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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怕刘淑芳闹,不让他去当兵,所以那时候才会那么对她的。
刘淑芳看着王红霞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里的怒火排山倒海一样沸腾,她要去找宁海涛问问,她要听他亲口对她说。
刘建国看到妹妹神情呆滞,眼神里面竟是悲愤不平,这样的她让他心疼,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最后硬憋出一句。
“淑芳,别信这女人的,她是精神病。”
“大哥,帮我把小鸡卸回去,我没有力气了。”
刘淑芳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看向大哥勉强说出一句,感觉心头在滴血,只是说这一句话,都像是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这就是她的报应,前世她背叛海涛,今生他利用她。
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家,看着她和海涛住的西屋,眼泪慢慢的溢满眼眶。
“淑芳?”
刘建国不安的跟着她,感受到妹妹身上散发出的悲伤绝望,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第二百一十九章若真不爱了
“怎么才回来啊?”
张三花听到门响从东屋走出来,之前红霞来过,跟她说了点事情,可她不相信儿媳妇会真的那么做?
“娘。”
刘淑芳疲惫的喊了一声
“娘,还没睡呢?”
刘建国帮着把小鸡拎进屋,看到张三花打了声招呼。
“建国来了,怎么这么晚?”
张三花也看出刘淑芳神情不好,眼中像是有悲伤浮动,心中咯噔一下,难道红霞说的是真的?
“娘,今天生意还可以,淑芳在我家吃完晚饭才回来。”
刘建国不知道丈母娘心里有疑惑,没说刘淑芳不知道去哪里小半天的事情,直接推到生意好上面。
“娘,你先睡吧!我把小鸡酱上。”
刘淑芳强挤出一丝笑容,现在她实在是不想多说话。
“行吧!先暖和一下,娘给你熬了姜糖水,这会儿都凉了,热一热先喝了驱驱寒,建国今晚就住这儿吧!天黑路滑,你回去我不放心。”
张三花看到儿媳妇的样子,也不好多说别的,关心的拿来一碗姜糖水,这也是她每天都会为儿媳妇做的。
路太远,每天都要在大雪地里走三个多小时,虽然说是来回加起来,可就这腊月天,在外面呆十分钟都会冻的受不了,做婆婆的,儿子不在家,她就得替他疼她。
“娘,这两天我想去趟海涛的部队。”
刘淑芳听到婆婆关心的话,眼圈湿润了,吸吸鼻子,她不会让自己的家轻易毁在王红霞手里的。
她要去问问海涛,她要亲耳听他对她说,若真不爱了,那她放手。
“这那么远的路,你一个人走,娘不放心。”
张三花皱皱眉,儿媳妇回来就神情不对,难道是在门口碰到王红霞了?
想一想时间,又觉得不会,王红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她们怎么能碰上呢?
总觉得刘淑芳有心事,和她说话都心不在焉。
她最怕的是淑芳去部队是和海涛离婚,长期两地分居,她见过军嫂受不住寂寞,死活要离婚的。
也见过偷偷和别的男人来往的军嫂,虽然后来男人被判刑了,可也是够恶心的了。
“娘,你先去睡吧!我再想想。”
刘淑芳深吸一口气,这事是她操之过急了,还是先写信问问的好。
“行,你也别太晚了,钱重要,身体更重要,咱家现在也没有外债,不需要你拼命。”
张三花忧心忡忡的看着儿媳妇,她不说,她也没法深问,但淑芳绝对有事瞒着自己,这点是肯定的。
“娘,我得回去,海兰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淑芳,明早大哥来接你?”
刘建国不放心海兰,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回去,海兰今晚不会睡的。
“不用了,我搭旁人的车过去。”
刘淑芳摆摆手,她舍不得大哥来回折腾,他身体不好。
“等会儿大哥,我把姜水热热,你喝了再走,能抗寒。”
刘淑芳看了一碗姜水,拉住大哥没让他走,手脚利索的把大锅点着。
刘建国也是真冷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姜糖水,一口气全喝了,这才觉得心里头热乎一些。
“大哥,这褥子带上,回去盖着腿,你的腿有毛病,别再冻坏了。”
刘淑芳见大哥喝完,又跑进屋拿了个褥子走出来,大哥的腿现在基本上全好了,不过还是别大意的好。
“好,谢谢。”
刘建国接过褥子,憨厚的笑了,妹妹对他是真好。
“建国,回去小心点。”
张三花并没有进屋,她打算和儿媳妇谈谈,见姑爷要走,她也关心的说了句。
毕竟现在和以前不同,她很满意这个姑爷,而且他爹死了,以后那头没亲戚了,对他的怜惜更多了一分。
“嗯,娘,您进屋睡吧!”
