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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她想要的只不过是赵长歌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才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我会努力学习师傅你一身的本领。”说着,赵长歌露出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宁先生含笑点头,虽然长歌年纪小,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但真的遇上事了,她不会退缩。
外柔内刚!这是宁先生在心里对赵长歌的评价,而这样的人,显然在处事上也会比较冷静和理智。
所以,之前在知道赵长歌害怕裴宴的时候,她才会觉得奇怪。
但从这几天来看,赵长歌显然是从那种情绪之中恢复了过来,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同时,心里也多了几分异样。
想着,宁先生似是漫不经心道,“你与你师兄私底下有没有过什么交流?”
“师傅为什么这么问。”
“哦,你师兄说过你似乎很怕他,问过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他什么不好的话。”宁先生继续道。
赵长歌听着,顿时感觉一脸黑线,原来她的师傅也一样的会讹人,她怎么样也不相信裴宴会问师傅这个问题,这师傅明显就是来套话的。
轻咳了一声,赵长歌继续道,“之前就是觉得师兄的气质让人觉得有点恐怖,直觉告诉我要离他远点,所以心里有些害怕,但是现在相处这么久之后,突然之间觉得没那么害怕了,至于聊天,前两天的确有聊过。”
“他说了些什么?”
“大概就是,日后大概需要我帮忙?”赵长歌神色自然的应着,这就是她明白的事情,在裴宴的眼里,她大概被归为了有用的人。
她以前之所以害怕裴宴是前世的记忆在作祟,也害怕裴宴行事的没有章法,但现在事情不一样了,她就能够不再害怕了!
宁先生一听,眸底带着深思,看来,裴宴的意思真的很明显了。
“那你知道你师兄要你帮什么忙吗?”宁先生继续询问。
“我的画。”赵长歌也开门见山,对于宁先生没打算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长歌果然知道!宁先生在心里想着,长歌在她这里做了几幅画,后面的几幅她都没问过,想来可能早已经猜到了,不过,长歌知道裴宴要她的画做什么吗?
看着赵长歌清亮的眼神,宁先生顿时有些不确定了,毕竟,她也知道长歌的身上有着让人想不通的秘密。
这个秘密让长歌显得有些矛盾。
想要远离裴宴,却偏偏慢慢地入了裴宴的眼。
“你知道闲王要你的画做什么吗?”宁先生风轻云淡的看着长歌,这一刻,视线似入了长歌的眼。
“师傅要告诉我吗?”赵长歌反问着,语调不快不慢。
“所以你知道了?”
闻言,赵长歌一脸正色,“师傅说我有心画的雏形,画又被师兄拿走了,那就是为了心画的作用,师傅我说的对不对?”
赵长歌半真半假的说着。
宁先生听着赵长歌的话,神色莫名,最后低叹了一口气,看着赵长歌道,“也不知道你这么聪明是好是坏。”
赵长歌勾唇笑了笑,她的“聪明”是建立在三世的基础上,若是这一世还像上一世的那么自以为是,她还真怕会连累了自己的家人。
若是这一辈子,还会因为她而影响赵家人的性命,她依旧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这一刻的赵长歌,目光是坚毅的,“师傅,我一向觉得,聪明比自作聪明好,小心比过分自信好。”
她之所以这么直言不讳的说,也是相信眼前的师傅对她是真心的,或许不会为了她而去对付裴宴,但同样不会为了裴宴而对付她。
“你想的通透,不需要我操心了。”宁先生当然看出了赵长歌的小心思,低叹了一口气道。
还是那句话,有时候看上去似是傻傻的,但实际上内里却是想的通透。
“师傅,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未来是为了守护与开心。”赵长歌再次坚定的说道,守护自己所爱的,过让自己开心的日子。
为了这个,她会付诸一切的努力。
裴宴需要她的画,那她就让自己的画变得更有价值,有价值到裴宴舍不了她,这是那夜之后到今天,她所想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发生了一些事,没时间码字,还是只更新再一章,明天两更哈!么么哒
第042章
看着赵长歌的坚定的目光; 宁先生眼中异光闪烁,却什么话也没再说,因为她知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勾唇一笑,“长歌,去小憩一下,等会我们继续上课。”
“在师傅这里睡?”赵长歌意外道。
“嫌弃不成?”
