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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就我们自己去!如今这样算什么?你难道哑巴了?就不会多说一些,就不会拒绝!你看看你们家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什么德行!你是去上任,可不是去玩儿,这群人哪一个是上得了台面的!你就不怕带着他们自毁前程!”
袁茹一想到花家那些人的嘴脸就觉得心里犯恶心,那一个个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的,黏上来就别想再撕下去!
袁茹本就跟花继祖商量好了,这次去清丰县上任,就他们一家子,最多带上花齐两口子。老花家的其他人她从未考虑过!原本以为花继祖会跟他们说清楚,但没想到这个男人这般的没用!竟是就说了一句,被人顶嘴了难道就不会顶回来?亏得还是个举人!
袁茹气不过老花家这些没脸没皮的亲戚,但更气花继祖的不作为。若是花继祖能强硬一点,现在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情况!听着外面那些人欢欢喜喜的声音,袁茹恨不得现在就跟那些撕破脸!
“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我如何?”耳边尽是袁茹的骂骂咧咧,花继祖难得的对自己的夫人黑了脸,就连声音也是冷了几分,“你也知道那些人是什么德行,难道我说不同意,他们就不会跟么!你也看到了,今日这局面,明显父亲也是站在他们那边的!难道还能忤逆父亲不成,我现在已经是官身了,若是被人说不孝不义,这举人怕是就要被剥夺了去!”
袁茹的脸色变换不断,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她心中有气,但又清楚的知晓花继祖所说全是事实。老花家这些人可都不好惹,花善民那些威胁的话她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不慎别说是县令了,怕是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官身都会被剥夺。可,她怎么甘心让那些人如愿!
袁茹咬牙切齿道:“让他们跟也可以,但我一定要让他们清楚的知晓,这个花家,整个县衙谁才是真正的主事者!我们可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花继祖看着发狠的袁茹按了按自己越发疼痛的额角:“行,你是县令夫人,这后宅之事当然是归你来管,你高兴就好。”
花泽川推门而进,目光从袁茹和花继祖的脸上扫过,瞧着两人不约而同露出的愁眉苦脸,挑了挑眉:“怎么?”
“泽川。”见到最出色的儿子,袁茹终于是露出一丝笑意来,“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可别落下了?衣裳那些就算了,到时候娘去给你做新的,务必要让我儿帅气逼人,风流倜傥。”
袁茹想了想,又摇头道:“算了还是带着吧,你这些衣裳都是好的,到时候可以给你兄长还是花青竹他们,毕竟衣裳都是好的。你爹爹也只是个县令还要养着这一家子人,哎,县城可不像村里田地,所以咱们还是节俭一些。”说着袁茹皱起了眉头,又叹了口气。
花泽川笑了笑,袁茹说什么他都应了下来,非常的顺和。跟花泽川唠叨了几句,袁茹这心情也好了起来,拉着花泽川在凳子上坐下,“你这些亲戚啊,往后还不知道要让我操多少心呢。这没有官身也不好,有了官身才发现更不好,你看看你小叔和小姑,这还没去清丰县呢,就已经把未来的打算都做好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我真担心你爹这县令能不能坐稳。”
花泽川轻瞥了眼依旧在按压着自己额角的花继祖,勾了勾唇角:“娘,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么?”
“对,还有你!”袁茹拍拍花泽川的肩,“你可得好好的帮帮你爹。有你在,我也放心了一些。”
花泽川又跟袁茹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袁茹原本激动又失落愤恨的复杂情绪终于平静下来。面对自己最喜欢的儿子袁茹自己是满满的关心,自然是不会将那些负面的情绪加诸在他的身上。
不过花泽川没打算聊聊就离开,待袁茹和花继祖都平复心情之后,他这才开口道:“爹娘,可有觉得奶奶这段时间有些不对劲?”
