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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瀚博黑了脸,走到跟前,用一种恐怖至极的声音喝道:“你们再敢这般,本侯现在就走!”
周烬闻言,送他一记凉薄不屑的眼神。
而君梓琳可得罪不起他,连忙请他别生气,并保证以后再不会这样了,周烬狂犬症也不会再发作。
三个人在曾家的众宾客诡异的目光中,被目送出府门。
到了衙门,丁捕头还在,只是他家大人不在。
慕瀚博要求见昨日与苏笃川一块用饭的两个人,丁捕头哪里肯允许,但最终顶不过压力,何况慕侯爷声名鼎鼎,虽然他们这是小城小乡的,可他到底乃是官家中人,没有逆命的道理。
现在那两人正被押在衙门之中。
早在之前丁捕头就提审了此人,可他们的说法令人头疼不已。
现在本着慕侯爷出马,要难为难为他的心理,丁捕头就从了他的命令,开了屋门把那二人放出来。
两人有些嫌疑,但还没有定案,又是曾府的客人,于是并滑送进大牢之中。
慕瀚博见此并没说什么,他坐下,让那二人照实说来。
这时他扭头看看,发现小琳儿就站在他身后,感觉好贴心。至于另外一个站在他身后的家伙,慕瀚博看见就烦躁,觉得周烬碍眼极了,本来他跟小琳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1090章 不服气
不过转念,慕瀚博又高兴了。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啊,周烬是什么人,也有跟在自己后面的时候。自己坐着他站着,呵呵,这滋味真是美妙极了。
慕瀚博在这里自得其乐,眼前的两名嫌犯却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那其中胖的名叫贾道仁,乃是个商贾。而瘦的那个叫做冷博赋,同样是个商贾。
二人现在是亲家,可却闹得不可开交。
这次来参加曾老爷的宴会,他们本是一开始和和气气的约好了来的,结果中间就吵了起来,之后遇上了苏学士,两人请学士大人评理,最后被说服,这才入了客栈用饭。
但是在中途,两个人又因为一句话吵翻,继而大打出手。
君梓琳仔细听着他们两人的话,冷声问道:“你们二人因何时而吵?冷博赋,你来说!”
这厢冷博赋还没有说,那慕瀚博突然反应过来,皱眉质疑,“你叫做冷博赋?那个‘博’字是与本侯名讳中的‘博’字一样??”
“小人有罪啊,小人不叫冷博赋了,小人以后就叫冷赋了,真的不是故意撞了侯爷您的名讳。”冷博赋跟着大声疾呼,跪地磕头。
而那一边的贾道仁冷笑一声,低低喝骂:“叫你作,作死!”
对此慕瀚博没说话,对方既然肯这样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因这种事而打人一顿吧,何况他也不是故意要撞这名讳的。
接着冷赋把因由尽皆道明:“事情是这样的我女儿贤淑温良俭恭……”
“简短些说。”君梓琳打断他的话,他们没有时间听长篇大论。
冷赋连连颔首,简短地继续说,“小人的女儿真的温良俭恭……”
君梓琳:“……”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听了一阵,终于听到了关键时刻,冷赋气愤愤地瞪着身边不远处的贾道仁,咬牙切齿:“是这个为富不仁的虚伪家伙,他的儿子勾搭了我的女儿,如果不是他儿子,我女儿早嫁了更好的人家,哪里能入他贾家做媳妇。”
“你女儿死了?”君梓琳凝眉,想不通成为亲家的两个人居然似怀着深仇大恨一样。
冷赋摇头,“我女儿虽没死,可是与死了无异呀。以前我女儿多温良多善美。但是现在,她以为得连我这个老爹都认识了啊,这都是贾道
仁害的!”
他才说完,那边贾道仁沉不住气,拼了命地上前挥了一拳打向冷赋,气得脸那胖胖的肥脸都白了:“冷赋你个天杀的,如果不是你女儿诱引我儿子,现在我儿子早娶了官家小姐,还轮得到你女儿!看看你教的女儿,哪里有半点女人样儿,简直是个母夜叉!娶了她是我们贾家倒了八辈子血霉!”
两个人当成慕侯爷的面,再度打成一堆。
慕瀚博抚额,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明明怕他怕得要死,现在居然还能当着他的面大打出手,这俩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怕他?还是装的?
