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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呃,又不知道你来,”又打了好几个嗝锒修才说道:“再让厨房给你做一顿不就好了。”
“罢了,不麻烦厨房了,我跟六哥说几句话就走。”说罢锒逐就对着碍眼的两人使了使眼色。
斯甄看着顾寸没动,也没有动,她不知道八哥要做些什么,心里不乏有些紧张。
锒修看着各位,无声地笑了笑,随后摆手让他们下去。
顾寸不放心地喊了声王爷,可是锒修没有回他,还是让他出去了。
斯甄看着顾寸一脸关心、着急的模样,左嘴角不惊抽了下,“顾大哥你要不要这么老妈子啊,你好几日没在王爷身边,也没见你担心啊,现在只是几句话的时间,你会不会太过了。”
顾寸斜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她对着顾寸重重地哼了一声。
屋内,锒逐嘴角轻启,毫无婉转,说道:“若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长乐坊背后之人吧。”
锒修没有回答他,那双漆黑眼睛里却泛着笑意。
锒逐接下去说道:“你也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你也别否认,就算否认我也不会相信。”
“你很聪明,我不否认。”锒修抿了抿嘴,赞赏地看着锒逐,“贵叔说你聪颖,的确。”
“你让我假装皇子,是为了让锒逵有危机感?”
“他有什么可惧的,真正有手段的是他老娘。”
“岑贵妃?”锒逐惊讶地喊道,双眼里都是不可相信,他回想了岑贵妃温婉的样貌,“我实在看不出来,她同我说过话,轻声细语似春风拂面,实在想不到是个手段颇深的女人。”
锒修后同他说了岑贵妃的往事,岑贵妃单名清,是岑家的私生女,从小就不得家族承认,一直与母亲住在外面,跟母姓。
那时候岑家有个嫡女已经被送进了宫,只是长年没有消息传出。
岑家人就急了,要是没有子嗣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后来家主想起岑家还有个女儿,便让私生女认祖归宗,送进宫去扶持嫡女。
可惜,这私生女不是个软弱无害的,进了宫之后很是争气,一举怀胎。
作为母亲,她自然不能亲生儿交托他人抚养。
当时的嫡女是妃位,母凭子贵,岑清也被封了妃。
宫里人就称嫡女为大岑妃,称她为小岑妃。
后来不知何故,大岑妃就被罢了妃位。
宫里的人最是会看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岑家人居然也不管不问,好好的嫡女说废就废了。
久而久之,大岑妃就因病去世了。
“那倒底是为了什么才被罢的?”锒逐听完故事后问道。
“不知道。”
锒逐震惊了一下:“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不重要,总之知道是老女人害死的就够了。”
“你是让我在宫里面小心点岑贵妃的意思?”
“我可没这种意思。”锒修起了身,活动了下筋骨,回道。
锒逐还有个问题,“崔公公是你的人?”
“嗯?我的人多得是,你不也是吗?”说完就随意地大笑了几声。
在锒逐开门将要踏出去的那瞬,锒修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再说,谁说你是假冒的皇子了。”
锒逐脚下一个踟躇,差点就摔在了门外。
幸好反应地及时,才悠悠站好,一脸不解地望着里面满是笑意的锒修。
他还想问个清楚,可现下有人。
顾寸环着剑冲他喊道:“十皇子,您的随从在外面催您了,赶紧回宫吧。”
锒逐就这么带着疑惑拂袖而走了。
锒修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直想不通,心里约约有个猜测,可又觉得并不可能。
斯甄回房之后发现梳妆台上居然放着好几千两银票,傻兮兮地笑了好久。
这一定是八哥给留的,当了皇子钱都花不完了。
想了想,赶紧将这笔巨款藏在了柜子里。
到了小屠休息的那日,锒修突发奇想地想去街上逛逛,顺便带上了小屠。
斯甄和顾寸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男人抱着个小孩子,这边尝尝包子,那边看看小玩意。
她瞥了眼旁边的顾寸,他正一脸严肃的暗暗观察者四周。
斯甄真的很想吐槽他,大白天的大街上的哪有这么多明目张胆不知死活的人啊。
“呼呼。”小屠现在拿着风车呼呼地吹,顾寸就去小摊处付了钱。
才一会儿,斯甄的手上就抱满了东西,见顾寸还在往上加,“别,别,你没看我都抱不动了吗?你们两个大男人不拿,怎么都让我拿呀?”
