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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娘以前留给我的,说是保平安,能逢凶化吉,现在给你吧。”
她瞪大了眼睛,要将手里的东西还给对方:“你在说什么啊,这是你娘留给你的,是个念想,很重要的,你就这么给我这不好吧。”
王钰蟾说什么也不拿走,斯甄只能听见他说:“你莫不是认为这东西旧。。。”
“当然不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送给我,我很开心的,只是。。。它对你很重要啊,我就是。。。”
王钰蟾也没有让她说下去:“反正就给你了,你要不喜欢扔掉算了。”
斯甄的眼珠子转了转,咬着唇,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就将平安符递给了王钰蟾。
“我说了,你要不要就扔掉。”
斯甄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眼里满是对他的控诉:“我就是让你给我带上去啊,挂在这里。”她指指自己的腰,“嗯?”
王钰蟾虽然面上不闲,可心里是乐开了花,他弯着腰给斯甄系上。脸跟自己靠的很近,斯甄的脸突然就染起了红晕,等到王钰蟾系好抬起了头:“我。。。”我系好了。
顿时无言,斯甄的唇微微颤动,杏色的唇瓣不知该说什么,急忙推开,说着:“我去厨房看看。”就跑出门去。
没有人看到屋里的王钰蟾微微泛红的耳朵,他的眼睛亮堂堂得泛着笑意,嘴角也微微翘起,若是他有尾巴,尾巴也该翘起来了。
这边的斯甄在路上问了好几个下人,才到厨房里,只看见翠姨在里面,斯甄生怕会打扰人家,想着要不要走开,都转过身了才听到后面传来:“来都来了,哪里去啊。”
斯甄笑笑着踏进厨房,小鼻子略动,闻到了鱼腥味,感觉是很新鲜的鱼,她寻着味道走去,就看见篓里有一条大鱼,还是活着的,虽然被草绳五花大绑着,鱼嘴一张一合。
翠姨见此就同她说:“这鱼是刚从河里捞起来,才送过来不久,可鲜着呢,翠姨保证让你吃的肚子饱饱的。”
斯甄这才恍然大悟般:“原来您就是王钰蟾说的大厨啊,您不是身子不好吗?还操劳。”
“傻丫。。。噢,没事儿,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说着斯甄就被赶了出去,说让她去房间等。
她往回走的时候看到王钰蟾迎面而来,她不知如何是好,就呆呆地站着。王钰蟾见她这副呆样,也只是笑着摇摇头。
翠姨果真没有骗她,她吃的饱饱的,肚子鼓起来不说还打了个饱嗝被王钰蟾取笑,她的嘴巴瞬间扁了下来,才不想理他。
夜幕悄悄来临,她起身告辞,却被王钰蟾拦下:“来之前我就同苏子乾说了今晚不回去,你就睡在这里吧。”
“哎,那我睡客房?”斯甄问道。
王钰蟾不说话,只是指指了自己。斯甄了然:“啊,跟你睡啊,睡一起?”
“不说你府里大了,就是你院子也大啊,干嘛这么小气。”
王钰蟾说:“你都跟我睡了好几天,今日怎么不行了?咱们的交易可还没结束,这段时间念你受伤,你莫不是忘了?明日去衙门告知苏子乾,将东西都搬过来,别想赖。”其实他心里是乐开了花,不用担心苏子乾近水楼台干些有的没的,生活很是惬意啊。
王钰蟾要沐浴,是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问题是他要自己帮他洗,斯甄的心里是拒绝的,这是非常尴尬的事情。
但是王钰蟾说都是男人怕什么羞,况且自己目前还是他的小厮,斯甄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看看怎么了毕竟是妖主,一般妖还看不上呢!
终于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走到了内室。
就是一个温泉大澡堂,氤氲的雾气升起,朦胧一片,其实她看不真切,隐约能看到水中有个人影,人影看到她踟躇着不过来,缓缓地说道:“还不过来,你想当摆设啊。”
斯甄捧着汗巾过来,屋内温度高,她觉得很热,汗也开始下来,王钰蟾背靠着水池壁,她将汗巾浸湿,便擦了起来他的背。
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力气,“晚饭白吃了?这么点力气。”斯甄没有干过这种活,她力气不大,听到他的话,她就加大了劲道,用力地擦起来——
“诶诶诶,你要搓掉我的皮?”王钰蟾其实不痛就是想逗逗她。
斯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恭敬地说道:“少爷对不起,我现在轻点。”
搓着搓着她就自己笑起来,她觉得自己在给一只大狗洗澡。王钰蟾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笑,她觉得斯甄碰过的地方都在隐隐发热,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心里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似的。
他问:“笑什么,后面擦好了,前面还没。”说着就示意斯甄来前面擦。
斯甄实在受不了,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地要爆炸了,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急急扔了汗巾给前面的人,就跑了出去,大喘气。
王钰蟾出来之后,就让斯甄进去洗。她本想拒绝,但是——
“你莫不是不洗澡就跟少爷睡一张床吧?”