“不; 不嫌弃。”赵长歌迅速摇头。
片刻后; 赵长歌就躺在了宁先生放置在书房里的软榻上。
鼻尖萦绕着屋内淡淡的馨香; 赵长歌只觉得心中一片祥和。
“要听什么?”就在赵长歌准备睡觉的时候; 耳畔突然传来宁先生的声音。
听什么?
难道师傅要弹琴?
赵长歌一个激灵,看着宁先生道,“我要听些欢快的。”
“好。”宁先生语气温和的应了一句; 随后琴声在屋内响起。
听着耳边那欢快的琴音,赵长歌在静心欣赏中慢慢地睡了过去。
看着赵长歌安静的睡颜; 宁先生的弹奏并未结束; 反而是越发的轻松。
此时; 屋外。
裴宴一群人回府; 途经花园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一曲琴声。
“这是宁先生弹的?果然不凡。”赵长荇忍不住惊叹道,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但是每一次听到,都会让人觉得惊艳。
宁先生真不愧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女官,这琴声,乃是一绝啊!
“的确不凡。”赵长英淡淡一笑; 若不是不凡,他又如何会为长歌谋算。
想着,目光朝着身旁的裴宴看了一眼,“燕公子以为如何?燕公子应该对宁先生有了解才是。”
“宁先生自然是不凡的。”裴宴闻言,也扫了一眼赵长英,眸光微暗,这个赵长英……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长荇,送我回去吧!”赵长英不可置否的一笑,随后对着赵长荇说道。
“是。”赵长荇看了一眼脸色淡淡的裴宴,推着赵长英的轮椅走了。
看着两兄弟离去的背影好一会,裴宴收回视线,朝着宁先生的院子迈了进去。
走进书房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弹琴的宁先生,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视线一扫,却突然之间看到了一旁在软塌上睡着的赵长歌。
宁先生也感觉到了裴宴的存在,一曲毕后,看向裴宴,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看着宁先生的动作,裴宴看向赵长歌,随后收回实现的视线走到了外室。
“宁姨对赵小姐可真算得上宠爱有加。”裴宴开口直接道。
“赵小姐聪慧有加,的确惹人喜爱。”宁先生回道。
听到这话,裴宴的视线看向内室,短短的一段时间就让宁姨如此喜爱于她,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似是看出了裴宴这个动作的含义,宁先生笑了笑,“主子你若跟她相处,时间久了,也就能够知道她……”
说到一半,宁先生也绝对自己的话似乎说错了,下一刻,直接停住了。
裴宴见状,也就一副淡然的模样,随后目光一扫,却看到了宁先生这里先挂上的画作,因为与平日里的不同,裴宴便走上前看了起来。
很快的,画上的故事就这样映入他的眼帘。
一幅一幅看下来,裴宴的唇角多了几分笑意,“师妹的脑袋似乎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她是个聪明的。”
闻言,裴宴的目光在宁先生的眼睛看了看,便发现了她眼神里由衷的喜爱。
嘴角不由地一抿,这赵长歌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让宁姨在短短的时间内收她为徒,并为她考虑!
“宁姨,既然她是你认可的弟子,日后,我必定好好善待她,如我所唤,她是我的师妹。”
“宁远多谢主子厚爱。”宁先生微微低头,对着裴宴福身,心里却是微松,得了承诺,也算是给长歌留了一条后路。
毕竟,她的时间不多了。
“不必。”裴宴继续道,随后的目光放在一旁卷好的画作之上,顺手的,手已经放在了画上。
打开一看,与宁先生挂起来的一幅一般无二,就是故事不太一样,还有,最后的一小张自画像。
送给赵长英的?
“这幅画,我拿走了。”裴宴突地抬头对着宁先生道。
“这是……”长歌送给她大哥的!
