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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这样做有一些缘由就是为了朕的姑母,安乐公不堪良配,不过是巧言令色之辈,他家虽是世家但却已没落,若不是被召为驸马不过是恐有身份的破落户罢了,现在他倒反过来怪我皇室耽误了他的青云前程,简直可笑。”
楚昭饮尽残茶,见韩烨面上仍有疑虑,接着道:“当年若不是姑母哭求,你以为以安乐公的身份配的上她。至于朕为何非要斩草除根,这蝼蚁力量虽小却最是扰人,一个不甚被咬伤一口也是会疼上半天,朕既然有能力出去,难道还总留着解闷儿么。至于姑母那里,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她看清安乐公的真面目,姑母虽芳华不再,但仍旧体健貌美何愁不能再择良婿。”
“陛下既然主意一定臣必定为陛下肱骨为陛下解忧。”韩烨也不再多问,说到底长公主的事是皇家私事与他无干。
“朕确实有件事目前非你不可,若要快速收网,朕需要一人打入他们内部,而你是朕最放心也是最好的人选。”
“我?”韩烨纳罕。
“不错!”楚昭笑,又为韩烨添满茶盏,“煜之,你有不得不反朕的理由。”
韩烨一悚,难道。。。。。。。未曾细想他的后背霎时就是一层冷汗,他强自镇定道:“陛下何意,臣不明白?”
楚昭见韩烨额头见汗便不再卖关子,“煜之莫慌,朕其实对你和。。。。。。的事有所耳闻,奈何朕知道太晚你又远走他乡,私下里朕一直把你当朕的兄弟,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朕还没有那么色急。”
楚昭这话太过震撼,韩烨一直愣了,他只觉得脑袋空空耳鼓咚咚作响,心血直冲头顶,他捧起茶壶猛灌了一口,衣襟湿了大半也恍然未觉,他双眼放光的盯着楚昭,“陛下,陛下。。。。。。。陛下这是何意?”
楚昭把桌上的白巾递给他,“就是你想的那样子。好了,你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蠢了,朕看了既想乐又想打你。”
韩烨被巨大的狂喜淹没,当即翻身跪倒,“多谢陛下深恩!臣!万死不辞!”
“好了,”楚昭扶起他,“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也不嫌晦气。朕其实只是想和你妹妹安安乐乐的过一辈子,既然旁人再入不得眼何不就成全了他人,也好攒些功德以求下辈子我和景娘能再续情缘。”
韩烨平复了一下心续,正色道:“诚如陛下所言,臣确实很容易像他们投诚,我和。。。。。。以前的事虽知情人甚少,但只要肯查定然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正是如此,再者你又是朕的近臣,想必他们就算怀疑你也不会贸然把你推开,到时你再半真半假的透露一些情报,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对你打消疑虑的。”
君臣二人又相对商议详细定计,只等时机成熟瓮中捉鳖!
因着过了十五才新年开朝,韩默景有身孕又十分嗜睡,楚昭就一道陪着和她过上了日上三竿才离榻的慵懒日。
楚昭给韩默景夹了一筷子红油竹笋,笑道:“我今日来觉得骨头都咔咔的锈住了,许多年了,我不曾睡得这样安稳了。”
韩默景捧着盛着鸡汤的碗斜了他一眼,“陛下可莫要把自己的懒惰怪到我的头上。”
“哪里敢着,我现在恨不得就日日看着你日日陪着你,哪怕骨头锈死了也甘愿啊。”楚昭见韩默景放下碗取过热帕子给她净手。
“陛下这嘴最近是吃多了蜜了吗,怎么这么甜。”韩默景嗔道。
楚昭在她脸颊轻轻吻了一口,“句句真心,天地可鉴啊。”
韩默景推开他坐到床边的胡床上,真真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啊,陛下现在也太没有正型儿了。
楚昭净了手也挨着韩默景做了过去,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话本翻到书签处接着读,他声音不高不低,低沉惑人。
他们这边气氛正好,楚昭才读了两章就见周正慌慌张张的进来,他一进来看楚昭在读话本,喘着气本能的把声音压低,“陛下,不好了!”
周正顿了一下觑了一眼韩默景才小心的说,“陛下,邢宝林去冷宫找韩庶人的晦气,被韩庶人一把推到地上,邢宝林当场就见了红了!”
楚昭听完强忍着没把书摔倒地上,他顾忌着韩默景怕她受惊。
“邢宝林不是七八个月了吗?!去永巷凑什么热闹!”
