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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只看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图来,正比对着四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藏宝图!不是交还给千机阁阁主了吗?”那位头戴亚麻色头巾的大娘说道。
“欧阳盟主怎么会有完整的藏宝图?”林青釉大声猜测道,“莫不是欧阳盟主本就打着这个主意,所以才未查清楚事情真相就急急赶来恶人谷吧!”
“众人不敢说话,一是在场的众多门派多多少少都与恶人谷之人有着恩怨情仇吧,二是没什么关系的人也不敢与你们作对。你们就是为了一己私欲,欧阳盟主是为了宝藏,你们,”她指向在场的人们:“你们,你们,还有你们,说着好听是清理门户,匡扶正义,其实骨子里就是为了自己。亏你们还自诩名门正派,这算哪门子名门,哪门子正派,这江湖是颠倒的吧!你们为了自己害的多少人陪你们送死!真是可恶。”
被点到名字的众位都红了脸颊,低了头颅。
藏在暗处的杨志冠想出去,被锒修拦住了。
斯甄奇怪问道,“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啊?”
锒修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看向前方。
欧阳豁正比对着图纸,到了昨日恶人谷发现的那个凹处,细细比对之后,才叫童魏和把东西拿出来。
众人的目光随即移到童魏和身上,只见他从袖口掏出了一枚玉佩,不知道是谁惊讶地大问道:“那是圆月麒麟?”
有些年纪小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奇特。
正在诵经的方丈也停了下来,“圆月麒麟,难道谷七命是真的?”
“这宝藏难道就是谷七命留下来的?”
谷七命是百年前的人,据说他嗜武成痴,是当时的武学第一人。这人对于武学醉心非常,可以说是痴迷魔怔了。
他将当时武林的每一门每一派都挑衅过去,只要赢了就搬空人家。到了下一处,就将以前赢的作为赌注,只是没人胜得了他,所以当时几乎每门的宝物都到了他的手里。
也有人想要拿回来的,都是白白送了命。
“为什么不拒绝跟他打呢?”
无法拒绝,你不打,他就杀你门派之人。一言不合就开打,后来武林怨声载道,就叫他魔人,打算进行除魔行动。
可惜,找不到他,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死了没有。久而久之,江湖又平静了下来。
“他师从何处?”
“无师无门无派,乃奇才。”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这个故事结束了。然后开始新的故事,你们想看什么样的角色呢?
☆、第32章
正当所有人为这个谷七命感到震惊的时候,山壁突然从两侧移了开。
因为童魏和将圆月麒麟放入了凹槽处,那一刹那,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山要塌了。
都起身想跑来着,没有想到只是移了山壁,里面是一片漆黑的暗室。
这时,锒修才让他们出来。
武林盟的众人拔剑相向,战战兢兢地看着恶人谷。
当他们看到为首的锒修时,像是被他摄了魂魄。
只有童魏和一人连连后退,“你是。。。你是。。。不。。。不可能。”他摇摇头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嘴里也一直在喃喃自语。
锒修没有说话只淡淡地勾起嘴角,看着他道:“魏叔叔,别来无恙。”说完就一挥手,速度极快,大家还看不真切。
童魏和就捂住了心,嘴里也溢出了血,艰难地说道:“对。。。不。。。起。”
人就倒地死了,双目还睁着。
童碧幽一副男装打扮从队伍中跑出,“爹。”
她哭着喊着,看向锒修眼里都是仇恨。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欧阳豁早已进了暗室。
锒修吩咐恶人谷的侍卫们举起火把,不紧不慢地进了暗室,众人也跟着进去了,毕竟好奇。
里面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大房间,中间坐着一个白骨骷髅,旁边还有一份信。
欧阳豁先看到那份信,急急地拆开看,看完之后就吐了一口血。
我的宝藏呢?我的宝藏呢?