我哪里拿的过来,可恶!
她不走了,就呆在原地。
顾寸往上加了东西,向前走了几步,身边的人却没了。
转后一看,还杵在那里。
他边过来边说:“怎么不走了?”
“啊!”斯甄出了口气才说话:“你看看,我这么多东西,眼睛都挡住了怎么走嘛!”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还停电了!啊啊啊啊我等的东西怎么还没来!!!
☆、第44章
顾寸受伤了,锒修也受伤了。
小屠是在街边的大缸里被发现的,屠大去接回来的时候小家伙一直哆嗦。
后来窦大娘都给他煮了碗宁神汤,才睡着,虽然睡着也不安稳。
“您终于来了。”斯甄在府外不停地看着远处,脚步也碎碎地一直来来回回。
直到宫里的老御医悠悠地准备下马车,才展开了她那紧皱的眉头,急急忙忙地去扶着他下来。
老御医穿着深蓝的丝绸衣裳,眉毛也有泛着些许白,头上带着黑色的发冠,中间还有一颗翡翠,不大。
老御医是昨日刚刚辞官的,今日刚出城想返乡来着,就被江北王府的人给追了上去。
“听闻您医术高明,这御医大半就是您的弟子,”斯甄拉着老御医快步赶去,“王爷和顾侍卫今日在北街遇刺,至今昏迷不醒。”
“小姑娘,小姑娘,老朽年迈,这实在跑不快,”他喘了好几口气才接下去说道:“可否慢一些,你跟我说说当时是怎么一个情况。”
斯甄听了其话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御医的衣裳,步伐也稍慢了下来。
“是这样的,今日王爷突发奇想说要去街上,就带着小屠,顾侍卫和我上了街,起初都好好的。可是到了北街的时候,旁边突然窜出很多黑衣人,招招凌厉,顾侍卫一个人也不能挡得住十几个人。”
当时,锒修和小屠没有察觉后面两个人没有跟上来,自顾自地走到了北街。
顾寸看着斯甄怀中已堆积如山,小姑娘就要炸毛的样子,“罢了罢了,我帮你分担一些。”说着就往自己怀里拿了大半。
斯甄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她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红日,正当空,热的汗直流,还只能看着前面的人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她什么都没的要,还得做苦力。
所以她听到可以上街就兴冲冲地往柜子里拿了银票,这个行为是错误的。
反正自己用不到。
当她正杵在那瞎想的时候,顾寸就催道:“你木头啊,该走了,主子人都不见了,万一出什么事情可就糟了。”
“不。。。不会吧。”大白天的而且是大街广众之下,更何况这是天子脚下,哪有人会这么大胆,活腻了吧!
顾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盯着斯甄,一字一字缓慢地说道:“任何情形都不可掉以轻心。”
斯甄被他盯得发憷,正当想看回他眼睛的时候,人家已经收了视线。
“快走吧,要赶紧找到主子才行。”
“对啊!小屠还在呢!”斯甄是觉得锒修死不死的都无所谓。
毕竟他的真身又不是在这里,而且没准他在这里一出什么事情,真身还能被吓醒呢!
小屠可不能有事,她在这里跟这个小萝卜头相处了很久,感情也深厚着。
正当他们往前赶的时候,前方就冲过来几个人,嘴里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街边的小贩们看这几个人这么惊慌的样子也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正巧有一个人在跑的时候撞到了顾寸,“哪里杀人了?”顾寸大声问道。
“有人死吗?什么样子的?是不是还有个小孩子?”斯甄急忙赶上去问道。
“是,是,”那人点点头,气喘吁吁地说道:“在北街,好多个黑衣人,谁挡路就干谁,一个男人穿的还挺好,抱着个小孩,一直在躲,现在也不知道死没死,我先走了。”
说完,这个男人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斯甄不确定地问道,“是。。。王爷和小屠吗?”她心里已经很确定了,只是想证实一下。
“应该是了。”顾寸一说就施了轻功飞走了,只留着斯甄一个人在原地。
她的轻功不好,只能跑着去,也不知道北街具体是哪里,就问了在旁收拾东西的一个老大娘。
也许是她年迈,所以动作都是慢吞吞的,也不像其他人已经跑远了。
“发生这种事,小姑娘还是去报官吧。”
“看大娘的样子好像都见怪不怪了。”大娘很是镇静,虽然动作很慢,也一点也不抖。
老大娘脸上的皱纹就像刀刻的一般,清晰非常,只听她年迈的声音说道:“我以前就在北街做活,那处啊常常有人打架斗殴,前几回呢,官府还会管一管,久了之后官府都不管了。”
大娘重重地叹了口气,“小百姓的困苦,大老爷怎么会懂,皇上一直待在宫里,就连这天子脚下也不太平。”
随后停了手中的活,看向斯甄问道:“你家谁在北街啊?”
