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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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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五娘果然于殿下有救命之恩?”孔奚临一挑眉梢,显然甚是怀疑。
亲兵默默转开目光。
“多亏她那一箭,射杀了此贼。”三皇子伸着指头,点了点书案上的一张画像,却转头问亲兵:“东昌,让你察的事如何了?”
这位亲兵兼亲信薛东昌,正是唯一知道三皇子曾受箭伤的人,但对于为何明明只发一箭,却能伤了两人的异事,他当然不会废心琢磨,这时听问,当即满面佩服:“殿下所料果然不错,属下今日与朱雀碰了头,据他辨认,指出其中两人是四殿下暗培之死士,尤其这一个!”
薛东昌拾起一幅画像,在手里扬了几扬──相比另一个刺客的浓眉鹰目,画中之人甚是眉清目秀,称得上是小白脸了。
“也当真是碰巧了,当日饶幸脱身当中,殿下独独画出此人,却偏是他数日之前现身四皇子府,只四殿下防范及严,朱雀不能探得两人交谈。”
朱雀显然也只是一个代名,是三皇子早就安插在四皇子府的耳目,眼下多少还得些信任,只不过还没到四皇子行刺杀一谋前,会与之谋商的程度。
不过薛东昌关于碰巧的判断,引三皇子略一挑眉。
当然绝非凑巧,那日虽然事发危急,可三皇子还是留意到这白面刺客只是“一人之下”的地位,那个险些伤他性命的鹰目,多得白面率众掩护,才能轻易摆脱侍卫对他发起突袭,后来,又是这白面一声令下率人夺路而逃。
至于其他几幅画像,都是与三皇子交过手的,已尽数陈尸当场。
想来都是鹰目手下,往常还没有资格出入皇子府,朱雀才对他们全无印象。
但既然认出鹰目与白面,便已足够。
不过三皇子当然不会天真到做出以此为据,状告御前,揭穿四皇子为主谋的行动。
他眼下深觉玩味的是:“我这个四弟,当真多疑谨慎,居然连自己岳家都信不过,也果然狠辣,眼瞧着秦相出面犯险,他也不提个醒。”
薛东昌一脸不明所以,孔奚临却品出几分味道来:“殿下以为,此事与秦相无干?”
“当然无干,否则,他也不会轻易出面在圣上面前质疑金相。”三皇子一斜唇角:“秦相之狡诈,比金榕中过无不及,倘若他知道是老四主谋,怎么会全无顾及,把自己暴露出来?应是他自认为清白无辜无惧谤构,又意识到圣上铲除金党的决心,才会无所顾忌的出头。但若非圣上为明察秋毫之君,这回难保不会怀疑秦相借此机会,欲行刺杀之事,嫁祸金榕中。”
四皇子自己隐藏得稳稳妥妥,袖手旁观秦相冒险,这东床快婿当真孝顺。
薛东昌方才恍然大悟:“难怪朱雀多年苦心卖命,至今才得五、六分信任,依然被四皇子排除在核心亲信之外。”
“这样,也就够了,若他当真得了老四的全心信任,我倒得怀疑朱雀所言可信程度。”三皇子轻笑。
薛东昌抹了一把冷汗,这还真是,论到多疑,三殿下也是不惶多让。
“殿下意欲如何?”孔奚临却问:“眼下,四皇子显然已经将您当作了眼中钉。”
“眼中钉倒不至于,绊脚石更准确一些。”三皇子摇了摇头:“只他这回计划落空,必然也会更加谨慎,不会再轻易出手,再说留着他,作用倒比清除了要强,这次的事情,就当吃个哑巴亏罢。”
“殿下所见甚是。”孔奚临极为赞同。
“不过金榕中遇刺一事也是疑点重重,并且眼看大祸临头,他就甘心束手就擒?”三皇子又再蹙眉,他始终感觉,旖景是有意使金榕中脱嫌,不至牵涉到刺杀皇子一案当中,但她这样做有何目的?
真是难以理解。
孔奚临却又问道:“殿下与苏氏五娘之事,可有何进展?”
“小五,她眼下已是广平郡主,这就是进展。”三皇子先示意了薛东昌离开──他虽视薛东昌为亲信,但有的事情,能少一个人知道,还是不要大意地好:“皇后已经起意替我争取了。”
孔奚临嗤之以鼻:“那时皇后也为殿下争取过苏氏大娘,结果呢,人家还不是成了福王妃。”
这话让三皇子心里大是添堵,重重一哼:“你就知道泼我冷水,有皇后争取总比没有强吧?”话虽如此,三皇子终究还是觉得兴致索然下来,皇后说得没错,关健还是得争取旖景的意愿,但唯有在旖景面前,他竟然屡屡碰壁,便是经过并州之行诸多接触,又同历生死之险,那丫头待他依然是礼节周道,却疏远敷衍,让人恨得咬牙。
一时不想再提,遂又说起另一件事来:“待今年万圣节后,我应当会出使一趟西梁。”
孔奚临纤长的眼角一斜:“在这关头?”
