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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放进陵州的青楼
蔺老夫人说完之后,便带着人离开。
刘妈妈跟在左右,回头看了眼厅室内的那坐轮椅的小丫头片子,不太理解地跟在老夫人身后说道,“那个姓君的丫头,一看便年纪轻轻,不是什么有高深医术之人。老夫人,您怎么还会听从她的说辞呢?”
要刘妈妈看来,这种人就应该打将出去。
就跟从前那些个前来府内骗银子的人一个样子。
虽然是云大夫请来的,但也不一定不是骗子。
这话问得蔺老夫人神色一滞,尔后长长一叹,却是说了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还年纪呐!”
此刻在那正厅之内,君梓琳拄着脸颊,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云攸灼素日里会拿着医书来看,但实在没想到今日会等那么久的时间,他也没带医书,便在这厅室之内看着所悬挂着的山水画。
一屋子之内没有半点声音。
小蝶去摆弄那壶,但见里头空空如也,她便拎着壶去要水。
不管怎样,小姐不能渴着。
蔺府内的下人,早知道来了一位大夫。还是先前对小公子医治最尽心尽力的云大夫所带来的。
但是此人似乎是个骗子。
眼看着骗子的小丫鬟拎着壶跑出来,当即便有人上前去,直接把人给劫住,劈手把那壶给夺过来,充满警备道,“你想拿府内的东西去哪儿?”
“能遇到姐姐是太好了,请倒一壶茶水前来,都渴了呢!”小蝶曾经陪着自家小姐,在相府苦熬十多年。对于狗眼看人低,捧高踩低等等的那些下人,她见识得比别人一生见识的还要多。
这种低头服软,对于小蝶根本不在话下。
但是蔺府的下人却不是相府的下人。
这些下人是直接把小蝶看成了骗子的同伙,比相府的下人还要不留情面。
几个丫鬟应了小蝶的话,但是却个个头都没回。
直接消失在院子里头,而小蝶所拎的茶壶也被她们给取走。
“这些下人真是太没教养了。”
小蝶摇头失望地说道,明知道她们不可能再回来,她也不想这么早回去,怕小姐会生气。
正在小蝶在院子里头转悠时,突然看见从侧院跑过来一群人,像是谁家的羊被赶过来似的。
她看见方才那几个神色冷峻的丫鬟,在远处对她指指点点的,手上还拎着她送过去的那水壶。
“发生了什么事?”
小蝶心下有些不安,忙返回到正厅时,谁知却迟来一步。
只看见小姐被云公子推着轮椅,并旁边陪着那个刘妈妈,带着一群的丫鬟婆子,往外而来。
“小姐!”
小蝶忙上前抱着小姐的工具箱,防备地看着刘妈妈等人。
“对君小姐多有怠慢,还请您恕罪。现在小公子醒来了,下面的事情就交由小姐您来处理了。至于招待不周之事,婆子我必会重惩那些怠慢的下人,还请君小姐放心!”
刘妈妈说着便冲身后的人看了两眼。
她身后是两名面色严峻,身形高大的嬷嬷,听见召示,当即往外走去。
小蝶就看见之前拎着她的茶壶而走的几个丫鬟,被那俩高大嬷嬷给扯住,并直接拖了下去。
场内一片静默。
君梓琳皱眉看了看,并不赞同:“初来乍到,难免会被人怀疑,自属正常,还是把无辜之人放了吧。”
“如您所愿。”刘妈妈并没坚持,恭身行了一个最为虔诚的礼,冲那俩高大嬷嬷一呼,丫鬟们便被放了开来。
“君小姐,请吧。”
处理完这种小事,刘妈妈郑重地在前引路,并看君梓琳脸色。
“好。”
君梓琳点头,小蝶推着她往后宅而来。云攸灼跟在左右,不时回头看过来,面上时或流露出谨慎与担忧之色。
他并没有为她而高兴,反而感到路漫漫,而茫茫。
君梓琳来到后院,过了道修缮得精致的粉色墙瓦的月亮门,便看见一片类似于平原般的一望无际。
仅仅这所院子就比帝都城的那晋王府还大。
君梓琳瞩目看了眼,倒吸口凉气,没想到蔺家这么大,更没想到会这样有钱!