“回陛下,邢宝林知道韩庶人被废,不知又听谁说暗害穆婕妤和大皇子的母后黑手是韩庶人,她一时气不过就去找韩庶人算账,结果。。。。。。。”
“简直胡闹!”楚昭站起来,把书捏在手里,“那现在情况如何了?”
“太医已经过去了,只说是恐怕不大好了。”周正低着头小心说道。
楚昭弯下腰对韩默景道:“景娘,我过去看看,晌午了你也该午睡了。邢宝林虽不识大体但她肚子里毕竟是我的骨血,景娘你莫要生气。”
他说的小心翼翼就怕韩默景吃醋动怒。
韩默景虽心里不大痛快但毕竟人命关天,邢氏现在位卑,若陛下不去,说不得就一尸两命了。
她点点头,“陛下去吧,一切尽人事听天命,我不会太过介怀,但,陛下可不要在邢宝林哪里过夜。”
楚昭见韩默景点头,赌咒发誓道:“你想到哪里去了,这许多时节我何曾去过旁人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了O(∩_∩)O~
今天还和基友说以我这渣更新能留下来看我文的都是真爱啊,不解释!谢谢真爱们!
下篇一定存稿再开,不会让你萌这么等了,我都过意不去了,拜谢。
真爱们收藏一下吧,不论旧文新文还是蠢作者,多多益善啊,么么哒
谢谢真爱们日行一善呐~
☆、各方动向
楚昭匆匆赶到永巷时邢宝林已经被移到一间临时收拾好的房子里,屋子里站了两三个太医,看年纪就知道资历并不是多老,医术想来也不是顶尖。
邢宝林抱着肚子脸色煞白,汗如出浆鬓发散乱,她已经被痛的有些恍惚了,只觉得有十几把刀在肚子乱绞,腰腹间的骨头也想被人用锤子生生砸碎一般。
楚昭见屋里的情况快速对周正下旨,“去召妇科圣手!把临近宫室的宫人都抽调过来,势必要母子均安。”
楚昭下完旨就快步走到旁边的屋子,这里还有一个人需要他料理。
韩默萱看着满地的鲜血脸色并不如何难看,她现在是什么也不怕,成王败寇等待她的也只有死亡了。
死期将近她反而觉得解脱,终于能结束那种憎恨、不甘的生活,也许来时她会和乐一生吧。
她看着楚昭进来也不行礼也不说话,她和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彼此不爱,相互之间不过是类似于一主一仆的这样的过往。
“为何要这样做?”楚昭已经不想去猜她的心思了,一个连自己的姐姐都可以陷害的人,你还期望她什么呢。
韩默萱目光平静的望着他,“陛下这话倒叫我觉得可笑,我一个被囚禁的等待处死之人哪里有能力去害人,不过是被人打上门来自卫罢了。”
“你险些害的邢宝林一尸两命,这也叫自卫!”韩默萱被撕去柔弱的假面,楚昭越发觉得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心思狠辣的怕人!
“我就该站着让她用刀划我的脸吗?”韩默萱嗤笑,“她若是有一点估计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该来找我的晦气。”
“狡辩!朕看你是连最后几个月也不想好好活了!”
“为何要活着?我现在与死有什么分别吗。”韩默萱的眼中并无波澜。
楚昭看着眼前这个衣饰粗陋面色无华的女子觉得他竟然无言以对,是啊,既然都是要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分别,早死还能少收些罪,何乐而不为呢。
原来这个女子也是通透的,奈何爱错人走错路。
楚昭不再多言只是在心里叹息一声,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去。
对于这种人,也许让她清醒的活着这几个月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邢宝林的屋子现在乱中有序,不论是太医还是宫人都井然有序忙而不乱,楚昭站在外面已经听不见邢宝林的声音了,他隐约觉得也许她熬不过这一关了。
果然,不多时就有太医出来请示,说是邢宝林这一跤跌的太重,导致血崩,哪怕是华佗在世也回天无望了。
“那孩子?”