众人看他已经疯疯癫癫的样子,都暗自摇头。
杨志冠从欧阳豁手里抽出信来,念了起来——
吾乃谷七命,不知此时是何时,不知有缘人知否。吾曾夺各门各派之宝物,在吾死前都已尽数毁去。吾处高处不胜寒,长居第一倍感寂寥。
没有对手,吾只能与自己对打。久而久之,便走火入魔,若你看到此信便是我之有缘人,劳驾安我入土,不胜感激。
谷七命敬上
“我的天,宝藏倒是没有,他留个信还是找人把他安葬。”杨志冠笑得不行,突然骷髅开了口:“无知小儿。”
“我的娘叻,吓死我了。”说着跑到了林青釉的身后,抓着她的衣裳。
雪儿嗤笑:“瞧你那胆子。”
方丈向各位解释道:“阿弥陀佛,老衲略有所闻。此功唤江河日下,是死前之人事先准备好的,若是听到了关键的字眼,就会开口。只是老衲不曾想,原来真的存在。”
“此前种种均是过眼云烟。”方丈看向已然发癫的欧阳豁叹气道:“执念害人不浅啊。”
“是人都有执念,或大或小罢了,”斯甄想起了老道士和白莹,不管修佛之人,修道之人都是有执念的,活在世上的人均有执念。
众人将谷七命给葬了,没有想到,江湖传说第一人居然是跟自己对打打死的。
也没有想到武林盟的盟主竟是为了宝藏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惜牺牲。
江湖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正人君子或许是阴险小人,大凶大恶或许是志士仁人。
等人散了之后,斯甄悄悄地问锒修:“这信是不是你写的?”
“嗯?”
“我昨晚看到你了,去了那里。”斯甄知道锒修是故意让她发现的,不然凭她的武功是不可能的。
见锒修没有否认,她兴致高昂地问道:“那。。。那原来是什么样子的呀?”
锒修笑笑,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直到捏红了,才说:“那真是财宝无数,富可敌国呀,等你嫁给我我都送你。”
第二日,陈宇晴约了斯甄去爬落江山。
“阁主,你要走了?”斯甄看着陈宇晴,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此时,二人已经爬到了山顶,正在看前面的万里红霞,余烟袅袅。
陈宇晴已经换了红衣,只穿了寻常的衣裳,她看着前方的风景说道:“我创千机阁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阿景报仇,如今已了。真的没有想到欧阳豁为了藏宝图会让童魏和下手,可笑的是那藏宝室里还什么都没有,我的阿景白白送了性命。我曾经与他相约来爬这落江山,今日也算是了了。”
“阿甄,”她看到斯甄还想说什么,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不要担心我,我想把和阿景约定的事情一件件地完成。日后,咱们还是会见到的。”
“可是。。。”
“我已经跟锒修说过了,等等他就会上来了,我就先走了。大好河山,我得替阿景好好看看。千机阁我已经交给雪儿了。”说着人就消失了。
斯甄跺跺脚,欺负人武力值弱是不是啊,但是想起她脸上的笑意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欢乐,她也释然地笑了笑,这大好河山我也没看完呢!
她正出神,就被突来的力量给撞了下去。
啊,她尖叫道,掉下去的那一刻她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什么都没有想。
落江山是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在掉下去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童碧幽狰狞的笑脸。
虽然她还是很漂亮,尽管笑意寒冷,令人骇意升起。
恍惚之间她好像听到了锒修的声音。真是可惜啊,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然后什么东西给乱入了进来,嗯?为什么她的面前好像出现了欧阳隽的脸,模糊之间,她听到了他的声音,嗯?你该回去了!这是什么鬼啊!
她骤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刚刚飞着的心终于回了原位安安静静的。
她看着锒修的手好像动了动,立马下了床,快来人快来人。
锒莫估摸着她差不多要醒了,怕她又饿,就去厨房找了点小鱼干。
听到她叫赶忙飞了过去,“怎么了?”他问道。
斯甄闻到鱼味,咽咽口水,舔舔嘴巴,一副求喂养的样子。
锒莫摸摸她的脑袋,给她喂完了小鱼干。她才说道:“刚刚锒修动了动手。”
锒莫突然站起来,“你怎么不早说。”说着就跑进了房间里,这时的锒修并没有在动。
她跑了进来,说道:“跟他比起来,当然我吃东西比较重要啊,他一时半会又不会醒。”
锒莫揪着她的耳朵问道:“他的问题可大了,说实话,幻境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动了?”
