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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内容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追杀
“呵,恐怕没机会了吧。”尚婉清刚刚帮荀晞涂上一些药膏,就听到屋外有人一声冷笑。他们身处一座小型的四合院内,而那声音则在正门外,可见内功之高。“殿下,”荀晞立刻站了起来,“你和太子妃从后门走,我掩护你们。”“那怎么行,”尚婉清皱起眉头,“你这样做,难道是想牺牲自己保全我们吗?等我们出去了难道就会活得安心?”可萧沐浔却平静的点了点头:“若是你还能活着出去,我们再见。”“萧沐浔,你!”尚婉清有些愤怒的看着萧沐浔,似乎还想争辩什么。萧沐浔一把抓住了尚婉清的手腕:“难道我要让你去死么?”“可是他虽然是你的手下,他的生命却不是属于你的啊!”“不,”荀晞平静的说,“太子妃你说错了,自从我成为太子殿下亲随的那天起,我的生命就是属于太子殿下的。”尚婉清无奈的看了看荀晞。在他们的世界观和价值体系里,难道自己的生命就如此的不重要吗,是主子,命就比手下人高贵吗?这太可怕,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尚婉清最终拗不过萧沐浔,被他拖着进入了一处暗室。这是那蒙面人特意告诉荀晞的,希望能在最为难的时候排上用场。其实这密室就在大厅墙壁的夹层里,仅能容纳两人,并且能够轻易的听清外面的动静。不过,外面的人若没有他人指点,应该是很难找到这里的。“这里安全吗?”空间狭小,尚婉清只能紧紧的贴在萧沐浔的胸口上,二人难免耳鬓厮磨,尚婉清的脸微微的烫了起来。“不知道,”萧沐浔摇了摇头,“幸好这里是隔音的,只有里面能听到外面的动静。”话音未落,就听到荀晞和那人打起了招呼。“那可未必吧,青阳大巫师,”荀晞的声音微微颤抖,“看来我的命还很值钱啊,竟然要神殿的四大巫师之一亲自来杀我。”尚婉清想到,荀晞的伤还没有好,怪不得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应该是很痛吧。这样的处境,真是让她没有想到,自己躲在这里,却让荀晞在外面受死。“哼,”青阳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装什么傻,就凭你也能惊动神殿的大巫师吗?萧沐浔和尚婉清那个妖女在哪儿?快把他们交出来,兴许还能饶你不死!”“哈哈哈哈哈…”荀晞立刻大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在下的命的确不值钱,不过,我家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命,却不是你这种下三流的人物就能轻易结束了的。”青阳威胁似的眯起了眼睛,恐怕这天底下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了。“你要为你的话付出代价,”青阳冷冷的说,“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两个人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对不对?”“对,”荀晞点点头,他突然面露痛处,捂住了自己胸口的伤,不过,还是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笑了起来,“他们就在这屋子里,你杀了我之后,就可以尽情的来找了。最好带着全神殿的巫师一起来,把这间房子都拆了,说不定能发现很多你想发现的东西呢?”荀晞的攻心计起了效果,青阳果然疑虑的看着他。“你是想把我拖在这里,好给萧沐浔和尚婉清逃跑的时间对不对?呵,就你这点伎俩,还想瞒你家巫蚬大人?太可笑了!”荀晞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极力掩饰住自己的笑容。不过,在青阳看来,他好像是因为疼痛才这样的。“你认为你可以杀死我吗?”荀晞微笑。“别再拖延时间了,”青阳冷冷的说,“没有用的。”荀晞微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口,然后抬眼看着青阳大巫师。“没想到我此生最好的结局,便是拖着一个神殿的大巫师陪我一起死。”“就凭你?”青阳冷笑几声,突然出手。他举起手中权杖就向荀晞打去,权杖扫过之处,劲风扑面。荀晞哪敢和他硬碰硬的打,他轻轻用剑脊顺着青阳的权杖一搭,然后借力一个空翻,落在了青阳的身后。刚一落地,他举剑便刺,青阳也不简单,一个回身绕步,就将荀晞的剑隔开。就算二人本来还势均力敌,可如今荀晞早已受了重伤,自然不是青阳的对手。只斗了百十来招,荀晞便被青阳打倒在地。他呕出一口鲜血,嘴角骄傲的上扬着:“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下落。”尚婉清听到荀晞吐血的声音,心中非常焦急。她已经几次想冲出去,可是都被萧沐浔死死的拦住。神殿不知道来了多少人,现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不能看着他送死,”尚婉清紧紧的握着萧沐浔的手,“你不能这么对待他。”“我们现在出去,他的死就没有意义了。”萧沐浔冷冷的说,抓着尚婉清不让她冲出去。可尚婉清怎么能受得了这一幕呢?忽然,她听到青阳大巫师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是荀晞的一声闷哼。这个世界安静了,足足有几秒钟的时间。这几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让尚婉清觉得读秒如年。。