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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安静的窝在他怀里进入了梦乡。
黑夜悄悄过去,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时,刘淑芳睁开眼睛,看着温暖的阳光,听着宁海涛强劲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醒了?”
耳边传来宁海涛充满磁性的声音,刘淑芳羞涩的抬起头,昨夜尽管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俩人相拥而眠,亲密无间,和一般的夫妻没有两样。
入眼是他古铜色的胸膛,再往上是他性感的喉结,刚毅的下巴,高挺的鼻子,宠溺的眼神,刘淑芳羞涩的垂下眼眸,脸红如霞,羞答答开口。
第四章新媳妇做早饭
“早。”
“睡好了吗?”
见到小媳妇这羞答答的模样,宁海涛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血脉贲张。
声音中带着一丝暗哑,那情动的声音,撩动刘淑芳的心扉,她的脸更红了,将脸埋在他胸前,不敢看他眼中的深情。
“嗯,睡好了,我要起来给娘做饭,你再躺一会儿。”
再躺下去就危险了,夜里怎么疯狂都好,这大白天的,羞死人了。
“你再睡会儿,我去做饭。”
宁海涛见她想起来,忙搂住她光滑的肩膀,眼中闪过促狭,他的小媳妇在担心什么?
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昨夜都没有碰她,这大清早的,娘马上就起来了,他怎么会那么没有分寸?
可是摸着她光滑的肌肤,他压制一夜的情动,又开始昂头,这让他有些尴尬,慌乱的放开她柔软的身子,猛地坐起来。
某处的不乖,让他不得不背向刘淑芳,不能让她看到他不老实的地方,不然太丢人了。
刘淑芳觉得身边一空,心也跟着空捞捞的,原来男人的怀抱是这么温暖?
前世张强每次和她相约求欢,都像走过场一样,办完事就起床,穿衣服拿钱离开,从没有过温存相拥的时候。
前世与宁海涛,却因自己对他的排斥,和他炕头炕尾分着睡。所以前世她虽然经历过两个男人,实际上都是孤枕独眠。
这样被男人宠爱着,真幸福。
看到宁海涛穿好裤子,她才敢抬头,他的个子很高,挺直的脊背,笔直的长腿。
突然发现他几乎没有缺点,正看的入神,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头,正好扑捉到她欣赏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在宁海涛脸上浮现,如果说昨晚他还在怀疑她的心,现在看到她这爱慕的眼神,心里就越笃定,她确实相中自己了。
“我出去了,你再躺会儿。”
心情好,声音里就带着欢快,刘淑芳像是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孩,不敢抬头看他,刚刚自己太丢人了,偷看还被宁海涛发现了。
看到他出去了,刘淑芳才敢抬头,掀开被子快速的穿上衣服,新婚第一天,应该给婆婆做早饭。
前世她不愿意这门亲事,又闹自杀,所以早上没理这个茬儿,婆婆因此更加不待见她。
穿好衣服走出屋,发现宁海涛已经把灶坑点燃,动作很熟练,看到她出来,憨厚的冲着她笑了一下。
“我给你烧了点热水,你洗脸吧!”
边说边从大锅里舀出一瓢热水倒在脸盆中,一点没觉得伺候媳妇掉价。
刘淑芳感激的接过脸盆,宁海涛的体贴让她觉得很温暖。
“我自己来就好,一会儿你告诉我东西都放在哪里?按规矩,新媳妇早上要给婆婆做饭的。”
将新毛巾放在脸盆中,回头问宁海涛,前世她就是不肯伺候这家人,油瓶倒了都不扶,所以她并不知道东西都放在什么地方?
“我来做就好了,反正做惯了。”
宁海涛笑着摇头,媳妇娶回来是要宠的,不是用来当奴仆使唤。
“那怎么可以?以前是你没有媳妇,现在不一样了,以后屋里的活都不用你,我来做就好。”
刘淑芳芙尔一笑,感情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干活,如此宠老婆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不用,等过两天,你熟悉了再说,今天我做吧!你头上还有伤呢!”