“不知道。”小猫咪挣脱开揪着她耳朵的大手,晃晃脑袋说道:“没什么特别啊,就是我又死了。”
“我死了才会醒过来。”她撇撇嘴说道。
锒莫突然想到:“下次你就在幻境里杀了他好了,没准他就醒了。”
“不行不行,他死不了的,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没事啊,你死了反正就醒了嘛。就试试,昂,就试试。”锒莫还在游说他。
斯甄为难地点点头,大不了就痛一回。
锒莫急匆匆地叫了长老们,又一次施法,她又睡了。
“十七,十七,快醒醒。”她感觉到有人在推她,咛了一句:“嗯?别吵,我想睡觉。”
“睡什么睡,总管来了!”耳畔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她烦躁地睁开了眼,面前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面前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衣,看上去是文质彬彬的样子,长相斯文,白白净净的。斯甄正想着他是谁来着,就被他催到:“睡傻了,快集合了。”
说着就拉着她飞奔到一个大堂内,光没有很强,像是洞穴一样。
只是四周角落里堆放着火堆,前面是一个台子,上面也有些蜡烛竖着。
总管的声音尖尖的,不男不女,斯甄听着就竖起了毛。总管呆着黑色的斗篷,脸上也遮着面具。
他说道:“如今众位已学有所成,主人已经备好任务了。”
说着拿起了地上摆着的一个铁盒子,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只见他将盒子放于台上的桌子上,说道:“任务就在这里面,依次来取,难度不一,全看运气。”
斯甄跟那个白净的男子站在前后,气氛阴肃,黑压压的一片无人讲话,她本来想问问男子但是也歇了口。
直到人陆续上去抽完任务,她也拿着一张纸条下来了。
跟在她身后的男子想看她手里的纸条写的什么,伸长了脖子,被她发现了赶紧将纸条藏好。
等到总管说结束了,他们才出去。
在路上,斯甄问男子:“喂!你的任务难不难啊?”她好奇地看着男子手中的纸条。
男子一扬手,挑眉笑笑道:“你的呢?喂喂叫谁没大没小,叫八哥。”
“八哥,”斯甄嘴巴一转,“你快跟我说说嘛!我的好像有点难啊。”
“你的什么?”男子问道。
她瘪瘪嘴:“就是进皇宫,你知道吗?”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么大的皇宫,我怎么能不让人发现地进去呢?”
“做宫女啊。”
“我想过了,可是万一皇帝看上我怎么办,他年纪那么大!”斯甄想想还是感到有些害怕。
“作为哥哥就跟你换一下吧,我是去江北王府。”他拿出纸条仔细地看了看,“据说江北王是个傻的,你也乐得轻松。”
“那就谢谢八哥了,”斯甄傻笑道,又想到了什么,“那八哥,咱们主人是谁啊?”
“我也不知,通常都是总管来的,主人没来过。而且总管好像是个太监。”八哥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了,也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猜的,他这声音贼像,你也别想这些了,上头让我们做什么就乖乖做好。做我们这行的,一定要记得不能多嘴。”
“嗯嗯,”斯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我晓得的。”说着就把纸条给换了。
“我先去登记了啊。”哒哒的撇开八哥跑到前头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上午看了《中国新歌声》,居然没有人选刘欢!
