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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绫舞羞窘地靠在吴庸胸前不肯抬头,低声乞求道:「去卧室吧,这里不行……」
这里可是清洁沐浴之所,而且与侍女居住的东厢房相隔很近,会被宿在那里的侍女听到动静。
吴庸此时已经恨不得直接单刀直入,但此地也确实不适合继续流连,于是他抱着叶绫舞从木桶中站起来,随手拿了件袍子将两人草草遮掩住,走过内门回到了洞房。
洞房里,花烛仍在明亮地燃烧着。
叶绫舞被吴庸放到床上后,立刻躲进了被子里。
吴庸用袍子将自己身上的水草草擦干,也跟着钻进被窝,他从后面抱住叶绫舞的腰,低头亲吻她光滑修长的后颈。
可是他感觉越亲越不对劲,耳边不时响起压抑的啜泣声,吴庸吃了一惊,强把叶绫舞抱转过身,让她面对着自己,这才发现她正泪流满面。
吴庸怔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古代的女子颇为保守,在她们的观念中,似乎只有在正室大床上行房才合礼节,否则就是被轻视羞辱。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真是有点醉了,否则不会犯下这样的错。
今天真的被灌了不少酒,不是陈安那几人,而是萧韶那小子干的坏事,萧韶听说不许闹洞房,就嚷着干脆不让他洞房,拚命灌他喝了不少酒。
「绫舞,别哭,我不是轻慢你,而是,而是……情不自禁。」他解释着。
叶绫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许是因为从水里出来感觉有些冷,或者是因为这样尴尬地被抱进洞房,也或者是因为见吴庸拥抱女人这样熟练,一看就是老手,想到以前他真的没少玩过,以后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收心。
更或者是,她真的觉得自己被轻慢了,她怀疑吴庸把自己当成了那些青楼女子,可以在任何地方用任何方式来随意亵玩。
这样一想,她就不能不难过。
她以为自己不会介意他的过往,到了此时才知道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
而且,今天叶绫歌还特地对她说:「姐夫真是仪表堂堂,可比那什么邓芝强多了,这才是男人样啊。大姐,你以后可得看紧了,姐夫这样的男人,才更讨女人喜欢呢。不信你问问双云,看她愿不愿意做姐夫的通房丫鬟?这丫头以前可是死都不肯给人做小的,不过若是换成姐夫,说不定就肯了呢。」
叶绫舞知道叶绫歌是存心挑拨,叶绫歌一向骄傲她的夫婿陈安是叶家最俊美的女婿,现在发现她大姐招赘的女婿居然比陈安还英俊体面,心里不禁有些酸溜溜的。
叶绫舞难免会因此而多心,今夜让双云去伺候吴庸沐浴本意是试探,她没想到双云竟然真的没有拒絶,一个黄花大闺女肯去伺候一个大男人沐浴,这意味着什么?
先是邓芫,然后是叶绫歌,还有其他不少今天来喝喜酒的商妇和小姐们,个个都不看好叶绫舞的这门亲事,嘻嘻哈哈地先是夸奖招赘的女婿一表人才,又笑嘻嘻地劝叶绫舞以后少做点生意、少出点门,多用点心看住自家男人,吴庸其实真的很有吸引女人视线的本钱……
这种种负面情绪交杂在一起,不知怎么就让叶绫舞流起了眼泪。
也许因为是家中的长姐,其实叶绫舞从小就很少哭,在吴庸的面前失态,让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她努力擦拭着泪珠,说:「没事的,没事的,就好了。」
吴庸摸摸她的头,轻轻叹口气。
虽然是个商场女强人,但在男女情事上却如此生嫩,仅仅是洗个鸳鸯浴都能吓到她,唉。
吴庸转身下地,又去了厢房。
叶绫舞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生气了吗?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喜欢看到新娘子在洞房花烛夜还哭着来扫兴的吧?
