然传来柳米的声音:“夫人。”
苏夕猛的止住脚步,柳米上前替她披上外套,她便问:“这栋别墅平时有人住吗?除了戚先生之外。”
“当然没有,这里是戚先生的别墅,外人怎么可能随意进来?”柳米温柔的笑着,说:“我受戚先生委托,所以时不时会过来这边打理花草,而且别墅外都有戚先生的人看守,外人进不来的。”
那就好,苏夕放下心,最后瞟了眼草丛就回了房,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很不友善。
但应该是幻觉,柳米说了,这里别人轻易进不来。
直到中午戚渊才回来,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脸上竟然还挂着浅浅的微笑,眼睛也没那么严肃,苏夕觉得这是个要回全勤奖的好时机,于是狗腿的端了茶上去,“什么事这么开心?”
其实他只是比平时略放松了些,也不知道苏夕从哪里看出来他‘这么开心’,戚渊接过茶并不喝,反倒看穿了苏夕的心思,直接说了句:“全勤奖对你很重要?”
“我辛辛苦苦工作赚钱就是要还你债的,全勤奖对我有很大的帮助。”苏夕顺嘴接来,她觉得今天有戏了,全勤奖要重回怀抱了。
戚渊动了动眉,轻轻转动手中的被子,眼睛被茶烟蒙上了一层雾,氤氲看不出什么神色,冷不防他说:“还了我的债之后呢?”
当然是还了债我们两清了我才有底气跟你解决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苏夕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装傻反问了一句:“什么之后?”
“还清了欠我的债你就要离开我?”戚渊突然逼近她,把她扯到自己怀里,他朝柳米使个眼色,柳米识相的退了下去。
但凡两个人单独相处,苏夕都有些紧张,现在趴在戚渊怀里,她觉得这样熟悉的气息自己已经快要上瘾了,离开谈何容易?可继续沉沦自己有那个资格吗?应该吗?她很清楚不应该,起码在与他之间只剩纯粹的爱情之前,她必须要讨回曾经所付出的。
爱你是我的心,而不向你卑躬屈膝是我的尊严,如果两者之间非要选择一个,现在的我至少还有理智。
苏夕只看着他不说话,戚渊盯着这双单纯而清湛的眸子没来由有些焦躁,他用力握住苏夕的腰,逼问道:“你以为我若不放手你能离开我?不可能。”
他用霸道而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类似承诺的誓言,苏夕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开心,从和他结婚到现在,她一只把自己放在外人的角度上,从来不会在工作场合和他太过亲昵,也从来不主动告诉任何人自己是他的老婆,她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娶自己,但她了解,绝非因为爱。
他不爱,她却不小心爱了,并准备为了这份爱而赢回他的心。
苏夕微微推了推戚渊,她知道要让一个男人臣服的首要条件,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他看的起的女人。
“如果我死了,就算你不放手,我也还是会离开你。”苏夕答了句似是而非发的话,人生本来太多意外。
她虽然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听到死这个字,戚渊眼底的漆黑瞬间更加的深不可测,顿了会之后俯下身狠狠吻住她,把她压倒在地上。
苏夕被突然冲击惊呼了一声,但也不慌不忙就这么躺着,既不迎合也不拒绝,反而说了句话来煞风景,“你压到我的肚子了。”
你肚子里还有东西不成?戚渊勾唇一笑就要去扯她肚子里的小包,她却用双手捂住,有些兴奋的说:“我第一次来德国,能不能先带我出去玩玩?感受一下异国风情?”
戚渊的玉火早就被她那双眼睛给勾起,可同样因为她眼底那干净而无杂质的清澈而熄火了,他闷不吭声站起来,头一次有些无奈的回房换衣服,苏夕拍拍裤子坐起身,她觉得,从今天开始可以时不时勾引一下戚渊,然后再点到为止。
苏夕没来到德国,不知道哪些景点好,只要求戚渊带她到大街上走走,她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跟乡巴佬进城似的一脸新鲜,戚渊跟在她身旁也没什么反应,任由她开心的跟小孩子一般。
“戚渊,能给我买一只气球吗?”苏夕一路拉着卖气球的老爷爷跑到站在喷泉边的戚渊那,小脸上充满了欣喜,她说:“老爷爷听不懂中国话,也不收人民币,你借我点钱帮我买一只气球,回国的时候我还你。”
她伸手抓住一只长线气球怎么着也不肯放,眼睛眯的弯弯的,戚渊应当是从没见过这么贪玩的,但也从容的很,付了钱把所有气球都买了,老爷爷在千恩万谢中走了,苏夕抓着一大把长线气球,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她开心道:“谢谢你,回国的时候我一定还你钱,哈哈……”
说着也不等戚渊回话,苏夕我这一大把的气球转身就跑,阳光晒在她轻舞飞扬的长发上,青春的朝气就这么不经意流走,戚渊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兴高采烈的身影,嘴角也不知不觉扬了起来。
苏夕玩的流连忘返,直到黄昏还拉着戚渊到处逛,由于语言障碍,而戚渊大有袖手旁观的意思,她只能指手画脚的和德国人交流,时不时惹来双方的大笑声,而每当这个时候,戚渊牵着她的手掌心总会不知觉的收拢紧。
一直到苏夕体力消耗的差不多,肚子咕咕咕直叫,才肯跟戚渊一起去吃饭,法国的酒店和中国酒店大不相同,苏夕吃不惯法国菜,所以只吃了一点点,但全程一点也不倒胃口的咧着嘴笑,本着自己饿肚子不能连累他人的好意,她一直喝汤喝到戚渊吃完饭,这么一来的下场就是频频要上厕所,所以不得不取消晚上继续逛街的打算而回别墅去,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心情,也许是因为时差,这里虽然天黑,但她还是很精神,就把也尚无睡意的戚渊叫到三楼的阳台上。
第九十一章:德国遇袭!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把思念装在气球上,它会飘去你所想念之人的身旁,传达你的思念。”苏夕抓着白天买的大把气球,眼睛在月光下异常的明亮。
戚渊对这些小孩子把戏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轻轻点了点头,就见苏夕抓了一只气球放在心房,约莫五秒钟,然后突然松手,气球就乘风飘到了上空。
苏夕按照一贯的动作,放了一只又一只的气球,直到手上二十个气球都放光了,戚渊看着蛮空五颜六色的气球,有些意外自己心里居然在猜测苏夕思念的那个人会是谁?