☆、第33章
长暗坊是培养细作的地方,不知道主人是谁,但一定是一个权势滔天的人。
里面的人都是无父无母的流浪儿,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记得他们的,仿佛就是天生长在暗地里的影子,没有人是会去注意影子的。
长暗坊是十二年前就创建了,如今这是第一批的完成品。
最大二十岁,最小十五,都是被打造的最锋利的武器。
好几百人在一批批的淘汰中被削减,直到二十个,才真正开始锻炼和打造。
经过了十多年的培养,今日终于有了任务,可以离开这暗无天日的牢笼般的洞穴。
每个人抽到的任务都是不同的,在最终确认前要前去登记,后续的任务会逐步跟进。
等到上头传消息过来说结束,才可以结束。
一踏入长暗坊此生都不得离开。
这辈子都是细作,没有自由,这是当时进入时需要付出的代价。
每一个小孩子都是经历过不一般的折磨,流浪各地。
可是他们心里暗藏着一份柔情,尽管遭遇了痛苦折磨,内心还是暗暗有着期待。
剩下的二十人就是以数字命名。
也许他们还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但是在此处只有号码。
他们内心暗藏的温柔涌动,期待着可以有人真心对待。
在十几年的相处和陪伴,相互帮助和打气中,这二十人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还好,长暗坊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只要你能够完成任务,其他只要不是有损于组织的事情一般不会管你。
前十几年每一天都在训练之中,后面时间相对来讲就有了自由。
斯甄在这二十人里面跟老八最要好。她是老八带大的,虽然当时老八年纪也不大,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老八那个时候又瘦又小,但是对斯甄好得不得了,就像是亲生的妹妹。
一对年纪小的孩子只能一路乞讨,做乞丐也会被别的乞丐欺负,或者是抢了他们碗里的铜板或者是打他们。
但是老八总是护着斯甄,会先让她填饱肚子,会抱着她不让他们打到她。
那是一个冬天,万物萧瑟,两个小孩子在墙根边上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等来了好心人施舍他们两个大馒头。
结果被其他的乞丐给抢走了,老八以前叫顺子。
父母亲就盼着他以后顺顺当当的,但是因为洪涝,村子毁了,人也没了。
只剩下一个他,她看着缩在他身边的小丫头,浑身脏兮兮的,同他一样可怜。
面黄肌瘦,只一双圆眼睛装满了恐慌。
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就跟夺食的那几个人打了起来。
他只有挨打的份儿,可也死死的咬着那人的手腕。
打着打着就到了街上去,这时一辆豪华的大马车从前驶来,车角上挂着的小风铃泠泠作响。
“吁——”赶车的汉子长吁一声,在他前面停了下来。
“怎么了?”里面传来少年郎清澈入水的声音。
赶车的人朝里说道:“主子,无事。就是小乞儿打架,我这就赶过去。”说着就冲那扭成一团的乞儿们挥着鞭子,喊道,“还不快让开,撞到大人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顺子脾气冲,就是不走,还死死拽着那个夺食的人:“你不把馒头还给我,我就不走,你也别想走,我们一起死了算了。”
里面的少年听到这话,嗤笑一声,“愚蠢!”说着就咳了起来。
“主子,没事吧?”赶车的汉子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往旁扔去,旁边的小乞丐们一哄而上,有一枚咕噜咕噜地滚到了斯甄的脚边。
小丫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捡起了那么铜钱,高高兴兴地跑出来跟顺子说:“哥哥,我有钱了。我们可以买馒头吃了。”小丫头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这时,顺子才放了那人,擦擦脸上打出来的血,牵起小丫头的手,打算离开。
马车也重新开始启动了。小丫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马车,被顺子拉着走的同时还在转头看着。
里面的少年就在这个当口掀开了布幔,正巧看见小丫头那圆溜溜的眼睛。
少年下意识地捂住了心脏,猛地咳嗽起来。好一阵才对赶车的人说:“停下,把那对兄妹接到长暗坊。”
赶车的人眼里皆是疑惑:“可是主子,这男的瘦不拉几的,能不能行啊?”
“行不行,看他自己。你接过去就好了。”
马车徐徐停下,赶车的汉子寻着原路回去,就看着少年买了一个馒头塞给妹妹吃。
妹妹呆呆地看着他,他却说自己不饿,笑着还扯到了脸上的伤口。
汉子赶过去的时候,顺子将斯甄往后带了带,戒备地看着他。
汉子笑笑着说道:“小兄弟,我们主子问您要不要替他干活。”
顺子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他身边还有个小拖油瓶。他看向正吃着馒头的脏娃娃,淡淡地问了一句:“包吃住吗?”
“这是自然。”
顺子静默了很久才答应了。“那我妹妹要跟我一起。”
汉子说这是当然的,让他明日去京城的七里亭等。还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洗洗澡,晚上找个客栈睡觉,外面太冷。
第二日,两个小人如约而至,就这样成了长暗坊的一份子。
“欸,那那个主子就是我们现在的主子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斯甄正和顺子坐在屋顶上,她看着万里碧空,“我还以为我一出生就在这里了。”
“我也没见过主子,当时他就说了几句话,也不多。贵叔说不要打听不该打听的,好好管好自己就是了。”贵叔就是当时赶车的汉子,现在是长暗坊的管事,“你当时年纪小,不记事也正常的。”
“八哥,你知道吗?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我亲哥呢!原来咱们是半路兄妹啊。”
顺子佯装打她:“你个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