叶绫舞趴在大红鸳鸯枕上,心情跌到谷底,眼泪反而流不出来了。
她有点懊恼。
虽然还没有对吴庸爱之入骨,但是她也确实没想过故意让他不开心,她是下定决心要做个好妻子,与他好好过日子的呀。
正当叶绫舞自责不已时,吴庸手里端着一个脸盆回到了卧室,脸盆里是刚才洗澡时还没用过的那小半桶热水。
他把脸盆放在桌上,又浸了浸泡在水里的帕子,拧得半干,然后坐到床边,为叶绫舞擦脸。
叶绫舞很惊讶。
吴庸一笑,说:「脸上有泪痕很不舒服,擦干净了才能睡个好觉。」
他的手劲很轻,温热的手巾擦拭过因为流过泪而显得紧绷的脸颊,肌肤马上变得清爽而舒服。
叶绫舞自怨自艾的心在这种抚慰下渐渐变得平静。
吴庸擦拭完,把帕子丢到水盆里,转身上了床,钻进被窝,重新伸手搂住叶绫舞的细腰,说:「忙碌了这么久,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今夜好好睡一觉吧。」
叶绫舞更惊讶了,本来两人肌肤相贴让她有些害羞,此时也顾不得了,她抬眼望着他,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说:「刚刚是我鲁莽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叶绫舞想说她其实没有多么生气,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整个人就变得好危号。
也许是初次为人妻,洞房夜让她太紧张的关系;也许是吴庸的气势太过强大,让她有了自己是个小女孩的错觉,而小女孩总是有撒娇和哭泣的权利。
她轻声说:「你也别生我气,我平时没有这么娇气的。」
吴庸微笑,悄悄把她向自己怀里更搂紧一点,说:「你呀,以后在我怀里就尽情娇气吧,我很喜欢的。」
这一世,他要尽情地娇宠自己的女人。
吴庸不再有任何动作,叶绫舞却睡不着。
对于女人来说,洞房花烛夜一生只有一次,这一夜无论如何都要谨慎对待,否则留下了遗憾,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而且吴庸虽然努力想平静下来,但是他那年轻的身体却显然不肯乖乖配合,叶绫舞背对着他,能清楚感觉到他勃发的欲望紧顶在她的臀部,并不时地向下滑动,抵到她两腿之间的敏感处。
叶绫舞有些不安,忍不住向前挪了挪,试图避开那作怪的家伙,可是被子里就这么一点空间,她稍微一动作,反而更刺激了吴庸,他深吸了口气,声音略带沙哑地说:「别乱动。」
叶绫舞的心跳评评如擂鼓,让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勉强压下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小声说:「夫君,今夜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新婚之夜,如果不完成必要的仪式,她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吴庸的身子僵了一下,正当叶绫舞更加不安时,她忽然被抱转过身,然后吴庸压到她的身上,低头吻上她的樱唇,叶绫舞的身子略微僵硬了一下,随后就尽量放松自己,贝齿轻启,放任那热情的舌头进来放肆掠夺,她也学着吴庸回吻他,虽然不到片刻就开始气息不稳,憋气憋得俏脸通红。
吴庸适时放过了叶绫舞,她马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惹得吴庸又是怜爱又是好笑。
叶绫舞嘟起了嘴,很想骂他一句:谁像他那么经验丰富啊?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可是吴庸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再也无暇乱想,他那双修长的大手在她光裸的后背一路向下滑行,在她的腰肢处停下,叶绫舞的身材偏瘦高,乳房并不是夸张的豪乳,真正让她身材显得格外动人的正是她的细腰,那种诗词中形容的纤腰一束,恰是她最完美的写照。
……
她有点惶恐,原来男欢女爱是一种如此让人迷醉又疯狂的事,难怪那么多的男人喜欢流连青楼。
当吴庸最后在她体内释放时,叶绫舞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这种被满足被滋润的极致快感,她絶对不想与任何人分享。
次日,吴庸先醒了过来,像往常一样,他先是静躺着发了一会儿呆,让自己从前世记忆顺利切换到大周朝。
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亲,并且刚刚度过了洞房花烛夜时,他的心情变得柔软又愉悦。
昨夜是个美好的新婚之夜,虽然他怜惜叶绫舞初次承欢,只尽兴了一次,但已经让他对两人的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毕竟,男欢女爱在婚姻中也很重要,如果夫妻两人在床笫之间不能共享鱼水之欢的话,感情难免会受影响。
他怀着满腔柔情,侧过身子想看看自己的新娘子,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绫舞面色潮红,秀眉紧锁,昨夜还让吴庸尽情品尝过的柔软樱唇此时竟变得干燥苍白。
吴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一瞬间他竟然感到有些晕眩。
他马上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妻子,就是在自己疏忽下因病过世的。
他很担心妻子的身体状况,害怕又会重蹈覆辙。
第八章
他不知道叶绫舞为何会发起了高烧,是因为昨夜洗澡冻着了?还是两人欢好时他掀开了被子着了凉?抑或是体质问题?