他正要说话,君梓琳拦住他,低声告道:“让他们打,且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
“好吧。”慕瀚博烦不胜烦。
在君梓琳看来,这两个人当着慕瀚博的面打斗起来,的确是有些令人意外。
但是一思索,他们都能在苏笃川面前打,现在于慕侯爷面前打斗,也是同样的道理,说明没变。
但这两个人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如此,还需要再查。
通过打斗中的两个人话中互相埋怨,君梓琳了解到情况。
原来冷家的女儿嫁到贾家之后变成了个泼妇,对母族十分抠门,做生意也不留活路,快把她老爹手中的生意吃光了。而在此之前,冷家的女儿未嫁之时,冷家与贾家便是同在一城的商贾,两家多有龃龉,因为这生意,冷赋对贾道仁很有微词。
而贾道仁呢,也是一肚子苦水没处撒!
当初他儿子没娶冷家女儿时,还是极听话的,谁知道娶了媳妇忘了爹!
有了这冷家妇的挑波,儿子跟爹反目,最重要的是反目之前,儿子接手了他大部分的生意,现在这儿子与儿媳,跟他一点都不讲情面,俗话说商场如战场。还真对了,这流着父子血脉的亲人,还真把这战场挪到家里来了。
贾道仁自然要怪冷赋教女无方,还诱引了他的儿子。
冷赋当场骂回去,是贾道仁的儿子勾搭了他的女儿,否则他女儿能这样冷血?
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直到把彼此的脸又重新挠了一遍,彼此的身上都多了几十拳,最后累的坐倒在地,没了力气。
丁捕头在旁边看罢,也很觉无奈。
真心不知道这俩人说的是真是假,好在他已经派人去查这事。
不过当着侯爷的面打得这样无法无天,可见这俩人心胸也够狭窄的,这种事充斥了他们整个身心,连大体礼节都不顾。
“把他们放了吧。”
离开屋子之后,慕瀚博听从君梓琳的建议,让丁捕头放人。
“侯爷,还是等我家大人回来吧?”丁捕头皱眉,人怎么能随便放呢,万一真的是凶手呢。
慕瀚博把君梓琳对自己所说的话又重复一遍:“你总是关着他们也不是办法,纵然现在你不听从本侯的话,相信过不了今日,曾府也会来人,请你放了他们。”
这话说得丁捕头闷头锁眉,不语。
“还有一点,这两个人若是凶手,也未免太小看了那幕后的真凶。案发现场,咱们都去瞧过,你觉得他们这副德行能是杀苏笃川的凶手吗?”
丁捕头抗不过,只得从命。
一行人从衙门里坐了会。
慕瀚博看见君梓琳,“小琳儿,依你之见,凶手躲在哪里?”
“先有这冷赋与贾道仁在前,伤了苏学士。后来苏学士于晚间入了大森林,最后死于非命。而以那冷贾二人的事情,绝对不可能使苏学士赴约前去大森林那种地方。也许凶手只是利用了冷贾二人罢,但也不排除其他。还需要再回曾府,询问那些下人,苏学士昨晚是否回去过?”君梓琳淡淡说着。
丁捕头进来后,听到这番话,他不服气地反问:“你怎么知道苏学士是昨日死的?你怎么能肯定?”'
☆、第1091章 叫错了名
君梓琳看了他一眼,淡而平静地回道:“先说一个额外的问题,也许你过会还要再问,关于第一案发现场之事,苏学士死后,尸斑于背后齐聚,说明他死后,仰面栽倒,且没被移动过,否则尸斑会在其他相应处出现。当然,这也不绝对,理应综合起来考虑。再说尸斑,尸斑出现的时间最晚是死后五个时辰内左右,从咱们去勘探尸体反过来推,五个时辰之内,大约是昨晚。再加上苏学士脚上的靴子都是沾了泥渍的,说明他一个人走到了大森林之中。”
“当然,这些还不够准确,具体的要解剖,才能精确地确定下来。”
君梓琳说完,敏锐的眸抬起,静静地望着丁捕头,淡淡地问,“你可把死者带回了衙门?要好生保护尸体,毕竟这是他留给我们最后的线索,不能放过。”
“解剖?”丁捕头听得君侍卫这长篇大论,早听呆了。结果还听到一个令人感到新奇的字眼:解剖。
那是什么。
就在丁捕头不解的时候,君梓琳却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受惊似地朝另一侧躲去,直接就躲到了丁捕头这边!
她这一举去,把丁捕头吓一跳,不知发生何事。
君梓琳却也是惊魂未定,方才她说话太溜了,差点忘记了,上回周烬说要在人前吻她,因为看她说话太溜儿!