“无可奈何之事,也是圣上的意思。”三皇子蹙眉,这才说了仔细。
不比东明,大隆高祖与太宗二帝对万圣节皆没有铺张庆祝,圣诞当日,不过是接受百官朝贺,在宫内行宴而已,当今圣上自然秉承祖训,登基以来,并未大庆诞辰,可今年却是天子四十正生,又有以西梁为首之小国君主纷纷送上国书,恳请大隆帝君四十大庆之际,能允各国遣使来朝恭贺,眼下不比建国之初战乱频繁,已经历了二十余年的太平盛世,又逢天子正生,各国国君又这般虔诚,满臣文武争相附议,圣上自然会体恤臣民与友邦的盛情,此年腊月万圣节,大行庆典难免。
当三皇子奉谕前往并州不久,西梁王的信函便抵锦阳,除了恭贺万圣一事,也提说了另一件──
西梁太子竟然在秋狩中,被猛兽所伤,不治身亡。
与中原泱泱大国君主一统不同,西梁是由三盟联合执政之国。
长久以来,西南楚州铜岭关外,分散着十余小国部盟,本是各自为营,发展至后,以乌梁、金钟、云边最具规模,世人常以西南三国代称。但东明时候,北原人狼子野心,不仅屡屡侵犯中原,更将疆域往西扩展,逐渐威胁到西南三国。
各自为营,已不具备抵抗北原之力。
存亡旦夕,乌梁国君率先发起“自强自保”之治,先是收服了不少周边散落部盟,扩大国土,进一步增强国力,渐成西南三国之首,又召集三国联议,与金钟、云边国君达成同盟,建立西梁政权。
西梁建立之后,虽以乌梁宛氏为王室,但一国军政却由三姓决策,建立了一个特殊机构,称三盟政会,由乌梁宛氏、金钟胡氏、云边庆氏组成。
当今西梁王正是三皇子之外祖父。
西梁王有两子一女,女儿来了大隆和亲,长子被立太子,不想却在秋狩时丧命。
还有一子,却并非王后亲生,这时年不及冠,身体也甚是孱弱。
西梁王已近残年,又因丧子之痛,一病不起。
故而寄书大隆天子,想见见女儿留下的血脉,也就是三皇子。
这当然只是表面上的原因,其实,西梁太子因意外薨殁后,西梁王屡屡提议立幼子为储,却被三盟政会以并非王室嫡系否决。
已故太子原有两子,不幸夭折,唯有一女,尚且十三,待字闺中。
西梁素有传统,王爵之位只以嫡出血脉为继。
若无嫡子,也可接受嫡女之夫或者儿子承袭,称为“嫡女夫继”或“嫡女子继”,这与中原女嫁从夫,与娘家无涉的礼法颇有出入。
西梁王嫡出血脉唯一子一女,眼下皆亡,女婿是大隆天子,当然不能去西梁继承王位,三皇子同样有继位资格,但他是堂堂大隆皇子,莫说圣上不愿让他去“蛮夷小国”为君,便是西梁国内的三盟政会,也不可能通过。
除此之外,已故太子之女未来夫婿也能名正言顺继承王位。
这便是三盟政会否决西梁王让庶子继位的根本原因,胡氏与庆氏打的无非是让自家子侄婚配宛氏,名正言顺地让王室易姓的盘算,而当年三国同盟,也的确有这么一条协议,假若宛氏嫡系无嗣,可择胡、庆两姓嫡系为王,便是实行嫡女夫继,也当在胡、庆两姓择选婚配。
可当今西梁王素以“铁腕”治政,多年以来,不断打压三盟政会,已大见成效,当然难以接受“嫡女夫继”,使王室易姓。
但两姓势力虽大不如前,也还没有彻底根绝,再说两姓坚持的又是祖制,名正言顺,西梁王欲逆制行事也不容易,要“和平”解决此事还得争取外援。
大隆帝国的态度就显得尤其重要,而圣上让三皇子出使西梁,无疑是暗示──他会支持岳父西梁王。
这对“蛮夷小国”的贵族来说,必然是沉重的打击,他们在西梁已是处境堪虞,更何况再加上泱泱大国之君的阻力。
三皇子到底是西梁公主之子,血脉一半归属宛氏,自然不会置外祖父不顾,因此这一趟,他是势在必行。

☆、第两百九十六章 夺秒赴险,争分劝谏

尽管西梁储位之争甚是激烈,但眼下到底与三皇子关系不大,他忧心的不是此桩,而是自身姻缘。
万圣节便在两月之后,可那丫头依然心似铁壁,坚不可摧,若他这么一走,待虞沨归来,就趁这么一段时间,先下手为强的话……
还得想办法,趁着虞沨不在,争取佳人芳心。
真是迫在眉睫呀,三皇子不无忧郁地想。
不由掐指为算,推测虞沨归期,难免“牵挂”——不知那人,是否现下已到湘州境内?