不管如何,生病了,总是让人担忧。
吴庸先用额头抵着叶绫舞的额头,好烫,得立刻找大夫。
他快手快脚地穿衣下床,再尽量轻柔地为叶绫舞穿好衣裳,又用被子将她身子盖好,这才转身出了内室,打开了堂屋的大门。
大丫鬟双云带着两个小丫鬟正在门口等候着,见吴庸开了门,忙屈膝问安:「姑爷早。」
吴庸点点头,吩咐一个小丫鬟:「你去前院找安哲,要他立刻去请大夫,就说少夫人发高烧了。」
小丫鬟急忙领命而去,一路小跑。
双云一听也有些急了,连忙问:「小姐怎么了?奴婢可以进去伺候小姐了吗?」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大男人,吴庸很不习惯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丫鬟在外间值夜,尤其他成亲以后,丫鬟如果宿在外间,与其说是守夜,还不如说偷听他们夫妻的一举一动,所以他向来不许丫鬟值夜。
昨夜双云睡在东厢房,并不知道小姐和姑爷是否顺利圆房,而小姐又怎么会好端端就发烧了?
吴庸想了一下,才说:「进去吧。」
他本有意亲自照顾叶绫舞,但是想想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的习俗,如果他做的太过头了,反而有不好的影响。
另外一个小丫鬟去端来了冷水,双云浸了冷帕子覆在叶绫舞的额头上,又倒了温热的开水,试图滋润叶绫舞干裂的嘴唇。
过了一会儿,叶绫舞终于醒了。
她的眼睛有些肿痛,睁开得很慢,等意识慢慢恢复,她才发觉自己浑身软绵绵,腰部有些酸痛,喉咙很渴,整个人有种虚脱的难受。
「小姐。」双云有些担心地看着主子,问:「您已经很久没病了,怎、怎么会……」
她有些不好意思问下去。
是不是姑爷太不体贴了,所以才把小姐累病了?
叶绫舞看看站在一边的吴庸,虚弱地笑笑,说:「没事,抓上两副药吃吃就好了。」
她觉得自己实在好糟糕哪,明明平时很坚强的,怎么到了吴庸面前就老是出问题呢?吴庸会不会觉得她其实很没用?
叶绫舞看着吴庸,说:「夫君,我身体很好的,吃点药就会好了,你不用担心上。」
吴庸又好笑又心疼她这好强的模样,她是不是平时什么事都得靠自己挺着,所以才如此没有安全感,害怕自己一旦变弱就会被人厌弃呢?
他挥手让双云起来,自己坐到叶绫舞身边,大掌握住她的手,说:「可能是你平时实在太累了,如今终于忙完了,人一放松就容易疲倦生病。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可是今天说好回去娘家的。」
吴庸立刻说:「今天哪里都不去,你好好在床上躺着,等下大夫来了,给你把把脉,开了药方,喝了汤药之后,你就乖乖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听话。」吴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不容置疑的力量。
叶绫舞无奈地轻皱眉头,最后还是妥协:「好吧。」
今日是他们大婚第二天,如果是一般婚姻,新媳妇该敬茶给公公婆婆,然后见一见男方这边的亲眷。
可是入赘刚好相反,今日应该是吴庸和叶家人见面,虽然不至于要他去向长辈们磕头敬茶,但是总要正式见一见叶家的亲属,分发一下见面礼,大家一起吃顿饭。
叶绫舞本来和吴庸商量好了,今日他们一起过去叶家大宅,叶绫舞的妹妹和妹夫也会过去,大家一起团聚一下。
但是现在叶绫舞病了,而且似乎病得不轻,吴庸自然不会让她拖着病体去应酬她那一大帮亲戚和家人。
双云有点意外吴庸的强势,更意外自家小姐会乖乖听话,自从老爷去世后,小姐为了撑起风雨飘摇中的叶家,已经习惯了坚强,养成了不容他人反驳的性格。
外人纷纷嘲笑她家小姐招赘了一个吃软饭的女婿,可是就双云目前的观察,她家姑爷那相貌,那气质,遇事时的那份沉稳果决,不知道要比那些自诩青年才俊的家伙好上几百倍呢。
双云为自己小姐庆幸的同时,心里也起了一丝丝涟漪。
吴庸理解叶绫舞的忧虑,她不想自己的婚事处处不顺,想让一切都尽善尽美,所以他说:「等会儿我派人去接岳母和三位姨娘过来,也要人去通知三位妹妹直接到咱们这里来就是了,在哪里吃团圆饭都一样。」
叶绫舞却有点犹豫,问:「这样是不是太麻烦她们了?」
自家娘亲和三个姨娘,再加上三个还未出阁的庶妹,以及伺候她们的丫鬟们,一群女人出门还真是不容易。