“嗯?”花继祖抬头,显然没想到花泽川会说起温氏。
“今日奶奶没有说话,而且在宴席之时,奶奶也只是做了一个旁观者,我觉得奶奶有些奇怪。”花泽川皱了皱眉,不知是不是他多心,总觉得如此安静的温氏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让人无法不警惕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花泽川也不知,但他却隐隐觉得温氏的存在,会对他们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听着花泽川的话,袁茹和花继祖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温氏最近的表现,与那个随时随地要强和歇斯底里的悍妇不同,最近的温氏简直安静如寂,仿佛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完全不知道温氏究竟在想什么。虽然这么安静很好,但正如花泽川所说的,这样的温氏让他们无法掌控!他们更希望,温氏和老花家的其他人一样,有所求有私心有欲望,这样就能绝对的被他们掌控。
花继祖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而且一跳一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一直的捣乱,一直的跳动踩踏,让他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思考。花继祖挥挥手:“你平日里多注意些她,可不能让她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花继祖的眸子里闪过阴鹜,“温氏可不是个善茬,当年的事情若没有她的帮忙,花齐哪里能得手。当年为了嫁给花齐,她做了多少事,如今为了她自己,她就能做出多少来!泽川,绝对不能让这个人毁了我们父子两!”
“当年?”花泽川皱眉,花泽川知晓温氏并不是花继祖的生母,这个事情在因为花卿颜的事情爆出来后就已经不是秘密了,但这其中的真相他们并不清楚。花泽川只知晓,温氏的狠辣,但并不了解她究竟有多么的不折手段。但听花继祖这么一说,他也有些担心。
“温氏他……“袁茹想了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个婆婆。其实一直以来在老花家对她最为照顾的人是温氏。嫁到老花家之后,温氏并没有因为她是秀才的千金对她格外的关照,该说的会说,该骂的也会骂,但温氏对她却是有足够的耐心的,如何做媳妇,如何做母亲,都是温氏一点点教她的。
面对温氏,她的心情非常的复杂。
从花继祖夫妻俩房间出来,花泽川就遇到了花青竹。他从远处走过来,显然是没有听到他们在房间里讨论的内容。虽然都是老花家的人,也是同一辈,也在同一个书院读书,但花泽川跟花青竹没有交集,无论是在书院还是家,他们都没有专门为了对方而停下脚步交谈过。
就像这样,花泽川没打算跟花青竹交谈,他目不斜视的从花青竹身边走过。但却被花青竹拉住了。
花泽川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眉头紧蹙,一甩手挣脱挣脱,花泽川扭头看他:“花青竹,你想做什么?”
花青竹表情淡漠,仿佛刚刚拉住花泽川的人不是他。他的目光清淡淡的落在花泽川的身上,淡淡的说:“花泽川,恭喜你。”
这些日子以来,花泽川听过无数的恭喜,来自于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老花家的人也是每天都把恭喜挂在嘴边,听得他耳中起茧。但,花泽川知道,花青竹从未跟他说过这两个字。花泽川以为自己不在乎,但此刻听到这两个字,他的心情不知为何雀跃起来,就连得到先生的认可时也未出现过这样的情绪!
这一瞬间,花泽川有些心慌,为自己这莫名的情绪。
他背过身,不去看花青竹,努力压着声音道:“谢谢,也恭喜你。”
“呵。”花青竹轻笑一声,“不用恭喜我,在老花家,在所有人眼里,我都没有你出色。”
听了这话,花泽川不知这人究竟想说什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或许,他跟花青竹根本就不适合交谈。