宁海涛很开心,因为刘淑芳这声媳妇听在耳里,他觉得自己如同充满电一般,浑身是劲儿。
刘淑芳没有再和他争执,头上有伤,洗脸的时候只能用湿毛巾擦一擦,伤口跳着疼,有感染的迹象。
前世这个伤口就是没处理好,后来留了一个难看的疤,张强很是嫌弃。
她找到一点盐,忍痛按在伤口上,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哆嗦一下,却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她不由愣住了,这手镯是她前世在跳蚤街买的,因为当时喜欢极了,破例奢侈一次,用了半个月工资,买了这个镯子。
她记得因为这个手镯,还被张强骂了一顿,说她乱花钱,不知道节约,并把她剩下的钱全部拿走,一点生活费都没给她留。
深吸一口气,心里疑惑不解,她重生了,回到二十多年前,这手镯怎么也跟着来了?
“咋了?是不是伤口痛?”
她发呆的时候,宁海涛走过来,看到她把绑伤口的红布解下来,额头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上面还有盐面,抓住她的手,心疼的问她。
“没事,不疼,我怕感染留疤变丑,你该不喜欢我了?”
收回混乱的心思,对宁海涛勉强笑了笑,伤口确实疼,可她感激这痛,让她能够清醒的知道,自己还活着。
“怎么会?真喜欢一个人,是喜欢她所有,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疤痕就嫌弃,那不算男人。”
宁海涛摇头,媳妇这个理论他觉得很奇怪,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受伤?有个小小的疤痕算什么?
刘淑芳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宁海涛说的没错,真爱一个人,是爱她的全部,可她前世就是糊涂虫,张强嫌弃她这个小疤痕,不就是因为他心里没有她吗?
“我去厕所。”
无法面对宁海涛真诚的目光,她逃避似得移开目光,找了借口转身走出屋。
不过,她也真是急于解决一晚上的新陈代谢,农村的厕所都在自家院子,很方便,却不卫生。
上完厕所回屋后,看到宁海涛正揉着发好的玉米面,她洗过手推开他。
“我都说了,这个我来做,你给我烧火就好。”
说完她利索的揉着面,揉好发光后用盆子扣上,问宁海涛:“咱家的菜放哪里了?”
第五章婆婆的刁难
“哦!土豆和萝卜都在地窖里,其他的还有昨天宴席剩下的菜,都在碗架子里。”
宁海涛没有再坚持,而是把放东西的地方一一告诉她,他倒不是非让刘淑芳做这些,可若是自己不在家,就娘那个脾气,媳妇要是不做饭,还不定怎么被她骂呢?
“好,我看看都有什么,不能干吃窝头,也得做点菜。”
刘淑芳翻看碗架子,哪里剩下多少菜?只有些菜汤,里面连个肉星都看不到,这个时候家家都没什么油水,吃席面基本上都是一扫而光。菜汤过了一夜有股馊味,只能扔了。
地窖就在厨房,宁海涛已经帮她打开了,从里面拉上来一个土篮子,有土豆,还有大萝卜,她想了想有了主意,捡了两个土豆,一个萝卜,剩下的让宁海涛放回去。
土豆萝卜削皮,切成细条,用荤油爆锅,(这个时候很少人家买得起豆油,都是买肥猪肉靠油,放的时间久了,就有股怪味。)
往油锅中,放了点葱花和花椒面,屋里就传出香味,将切好的土豆和萝卜放进锅里,又舀了一瓢水倒进去,看到锅开了,她将大饼子贴在锅沿上,盖上锅盖,就算齐活了。
她的动作很快,宁海涛坐在灶坑前,笑呵呵的看着她,有媳妇就是好,以前这些活,都是他和海兰干,海兰做饭不好吃,他做的更难吃。
可媳妇做的,闻着味道就香,吃起来一定更香。
刘淑芳看到地上有个小坛子,就问宁海涛。
“那里面是芥菜疙瘩吗?”
“啊?对,是的。”
看媳妇看的出神,被她突然开口问话,愣了一下才点头回答。
刘淑芳过去打开坛子,捞出两个小芥菜疙瘩,用水洗了一遍,切成丝,拿碗装好,倒上一点酱油,撒上味精,拌匀后,将切好的葱沫撒在上面,看起来色泽不错。
“芥菜还能这么弄?”