“我弟弟,还有。。。哥哥。”说着还点点头,随即问道:“官府在哪里?”
“这条街走下去有一个路口,往左拐一直走就能看到了。”
斯甄赶到官府的时候,里面的官兵都在打牌,她在外面敲鼓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出来,只好自己进去。
“你谁啊,什么地方不知道吗,这里是你能闯的吗?”其中一个士兵只抬眼看了一下她又看回了自己的牌,“同花顺!给钱给钱!”
“你们老爷在哪里?”斯甄不想跟这帮不干事的人说话。
其中一个输了钱的瘦瘦矮矮的猴子样的人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还不走,我们大老爷你说见就能见的?”
“江北王府的人不能见你们老爷吗?”内心气炸,斯甄气愤地回道:“问问你们老爷,头上的帽子还要不要了,这屁股下的官凳是想变成老虎凳了吗?”
这下那几个无所事事的人才慌了起来,其中一个看上去憨厚的黝黑胖子就推了进去,不一会儿,里面的人就出了来。
一个年约四十五的瘦削的人出了来,穿着官服也戴着官帽,可一脸的谄媚让斯甄浑身上下不痛快,“佟大人,这在你的地盘上皇孙贵胄要出了什么事;你也难逃其责吧,丢了官事小,可要是丢了命?”
“这是自然,敢问小姐是江北王府的人?”
“当然,你当我吃饱了撑的来你这里,”她看着他好像还要说什么话,“别废话了,赶紧派人去北街,要是王爷出了什么事,你就得跟你头好好道个别。”
她看了这人身后的那几个官兵,“这几个人不是选拔上来的吧,佟大人,你莫不是收钱走后门吧。”
“不敢不敢,我赶紧派人去看看,”对着斯甄说完话,随即就转向对着后面待命的官兵说道,“还不赶紧去通知让人都感到北街去。”
“是,是。”身后的官兵们说着就跑了出去。
斯甄和佟大人也赶去了北街。
在路上,佟大人一直问斯甄发生了什么事情,斯甄就简单给他描述了一下。
等他们到了北街的时候,只有顾寸在,地上躺着一些死掉了百姓和黑衣人,他捂着胸口,看到斯甄了才跪了下去,
她忙跑去扶着他,问道“怎么了,小屠呢?王爷呢?”
“王爷。。。带着小屠跑了,快。。。快差人去找。”顾寸艰难地说着。
“往哪里跑去了,其他黑衣人呢?”
她眼睁睁地看着顾寸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你。。。你不会要死了吧?”
转而告诉佟大人,“佟大人,王爷要是找不回来你我都难辞其咎,也劳烦快找个大夫过来。”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绣帕,帮顾寸按住胸前的伤口。
“顾寸啊顾寸,你也别死,坚持一下,大夫马上就赶来了。”
后来是大将军的军队在入京的路上看到了锒修,那时候他正昏迷,大将军看看上面的小峰,看来是从上处滚下来的。
“亏你命好遇到的是我。”大将军对着昏迷的锒修无声地笑笑,后叫随行的军医给他看了看。
斯甄见老御医还有些疑问,“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已经被刑部拿走了,刑部也差人去调查了,陛下也差人来看过了。”
边说边将老御医带到了房间里,“王爷没有皮外伤,将军将王爷送回来的时候,特意告知我,许是脑袋又伤着了,其他御医不敢开药,我想上次是您治的王爷,这回还是您比较好。”
“这,待我看看。”老御医放下怀中的医药箱,就给锒修看起来了。
斯甄见他良久未说话,面色凝重,小声问道:“王爷该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哦,不是不是,”老御医怕斯甄误会,急忙否认道:“王爷没什么大碍,这后脑勺有一肿块,消了也不一定能醒。啧。”
“您有什么办法吗?”好像很棘手的样子。
“王爷的脑袋几年前已经受过一次伤了,这次虽说不是伤在同一个地方,老朽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波及,等会我写个药方,每日两次,均要在饭后服。不出十日,就会消了。”
“至于何时能醒过来,老朽真的不能保证。”
“好,谢谢御医,”斯甄道了谢,突然想起,“我知道御医都是给贵族子弟看病的,只是顾侍卫也伤的很重,不知道御医可否给他看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等了好久的东西今天终于到了!