刘建国心头暖暖的,笑着和张三花告别,踏入风雪中。
今晚只是风特别大,并没有下雪,这雪花都是刮起的地面,树上的浮雪,没有那么打脸。
看到姑爷走了,张三花起身把门插好,见儿媳妇开始忙碌酱鸡,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淑芳想着心事干活,没注意婆婆就在自己身后看着她,等小鸡都下到锅里后,她直起身擦去额头上的薄汗,重重的叹口气。
“淑芳,有心事吗?”
婆婆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来,刘淑芳吓了一跳,蓦然回身看到张三花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
“没有,娘,你怎么还没睡?”
刘淑芳手捂心口,真被吓到了,心脏咚咚咚的狂跳。
“没有,咱们娘俩好久都没聊天了,娘想和你说会话。”
张三花斟酌着开口,心里还在犹豫,害怕说了之后,儿媳妇起了逆反心,她的脾气有多倔强,她是知道的。
“娘,我真的好累了,有什么话,明天说好吗?”
刘淑芳这会儿只想一个人呆着,实在是没有精力应酬婆婆。
张三花咬着下唇,话不问清楚,她也睡不着,可看到儿媳妇疲惫的捏着眉心,又觉得现在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得作罢。
“那好吧!你也早点睡。”
“嗯。”
刘淑芳点点头,目送婆婆回了东屋,突然觉得婆婆今天有点不对劲,怎么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难道她想和自己谈的也是海涛喜欢的人是红霞,让她同意离婚?
这样一想她不由心烦意乱,心头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她打开门走出屋,站在风雪中仰望黑漆漆的天空。
老天爷,既然你让我重活一世,就请你不要让我再活成悲剧。
呼啸的北风凛冽,寒风刺骨,她冷的打了两个寒颤。
喝过空间的井水之后,她很少会感觉冷,以前冬天的时候,手脚都会发凉,怕冷的很。
今天突然觉得冷,应该不是身体的反应,而是她的心冷了。
在听到红霞的话后,她就觉得自己一颗芳心被扔到冰窖中,全身忍不住的颤栗。
不过她还是存着一线希望的,海涛的为人应该不会背叛自己?
张三花听到门响,眉心锁起来,忍不住坐起身,用手掌把玻璃上的霜花化了一块,趴在上面朝外面看。
第二百二十章用心良苦
窗外,儿媳妇仰天站着,她只能看到淑芳的后背,脸上的神情看不到。
可是风雪中,她觉得儿媳妇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孤寂,像是被抛弃了一样,身上散发着忧伤。
心中的不安越发多,这么好的儿媳妇,她很害怕她会变心。
“娘,你干啥呢?”
海凤被娘的动作弄醒了,揉着眼睛问趴在窗户前的娘。
“睡你觉。”
张三花被她吓了一跳,回头白了她一眼,捂着心口斥责海凤。
没来由的被骂了一句,海凤嘟着嘴赌气躺回热被窝。
可这么一弄她也精神了,想起嫂子还没回来,她一骨碌又坐起来。
“娘,我嫂子回来没有?”
现在她对刘淑芳是真关心,同学们都羡慕她有个好嫂子,她更是自豪的很。
自从她来了,自己可是穿的再也没有那么寒酸了,嫂子还给她买了新书包,全校只有她有城里孩子才有的书包。
那可正经让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同学,羡慕嫉妒呢!