“你在想谁?”
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苏夕略有意外的看向他,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照亮各自彼此的容颜,原本陌生不属于同个世界,居然也会有站在同一屋檐下的这一天,尽管两人间隔了千山万水。
苏夕认真看着他的脸,忽然微笑着移向高空,说:“我思念我思念之人,我希望满空的气球能飘到他身边,告诉他我在想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戚渊皱眉,苏夕伸了伸懒腰歪着头说:“晚安。”
说完她就直接溜进了被子里,规规矩矩躺在左侧,至于右侧,她希望一直会有戚渊在身边。
她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良久都没有声音,戚渊看着背向自己的她,忽然觉得两人靠的再近,也离的太远。
索性他并不需要太近的距离,他要的……不是这些。
第二天一早,苏夕醒来时戚渊还是不在身边,她也没有多问,满心都是今天去哪里玩,这个时候柳米敲门进来,照常端着早餐,说:“夫人,戚先生说中午回来陪您用餐,让您别出门。”
居然有交代什么时候回来?苏夕有些惊愕,但比起这个,她更介意每天都要浪费一早上的时间待在别墅里。
柳米放下早餐就要出去,苏夕忽然叫住她,“小米,你有没有钱,我用人民币跟你交换德币,你大概拿三千块跟我换。”
柳米笑着从口袋里拿出钱,苏夕也不知道是多少就全部拿了过来,并放了三千块老毛交给她,说:“我觉得嗓子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出去替我买点药?”
柳米应了声就走了,苏夕立即换身衣服抓起包包就出了门,她手脚并用说了大半天又是画又是形容的,终于让司机明白她要去哪,直接把她送到了昨天的那个街上。
苏夕付钱跳下车,开始按照昨天的记忆找那些小商品,打算买些纪念品回去送给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同事。
整条街扫下来,扛着重重礼品袋的苏夕快要走不动了,她靠在一边柱子上缓了口气,庆幸今天是阴天,风还算凉,不然非要汗流浃背。
“糟糕,钱花光了!我怎么回去!”翻了钱包后苏夕发现了个严重的问题,立即抓狂的找手机,等把整个包包倒过来也没手机的影子时,她蹲在地上捶胸顿足,“手机也忘在家里了,这下好了,我难道回不去了?”
这一刻,她无比想念戚渊,哪怕遭白眼,哪怕被鄙视,哪怕他每天冷冰冰不言不语,至少还是有安全感的。
她蹲在地上沮丧不已,背后突然有人拍了她一下,说:“小姐,回不去不如就不要回去了,陪哥们几个玩玩?”
苏夕立即站起身,警惕的退后了几步,连礼物也没提,盯着前面三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你们是谁?”说普通话,看来是中国人?怎么会盯上自己的?
中年男人猥琐的笑笑靠近她,苏夕拔腿就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太累而走进了小巷子里来休息,这里根本一个人也没有,她渐渐感到害怕,一边跑一边放声大喊:“救命啊!”