“臣定当尽力!”太医说完又急匆匆的进去了。
天色渐暗邢宝林才拼尽全力才生下一个瘦弱的男婴,因为不是足月产子,这男婴连哭声都很微弱,腹腔微鼓几乎让人看不出呼吸。
楚昭只看了一眼,就哀叹自己这个儿子也不是长寿康健之象。
他看着进出太医脸上越来越凝重的神色,一挥手把周正召到近前,“你进去向邢氏传朕口谕,朕一定会让这个孩子长大,封他个富贵贤王,许他一世安乐。”
楚昭不再看眼前这慌乱中透着死气的房子,他挥退了宫人,一个人慢慢的走回了未央宫,他现在不想去打扰景娘,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低沉的心绪惹她烦心。
韩默景见楚昭晚膳时未过来,聪慧如她如何不明白也许是邢氏母子不大好了。
果然,刚用过膳,崔嬷嬷就轻声进来,小心的对她说道:“娘娘,邢氏去了,二皇子陛下派人送到孟昭媛娘娘那里和安阳公主作伴。”
崔嬷嬷说完拿眼扫了一眼韩默景的脸色,又接了一句道:“娘娘莫要多思,陛下也是怕。。。。。。”
她话未讲完,韩默景抬了一下手,“嬷嬷这么小心做做什么,我不是那容不得人之人,再说孩子有什么错呢,陛下的心意我懂。”
崔嬷嬷见韩默景这话说的不算勉强,神色也不见有异,遂放下心来。
韩默景自己对弈了几句,喝了一盏银耳羹就早早的就寝了。
楚昭披星而来,见到的就是景娘这一副睡得香甜的模样,果然他早已习惯了有她的陪伴。
他悄悄去到外间洗漱一番顺带喝了一盏热茶把身上的寒气驱散,才又悄声的回到里间脱靴上榻轻轻把景娘揽在怀里,今日消沉苦闷了一天的心绪在这一刻彻底平静下来。
韩默景对于第二日醒来就在自己床上看到楚昭并没有过多表示,放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他们两个人就好比相伴半生的老夫老妻一样,进来越发的默契。
二人用过早膳,楚昭凑过去大略的和她说了一下邢宝林的事,邢氏是忠臣之女,又是被人陷害才遭贬谪,虽然她本身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毕竟未犯大错,楚昭以下令按妃位入葬。
韩默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未多做评论。楚昭见她态度淡然心里反而越发没底,恨不得日日长在凤章宫,就连奏章都是带回这里来批得。
二人的日子过得也算平淡温馨,楚昭把二皇子交由孟嘉言也算放心,他对太医署下了严旨,着他们全力调理二皇子身体。
相对于楚昭这边的风平浪静,韩烨那边说一句水深火热也不为过了,安乐候这人虽志大才疏但疑心颇重对于韩烨的投诚他是不太相信的,但又架不住韩烨所在的位置太好,几乎一半的京畿布防都在他手上。
韩烨看安乐候这老匹夫不见兔子不撒鹰,就按照和陛下定好的计策真假参半的对他讲了一些秘辛,安乐候这才放下大半戒心开始接纳起他来。
同样不太平的还有韩府,林氏自打从韩烨口中知道韩默萱的恶事败露,一直苦苦哀求韩父想让他去陛下面前给他们的小女儿求情,希望能求得陛下宽赦赦免死罪。但无奈韩父为人迂腐,素来信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一套,更何况本就是小女儿有错在先,韩父不为所动,只叫林氏在家吃斋念佛以赎女儿罪孽盼她早登极乐。
林氏自然不会甘心,她血脉上的孩子只有韩默萱一人,她如何能看她欣然赴死。无奈之下她只得动用自己在闺中之时交好的关系,思来想去能在陛下面前说的上话的也只有长公主一人。
这日,林氏见韩父有事出门,她也赶忙打点行装坐上轿子,带上心腹低调且匆忙的向长公主府行去。
长公主命人接待上茶,她自己换了见客的衣裳才姗姗来迟,不是她不给闺中姐妹面子,她历经两朝荣宠不衰于朝堂之上还是有几分眼光,韩默萱的事她也有所耳闻,虽起因让人怜悯,但她办的这些事说一句咎由自取也不为过。是以林氏一登门,长公主几乎就知道她所求为何了。
果不其然,林氏双眼含泪深情憔悴的对长公主哭诉,望她看在她们自幼有些交情的份上救她女儿一命。
长公主见她哭得凄惨劝慰了两句,可是不能答应的事她还是不会松口。
“非是我不讲情分,但默萱这事不是我能插手,陛下既然已经下旨又岂会朝令夕改,你看开些吧,但凡她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陛下看在左相的份儿上岂会不饶恕。”
林氏见长公主一丝口风不露,心下冰凉,她硬挺着收了眼泪,“既然殿下这样说,就当臣妇没有来过,臣妇告退。”
长公主见林氏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心里十分不认,可她却知道这件事她不可能为了幼时的情分就去触陛下逆鳞,少不得要让儿时玩伴伤心了。她也不多做挽留,只郑重说了句,“你保重。”就转身回了内室。
林氏一边往府外走,心里既忧且恨,这就是曾经的闺中好友!如此的靠不住!