斯甄当然不是不想洗澡,她也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是要洗洗。但是王钰蟾在,她不好意思。
王钰蟾或许是看出她的难处:“我先去床上躺着,你去洗,洗完给我捏捏肩。”
斯甄拿着衣服进了内室,虽然她不想用别人的洗澡水洗澡,但是眼下没什么办法,她确定看了王钰蟾没有进来。
解开了衣裳,下了水,她没有听见身后有人的呼吸微微一滞。王钰蟾其实也没想偷看,就是翠姨托他问要不要吃些宵夜,他急匆匆地回到床上,脑海中的画面总是挥散不去,脑海中的姑娘就像是月中仙子。
斯甄弄好后就急急钻到被子里了,她无意看见王钰蟾的耳朵呈粉红状,看着留给她后背的少爷,她疑惑地问:“少爷,您不捏肩了?”
王钰蟾不说话,只摇头。一会儿后,她打算睡觉了,听见旁边的人说:“宵夜吃吗?”
斯甄累的不行,眼睛不自知地眯了起来,晃晃脑袋就睡过去了。
这天晚上,王钰蟾又梦到了许久没有梦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偷看女孩子洗澡
——滚
——不愧是色狼
——滚'眼神杀'
☆、第15章
梦很混乱——
他娘温柔地摸着肚子,面上祥和。坐在躺椅上,在庭院里晒太阳。旁边就是小小的他,他很快乐地跟着娘亲说话,也激动着可以当哥哥了。
一会儿就是娘亲捂着肚子,血流不止。他躲在柱子后面,眼里满是惊恐,他想叫却死死地压制着。等到那人走了,他才冲出来,可是娘亲已经不行了;一会又是娘亲微笑着给他带上庙里求来的幸运符,说是挡灾邪,保平安。
总之整个梦境一个画面接一个画面。一下是温柔祥和的面孔,一下是阴霾邪恶的眼睛。就这样交织着,他骤然睁开了眼睛,浑身都出了汗。他突然想起来很多事情,曾经发生过的每一件大大小小的事。
那双眼睛是赵惠的,一个被他母亲救起来的贫苦女子,却暗戳戳上了他父亲的床,在他母亲怀孕的时候痛下杀手,眼底的贪婪猖獗,这辈子他都忘不掉。
幸好,他报仇了,他筹划了很久,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男孩突然变成了有深深心机的男人,他看着面上装着很好的赵惠心底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让她怎么死。
折磨死她,对,不能让她这么容易就死去,我的母亲受过多大的痛,就要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终于等到赵惠有孕了,冤有头债有主,他虽然知道赵惠有个弟弟,他也不会去动。他只将她囚禁起来,每一天都在折磨她,最后一刀一刀刨开她的肚子,割掉她的肉,听着她的求救声和惨叫声,内心无比舒畅,他知道自己疯魔了,若是没有人拯救他,或许他就身处地狱般了。
说来可笑,拯救他的是一只小猫咪。在他孤苦无助,内心飘摇的时候,第一次杀人就这么惨烈,事情过后他还蛮害怕的。
有一天就自己偷偷躲起来,然后就有一只小猫咪,眼睛大大的圆溜溜,就这样到他面前坐下来。也不叫唤,很安静,虽然是一只黑色的小猫,或许在别人看来有些晦气,但是他很喜欢。
那一天所有人都在找赵惠,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除了——
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跟母亲没多大感情,他的父亲只需要一个有着自己血液的继承人,于是就有了他。他的父亲明明知道赵惠的失踪跟他有着关系,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自己把事情处理好,别留下把柄。
就在那天他决定把小猫养起来,虽然之后那只猫失踪了,再也找不回来,那只猫听到了他很多的秘密,就这样离开了也带走了他的秘密。
外面的月光撒了一地清辉,也婉约地照进了屋内,王钰蟾转过头,看到斯甄白嫩嫩的小脸,他一下子就感觉心里平静祥和了不好,他突然感觉到斯甄的圆眼睛跟他已经的小猫一样,真可爱。
他有些恶趣味地捏住了斯甄的小鼻子,斯甄用手赶了赶,无意间嘟囔了几句。他突然想起来,自从跟斯甄有接触之后,他的病症再也没有犯过了,难道她就是自己的小福星?或许这就是娘亲说的,缘分吧。
他又想起了晚上不小心看到的胴体,尽管后背还有些乌青。他的呼吸也有些焦灼,努力将一切扫出脑海。
接下来就是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王钰蟾就带着斯甄回了衙门,搬走了所有的东西,在苏子乾似笑非笑中也带着阿禾离开了。