而且方才她还说到解剖,周烬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想罢,君梓琳朝周烬处看去,居然见这男人正闲闲地往屋外看风景,似乎对这里的情况,完全没有注意到。
“吁~”
君梓琳暗松口气,还好,周烬好像没注意到这里,自己算是逃过一劫。
“谁要剖尸?!”
正在此刻,由门外突然传来道凌厉的恼喝之音,君梓琳正要往门口看时,就见到周烬嘴角翘了翘,这男人肯定是在冒坏水,否则他不会这么笑的。
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周烬的人?
就在君梓琳疑惑之时,那身边的丁捕头却开口解了她的惑:“,原来是淳于仵作,来得真是时候呀!”
人未到声先至,这个淳于仵作便是衙门内之人。
不过听他口气很大,仿佛连丁捕头都怯他。
就在君梓琳心作思量时,眼角的余光却见周烬那邪魅的唇角又在微微上翘,这家伙肯定还在冒坏水。
想罢,君梓琳暗暗皱眉,不管什么招,她都会接着,不怕!
接着一名穿着灰布长衫年纪不大的男人迈走进来,他身形修长,穿着长衫,破有几分书生之气。继而他转过脸,微微向丁捕头点头示意,转而往场内掠去。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
君梓琳注意到这淳于仵作的眼眸,一时无法形容之。
那双眸乌黑炯炯,细长而漂亮。但在他的眼睛中却参杂着莫名的老态,为那双黑眸蒙上了一层灰黯的色彩。这个人,仪表堂堂,一表人才,且风度秀丽,乍一看去,令人不讨厌。
但是此人走进场内,再次出言,却是张扬而冷冽,仿佛有着握控这里一切的强硬:“谁说要剖尸?!”
君梓琳当然不会说“是我”,之类的言辞。一来她没有与淳于仵作叫板的意思;二来解剖这件事,势在必行,不是什么人吼两句就能解决掉的。
那双细长炯炯的漂亮眼眸,扫了一圈,最后往慕瀚博身上落去,丁捕头立即说道:“这位是侯爷,本来一大早想请淳于你去大森林的,但你太忙了,所以便请这位君侍卫验了。但是他验的不一定有你验得好。”
最后的这句是恭维,但并没有讨好这淳于仵作,却结实地把君梓琳给讨好了。
原来傲娇的丁捕头,嘴上说不是,身体却诚实地说了是。看来,他也认同了事实,倒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人。
淳于仵作二话不说,先上前参拜慕侯爷,近而他说明了自己阻止剖尸的理由。
方才那迅速的一瞥,淳于仵作已然看出,那个瘦瘦小小的君侍卫是验尸人,也正是她说要部尸。
淳于仵作同样理智,他知道与这小小的君侍卫理论没有,还是请侯爷定夺。自古破坏遗体乃是大罪,又何况是剖尸?
不管这事放在哪位仵作身上,都会像他一样阻止的,死者,保持完整,入土为安,这是生者为其所能做的最大的相助,而剖尸,是大不敬!
“小琳儿,你说呢?”慕瀚博问。
淳于仵作正等侯爷的话呢,谁料到对方非但没回答,反而问了这么一句,他在问谁?
结果答话的是始终站在侯爷身后的,那名耀眼到自带发光的气势就凡的俊美男子,就听他道:“不必。”
淳于仵作看看那说话的明蓝色锦袍的男子,又看看慕侯爷,心里冒起泡泡:原来这俊美的男子叫小琳儿?
慕瀚博听后,眼睛却斜向君梓琳。
结果君梓琳耷拉着脑袋,一个字都不愿意再说。
要说的都被周烬说完了,她实在不好再多说,也怕会遭到周烬的“惩罚”。还是算了,只是这并非真的算了,而是忍一时风平浪静,等他找着机会,再验尸!反正慕瀚博是她强大的后盾,好基友,一辈子!
事情办得差不多,慕瀚博起身离开。
丁捕头与淳于仵作等人相送。
君梓琳忙跟到慕瀚博身边去,一面冲他偷偷地挤眼睛,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暗语”。
慕瀚博当然看见了,于是他也回应小琳儿的“暗语”。
两个人正挤眉弄眼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道凌厉中带着绵软的语调:“小琳儿,请你等一下。”
君梓琳:“……”咦?在叫我吗?好像除了慕瀚博,还真没有他人再叫过这个名字。
于是君王妃扭过头去找那个叫自己名的人。
慕瀚博也感到很意外,“小琳儿”这名字,只有他能叫,谁这么大胆,敢抢他的专利?!