话还没说出口,宁先生还是将话给吞了进去。
看主子的样子,显然是有一方得罪他了,可偏偏不能动手。
想来,就是长歌的大哥,赵家大公子了。
看来,这赵家大公子也是一个有胆量胆色之人了。
主子的性格很显然,越是在意之人,越是能对对方忍让。
赵家。
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词,宁先生心有些安然,只要长歌不走错路,凭着赵家在背后撑腰,这辈子,注定荣华无量。
随后,宁先生就眼睁睁地看着长歌的画被拿走了。
一会儿后,赵长歌起来了。
“师傅。”赵长歌对着宁先生灿烂一笑。
“我们上课。”看着赵长歌的笑容,宁先生决定将准备说的话烂在了肚子里,还是等长歌自己发现吧。
下午,宁先生指点了一下赵长歌的画法跟传授一些知识之后,很快就到了下课时间。
“师傅,我早上的画放在哪里了?似乎找不到了?”赵长歌临走之前这才想起来,四处搜寻了一番后,不好意思的问起了宁先生。
“你师兄中午的时候来过一趟。”宁先生低声提醒了一句。
赵长歌顿时瞪圆了眼睛。
裴宴,他拿那幅画做什么?
不过找他要回来?
师傅都没这个胆,她更加没有了!还是换一个送给大哥吧?
宁先生看着赵长歌气焰一下子萎靡的模样,忍不住勾唇一笑,长歌,在遇到跟裴宴所关的事情时,总是比其他时候多了几分忍耐。
人的一生中有个忌惮的人总比肆无忌惮来的好。
片刻后,赵长歌带着一种不知道的心情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始终还是想不明白,对方拿那一幅画做什么,那幅画的后面不是还有属语。
拿那幅不如拿她送给师傅那幅呢!
想不明白……
随后摇摇头,赵长歌迅速地进了自己的书房,开始给自己的大哥重新再准备礼物去了。
此时,裴宴的院子内。
裴宴拿到画之后也如其它画一般挂了起来。
只是挂完之后,看着右下角赵长歌的小像跟那句话,裴宴皱了皱眉,他是不是晕了头才跟赵长英去计较?
看着那小像,心思深深。
站在裴宴后头的子一随后也抬头看了一眼,见到裴宴的目光留在那小像之上,眼神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公子对这赵家小姐果然不一般。
这么小就“惦记”上了?子一在心里有些纠结的想着。
*****
第二日的时候,赵长歌就在宁先生的书房里看到了重新来上课的裴宴。
“长歌见过师兄。”赵长歌对着裴宴微微行礼着,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
裴宴的目光在赵长歌的脸上转了一圈,看着那笑容跟画上渐渐重合了,眼神有些异样,嘴上却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两人在书房里面对面的坐着。
裴宴自在,赵长歌却是装的自在。
赵长歌在心里上百次的念着师傅快点来,可是最后却来了一个丫鬟。
“宁先生今日有事出门了,因为时间太早,没来得及跟小姐说一声,让小姐今日自行学习。”丫鬟低声汇报着。
“嗯,我知道了。”赵长歌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淡定喝茶的裴宴,让丫鬟退了下去。
随后才看着面前的裴宴道,“师兄,那你……”
“我在宁先生这里找几本书看看。”裴宴小抿了一口茶后说道。
赵长歌没再说什么,随后起身,走到了书桌前,然后开始磨墨练字了。
这一练起来,也是全身心的投入。
等她自认为练够抬头的时候,就看到裴宴拿着一本书斜倚在软塌一侧闭目养神,似是睡着了。
就在看着的时候,赵长歌看着裴宴似乎是动了动,心里一惊,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片刻,再看去的时候,却看到裴宴已经换了一个另外的动作小憩,也因为换了一个动作,身上的毯子慢慢地滑落到一旁。
赵长歌目光立即落在了毯子上,握了握拳,最后还是上前,拿着毯子准备盖在裴宴身上。
就在毯子落在裴宴身上的那一刻,裴宴突兀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四目相对!
赵长歌的眼里有些慌乱,连忙道,“我看到这个掉了,帮你盖上。”
闻言,裴宴的眼中染上了似笑非笑的笑容,“在师妹眼里,我是这么容易怪罪别人的人?”
赵长歌:“……”可不就是吗?但她不能直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第043章
“只是一下子被吓到了而已。”赵长歌在心里吐槽了一番之后; 就自然的开口了,说了不怕就不应该怕了,再说了,刚刚本来准备做“好事”,结果一下子对方醒来被吓到了而已。
“没想到师妹的胆子这么小,吓到师妹倒是我的不是了。”裴宴的身子微微坐直; 将身上的毯子放到一旁后起身; 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赵长歌的身上。
“是的; 我胆子本来就挺小的; 师兄以后可别吓我。”说着,赵长歌的目光直视着裴宴,她想; 裴宴应该不会想要一个胆小如鼠的属下吧?