“前去小公子之处,不若乘马车。”刘妈妈说道,见君梓琳没有反对之意,便扭头命令人去取马车前来。
在衙门内的郑普徙,一番忙乱之后赶回来。这天色也不早了,该吃午膳了。还好那原秀才没死,真是不省心啊。有罪认了不就行了嘛,怎么还寻死觅活的。他得赶紧把这案子呈上去,将罪名定下来完事才是。
谁知道返回来,没见妹妹。
询问手下人才知,妹妹去了蔺府。
“她去那商贾府上做什么?”郑普徙一听,立即拉下脸来,摇头,“这商贾只重利益,轻情义。那蔺府霸市轰抬米价等等作为,之前郑普徙在这陵州做长史时,便对此十分不喜。想来那蔺小公子重疾,也是这商贾实在太缺德所致。毕竟哄抬米价,要饿死多少人。当时的官府也没加以制止,真心死了许多人。”
对此郑普徙并不喜欢这些商贾。
可是上一任的知府,却是与这蔺府相交甚好,甚至还请了御医前来,就为了那蔺小公子的病疾。
哼,蔺小公子的性命是金贵的,可知那些饿死街头的人,性命都是低贱的吗!?
“去,派人把她找回来,便说我有急事。”郑普徙没好气地吩咐道,说完之后又摇头,“就让我被牢里的犯人给掐脖子,断气儿了,让她赶紧来!”
担心一点小事会命令不动妹妹,郑普徙上狠的。
反正离开前,自己去了大牢,这种说辞比较能让妹妹相信。
下头的衙役一听,暗暗抹了把汗,再瞧瞧大人这样子,谁敢掐他脖子啊,担心会被他掐死才对。
“还不快点去!”
郑普徙大怒,厉叱一声,下头的人连忙应声离开。
在蔺府的君梓琳诊了蔺小公子的脉,又近处查看了身体的状况。
蔺老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榻上的孙子,移目向君梓琳时,发现这个丫头片子与来时不同了。
她之前还笑嘻嘻的,现在却格外严肃认真。
一张俏丽的小脸却是罕见的绝美动人。蔺老夫人深知,在陵州这样的地方,绝对再也找不出比她容貌更出色者。若是放进陵州的青楼,必会引起一片汹涌的争锋狂潮。
☆、第709章 不知君王妃是什么身份
可是她却并非以此为生。
蔺老夫人暗道,她竟能以一粒药丸把俊儿唤醒。就连云大夫都做不到,这是巧合还是她果真有特殊的本领?
若是后者的话,她这般幼小的年纪,至多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么能够拥有如此神仙化般的医术?
难道是神医之后?
看来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蔺老夫人伸了伸手,刘妈妈赶过来,她低低吩咐一声:“这位君小姐,要厚待。”
这下子刘妈妈立即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当即便退下去,整个蔺府立即陷入极其繁忙之中,只为了君大夫的到来。
而君梓琳看完蔺小公子的症状之后,扭头朝小蝶看了眼去。
“小姐,箱子在此。”
小蝶把工具箱搬到她的膝盖上。
不等君梓琳打开箱子,便听见那万事如意的精致榻上,传来一阵低哑而幼弱的声音,“你便是我的新一任大夫?你的腿医治好了么?”
君梓琳抬头,便对上说话的蔺小公子。此子面皮细润而苍白,眉若长柳,有着瘦小的圆脸儿,眼睛是透着灰黯颜色的灰败之状。他身上穿着薄薄的白衫,有汗水透过衫子,浸了出来。
“要不要看看我的伤?”
君梓琳勾唇,不紧不慢地问道,便示意小蝶把腿上的绷带给拆了。
“君小姐,并不可!”云攸灼连忙制止,并不是怕君王妃的伤吓着蔺浩俊,而是担心这府里虽金贵,但却充满病气,他担心会把病气过到君王妃的伤口上。毕竟在乘船到来这里时,她可是身子发热过。
“无妨。”
君梓琳笑看云攸灼,冲他自信地摇摇头,示意他不必太担心。
本来君梓琳并不想让一个年幼的孩子看自己那狰狞的伤口。但这蔺小公子迥异于常人,这孩子自小生疾,被药罐子之中长大,心如死灰,对世界充满愤与恨和不公。
君梓琳想让他看看,其实他不是最惨的,这世上还有更惨的事,只是他还小,没经历。
在君梓琳解包扎布之际,远处盯着这一世的蔺老夫人却敏感地注意到,云大夫总是对这位君大夫以“君小姐”相称。
看来这个君大夫的确出身不凡。
蔺老夫人当即下定论。
之前云攸灼也在蔺府呆了一些时候,蔺老夫人知他不是那种弯腰侍权势者。
但是对于这位君小姐,他却格外尊重。
饶是蔺老夫人自己,也没有得到云大夫这般的待遇。
这个君小姐,不是拥有绝对的权势,便是拥有独到的医术,足以使云大夫甘于弯腰屈膝。
忽地蔺老夫人眼神一亮,转念又想:会不会是权势与医术兼而有之的人呢?