等到她的伤好了,也该回书院去上课了,没错,在王钰蟾的强烈要求下,她换了跟他一样的书院,搬到了弥山脚下。
就是为了更好的做个小跟班。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终于碰到了一件大事,她爹来了!而且事先没有任何消息,很突然地来到了弥山。
程父就是就是先去的衙门,跟知府聊聊天喝喝茶再探讨一下正事,之后去的为勤。没有找到人,倒是被通知已经转去了弥山。
遂程父就赶到了弥山书院,一路上是气恼非凡:好小子,尽瞎搞,看不打断你的腿。
哪里知道真的见到了人,心里的震惊无言可表。急急捂住了胸口,连连倒退:“你。。。你。。。”他的眼里是不可置信又转成了担心忧虑:“胡闹,跟我出去。”
斯甄看王钰蟾蠢蠢欲动了,就给做了口型:“我爹。”马上就跟着程父出去了,斯甄没有见过他的真人,但是看过画像有些印象。
一出门外,就是严厉地说教:“你看看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兄长呢,他出的主意是不是,啊,混小子在哪里,我不打死他。我。。。”
“兄长不在这里,爹,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吧。”
程父压着自己的怒火,也没有让她再回书院告知一声就带着去了客栈,里面的若星已经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只得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程父。
看到斯甄来了,连忙跑到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程父念着身体不会对斯甄发火,缓了缓就先让她坐着,斯甄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程父,也说:“爹,既然兄长不喜欢文,就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呗,他那位姑娘我其实。。。我见过了,也没有您想象中的不堪,挺好的,既然他们相爱,你为何不能成全他们呢?要是你早些就答应了,没准现在都有小萝卜头叫你祖父了。”
阿禾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啊对啊。”被程父一眼看过来,她瞬间消了音。
程父已经没有刚刚的气愤了,听着若星的话,张口道:“你还对啊对啊,让你多看着点她,身子不好还乱跑,”后转向斯甄:“万一出事了,你让我跟你娘怎么办。”
若星的头又往下低了一截,巴不得自己钻到地里。
斯甄笑笑,拉着程父的袖子扯了扯,撒娇道:“爹,不关若星的事,是我呆的闷死了,况且我都好了差不多了,你看,我这不都好好的。跟你说了这么多话,气都没喘。”
程父看了斯甄红扑扑的小脸,内心有些松动:“既然这样,总之你也出来这么久了,解闷也够久了,等等就启程,回陇川去,被你娘知道,看你怎么办。”
“哎呀爹,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跟娘亲说的,是不是,是不是嘛?”斯甄开启了撒娇模式。
程父严肃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虽然不明显,但是斯甄看到他的眼睛也柔和了下来,心中的石头放了下去,就听见程父说:“混小子去前线,九条命都不够他死,你收拾收拾,咱们就走。”
斯甄突然想起王钰蟾来,交易还没结束,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爹,明日再走行吗,我东西都在王府。”
程父本想离开,脚步一停,狐疑地问:“还忘了问你,怎么就跟王府扯上了。”
斯甄也不好说什么,直说:“说来话长,意外意外,爹,饿不饿,要不要迟点东西。”
“东西别要了,吃过饭就走,你那儿都别想去。”说完,程父就带上了门,走了。
门外还留了两个侍卫。
阿誉在路边买梅花糕吃,正巧看着斯甄被父亲带进客栈,他产生了疑虑:今日不是书院上课的日子吗?程公子怎么没跟少爷一起,我得赶紧去说一声。于是就飞奔跑到弥山书院了。
王钰蟾在课堂里待不住,思绪不宁,一直盯着门外,想着斯甄怎么还未回来。这边阿誉在外叫他出来,告知了事情,他直直跑到了客栈,可是人已经走了,斯甄心里也急,老是看向车外。
程父就问了:“你等谁呢?”