虞沨这时尚且还在荆州“养病”一路迢迢,不急不缓,及到十月中旬前,已抵达了荆州官驿,距离湘州,若是依着这般速度,倒也还有半月行程,故而,他这时尚且安全。
“养病”当然是为了等灰渡复命。
这时,他坐在窗下,斜靠圈椅,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通体洁白的羊脂玉兰簪,并不是繁复的雕工,却无处不精细,而那脂玉,更是质地绝好。
天气已经日渐寒凉,荆州正是冷雨季节,客房内已置炭盆,不过官驿里并不备上好的银碳,因此烟气甚是呛人,故而即使天寒,虞沨也只能忍耐着窗外凉意,使室内通风。
簪子是他替旖景准备的及笄礼,玉料还是多年前因机缘巧合,从一番商手中购得,一直保存在手边,不曾雕琢,直到与旖景重逢,当知她心意已定,才悉心准备起及笄礼。
他记得她喜欢白玉兰,就连衣上染香,都用的是白玉兰的味道。
北儒魏望庸不仅好茶,对制茶之技别有体会,以致由他亲手烘焙之茶,成文士雅客们可遇不可求的珍稀,除此之外,魏先生还会一手出神入化的雕琢工艺,闲睱时也常刻章琢玉,只不似制茶之技广为流传,魏先生的刻琢之艺却为世人罕知。
虞沨既为魏先生的弟子,对先生擅长的技艺,也多少学了一些皮毛。
这枚玉簪正是他亲手雕琢,从旧年中秋,断断续续,经过年余,才有了眼前的模样。
便是前往并州,虽诸事缠身,也从没将这玉簪离身,但有闲睱,便动手雕琢。
直到离开并州之前,方才完工,但终究是犹豫了,没有在惜别时相赠。
他想,若能平安归去,再亲手替她挽发佩簪。
若是不能……
何必让她睹物思人,长久伤怀。
终究还是轻轻一叹,将簪子收入锦囊,藏入贴身的胸襟里。
这时离她的及笄礼,尚有十一日。
只听“咣”地一声轻响,晴空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刚刚在屋子里站稳,才喊了声“世子”紧随其后,又有一人迈步而入,一身乌衣上满带寒气,因是背光,以致虞沨晃眼一看,险些以为这人脸上是罩了一层乌纱,挡得五官不明。
才隔了二十余日不见,灰渡竟是黑瘦得几乎脱了人形。
虞沨原本也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归来,掐算时间,以为怎么也得再等个十余日。
虽一人快马疾行,自是比浩浩一行乘车便捷,但灰渡短短二十余日就由山西赶至湖南,并从湖南返回荆州,再加上他还得耗废些时日暗察疫情……
虞沨苦笑:“渡,你这些时日只怕连睡觉都没有下马吧?”
灰渡大步上前,却是单膝跪地:“世子,属下不辱使命,察明湘州疫情原为子虚乌有,虽设了个隔离区,但里边的人尽都是军户!已奉世子之命,让那二十个羽林卫先赴湘州,岂知他们一入湘州境,就被袁都司迎去都司府,竟再没有见人。”
虞沨:……这家伙,竟然还从潭州又回去了湘州,再赶返湖北,难怪成了这副模样。
“世子,湘州乃谎报疫情,并软禁羽林卫,必有不可告人之阴谋,世子万万不能前往!”
先是并州瞒疫,湘州却是谎报疫情,就连灰渡这般不善谋策的人,也察觉了其间诡诈。
湘州不比并州,与京都远隔千里,就算快书急传,路上至少也得耽搁半月,通讯不能保证及时,假若不是虞沨早经一世,因而起疑,先有了一番安排,这会子就算察明谎报疫情,再作筹谋只怕于事无补。
尽管早有预料,可当知所料中的,虞沨心里未免还是有些沉重。
倾身将灰渡扶起,且只吩咐惊疑不定的晴空:“先带灰渡去洗洗,换身干爽衣裳,准备些饮食。”
“世子,还请立即返回京都!”灰渡人虽被扶了起来,却依旧抱拳坚持。
虞沨只得说道:“我有分寸,这事不像你想的那般简单,你去休整一下,稍后我另有要务安排。”如此,才先劝走了灰渡,虞沨转身到书案前,略经沉吟,执笔而书。
当写下“见信安好”几字,唇角不由自主地舒展。
手腕轻悬几息,这才又侃侃而书,却非写,相思意。
短信书成,入函封漆。
待灰渡热水沐浴,换了一身干爽的袍子,囫囵将肚子填饱,立即折返客院的时候,却见晴空已经指挥着一队羽林卫套车驾马,竟是要立即启程的情形,心头大是慌乱,他当然不会以为世子仅凭刚才那两句劝言就改变心意,这显然是要往湘州出发。
甩开步伐跑上楼梯,也顾不得礼数了,一把推开房门。
不待灰渡说话,虞沨已经沉声而言:“渡,金榕中这是要谋逆。”
“世子!”