“回来了,睡你的,明天去你嫂子店里帮忙,放寒假也不知道帮你嫂子干活,这么大丫头了,一点不懂事。”
张三花回答了一句,突然想到与其自己在家里瞎想,还不如让海凤跟着去看看。
红霞的话也没准,至少她觉得淑芳不是那种人。
“行,明天我和嫂子去。”
宁海凤倒是没有执拗,给嫂子帮忙,她还给她钱花呢!
刘淑芳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心头好受一些,头脑也清醒许多。
海峰每次给她来信都是厚厚的一沓,若是不爱她怎么会有心情给她写信呢?
不过最近可是好久没有接到他的信了,一般部队是半个月邮寄一次信,海峰都是每天写一封,像是日记一样,把他的训练琐事,心情都写给她看。
可从过年前到现在都二十多天了,她还没有接到他的信,这就有些不正常。
回屋里把小鸡从锅里捞出来,用酱汤泡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睡觉。
照例的,进屋就去了空间,温暖如春的空间里,依然是阳光明媚。
郁结的心情,在这里缓和了许多,穿过树林,到温泉里泡澡,小鱼体贴的过来给她按摩,浑身的劳累一洗而空。
晚饭吃的着急,这会儿觉得饿了,穿上衣服,摘了两个西红柿吃起来。
坐在地上看着属于她的一方天地,心情豁然开朗。
重生的世界不是只有男人的,她可以用这个空间做好多事,没必要为了王红霞的话伤心难过。
若海涛真变心了,她弃他而去,重新找个地方开始。
有了决定,心情也好了,离开空间时,脸上的疲惫焦虑不见,重新变得云淡风轻,积极乐观。
次日清晨,刘淑芳早早起来,和面擀面条,这天做点热汤面条,打几个荷包蛋,是最好的。
张三起的也很早,醒来就推熟睡的闺女,今天她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宁海凤昨晚没睡好,执拗了半天才爬起来,出了被窝就喊冷,哆哆嗦嗦的往被窝里钻。
“快点起来,忘了今天的事情了?”
张三花气的拍了她两下,这丫头啥都好,就是太爱懒床了。
“哦。”
宁海凤无奈爬起来,哆嗦着披上棉袄,有些后悔答应娘去嫂子店里帮忙了,这么冷,出去不得冻坏了。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海凤,你去你嫂子店,看看看看有没有男人找她?”
张三花犹豫一下,看了一眼门见关的严实,这才趴在闺女耳边嘱咐。
“啥?娘,你啥意思?”
宁海凤愣呵呵的反问她娘,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小点声,别让你嫂子听到。”
张三花气的打了她一巴掌,害怕儿媳妇误会,拔高声音又补了一句:“帮你嫂子看店去,这么大姑娘了,也不知道帮家里分担点。”
宁海凤被娘搞糊涂了,这咋和地下工作者似的,偷偷摸摸呢?
“海凤,你就看看有男人找你嫂子不?还有你嫂子对他的态度。”
张三花嚷嚷完,又压低声音对海凤说,不过这次为了防备海凤突然冒出一句,她捂住她的嘴。
海凤有嘴说不了话,怔愣的看着娘,突然像是明白了,猛点头。
她想起来了,嫂子结婚那天可是说过,她心里有别人,难道和那人又在一起了。
小丫头心里是纠结的,那时候她拿嫂子当仇人,也就是因为这个。
如今若嫂子真有人了,她舍不得她走,她走了,这个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张三花懒得看闺女纠结的眼神,她昨晚也没睡好,红霞的话像魔音一样,在她耳边响着。
她告诉她,刘淑芳在嫁给海涛之前有对象,是她们村长的儿子,还是个大学生,很本事的。
她说她在县里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看着和两口子似的。
虽然对王红霞的话半信半疑,可架不住刘淑芳结婚那天真说心里有人了,想不怀疑都难。
宁海凤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走出东屋就不时的看刘淑芳。
正在下面条的刘淑芳,感觉到她的视线,纳闷的回头,宁海凤猛地低下头,慌乱的去洗脸。
刘淑芳疑惑的皱起眉,这个小丫头搞什么鬼?