两个人齐齐回头,就看到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只见开口唤“小琳儿”的淳于仵作,急切地追上周烬,并伸手捉住了周烬的衣袖,嘴里还在唤:“小琳儿,我可否与你单独说两句话?”'
☆、第1092章 莫非是醒悟了
君梓琳:“!!!”什么鬼?!
慕瀚博:“……”本侯莫非是穿越了?
丁捕头:“……”原来张冠李戴是这种样子啊,了解,了解。
但见淳于仵作风姿秀丽,脸红地站在周烬面前,发觉对方无意停留,他不得不用力拉住对方的袖子,结果最后变成了强扯!
“小琳儿这?”
慕瀚博回过神,冲身边的人问道。
君梓琳听到他问自己,扭头与他对视一眼,但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上前。她要看看,周烬跟这个淳于仵作是有什么关系?
按说自来到这乘筝城之后,除了驯雕的那日,其他时候周烬都在自己的“监视”范围之内啊,怎么突然就认识淳于仵作了呢?不对,方才周烬在淳于仵作进屋之前,就笑得冒坏水之相。看来他们之前果真是认识的,但这淳于仵作居然叫周烬为“小琳儿”,有没有搞错?!
君梓琳一阵混乱,试图理清楚,不过有一点她是明白了,周烬从前还是很吸引女子的。结果到了乘筝城,他居然连男人都吸引过来,不让自己乱勾搭,他却偷偷在外面勾搭男人?!
否则这淳于仵作彼与他拉拉扯扯的。
“松。”
周烬垂眸扫了眼手臂,冷冷吐出一个字,那淳于仵作不够结实的身体蓦地一震,硬生生后退了三步,差点跌倒。他愕然地看向周烬,似乎不敢相信对方居然会这样待他。
“走吧。”周烬连个眼神都欠奉,走出衙门,送给慕瀚博一个眼神,朝前走去。
慕瀚博当场抓着小琳儿袖子,追上周烬,三人离开。
站在原地的丁捕头看看离开的周烬,又看看淳于仵作,想了想问,“淳于仵作你与那人……”
“不必告诉你吧!”淳于仵作冷视过来,似乎是受到了羞辱,他转身回衙门。
丁捕头静静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人不叫做小琳儿,你叫错人了,难怪那人会生气。”
三人走在街上,慕瀚博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一会指着周烬再次放声大笑。
君梓琳:“……”有什么好笑的。
“小琳儿,你怎么不笑,哈哈哈,笑死我了,周兄你真是,你体质真是长完美啊,既能吸引女人,也能吸引男人,居然对别的男人说你叫‘小琳儿’……啊哈哈哈哈哈!”慕瀚博想到这儿,更是乐不可支,笑得真要把肚皮给撑破。
周烬不语,仿佛没听见似的。
君梓琳思量了下,对慕瀚博收正道,“你说错了,不是周烬自称‘小琳儿’,是你方才在唤我名字的时候,结果周烬却回了话。那淳于仵作就认为,他叫小琳儿。就这样。”
“果真如此?”慕瀚博怀疑地看了眼君梓琳,回头想想,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只不过,纵然这件事能解释得过去,那么周烬怎么解释,淳于仵作对他拉拉扯扯这件事?
慕瀚博正在找着这对夫妇间问题,好把小琳儿放到自己身边。
而今,岂非是天给的机会,于是他十分有劲头地再次对周烬挑挑捡捡起来。
当下对小琳儿说了一通,慕瀚博满嘴怀疑的语气,直接把小琳儿说得也怀疑了才罢休。
结果君梓琳反而不怀疑周烬,却微笑地看着慕瀚博:“侯爷,如果说王爷对什么别的男人,有什么特殊嗜好的话,那么我认为首选的也该是侯爷您吧!”
“小琳儿,你说话是怎么说的,怎么可能是我的呢,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慕瀚博赶紧撇清自己。
君梓琳对道:“侯爷若是不愿意的话,那你怎么能肯定晋王是愿意的呢?”
这一通话说完,慕瀚博算是被君梓琳给噎住。
过了半晌,他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君梓琳,摇头叹息:“小琳儿,唉,我真是看错你了!”
慕瀚博故作伤心,掩面而去。
见他走远了,君梓琳才偏头朝周烬看去,抱臂冷道:“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个解释?”
“有甚好解释的?”周烬并不在意。
君梓琳叉腰:“你身为有妇之夫,居然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难道你不应该给我解释一下?!”
身边有经过的百姓,纷纷朝这边看,结果就见两个男人在吵架,而且吵架的内容还很怪异,令人想不明白。
周烬在原地略略沉默了下,尔后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