是的,她开始将自己定位在下属的位置; 只要她不出二心; 全心全意的帮着裴宴在未来登上皇位; 让荣王没有机会逆袭; 那么赵家就真正地安全了!想着,此时此刻她面对裴宴时更加坦然与自在。
裴宴听着赵长歌这类似开玩笑的话,眼底先是闪过一抹意外; 随后带上了笑意。
他是真心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好玩。
怕自己的时候有趣。
不怕自己的时候也有趣。
“当然。”裴宴应道,看着赵长歌的目光深深浅浅,有点让人摸不住头脑。
随后,裴宴走到了刚刚赵长歌练字的地方; 看着书桌上的字,眼底闪过诧异,以赵长歌十岁的年龄写出这样的已经可以说非常厉害了。
画乃是一绝,字写的也不一般,赵家人果然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也难怪能屹立几朝而不倒。
见到裴宴盯着自己的字看,赵长歌有一瞬间的奇怪,她是见过裴宴的字的,比自己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想着,下一刻,赵长歌快速地收起了自己的纸,然后对着裴宴道,“一直都听说师兄的画作的很好,一直没机会见识。”
听到赵长歌的话,裴宴眼神微闪,定定地看着赵长歌,“真的想要看我的话。”
这一刻,裴宴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
赵长歌莫名地觉得有些危险,但是好奇心还是处于上风,因为她实在是好奇师傅说的后一种心画到底是什么样子。
点点头,“嗯,想看。”
听到赵长歌肯定的答案,裴宴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帮我磨墨。”
闻言,赵长歌当即拿出自己平日里作画的颜料,然后问,“你需要什么颜色的?”
“黑与蓝就行了。”裴宴说着,自己已经摊开了一张纸,顺手的挑选着自己等会要用到的笔。
而赵长歌则是拿着自己的小手麻利的给裴宴磨着墨。
“还有更深些吗?”差不多了之后,赵长歌问道。
“就这样。”裴宴看了一眼,点头。
闻言,赵长歌当即乖乖地站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着裴宴作画。
裴宴在开笔之后,也是全身心的投入作画之中。
在裴宴描绘完初始的架构之后,赵长歌一眼就看出他在描绘海上暴雨图。
狂风在咆哮,海浪在翻滚,暴雨在淅淅沥沥的狂下着,而在海浪之中,一个孤独的小船在中间飘荡着。
这幅画中,那一艘小船似乎让人看到了希望,但很快就让人觉得绝望起来,让人感觉这船上的人应该只能等死,不,或者船上的人可以是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个孤舟在海洋里随意飘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飘荡到岸边。
只看一眼,赵长歌就不由地回忆起了自己在死前的挣扎,绝望,想要挣脱,在心里却又有着牵挂。
这样的感觉让人难受。
下一刻,似有所觉一般,赵长歌让自己清醒过来,再看着裴宴,他正沾染着墨水让整幅画的颜色变得更深。
整幅画的绝望意味更加浓了。
赵长歌觉得自己有些不敢看了,却又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去看看这艘小船里面的人若是活着的话,有没有还生的可能性。
再然后,就是在不知不觉被引入更深的深渊。
这画,果然如师傅所说,真可怕!
而能画出这画的时候,的确不能得罪。
赵长歌在心里想到。
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赵长歌竭力让自己将这一幅画当成是最普通的画来看待。
很快地,在最后一笔落下,天空加了一道闪电之后,裴宴落笔了。
画完之后,裴宴自己也闭了闭眼,平复自己因作画而起伏的情绪。
半响,平静之后,裴宴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的赵长歌。
见她的眼神还算清明,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眼底有些意外,随后道,“你觉得怎么样?”
“绝望之中带着希望。”
听着这话,裴宴神色淡淡。
而赵长歌看着裴宴的神色,随后掷地有声道,“然后让人更绝望!”
听到赵长歌后面加的这句话,裴宴笑了,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赵长歌,“你年纪轻轻,知道绝望是什么滋味吗?”
“感受在于年龄的大小吗?”赵长歌嘴硬的反问。
“若不是真的知道你十岁,没有人会认为你真的是十岁。”裴宴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他十岁的时候比赵长歌聪明成熟,但他的经历跟赵长歌的经历根本就没法比较。
赵长歌是在赵家一家人的宠溺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