她很想不管不顾的冲出去,看看那个对他们卑躬屈膝还献出自己生命的男人死前一刻会说些什么,想杀了青阳那骄横得意的嘴脸。。可是,萧沐浔紧紧闭着眼睛,他拉着她,她没办法出去。终于,青阳打破了沉默。“你们几个留下,把这里仔仔细细的搜一遍,剩下的人,跟我去追萧沐浔和尚婉清那个妖女。”“是!”搜索开始了,萧沐浔和尚婉清甚至能感觉得到那些巫师正在一寸一寸的检查他们面前的这堵墙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萧沐浔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尚婉清的肩膀,一只手捂着尚婉清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萧沐浔的伤口似乎裂开了,尚婉清能感觉得到,粘稠而鲜红的血液滴在了她的皮肤上。那些液体非但没有冰冷,反而像火一样炽热。可是,现在躺在外面的荀晞,应该已经是冰冷如寒冰了吧。屏息凝神的等待着搜查的人离开,这种紧张的状态大概持续了几分钟。“我们走吧,看来他们已经跑远了。”好像是为首的一位巫师说了一声,其他人便一起离开了这里。尚婉清贴着萧沐浔,等了很久,确定外面的人终于都走了,她才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密室的门被打开,尚婉清还是看到了不想看到的那一幕。荀晞死了。大概是青阳大巫师的权杖击破了他的心脏,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他的白衫。荀晞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失神的眸子里满是不安和慌张,或许,还有一丝欣慰。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能为自己的主子死去,应该是一份荣耀吧。尚婉清蹲在他的身边,轻轻地为他合上了双眼。而萧沐浔,则很冷淡平静的去检查了一下,确认他们已经绝对安全,没有潜在的危险了。“他死了。”尚婉清轻声说。“我知道。”萧沐浔简短地说,然后把尚婉清拽了起来。“再不离开这里去找安全的地方,我们也会像他一样。”“你…没有为他的死有一丝的伤感吗?”尚婉清吃惊的看着萧沐浔。萧沐浔不耐烦的皱起了眉:“他只是我的一个手下而已。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尚婉清看着萧沐浔,他的样子让自己想起了自己做特工的那段日子。那时候,有人死去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平常的事情,无辜的生命得不到悲悯,死亡已经是家常便饭。可是自从自己来到这里,就觉得这些事情一切都是不正常的…难道,是新的身体给自己的善良和柔弱吗?“好,”尚婉清平静了下来,“我们离开这里。等日后再回来,掩埋他。”“神殿的人明天肯定会回来打扫现场,”萧沐浔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到时候自然有人会。。他们做事应该很利索。”尚婉清麻木的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萧沐浔想了想,看了看屋外漆黑的夜色。“我们先找个荒废的庙宇呆一晚,然后明天想办法混进宫里。”尚婉清点了点头,跟着萧沐浔走了出去。二人一路快走,终于来到了城北的一处废弃的寺庙里。虽然又冷又阴暗,不过,尚婉清和萧沐浔在一起,还是感到一丝安心和温暖。她安顿萧沐浔坐下,然后去找了柴火。“这个小家伙等你很久了。”尚婉清一进来,萧沐浔就笑着说道。果然,尚婉清看到黑暗中立着一个雪白的小东西,竟然是她和月舞豢养的信鸽。“这。。它不会把神殿的人引来吗?”尚婉清非常担忧的说。“会,”萧沐浔的嘴角还挂着笑意,“不过今天夜里应该是安全的,我们明天一早离开这里就好了。”
正文内容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进宫
尚婉清走出庙门看了看有没有追踪来的人,然后才把绑在信鸽腿上的纸条取了下来。那的确是月舞的字迹,不过仿佛是在很紧急的状态下似的,写的非常的潦草。并且,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国主有问题,速来。“写了什么?”萧沐浔看着尚婉清。尚婉清皱眉思忖了一会儿,然后把纸条递给了萧沐浔。“速来…”萧沐浔盯着那纸条,似乎还要看出点什么,“‘国主有问题’说明月舞她们也遇到了危险,但却还不致命。按说,楚闻钧没有理由不对月舞发难,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还有,月舞说的这个‘问题’和我们知道的问题是不是一回事呢?”尚婉清摇了摇头:“这得要问月舞才知道了。所以我们应该尽早进宫才对,否则,月舞可能会遇到危险。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萧沐浔摇头:“没什么大碍,能跑能跳。”尚婉清笑了:“那就好,要不然逃跑的时候我可拖不动你。”“阿七,”萧沐浔突然变了一副面孔,神情的望着尚婉清的眸子,“这件事情完结,就和我回巫灵国吧。你知道,我。。已经没办法接受没有你这件事情了,你也是如此不是吗?至于那些现实的问题,就让我们再一起面对。”尚婉清犹疑的低下头:“还是等这边的事情完了再说吧,我们,还不一定能有命回去。”“那自然是最好,”萧沐浔苦涩的笑笑,“既然活着要受到那么多的考验和折磨,倒不如死在一起来的干脆。”“别说傻话了,”尚婉清转过头去,“你现在是巫灵国唯一的继承人,就算我死,你也不能有事。我不能那么自私,只想着自己和你在一起,只想着自己快活,而不顾及巫灵国臣民的感受。”萧沐浔自嘲似的笑笑:“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变成巫灵国臣民需要的人了。