吴庸轻轻一笑,说:「以往你为她们奔波劳累,如今只是要她们过来吃顿饭,这也叫麻烦?」
吴庸不介意叶绫舞养着她的家人,必要时他也愿意出手相助,但是他以后絶不会容许自己的女人劳心劳力还换不来那些人的一点感恩,如果那些人还像叶绫舞未成亲以前只知压榨她,他不介意帮着自家娘子给那些人一点教训。
叶绫舞听了吴庸这样说,不由一怔,她看得到吴庸眼中满满的疼惜与怜爱,这让她心头发暖,似乎病症都减轻了许多。
她低头想了想,才抬头对他笑了笑,说:「夫君说的是。」
或许真的是她以往太迁就家人,所以她们都以为她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甚至最后还逼着她把父亲留下的绮绣阁卖掉。
大夫来得挺快的,发须皆白的老先生为叶绫舞诊脉之后,出来对吴庸低声说:「吴公子,说句实话,尊夫人身体状况不是太好,而且并非一日之因。她体型偏瘦,属于长期劳心劳神积劳成疾,加之昨夜可能受了点凉,长久积压的病症就一起爆发了,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尊夫人这身体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不能再受累了。」
吴庸认真地听着,面色严肃。
老先生看吴庸听进了自己的劝告,怜悯叶绫舞的同时,又为她感到欣慰,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要强丫头,看起来总算找到一个好归宿了。
老先生接着说:「而且,尊夫人还有点宫寒之症,如果不好好调养也不利于生养,趁此新婚的时机,吴公子就好好为她调养调养吧。」
吴庸点头,「老先生开药方吧,以后我会遵照您的医嘱盯着她,不让她再把自己累着。」
老先生开了两张药方,说:「这第一个药方是治疗风寒的,早中晚各服一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最迟今夜就能退烧了,但是明日还要再服用一天。第三天开始换第二个药方,以调养为主,休养生息,同时也治疗宫寒之症。」
吴庸接过药方,又要安哲拿了诊金给老先生,并额外多给了十两银子,说:「以后麻烦老先生每月来给我家娘子诊一次平安脉,可好?」
老先生爽快应允:「好,好!」
叶家诸人来得很晚,直到快中午了,才姗姗来迟。
王氏有点生气的样子,阴沉着脸,下了马车后对吴庸的笑脸相迎视而不见,冷哼一声就直接走向后院。
王氏后面跟着留守在叶家的三位姨娘,分别姓董、郭、甘。
董姨娘和郭姨娘是最早被叶父纳进家门的,而且都育有一个女儿,如今青春已逝,对再嫁也没了什么念头。她们二人性子都算乖巧本分,又见叶绫舞对她们不错,就安心在叶家养老。
甘姨娘排行第九,今年只有二十四岁,也是留守的三位姨娘中姿色最佳的,柳眉杏眼,瑶鼻红唇,左唇角上方还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美人痣,一笑的时候格外动人。甘姨娘也有一个女儿,今年还不到四岁,是叶父的遗腹子。
在众人经过吴庸往内走去时,甘姨娘特意落后了两步,对吴庸笑了笑,又刻意压低声音说:「三小姐说了些怪话,再加上夫人也有些担心大小姐,这才有点失态,你也别介意。」
吴庸心下一动,表情上却是一片感激,说:「没关系,感谢告知。」
甘姨娘小声娇笑,用手帕掩了嘴角,顺带还送了他一个无比妩媚的眼波。吴庸不动声色,等甘姨娘迈步去追王氏,他才慢悠悠地踱步进去。叶家虽然小,看起来麻烦事倒还真不少。
王氏先确认了大女儿没有大碍,就板起面孔说:「我当初就不是很同意这门亲事,你看看现在,住在他的房子,还要我们过来见他,架子比一般姑爷还要大,这哪里是招赘?还不如当初直接嫁了你表弟省心省事。」
叶绫舞有点气恼,她本来还觉得麻烦娘和姨娘主动过来有点歉意,现在觉得多折腾她们一点也不会怎么样。王氏不多关心她的病情,一来就说这些有的没的,要是吴庸听到了,不是替他们新婚夫妻制造问题吗?
于是叶绫舞的语气也就有些不愉快,回嘴说:「娘,你都乱说些什么呢?如今我已经成亲了,你这样不是成心给我找麻烦吗?还是你就见不得女儿有点好?」
王氏气得瞪她一眼,「怎么,成亲了就不认亲娘了是吧?」
叶绫舞气闷,说:「有时候我还真不想认了,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