“若我不往湘州,湖南湖北与直隶诸州,尽都被会被卷入这场战乱。”虞沨冲灰渡扬了扬手:“你过来,听我细说。”
果然将诸番安排细细道来,才交给灰渡那封密函:“立即回京,将信交给国公府五娘,谨记,要亲手把信交给五娘,不能转托旁人。”
“可是世子……”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眼下情势危急,我是否能安然归京,还得看卫国公与父王诸番行动是否顺利,为免打草惊蛇,你暂时不能回王府,所以,我才让你将信交给五娘,国公府里的人,眼下倒比自家可信。”见灰渡仍在迟疑,虞沨又放沉了语气:“灰渡,我眼下的安危,只能托付给你们,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有这番话,灰渡自是不敢再坚持不去,纵使是男儿有泪不轻掸,可是当他几下叩首后,眼角也有一圈暗红:“世子,属下必不辱使命。”毅然而去。
送走灰渡,虞沨却也不再“养病”上了马车,吩咐一句全速前行。
眼下,已是到了分秒必争的时刻。
也不知千里之外,锦阳京中是什么情形?
——
不似荆州冻雨连绵,锦阳京的初冬,天色尚且晴好。
可北风到底是有了几分凌烈,街边的落叶已经稀薄,不似深秋时满目金黄。
寒衣节早过,路上行人已经穿上了夹袄,马上贵族更是鹤氅披身。
许也就只有怡红街上,倚楼卖笑的花娘,依然衣装单薄,维持着绰约身姿。
午后的怡红街,远不如晚间迎来送往的热闹,虽有丝弦之音,却像是从极远地云层飘渺而来。
杜宇娘扶着婢女的手踏上车蹬,老鸨尚且踩着小碎步,舞着朱红丝帕跟在后头提醒:“姑娘可得留心着些时辰,今晚你可有贵客,万不能耽搁了。”
婢女人已经上了车,跪坐着探出半打身子来:“妈妈且安心吧,姑娘什么时候误过您的事儿。”
这个婢女,当然仍是杜宇娘的婢女。
大长公主就算再顾及大局,也不肯让旖景随着杜宇娘从妓坊出发。
这辆青油车从怡红街驶出,走朱雀大道,拐进清平坊,里头有间云鬓楼,在锦阳市坊间很有几分名气。
顾名思意,此间就是替人梳发描妆的地方,客人自然不是贵族女眷——眼下别说高门望族,便连商甲之家,娘子们身边都不会缺梳头描妆的婢女,是用不着在外头请人的,更别提亲自登门了。这云鬓楼,也就是给花娘伶人们提供配套服务的地方。
往常店铺里倒是冷清,烟花巷的姑娘们但有需要,大多会遣人来请。
当不会有人察觉这云鬓楼的蹊跷。
这是五义盟的又一个联络点。
故而,杜宇娘这回来,理妆是假“调包”是真。
不多时,跟着杜宇娘出来的“婢女”身上依然还是一袭艳艳的红衣碧裙,但模样却已经大有不同。
车厢内,杜宇娘连忙将自己的一件氅衣披在旖景身上:“千娆阁的婢女都是这身打扮,在屋子里头还好,出来被风一激,可是冷得受不住,五娘且忍耐着些。”
旖景往手心喝着气,才这么短的一刻,面颊的红晕已经苍白了下去,嘴上却甚是逞强:“不妨事。”却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忍不住轻“嘶”一声儿。
杜宇娘笑道:“五娘经这番描眉涂靥,当真艳媚逼人,竟连奴家都看不出从前的模样。”不由惊呼一声:“如此,阳泉郡王怕是也认不得五娘了吧?”
“别说浓妆艳抹,就算我素面朝天,郡王怕也不记得我。”旖景颤抖着嘴角,轻轻一笑:“我早有准备,会让郡王信我身份。”
阳泉郡王因着身份尴尬,并不时常出席贵族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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