正在她低头愤怒咒骂之际,突然和迎面来的人撞个正着!
林氏怒气冲冲的抬头正要喝骂,却见来人是安乐公,随即她强自收敛面上怒色,“公爷有礼。”
安乐公近日来正是顺风顺水自觉大业将成,自不会与一介妇人计较,更何况韩烨以投入他的麾下,这妇人又是韩烨母亲,少不得要给几分薄面。
安乐公见林氏眼角红肿,心念电转间已然想了个通透,他灵光一闪突生一计,何不来个双管齐下。
楚昭布的局一开始渐渐收网,她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韩默景,这帝都内外必是两方博弈的主战场,说不得倒是皇城也会搏击,现在景娘正是需要安胎静养的时刻万不可出一点差错,少不得要趁烽火未起之时把景娘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这日两人用过晚上,楚昭环着景娘为她读话本,待告一段落之后,楚昭给韩默景斟了一盏果茶,道:“景娘,我想把你安排到别庄去静养。”
“为何?”韩默景手上一顿,疑惑道。
楚昭把当下情况大致讲给她听,韩默景听后叹息一声,“那陛下可选好了地方?”
楚昭见韩默景如此通情达理,心里宽慰,“就是上次我养伤的温泉别庄,那里没人知道是我的地方,是目前最安全,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何时出发?”
“三日后。”
“陛下万事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第一次写文啊;不足之处太多
快完结了;你们再不留言就没机会啦'卖萌脸'
明天歇一天ORZ;给自己跪了;我的血皮太脆;经不起连更得折腾;见谅
☆、山雨欲来
因为韩默景出宫养胎也可以说是避灾,是以一切轻装简从,只带贴身的东西和药材,伺候的人也只带了崔嬷嬷一个。同行的还有孟嘉言及两位公主和皇子以及他们的奶母。楚昭也是防患于未然,虽然他觉得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但老话说的好,万里还有个一,他不敢拿韩默景的身家性命去赌。至于孟嘉言,他既然答应韩烨此间事了就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自然不会让她出丝毫差池。孩子们就更不用说,他子嗣甚少当然他们的安全也是重中之重。
楚昭对他们的行李和人员一裁再裁,无奈他们出了孟嘉言外不是孕妇就是孩童,人和东西最后拉拉杂杂装了六大车。
这日冬阳温暖,楚昭扮作商人模样混在出宫采买的队伍里从角门出发像温泉别馆进发。
慢慢悠悠行了半日一到温泉别馆就被两位管家迎了进去,主人家他们自然是认识的,孟嘉言是什么身份他们就拿不准了。
楚昭把他们安顿好,召来管家细细吩咐,让他们这段时间除了采买尽量不要出门,一切以养胎为重。
对于孟嘉言,他只对管家们道,是好兄弟的夫人,来陪韩默景的。
对于楚昭的吩咐管家们自然答应不迭,安胎的大夫楚昭早就派人请来了上次为他治伤的徐大夫,宫中势力虽然他掌控大半,但说不得就有漏网之鱼,宫里的太医自然是不带出来的。
楚昭留下一队暗卫暗中保护,明面上让心腹御林军扮作护院模样,外人一看就知是有钱商贾请来的打手,很是混淆视听。
待屋子里只剩下韩默景他们两人时,楚昭长臂一伸把她拥在怀里,“我真不想把你放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可是不久皇城可能有一场恶战,我要不肃清叛逆那么你和咱们的孩子以后也不会安生。”
“我懂,”韩默景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有点发闷,“现在这里可以说是最安全的了,半掩在山里,这别馆的人也不知道咱们的身份。”
“你放心,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派人把你们接回来,这里我安排了人,虽不说是固若金汤,但也能保你们安全无虞。”
“我倒不担心自己,我现在月份稳固不会有什么问题。”韩默景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楚昭,“反而你更危险,你正是处在风口浪尖。”
“我有皇城卫和御林军,怕什么?”楚昭安慰。
“我怕你以身为饵诱人上钩!”
“当然不会”楚昭拍拍韩默景的被,“为了你我也不会,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但愿你不是哄我,我现在惟愿你平安。”
楚昭看着韩默景眼里掩藏不住的担忧,缓缓地吻了一下她的双眼,“不会,我还要教导咱们儿子主宰天下。”
“莫要食言就好。”韩默景显然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