懒得理她,把面条下到锅里,汤里加了酸菜,热汤酸菜面条很好吃的,看到锅开起来,打了六个荷包蛋。
娘三个每人两个,现在鸡蛋她家不缺,吃了也不心疼。
做好饭,婆婆也洗漱完,主动过来帮着端碗。
“淑芳啊!今天让海凤和你一起去吧!海兰有身孕不能去店里,只有你和建国忙不过来。”
“不用了,娘,也没有多少人,大冷天的别折腾海凤了,让她在家写作业。”
刘淑芳听了微蹙秀眉,她是要走山路的,那十只酱鸡她想放在空间里。
海凤跟着去,可就不方便放,背着太沉了。
“她都写的差不多了,让她跟你去,就这么决定了,海凤,快点吃饭,吃完和你嫂子一起走,多帮你嫂子干点活。”
张三花没想到她会拒绝,这样就更让她怀疑了,为了保住这个家,她也是用心良苦。
第二百二十一章一个小尾巴
刘淑芳微蹙眉头,不解的看着婆婆,风大路滑,自己是要走山路的,海凤跟着她不担心?
只不过看婆婆的神情,很是坚决,她觉得没必要因为这小事和她争执,愿意去就去吧!
埋头吃饭,一时间饭桌上都是“哧溜,哧溜,”的吃面条声。
吃过饭刘淑芳把小鸡都放在背篓中,心里是烦躁,这样走到县里就冻成冰了,还得背着十只酱鸡走山路,虽不是太重,可那么大的背篓,走起来肯定不安全。
“山上路滑,不如看看有没有人去县里?跟着搭个脚。”
看到背篓,张三花皱起眉,想到下雪后的山路,她有些不放心。
“娘,这时候谁出门,天冷路滑,风都往骨头缝里吹。”
刘淑芳淡淡的回了句,不知道婆婆今天是怎么了?说关心她吧?也算是,派海凤跟着干活,还让她坐车别走山里。
可她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问问去,也许就去县里呢?”
张三花皱皱眉,总之她就是不放心,男人就是从山涧掉下去的,她可不想家里再发生悲剧。
“行,我看看。”
刘淑芳无奈答应,婆婆是好心,她再拒绝就是不知道好歹。
“海凤,多穿件衣服,外面冷。”
刘淑芳围好围脖,穿着厚重的棉袄,包裹严实后,看到海凤还穿着一件薄棉袄,忍不住提醒一句。
“对,多穿点,腊月天冷。”
张三花听了忙跑进屋里,把自己的大棉袄给海凤穿上,小丫头嫌弃的皱着眉,太难看了,穿上都到屁股下了。
“行了,得走了,还等着开门呢!”
刘淑芳看了一眼,小丫头这会儿嫌弃,一会儿就该感激这个破棉袄了。
推开屋门,呼啸的寒风带着飘飞的雪花砸进屋,宁海凤打了一个寒颤,这天气窝在被窝里该多好?
刘淑芳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迈步往外走,寒风扑面而来,带来阵阵冷意,不过她却觉得不错,这样头脑清醒,也省的她胡思乱想。
打开院门的时候,她的眼睛湿润了,大哥像个圣诞老人一样,满脸的霜花,就连睫毛上也是,正在门口跺着脚,也不知道是刚来?还是来了许久?
“淑芳,大哥来接你了。”
刘建国笑着回了句,摘下手套,把手放在嘴边哈着,手指冻的针扎似的疼。
回家只睡了几个小时,一大早就爬起来,饭都没有吃一口。
他不放心妹妹,害怕她走山路,那么滑,失足掉下去,断没有活路。
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必须好好呵护着。
“大哥,进屋吃点热汤面条,剩了好多呢!”
刘淑芳上前抓住大哥的手,虽然带着厚重的手套,可摘下来后,手指还是僵硬的,冰冷的一片。
“也好,我冻透了。”
刘建国点点头,东北的腊月能冻死人,零下三十多度,滴水成冰。
张三花见姑爷披霜戴雪的来了,忙找了扫炕的扫帚,好顿帮他扫雪。
“这大冷天,一大早就跑来,是不是冻透了?”
心疼的看着姑爷,耳朵通红,睫毛上,眉毛上都是霜,像个白眉老头。
“娘,没事,我不放心淑芳走山路。”
刘建国憨厚的笑了,他吃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