宁海涛凑过来,看着那碗芥菜咸菜,觉得很新奇,他和妹妹只会把芥菜捞出来,切成大条,一人一块就着窝头吃,做的这样美观的咸菜,看着就下饭。
“嗯,等下咱们去山里转转,挖点野菜,炒着吃,拌着吃都好,要是有香油放上几滴味道好极了。”
自己做的东西有人欣赏,刘淑芳心里美滋滋的,像是做广告一般对宁海涛说着,整个人神采飞扬,美丽的大眼睛,笑意盈盈,闪动着灿烂的光彩,宁海涛不由看痴了。
“发什么呆?我脸上又没有花,把桌子摆好,娘快起来了。”
刘淑芳正开心的说着,突然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抬头就看到宁海涛正痴痴的看着自己,羞涩的低下头,伸出手推了她一下,却不料,被他一把抓住,拿着嘴边轻轻吻着。
“我没洗手脏。”
刘淑芳羞红了脸,垂着眼睑,用长长的睫毛挡着眼中的羞涩,不去看宁海涛带着笑意的双眼。
“不脏,就是有点咸。”
宁海涛促狭的看着她,调皮的和她开玩笑,果然听到他这么说,她的脸更红了。
他最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娇滴滴,偷偷用眼角瞄他,这让他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咳咳。”
一声咳嗽突厥的响起,正情意绵绵对望的俩人,吓得缩回手,各自往后退了一大步,刘淑芳更是局促不安的看向东屋门口。
张三花拄着拐杖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刘淑芳和儿子双手握在一起。
用力咳嗽两声,反感的看着刘淑芳,昨晚寻死觅活,现在又勾引海涛,那眼神一看就不是稳当主,换回来这么个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总之,她是怎么看刘淑芳都不顺眼。
“娘,您起来了。”
刘淑芳缩回手,脸上飞起绯红,忙过去扶住张三花,低声说了一句。
“嗯。”张三花冷冷哼了一声,脸色并没有放晴,依然阴沉着,闻到饭菜的香味,看到大锅里冒着热气,神色才算好一点。
海凤端着尿盆跟在娘身后,看到刘淑芳,就白了她一眼,海凤今年十三岁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该懂得她也都懂了。
昨晚她可是听到这个女人说她心里有别人,心里替大哥抱不平,更觉得二姐亏了,嫁给一个瘸子,却换回一个不正经的女人。
见刘淑芳过来扶着娘,心里就冒起坏水,走过去将娘的尿盆往刘淑芳手里塞。
刘淑芳正扶着婆婆,没防备小姑子突然把尿盆塞到她手里,海凤动作又猛,尿就撒到她手上,伴随着恶臭,让她忍不住干呕一声。
“怎么?很难为你吗?”
张三花当即变脸,这是嫌弃自己啊?眼神如寒冰一般,咬牙切齿问她。
“不是没事,我去倒。”
刘淑芳忙压制住心里的恶心,端着尿盆想出去倒,被宁海涛抢过去。
“我去倒,淑芳,你洗洗手把饭菜端出来。”
宁海涛看出妹妹是故意的,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太明显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丫头唯恐天下不乱,这下娘一定生淑芳的气。
“没事,我去倒可以的。”
刘淑芳看到婆婆那凶恶的眼神,知道自己犯了她的忌讳。
“海涛,你给我放下,娘们的活,你个大老爷们干什么?以前尿盆都是海兰倒,既然她是换亲过来的,海兰的活,就该她接过去。怎么?她难道是大小姐?你娘我,还得给她倒尿盆吗?”
张三花厉声呵斥,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儿子,气的胸口急速起伏,儿子刚结婚就当老婆奴,以后这个家还有自己和海凤的位置吗?
第六章倒尿盆
“娘”
宁海涛端着尿盆为难的看着母亲,他知道娘不容易,腿变成这样她也不想,可哪有儿媳妇刚过门第一天,就让她做这事?也太难为人了。
“给我吧!没事,我刚才是没有防备,其实没什么的。”
刘淑芳看到丈夫为难,在心里苦笑一下,这是婆婆和小姑子给她的下马威,她有洁癖,那黑乎乎的尿盆,外加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她真不想接,可她也不忍心让海涛夹在中间难做。
再说自己是来赎罪的,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屏住呼吸接过尿盆,快步朝门外走。
将尿倒进厕所后,她被熏得狂吐,委屈的眼泪在眼圈打转。
宁海涛本来想随后跟出来,却被娘拉住了,看刘淑芳走进厕所,张三花才放开儿子,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她就是故意的,你不是嫌弃我埋汰吗?不给你个下马威,以后还不得骑到我头上去?
