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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竹轩连忙回头,竟不觉痴了。他一生中见过很多美丽的女子,温柔如萧梨落,活泼如雪千影,这两个人已经是天下两种类型的女子的极限了。可眼前这个少女,却已把这两种极限都包揽进去了。她的发,似乎连世上最亮的珍珠也比不上它的几分光泽。她的眼,那么的闪亮,却又像蒙着一层雾,只相视一眼,便似要吧他的魂魄吸进去。她那微微抿着的嘴唇蕴藏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一袭紫衣包裹着她那曼妙的身姿。她就那样站在他的面前,这样一个美的不像人间的女子,连那饥渴的马,都因她的美儿忘了喝水。
那少女见韩竹轩这样看着自己,顿时不悦:“不许你的马弄脏这水!”她的声音,也不像是人间的声音。
让马喝水居然会被认为弄脏,这少女看来也太不讲理了吧。韩竹轩笑道;“为什么?”
“因为这水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畜生玷污它!〃
“朋友?”一直以为自己把竹当做竹就很独特,但没想到这少女居然会把溪水当作朋友,韩竹轩突然产生了一种遇到了知音的感觉,不由得微微一笑。那少女见后,却误以为他是在嘲笑她,便怒道:“你笑什么,是觉得我很怪吗?”
“没有,只是在下不明白。这溪水本来就是用来供大家饮用的,姑娘为何不让我的马喝呢?〃
〃它叫忘忧溪,每次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它都会听我倾诉悲伤。所以,在我的心里,它是圣洁的。我不允许畜生弄脏它!”
“可这马在我眼里,它不是畜生,而是我的朋友。所以在我的眼里,它同样也是圣洁的。”
〃朋友?”这少女张大眼睛望着他,随即一笑,“那让你的朋友喝水吧,一定要喝个够哦,否则我的朋友会生气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觉得我们是同路人。”那少女一说完,便一笑走了。那一笑,竟如千年古刹里蓦然盛放的睡莲。韩竹轩痴痴地望着那举世无双的背影:“同路人,但不知又何时能再相见?”想完,就牵着马走了,然而这少女的样子,在他脑海中却始终挥之不去。
不一会儿,韩竹轩便骑着马走在林中,却发现四周静得异常,连鸟叫声,甚至连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也没有。空气也仿佛顿时凝住,让人透不过气来。韩竹轩一笑,便停下马,对着上空喊:“出来吧,朋友!”
话音一落,便从树丛中飞下四个黑衣蒙面人。他们个个轻功极高,几乎是落地无声,而他们的杀气能把四周逼得如此死寂,也说明了他们内功之不凡。
韩竹轩仍是一笑:“几位朋友不辞劳苦的跟踪在下,不知有何贵干?〃
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叫道:”少废话,我们四兄弟跟你来,当然是为了取你小子狗命!拿命来!”说罢便抽出到向韩竹轩扑来。韩竹轩向后一闪,随即也抽出兵器。奇怪的是,韩竹轩的兵器并非刀剑,而是一支竹制而成的精致的箫。原来韩竹轩因酷爱竹,不仅居所用竹所做,连兵器也是竹制。这四人皆是用刀,在威力上,总是占很大便宜。且刀法快猛异常,诡异多端。韩竹轩跟他们苦斗许久,终不能破其刀法,正担心之际,忽听边上传来一声:“好不要脸!四个打一个!”
韩竹轩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一声紫衣的绝色女子站在马旁,原来就是忘忧溪边所见之人,因而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和姑娘才分开没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少女瞪着一双似怒非怒,似叹非叹的眼:“真佩服你,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毕,竟飞过来与韩竹轩一起对抗四人。那为首的黑衣人怒喝道:“臭丫头,少管闲事!”
少女一笑:“你们以多欺少,这闲事我管定了!〃说罢便随身抽出一条白练,向四人打去。她虽只瞄准一个方向,却同时击中四人。看似轻柔,却威力无穷,正好可以破四人的凶猛刀法。
“没想到她的武功这么高,可以说与我不相上下。”韩竹轩一边迎敌,一边叹道。那四人本与韩竹轩交手是就稍占下风,现又来了一个武功极高的帮手。不多久,就败下阵来。正欲抽身逃走时,那紫衣少女连忙飞上前:“想逃,可没那么容易!”韩竹轩笑道:“穷寇莫追,由他们去吧。”说毕,竟由四人逃走了。
紫衣少女见后,自是十分惊讶:“他们是你的仇人,你怎么还放他们走?”
韩竹轩一笑,“他们可不是我的仇人。”
“不是仇人?那他们为什么杀你?”
“杀人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寻仇,就像是救人的目的不只是为了报恩一样。我与姑娘本只是一面之缘,姑娘竟肯不惜犯险来救在下。难道在下是姑娘的恩人吗?”