花青竹似乎也不在乎他是否会搭话,而是自顾自的道:“花泽川,这么多年家里倾尽所有的助你和大伯,所有好的东西都在你们大房,无论是在哪方面家里都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
说着花青竹顿了顿,随即又自嘲的轻笑了一声,“我承认我是嫉妒的。凭什么我也是花家人,同样的我也在念书,可为什么我没有像你和大伯那样的待遇呢?凭什么我要捡你们剩下的呢,明明我也同样的出色……”
“你究竟想说什么?”花泽川有些不耐的打断花青竹,没有回身但声音却是冷了下来,“花青竹,你是在对我和我爹不满么?还是说,你对做决定的我们的爷爷不满?我不觉得,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废话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面对这如同挑衅般的话语花青竹又是一声淡笑:“我并不是想跟你争什么,只是想让对老花家的人好一些,毕竟,他们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关照他们是应该的。”
正文 第299章 身世之谜
三月底的时候,老花家的人离开了靠山村,似乎一点也不留恋举家搬走了,就连田也租给了村里比较困难的人家,宅子则托给了花家的叔公照看。
老花家走的时候还闹出了不少动静,足足租了三两大马车之外,居然还大清早的放了一挂鞭炮,宁静的小山村瞬间便被吵醒了,呼啦啦的出来了不少人围观。不少村民抱怨,这老花家的人连走不安生。
花卿颜自然没有去凑热闹,她的铺子要开张了,这准备工作最是繁琐,而且这点心铺子与其他还不同,许许多多现代化的器具都需要她绞尽脑汁来复刻。不过云书墨送来的那些将士倒是帮了花卿颜不少忙,竟是帮花卿颜把烤箱和榨汁机给研究出来了。
其实所谓的烤箱也只是一个有着好几层的铁盒子,两层铁中间灌着沙和水,需要彻底的加热之后才能达到烤箱的作用,如果控制不好的,很可能会出现一面烤焦了一面没烤熟的情况。
花卿颜第一次试的时候就浪费了一锅。不过好在等熟练之后这种现象就在也没有出现过了,出锅的蛋糕软软糯糯的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很显然非常成功。
榨汁机就更简单了,木桶,手摇的杆跟井里打水的摇杆差不多,但木桶里的摇杆上嵌着可以拆卸的锋利的刀片,把果子放进去用力摇一摇摇杆就能把果子碾碎,再捣一捣就能捣出不少的果汁来。方法虽然原始了一些,需要力气了一些,但不得不说还挺好用。
瞧着这两样东西,花卿颜可是喜出望外,特别是她用这烤箱做出巧克力慕斯之后,那些原本跟花卿颜学做点心的大个子们一个个兴致更加高昂了。那种点心他们从未没见过,虽然黑漆漆的,但格外的香甜,虽然与之前他们学的完全不一样,但各有各的风味,每一种都非常的好吃!
一个巧克力慕斯让大个子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央着花卿颜教,恨不得一天到晚都泡在厨房里。
铺子里的装潢已经弄完了,完成的时候被委以重任的赵昀成就颠颠的跑来花家邀功,更是不由分说的把花卿颜拉上马车带去了朝阳镇。
那河岸边的小楼早已不是初见时的模样,雕栏画柱,朱漆青瓦,瞧着可不像是铺子,反而有些千金小姐绣楼的感觉。门口的青石台阶之下种了不少的花草,还未开花但却是长得极好,绿叶郁郁葱葱的,衬着河岸边抽芽的柳条,别有一番风趣。河岸边还被特意放上了石桌石凳,赵昀成还颇有心计的建了个凉亭,约上三两好友来此处下一局也是惬意。
至于里面的装潢完全是按照花卿颜说的,无论是一楼大厅还是二楼的厢房都与她描述的一般无二。花卿颜上上下下看过之后非常满意的点点头,桌椅凳子无一不透着精致,而那厢房中的摇椅更是让她心仪已久,想着也做几个放在家里。
因为有很多点心是要现做的,所以花卿颜设计的厨房很大,就在小楼后的院子里。这院子是花卿颜买的,与小楼只有一桥之隔,院子不大也就三间,不过院子里有一口井用水方便。花卿颜觉得这院子不错就花钱买了下来,把其中两间屋子打通做了厨房,另外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做储藏室,放食材和做好的点心。
厨房很大,光是灶台就垒了两面墙,烤箱放一边蒸笼又放一边,另一面灶台则什么都没放,随机应变。厨房的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案台,自然是处理食材用的,而另一面墙摆着一个大大的架子,上面全是工具和碗碟。
厨房大而明亮,更重要的是干净!