“小搔货。”三个中年男人不多会救抓住了她,捂住她的嘴硬是把她拖上了车,苏夕剧烈挣扎却动不了,只能呜呜呜不断的发出声音。
她不清楚到底在车上待了多久,只知道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下雨了,看不出到底是几点,她被三个中年推搡着下车,几乎是被连拉带拽的扯进一间房子。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逃离禁锢的苏夕立即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她警惕的发现这间房子很暗,连灯光也没有,只能凭着窗户洒进的微光判断这是一间荒废已久的屋子,不可能有人住,周围估计也没人家。
“想干嘛?想找你来玩玩。”三个中年人开始摩拳擦掌,完全不似玩玩,倒像咬殴打她。
苏夕怕的浑身微抖,但还是强制自己要冷静,她尽量往后退,安抚道:“你们是中国人,等在那里只是要抓我,就一定知道我是谁,是戚江派你们来的是不是?他给你们多少钱?放了我,我让我老公给你们双倍的。”
又是中国人又偏偏对自己下手知道自己在哪,能有这么巧的事么?除了戚江苏夕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她猛然回忆起昨天在别墅草丛里的动静,恍然大悟道;“你们早就潜伏在别墅里是不是?”
“小娘们别浪费口水了,给再多的钱哥们几个今天也要先爽爽你。”其中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猛的扯掉自己的衣服扑了上去,苏夕节节后退双手在黑暗里胡乱摸索,竟然给她摸到了一根铁棍,当即就狠狠砸在那个男人身上,也不知道是砸到了哪,只听到砰的一声,那男的倒在地上。
“喂,喂。”长的较高的一个男人过去踹了地上的男人一脚,发现没动静之后吐了口唾沫,骂道:“没用的东西,活该被一娘们撂倒。”
苏夕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砸下去,现在听那男人没动静不知道会不会出人命,一时慌乱不已,握着铁棍一阵乱挥舞,喊道:“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叫戚江来见我,叫他来!”
戚江这个王八蛋!竟然追到德国来了,苏夕颤抖着握着铁棍一刻也不放松,她怕,怕戚江对这三个男人下了什么样的命令,她记得当初在山顶的时候,戚江说要把她做到孩子自动流产。
“臭娘们力气倒不小,那就留点体力陪哥两玩玩。”两个大汉根本无惧她手里的铁棍,一拥而上扑了上去,也许是因为黑暗,也许是因为苏夕太灵活,这一扑竟然扑了个空。
砰的一声,苏夕一棍子砸下去,听见有一个男人哀嚎了一声,随即一巴掌过来,苏夕被狠狠挥到了地上去,她咬着牙爬起来,猛然一声惊雷响起,原本就颤抖到握不住铁棍的她手一松,棍子应声落地。
“臭娘们弄死你!”那个男人骂骂咧咧着扑上来,苏夕被他压在身下打了好几个耳光,张嘴就咬过去,应该是咬到了耳朵,那男人惨叫一声竟然一拳打了下来,苏夕闷哼了一声,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紧接着那男人捂着耳朵又扇了她几个耳光,苏夕满嘴都是血,浑浑噩噩神志不清,只知道用手捂住肚子,尽管没怀孕,尽管是假的,但她却记得戚渊说过,在人前,一定要告诉自己你是孕妇,你肚子里有孩子。
当连续被扇了十几个耳光之后,苏夕都已经快看不清楚那男人长什么样的时候,小屋的门被大力踹开,一阵强光刺进来,她躺在地上拼命的想要挣开眼睛,却越来越没有力气,她勾了勾唇角,视线里似乎是戚渊匆忙跑来的身影。
为了这一场谎言,她几乎丧命。
醒来是第二天黄昏,苏夕睁开眼,看见了坐在床边脸几乎快要臭成冰块的戚渊,她努力笑了笑,说:“你看,我为了你又被狠狠揍了一顿,我不要求额外补偿,全勤奖是不是得还我?”
她本来只是一句玩笑,戚渊沉着脸面无表情盯着她,冷漠道:“为什么一个人出去?我是不是有让柳米通知你不要离开别墅半步。”
他声音不大,只是十分的冷,苏夕呆了好几分钟,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冷冷笑了笑,猛的掀开被子,说:“看到没,肚子还在,他们没有殴打我的肚子,戚江不会知道我是假怀孕,可以放心了?”
以前就算是他再怎么无情,苏夕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天,自己都快被打死了,就算是毫不相干的人,难道不应该适当保持一点同胞爱和人情味吗?
苏夕控制不住自己红了眼眶,满腹委屈和怨恨,却一个字也无法说出来,她拉起被子重新躺下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眼泪很快浸湿了枕头。
我为你差点被强暴,为你差点被打死,就算你不在意,也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让我看到这么绝情的你。
她无声躲在被子里哭,戚渊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拳头握的紧紧的,当推开门看到她倒在地上满嘴都是血还紧紧捂住肚子时,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只是火气来的更旺盛,分不出到底是为什么而生气。
良久,戚渊忽然温柔的躺下去把她抱在怀里,低声说:“戚江这个时候只想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只是不希望你有危险。”
简单一句话,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真心,而她也不懂这期间参杂了多少虚伪,只是当他触碰到自己,苏夕的眼泪就更加汹涌。
戚渊掀开了些被子把她脑袋捧出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唇角,“乖,以后没有我的陪同,哪里也不要去。”
不同于刚才的冷酷,现在的他温柔的令她无法抗拒,全部的心情就因为简单一句话而扭转,她想,这次或许是自己误会了戚江。
“那三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