此际君梓琳已经把自己的腿扎布打开,露出了那伤疤,使这蔺小公子看。
“切,不就是一点伤么!”蔺浩俊撇撇嘴,瘦瘦的小圆脸跟着瘪子瘪,展示他的不屑。但是那双眼珠却动了下,再次冲君梓琳的伤口盯了眼。
他握着薄被的小手,却是紧紧地握了握。
“嗯,没你的伤严重。”
君梓琳勾勾唇,并不在意地说道。这句话却引得蔺浩俊偏头看过来,那张犹稚嫩的小脸流露出了不会掩饰的意外之色。
看她闲聊,蔺老夫人这边已经有些等得不耐烦。
让刘妈妈过去打听,什么时候开始医治。
“说是今日便医治。”刘妈妈返回来回话。
蔺老夫人点头,上前与孙儿相谈一阵,便把这空间交给君大夫,自己带人离开。
君梓琳与蔺浩俊呆了没一刻钟,之后便返回来。
见她离开,蔺浩俊却是没有挽留,转而拉住欲要离开的云攸灼的袖子,不放开:“云哥哥,这位君大夫是你带来的吗?她是你的妻子吗?”
“小孩子莫要乱说,不是的。”
云攸灼轻轻抚过蔺浩俊的头发,动作很是轻柔。他医治这孩子许久,早已经十分熟稔。
而与这孩子第一次见面时,云攸灼却遭到过比君梓琳还要严重的戏弄。
“君小姐走了,你怎么没有留他?你不是每回都是要留下大夫的么?”云攸灼亲自接过丫鬟煎好的药,吹了几口气,等药温了之后送到蔺浩俊的面前,给他喂下一口。
蔺浩俊很乖,喝下药口,露出洁白的小牙:“云哥哥你以为我会留下她来,捉弄她?才不呢,她的腿受伤了,而且我看得出来,那伤很重,割了不止一刀!”
“是吗?”云攸灼暗吃惊蔺浩俊如此精准的眼力。
“她都已经这么惨了,还赶来给我瞧病。而且看她的衣裳,还有她的长相,并不是贫困人家的,所以她不是骗银子的。所以,我决定不捉弄她。”蔺浩俊很有一番自己的理由。
但他的话却令云攸灼暗笑,未免他这样的理由太过天真了。
好人与坏人,能够从衣着上瞧出来么?
又何况是每个人目的并不相同,从这外表判断,却是谬之千里。
何况君王妃是为了银子而来的。虽然她成功让蔺浩俊醒过来,但却不一定真正能够治好他。
“你且歇着,过一会儿子,老夫人还会来看你。”云攸灼给蔺浩俊盖好了被子,便从这药香缭绕的屋子走出去。
“云哥哥!”
自屋内突然传来蔺小公子嘹亮的声音,云攸灼吓一跳。
自他医治蔺小公子以来,从来没有听其大声嚷过。因为病弱,更因为身体的力气不及。
他连忙返回屋子,沉声责道,“这是做甚,莫非是有力气没处使去,你要保持体力,懂吗?君小姐必定能够治好你的。”
“云哥哥,我想告诉你君小姐……”蔺浩俊急喘了口气,刚才的那声喊,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他白着脸,扯着云攸灼的衣袍,低道,“云哥哥,你与君小姐成亲吧,想看着你们有小宝宝,是健健康康的小宝宝!”
“浑说什么。”
云攸灼吓一跳,责备地看着这个早熟的孩子,这等话也是他能说出口的?
若是不知君王妃是什么身份,那还好说。
可她是堂堂的晋王之妃,纵然以后和离,也不会与自己有关系。何况昨日,他知道,她已经与晋王殿下在一块了。
☆、710
这小孩子浑说不要紧,但若是传净出去,却是杀头大罪!
“怎么,你不愿意么?可是我看君小姐看你的时候,与看别人时不同。”
“小大人!”不等这小孩儿把不该说的都说出,云攸灼当即啧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把外头的丫鬟招进来侍候着,转身急匆匆离开。
“云哥哥,那君小姐真的很好,我有感觉的。”蔺浩俊远远望着云攸灼的背影,认真地喃喃说着。
而君梓琳留下一些炼制好的丹药,这时便听衙门来人了。
蔺家拦不住衙门来人,且又是来寻君小姐的,自是将人请进来。
“这三日的药,先给小公子服下,之后我再送药前来。”君梓琳吩咐道。
蔺家的人都安静地听着。
“君小姐,大人他出事了!”衙役们一看,这位君小姐还跟蔺家的人说起来没完了,回头若是晚了时候,自己要被大人惩罚的。
当即他们便把临行前大人的那些嘱咐,统统说了出来。
“他受伤了?”