斯甄忙说:“没。”就将布幔放了下来,老实端坐在一旁。其实她心里乱的要死,也不知道王钰蟾会怎么样,早上还说好等休息的时候去郊外骑马,看来又要爽约了,她垂下眼帘,默默地想着。
程父看似不动声色,私下都让下人去打听了,就这些小儿女们的小把戏其实他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
当听到下人说他们住在一个房间的时候,这是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他的女儿跟个。。。住在一起,还指不定人家会怎么样。就是不该见面了,他的女儿值得更好的,就是见识的人太少了,稍微长的好看点就被带偏了,现在必须要纠正。
在斯甄离开的第三天,王钰蟾实在受不了了,他必须要去找她。申州与陇川之间有一山道,斯甄的马车在那里不幸罹难了。
不知为何山上突然就有大石头滚下来,刚刚砸在斯甄的马车上,整个队伍也早点散石的攻击,瞬时乱成一团。
明明这几日风和日丽,照理说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斯甄的头受伤了,猛地撞击使她脑袋一阵钝痛。每个人都或大或小受了些伤。
她在隐约中好似看到了,看到了苏。。。苏子乾!她想说话,但是脑袋很痛,她似乎听到苏子乾说——
该回去了。
该回去了,回哪里去,你到底是谁?
我还没见到王钰蟾呢,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对不起不能和你去骑马,不能跟你说,其实我还蛮喜欢你的,虽然你这个人的确除了长的俊以外好像没什么其他优点,脾气也不是很好,但我还是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再收尾一下下,就可以开新的故事啦!
好像是有点仓促哦。
☆、第16章
斯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幻境,身边依旧躺着不醒、面无血色的锒修。她想起在幻境里的时候,听到翠姨唤他修儿,当时还很疑惑,后来问了才知晓他还有个小名,就是锒修。
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想去抚摸他的脸,但是伸出来的是——
嗯?爪子!
哦,对。在现实里她并没有变成人。她看了看床上的人,灵巧地跳下了床,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于是就撒腿跑出了外面,打算去找找人。
“喵~”她就这样叫着,路上不只为何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仿佛听到哪里有说话声,她的耳朵竖起动了动,寻着声音来源去。
于是她发现了长老们和锒莫,正在不远前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等到其中有人发现她了,就瞬间停止了交谈。
斯甄虽然心里奇怪,但是饿着肚子才是她目前最大的事情。“喵。”饿死了饿死了,她冲着那群人大叫。
没看到我很饿吗?都要走不动了。
锒莫先看到的斯甄,看出来她是饿了,于是就过来抱起她,顺便给她顺顺毛,若是一般时候,肯定不让他摸,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女孩子,虽然。。。斯甄转着脑袋看了看自己。。。现在。。。哪里都是一撮毛。
斯甄大吃特吃了一番,也没来得及擦干净留在猫须上的渍迹,就被急急地拉走了,在长老们的殷切目光下,好吧,暂且说是殷切,其实也蛮凶狠的,毕竟是狼好吗!
实在是扛不住长老们的眼神,斯甄就开了口;说道:“所以,我在里面这么长时间其实才两日?只不过过了两日。”
她疑惑且惊奇地看着眼前这几位,直到他们点了头。
“所以。。。这两日我什么都没吃?”
“你不是已经到辟谷阶段了吗?不吃也饿不死啊。”锒莫摸摸自己的耳朵。
斯甄一时语塞:“啊,说是这么说了,但是。。。”
“没有但是,但是你现在必须要进去了,得抓紧时间,能早点让他醒就早点让他醒。”锒莫催促着她快点回到床上去。
斯甄突然想到那个问题:“可是;我要怎么唤醒他,你们都没跟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啊。她看着长老们,也看了锒莫,想寻求一个答案,但是,无果。没有人知道怎么唤醒他,这是妖界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一片静谧中,锒莫突然打了个响指:“我小时候要是做噩梦就会被吓醒,要不先试试吓吓他。”
他热情地看着斯甄,但是——
“我怎么吓他,你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