宁海涛这才跑出来,看到媳妇难过的样子,他心疼的看着她,说出心里的歉意。
“难为你了。”
“没事,做惯了就好了,我去把尿盆刷刷,刷干净就没味了。”
刘淑芳笑着摇摇头,宁海涛对她的关心和愧疚,让她心里的委屈消失了,拿着尿盆到院外的沟里用扫帚好顿刷,宁海涛几次想抢过去干,都被她拒绝了。
“没事,我行。”
既然决定跟他过一辈子,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家人。
她听过村里人关于张三花的议论,想当初她也是性格温和,见人不笑不说话,可自从和公公摔下山沟,公公为了保护她死了。
她自己受伤残废,几次寻死不成,那之后性情大变,变得尖酸刻薄,像是个刺猬,逮谁跟谁吵。
她觉得婆婆很可怜,她之所以这样,一是因为公公死了,还是为了保护她,心里内疚痛苦。
二是,瘫痪了,干什么都要人伺候,要强的她受不了这双重打击,只要治好她的腿,让她能走出家门,也许就能恢复以前的好脾气。
“淑芳,第一天就让你做这些,太委屈你了,今天娘生气,我不能拗着她的意思,以后这活还是我干吧!”
宁海涛见刘淑芳屏住呼吸做这些,尤其是想刚刚她眼中的泪水,心里很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媳妇。
尿盆刷干净后,味道就没有那么大了,她才松口气,终于不用屏住呼吸了,快把她憋死了。
听到宁海涛愧疚的话,她笑着摇摇头,站起来将扫帚在水沟中涮涮,用力甩干净,抬头见海涛心疼的看着她,走到他身边,柔声安慰。
“海涛,我嫁给你了,就应该帮你分忧,屋外的活我不跟你争,屋里的活,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能行,相信我。”
“淑芳,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报答你。”
宁海涛接过尿盆,感激的说出肺腑之言,他会好好疼她,爱她,也会努力干活,多赚钱,让媳妇过上好日子。
“说什么呢?我是你媳妇,又不是你恩人,还报答我?”
刘淑芳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剑眉紧锁,心疼的想帮他抚平,可想到自己刚刚抓过尿盆,只得作罢。
俩人回到屋里,刘淑芳看到张三花和宁海凤,已经自顾自的吃上了,压根就没等她们,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她起早给她们做饭,又被指使出去倒尿盆,她们可到好,自己先吃了,这是想把她训练成受气小媳妇吗?
“傻站着干什么?还等着别人伺候啊?”
张三花见她进屋就看着桌子,冷哼一声,她就是不想让她自在了。
“淑芳,洗手吃饭。”
宁海涛也觉得母亲做的过分,可又不好明说,只能找时间单独跟她谈谈。
“洗什么手?怎么?嫌我埋汰?”
谁知道他的话刚落,张三花就炸了,将饭碗用力墩在桌子上,脸色铁青的瞪着刘淑芳。
“娘,吃饭洗手很正常,和嫌你没关系,况且我手上都是尿,跟你们一起吃饭,你能吃进去吗?”
刘淑芳忍了一早上,只要不太过分她还准备忍下去,可现在张三花明显不把她当人看,这她不想忍。
老人,我孝敬你是应该的,但不代表我要受你的气?
淡淡的说完就到脸盆中洗手,拿肥皂的时候,身后传来怒吼声。
“知道自己脏,还用脸盆洗手,你是诚心恶心我是不?”
刘淑芳身体顿了一下,张三花这是故意找茬啊!没理她,自顾自洗干净手,拿毛巾擦干净才转过身对着婆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
“娘,您看您嫌弃的是您自己,水又不染人是不?”
张三花见她根本也没在意自己的话,气的脸色大变,偏偏自己的话就是有毛病,先是说刘淑芳嫌弃自己,现在她不让她用脸盆洗手,可不就是自己嫌弃自己?
“娘,吃饭吧!”
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