☆、第45章
“这顾侍卫的伤看上去像是刀伤,差一点就伤到心了,这心脉要是受损,人也就。。。”说着就摇摇头。
斯甄心里一震,瞪大了眼,声音也不自觉地抬高了:“顾侍卫不会是要死了吧?”
老御医摆摆手,“遇到别的恐怕就死了,算这小子命大,世人都知我最擅长医治内伤,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也擅长治外伤。”
“您干嘛都藏着呀?”斯甄的嘴巴一抽,不知说什么好。
“这你就不懂了,小姑娘,皇宫乱呀!虽然吃穿不愁还颇有余,可要是一触到什么事,就得没命。所以就得露几分藏几分,皇宫里不好混呐,我也算是熬到头了,差点就可以回乡养老,还被你们给弄回来。”说着又摇摇头哀声说道。
随后指挥斯甄道,“去,将我的箱子拿过来,我给小伙缝个伤。”
“不会破相吧?”
“大男人有个疤怎么了,再说又不是伤在脸上,胸口上谁看啊,”穿着线的手一顿,看向斯甄,眼神雀跃,问道:“这小伙是你情人呀?”
“不是不是。”斯甄连忙否认道。
老御医正打开药箱,刚拿出里面的细针,似是想到了什么,穿针的手微微顿了顿,转而向斯甄喊道:“去,点个灯,拿过来。”
斯甄一脸不解,现在天色又没暗,点灯?她虽然不知老御医是何意,也没有问出口,只老老实实哈地去找了点火石,点了灯。
将灯微微用手兜着,怕它灭,就到了御医身边,问道:“这要做什么?”
老御医只淡淡说了二字:“消毒。”就将细针往灯中的小火苗上烤了烤,很快,穿好线,就刷刷的缝了起来。
床上昏迷的顾寸也有些许感觉,皱着眉,人也微微颤了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老御医倒是稳稳当当地还在缝针,斯甄伸头看了一眼,缝的倒是很整齐。
不过,她有些奇怪,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直接上手缝了?“不。。。不喝麻药吗?”她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不是很痛,她看着顾寸难捱的样子,看上去要被痛醒了吧。
“一个大男人打什么麻药?”老御医颇为鄙夷地啐了一句,然后问道:“你可知前朝有人毒蔓骨骼,人家刮骨疗伤都没有喝麻药,还一声不吭。现在就这么点伤口缝缝罢了,哪用得着麻药。”
斯甄若有所懂地点点头,“刮骨?这么厉害啊。”
“往短了说,这江北王早番后脑的伤也是我缝的,那会儿人家还说不要喝麻药。”
斯甄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我哪个知道,皇亲国戚的我可惹不起,这么要求就这么做呗,或许是人家皮厚吧,”老御医说完就收了针,说道:“这线要八日后再拆,这几日只可吃些清淡的,辛辣刺激之物万不可沾。”
斯甄表示知道了,见老御医就要出去了,说道:“您先住在王府里吧,等王爷和顾侍卫好了您再回乡,可好?”
老御医摇摇头,罢了罢了,本想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如今。。。唉,恐是天不赐我呀,“这。。。那小姑娘去安排个房间吧,敞亮点,要向阳。”
斯甄本来看着老御医摇头,还以为他不答应,这下他一答应,欣喜地去找房间了。
老御医背着个小药箱,就在这府里随意逛了起来。
小屠醒来之后一直不说话,呆呆的,屠大和龚大娘一时也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这听说有个御医来了,就赶紧出去找了。
屠大看着前面老态的背着小药箱的老人家,嘴里还哼哼唧唧,不知道哼些什么。
仿佛又看到了几十年前云合江畔的小药童,正微笑朝他跑来。
屠大与御医相视的时候,一时无话。
御医先打破了沉寂,手指着屠大说道,“前方可是可是当年名震宣州的屠少侠?”
屠大讪讪地笑笑,“不敢不敢,鄙人只一厨子,您可是当年宣州城的少城主,洪炀。”
“你这小子,”洪炀上前来拍了拍屠大的肚子,“这么多年没见,当年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