君梓琳听言,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急急一拍轮椅,示意小蝶赶紧的,“咱们快点回衙门,现在便走!”
怎么会让囚犯给弄伤呢。
他也不是没武功,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下子,君梓琳立即急出汗来。
“我也过去。”云攸灼赶过来,听见这话后,连忙也跟着离开。
刘妈妈忙带人围过来,阻止道,“君小姐,知府大人那里,我等会前去探望,可是小公子这病疾却…您以后便留在府上吧,这里将会是您的家,方便就近照顾小公子。”
君梓琳听了,摇头,“小公子的病疾,我已经看过了,到时侯会让云大夫前来。多谢你的厚意,不必了。”
眼看着君小姐这样着急地离开,刘妈妈也是无法,便命人亲自送君小姐去衙门,顺带又让下人准备了一马车的厚礼,随着君小姐往衙门而去。
待到了衙门后,君梓琳急急入内,就看见完好无损的二哥。
“你不是受伤了?”君梓琳审视着这端端正正坐在椅中,穿着官袍的英俊男子,他这是在骗她么。
“大人,蔺家的人送来了厚礼,要不要……”后头的衙役跟着问道。
“把人都赶出去,这衙门他蔺家是跑顺腿了,以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把人赶出去!”郑普徙大怒,腾地站起来冲下面的人愤愤道。
下面的一溜烟地下去传话,直接将蔺府的人给赶走了。
这下子君梓琳默了,打量着郑普徙,寻思着他这般施为的用意。
“以后,不准你去蔺家!”
把人赶走之后,郑普徙严厉地对君梓琳命令道。
“蔺家怎么了?”
君梓琳知二哥曾在这里为长史,是个闲散官职,而蔺家又是豪绅商贾,与官府的人必有牵涉。
也许二哥在其中,曾经与蔺家结过怨仇。
“你不必知道。这蔺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必再去。”郑普徙一挥手,怒冲冲地哼道。
他在怒火中,还是不要去惹他,等消气后再说。
君梓琳暗暗想道,也不再多问,只说了句,“我想见燕侍卫,二哥知道她在哪儿么。”
“找她干什么?”
“多谢她送肉之情。”君梓琳瞧着郑普徙,发现在提到燕青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格外的颜色,甚至可以说是连变化都没有。
他这是装的,还是根本就没有?
“送肉?”
听君梓琳如此说,郑普徙立即挑高了眉头,跟着便醒悟过来,他挥挥手,无比烦躁道,“你若要找她,我便命人把她找来,今晚上你留下来,别走了。正好衙门里头也收拾出了房间。小蝶,你去看看那房间怎样,可有什么缺少的。”
郑普徙知道小蝶跟随妹妹多年,自然最知道妹妹的喜好。
是以他才会有如此一说。
果真不大会子,燕青被找了来。
而君梓琳反而不好再问什么。
这便看见燕青竟很是注意二哥,可是二哥却是没有多看她半眼,形同对平常的下属一般。旁边还有洛书吏等人,而二哥对他们,并无异同。
君梓琳一时觉得怪了。
接着郑普徙让人去查了一宗案子,分别吩咐燕青以及其他的衙役,前去城内寻案子中的其中一户关联人家。
君梓琳听着,因问:“那秀才怎么样了?二哥不打算重审此案?”
听到这案子,郑普徙颜色才缓和了些,对待君梓琳重新如从前那个兄长,“妹妹你不知,这件案子是上一任的知府定下来的,虽然这秀才自杀差点死了,但若论要翻案,却是不可能的。一则没有证据,二则说起冤情,也很勉强。何况若是翻案,无异于对前任知府的一种反斥,若是没有十足把握,后果不堪。”
何况他这是刚刚上任,不易于做这件事情。
“秀才自杀,又是秀才之身,只要想想里面便有冤情啊。”君梓琳来不及说,那燕青从外头露出头来,斩定截铁地说道。
“你快去办差!若是耽误了事,本官绝不轻挠,快去!”
郑普徙沉了脸,直接把燕青给挥了出去。
“既然二哥这样说了,那便如此吧。”君梓琳淡淡道。
郑普徙把身边的人都挥出去,把君梓琳叫到后衙,这才说道,“妹妹,你昨日与王爷在一个宅子里的?今晚上留下来?”
虽然在人前说得斩定截铁,但是郑普徙却是没那么有把握,还是要征询君梓琳的意见才是。
“不行,我还有事。”
君梓琳摇头,想到蔺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