赵昀成舔着脸凑到花卿颜身边:“嘿嘿,卿颜姑娘,不知这店什么时候能开门迎客啊,我可是听说您又做了一种新点心,虽然黑不溜秋的,但是格外的香甜!”说着赵昀成吞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馋得不得了。
瞧着赵昀成的馋样,花卿颜无可奈何,巧克力慕斯注定是无法大批量做的,巧克力是她空间里的存货,在没有找到可可之前她还真的无法找到巧克力的代替品。不过水果的慕斯还是可以的。
“对呀,小姐,这铺子什么时候迎客呀,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余佳敏也忍不住问,她听花卿颜说过这铺子要如何经营,可这也是她头一回听说这点心铺子还能像酒馆那样的经营,她见过的所有的点心铺子都是让客人把点心买走,可没有直接在铺子里吃的。花卿颜的铺子,倒是有些像茶楼。
“不急,等清明过后的。”
花卿颜刚说完自己却是愣了,她赫然发觉,清明快来了。
而老花家的人竟然都没想过要等清明祭拜过先祖后再离开,更何况这靠山村还有楼氏的墓,那可是花继祖这个县令的生母!
想到这儿,花卿颜讽刺的笑了笑,什么生母,不过是外人看到的罢了,花继祖根本就不是楼氏亲生的!
老花家人走的前一天晚上,花卿颜意外的在自家门口看到了温氏。花卿颜下意识的防备,但温氏却是难得朝她笑了:“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找茬的。”
花卿颜对温氏从来没有好感,这个女人霸道又刁钻,她们之间的矛盾很多,多到温氏一度想要弄死她。
“你有何事?”花卿颜定了定神,她不认为自己跟温氏能心平气和的谈事情,当然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谈的。
温氏侧身望了望花卿颜身后,那院子很深,仅仅是一眼就能窥探到里面的美景:“不请我去里面坐坐么?说到底,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孙女,虽然,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虽然花卿颜对温氏非常的排斥,但很显然温氏的话狠狠的戳中的她的心。她直觉温氏要跟她说的事情与楼氏有关。花卿颜没有犹豫的将温氏领了进来,直接去了内院进了自己的房间。
温氏虽是第一次来,但表现得非常自在。按理说花卿颜跟她也算是仇人,可她却一点没有深入敌营的紧张,反而兴致勃勃的观赏起来。温氏很规矩,只是看,跟花盼盼那种又偷又拿完全不同。
花卿颜任由着她,泡了壶茶斟了一杯递给她。
温氏不客气的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都说你花卿颜泡茶别具风味,今日一尝果真是如此。若是我今日不来,怕是往后都喝不到你的手艺了。”
花卿颜歪头看她,没有搭话。温氏低头一笑,显然也是明白她不乐意听她在这儿说这些废话了。
“好吧,我们开门见山。”温氏放下茶杯,表情严肃起来。
温氏的年龄其实并不大,也就四十多岁,花卿颜知晓这是个普遍十三四岁结婚生子的时代。不过相较于前世,这里的四十多岁却是已经呈现出了老态。脸上的皮已经不在紧绷皱巴巴的耷拉着,最让人害怕的其实是她的眼睛,三角吊梢眼,看人的时候觉得格外的阴狠。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心情不错,温氏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很多。花卿颜直视着她,温氏不回避的与她对视:“花继祖并不是楼氏的孩子。”
温氏的话直白得花卿颜不知道该如何接,开口就是这么大的秘密让花卿颜有些不知该如何去表现惊讶。可温氏并没有在意花卿颜的想法,径自接着道:“花齐回靠山村的时候,带着楼雪鸢还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你父亲,还有一个就是花继祖。哦,楼雪鸢就是楼氏,你奶奶。”
“你为什么说花继祖并不是我奶奶的孩子?”花卿颜问。
靠山村的人都知晓,花齐带回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楼雪鸢的。可温氏现在却告诉她,花继祖并不是自己的亲大伯。花卿颜皱眉想了想,看向温氏:“那花继祖是花齐的孩子么?”
“是。”温氏点头,“当年花齐告诉我,花继祖的生母不过是个女支女,生下花继祖之后就托人把孩子带给了他。他遇到楼雪鸢时,楼雪鸢的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
听到这儿,花卿颜艰难的吞了吞唾沫。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想过花继祖和花耀宗都不是花齐的孩子,可却是没想到真相却是这样的!所以她爹爹跟老花家没有任何的关系,而她跟老花家也没有血缘!
花卿颜咬了咬唇,努力的让自己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