只不过是一个替补的人而已。阿七,这些大道理我自己想了很多、听了也很多,可是实际上,我心里还是只有你。就算你现在无法立时立刻答应我,我也只是要你知道我的心意罢了。如果你还爱我,如果你真的不想离开我,就先不要做决定。”冷傲孤僻的萧沐浔竟然能做出这番表白,尚婉清的心里似乎要被打动了。她深切的感受到了来自他的爱意,可是,只要彼此相爱就能打败现实吗?“我们走吧,”尚婉清把萧沐浔扶起来,“趁天还没亮,现在他们猜不到我们竟然敢回去。正好也能和月舞接上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萧沐浔点头,然后起身和尚婉清一起出发。虽然萧沐浔受了伤,但那蒙面人给的金疮药十分好用,因此,他的轻功还是一等一的。二人踏着月色,像皇宫疾驰而来。果然,皇宫非常的平静,只是加了一些守夜的侍卫,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还敢回来。那些守夜的侍卫,对于萧沐浔和尚婉清二人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他们甚至都没有惊动他们,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月舞的寝宫。他们伏在月舞寝宫的屋顶,静静的观察着屋内的动静。屋里坐着月舞,左洋并不在这里,似乎是被单独拘押起来了。而月舞的面前,站了很多女子侍卫,还有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在审问月舞。萧沐浔和尚婉清对视一眼,他们看清了那人的面貌,竟然是玲儿。“看来陶太妃也和国主勾结起来了,”尚婉清不出声的用唇语和萧沐浔交流,“而且月舞没有被收押进大牢,应该名义上还是楚闻钧妃子的身份。”萧沐浔示意尚婉清不要出声,二人仔细的听着下面的动静。“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家主子的下落么,”玲儿冷笑着看着月舞,“别以为你还是皇帝的妃子我就不敢动你,告诉你吧,国主说了,就算是打死你也不会怪罪到我的头上。你是不是还做着你主子会来救你的春秋大梦啊,啊?我的景妃娘娘?”说着,一众女官一起大笑起来。“哼,”月舞不屑的看着玲儿,“像你们这种为虎作伥的贱人,一定会不得好死!”“你说什么?”玲儿“啪”的给了月舞一个耳光,“告诉你,你才是贱人!而且,你这个贱人很快就要见阎王了!说不定啊,你的主子和你们巫灵国的太子妃还在下面等着你呢,他们会给你占一个好位子啊!”说罢,又是一阵哄笑。尚婉清看着备受欺凌的月舞,心里早就受不了了,她立刻就想冲下去。萧沐浔却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拉住了她的手臂。“别鲁莽行事,”萧沐浔也用唇语说,“现在下去,我们都是死路一条。”“难道我们就要看着月舞受欺负不管吗?”“再等一会儿,”萧沐浔观察着屋内的状况,“等玲儿带着侍卫们走了,我们就下去,然后把月舞揪出来。”尚婉清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夜更深了,玲儿果然坚持不住了,她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好了,”玲儿对女官们说,“今日就先到这儿吧,这个贱婢看来也说不出来什么。明天我就去问问国主,是否还在意这个贱婢的容貌,若是国主应允,我就在这个贱婢脸上划上几刀,哼,准叫她有什么说什么。”月舞冷冷的瞪着她们,毫无惧色。玲儿带着所有的女官们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几个侍卫把守在门口。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月舞叹了口气。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感觉,害怕、还是焦虑?月舞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希望尚婉清和萧沐浔来救她,或许,在她的心里已经认定自己必死无疑了吧。“我们下去吧,”尚婉清焦急的看着萧沐浔,“门口那几个人打晕就好。”“不,”萧沐浔坚持说,“我们就算要救走月舞也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否则我们都逃不出皇宫。想办法从后面的窗户进去,不要惊动任何人。”尚婉清点头,二人便一起从窗户飞身进屋,果然悄无声息,连月舞都没有发现,此时尚婉清和萧沐浔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身后。“月舞。”尚婉清和萧沐浔走到月舞的面前,微笑着看着她。月舞果然吓得差点儿尖叫了起来,还好尚婉清手快,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巴。等待月舞平静下来,尚婉清才把手拿开,然后和萧沐浔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小姐、太子殿下,”月舞焦急的说,“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陶太妃的人一定还会再回来的。”“这么说,”萧沐浔沉吟道,“是陶太妃负责看守你的了,那左洋呢?”月舞摇摇头:“我不知道左氧去哪儿了,不过我这里的确是陶太妃负责。左洋。。他现在应该和我一样,只是被软禁在某个宫里,暂时没有事情。”“那又是为什么,”尚婉清奇怪的问,“他们连我和萧沐浔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