那少女听后,脸上顿时不悦,“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好心帮你,你却拿他们来和我相提并论,真是不知好歹!”说毕转身欲走。韩竹轩连忙赔礼:“在下岂敢枉自拿姑娘与他人相比较,要比,他们也是不配的。”
这虽是句无心之话,却立即把那少女逗笑了,她又扬起头故意说道:〃我又不是什么大尊大贵的人,他们和我相比,有怎么不配了?”韩竹轩本就是能言善辩之人,却顿时愣住了:“是我说错了。只是姑娘相助之恩,必定没齿难忘。在下韩竹轩,不知姑娘可否告诉尊姓芳名,以便日后能报答姑娘之恩。”
紫衣少女笑道;〃谁要你报答?我极爱水,因此姓氏也是水氏,名云裳。你可要记住了。”
“水云裳,”韩竹轩不觉在心中默念数遍,“果然好名,有诗云:云想衣裳花想容。姑娘的名字真是跟诗一样美!”水云裳听后脸顿时飞红:“想不到你看上去仪表堂堂,说话却如此轻薄无礼。真是白救你一场!”说完便转身走了。
韩竹轩自知失言,便不好相留,只是呆呆的望着她的背影,越发觉得清丽脱俗,“她到底是人,还是仙?”忽又想到刚刚刺杀他的四人,因自己行事光明,在江湖上并位与人结仇,便后悔美问情来历,又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顺其自然吧!”便骑马走了。
第七章 忽起风云
夜色特别美。繁星满天,颗颗都像个快乐的孩子。星光轻盈朦胧,似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的院中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包括这三个在夜色中的醉汉。
这的确是个豪华的小院,说是小院,是因为它只是这偌大庄园里的小小一隅,说它豪华,因为只要看了它一眼的人都会认为这是把皇帝的御花园给搬过来了。
坐在院中凉亭正中的醉汉道:“我张大富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酒多。两位尽管喝!不喝就是不给我老张面子!”
他的确是个诚实的人,因为看他的一身肥肉就知道。可坐在他边上的人却好像又不怎么给他面子。一个一面打着酒嗝一面道:“老张,还是少喝点吧,我总觉得今晚有些不太平!”
张大富哈哈大笑:“吴勇吴勇,你真是没一点勇啊。这魔王寒自箫都死了二十年了,还有什么不太平的事啊?”
另一个道:“老张,别理他,他是喝不了了故意找借口的,来来,咱们哥俩今晚不醉……”
他说完醉字就呆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酒杯。
张大富更是哈哈大笑:“老王,你看你这副馋相,来,这我家珍藏了百年的女儿红,今日就送给你了!”他举起身边的酒坛推到老王身边,可是他却不接。
张大富皱皱眉:“你啥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要你喝你就喝,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我还会稀罕一坛酒么?”
可是老王还是一动不动,张大富眉头皱的更深,他推了老王一把:“你怎么……”可他说完这三个字就再也多说不出一个字了,因为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正随着他的一推直溜溜的滚到了桌子上。
张大富和吴勇再也坐不住了,酒意也醒了。
吴勇拔出刀,大喝道:“谁?谁?有种就出来!”他虽然叫得很大声,可是他的手却在忍不住的发抖,老王的功夫已经有几十年修为了,可是他却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被人砍下脑袋,这样的敌人,尤其是还在暗处的敌人,是不可能不会可怕的。
一个阴森的如同地狱的鬼魅的声音突然响起:“霍桐,你说这是第几个目标?”
另一个声音道:“第二十个。但这次却不是为了复仇!”
那个声音道:“哦,为了什么?”
霍桐道:“为了一笔财富,一笔让我们的大业能更加顺利的完成的财富!”
发出第一个声音的人突然笑了,这是比地狱的鬼风还冷的笑声。这个笑声一圈一圈的回荡在夜里,仿佛冷的要把张吴二人的头盖骨都要冻裂。如果张大富还能忍受刚开始的一切的话,那么这个笑声,就已击碎了他的最后一点抵制力。
张大富瘫在地上:“我知道你们是来要财的,那你们都拿去吧,拿去吧!”
霍桐冷笑道:“主人,你看这个人吓得连裤子都尿湿了。”
那个声音道:“我早说过,酒喝多了,总是不好的。”
吴勇的刀举得更高:“有种的,别在背地里装神弄鬼,出来受我一刀。”
那个声音道:“这倒是个有骨气的,可惜他今晚倒霉,交错了朋友,也来错了地方。”
这个声音刚说完,就见到一道光一闪而过,然后吴勇就直直的栽到在地上。
“老吴,老吴!”张大富忙爬过去扶起他,可是却又有一道光朝他的脖子飞过来。在他倒下去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摸样,那是个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阴森的铁面具的人。
这个夜晚确实很不平静,以至于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也产生了很多失眠的人。
“长老,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雪中玉看到莫邪独自站在院中望着星辰,便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突然想起了二十年的事,有点睡不着。”
“是啊,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了。二十年前我们与寒自箫的那场恶斗,现在想起来,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岁月总是台匆匆,哪怕就是二十年,又能有多久。蓦然回首,又有多少遗憾,多少感慨。
莫邪仍是望着星辰:“都二十年过去了,不知那个天煞魔星的转世童女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通天尊者把她的魔性消除了没有。”
雪中玉一笑:“通天尊者的本事,自然没事能难倒他。何况你看这二十年,星相一直稳定,并无怪异现象出现,这说明女婴已脱离魔道。”莫邪也笑道:“那倒是。”
俩人正说着,忽地眼前飘来一个娇俏可人的身影:“爹爹,莫邪也有,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雪中玉见是千影,便怜爱地责备道:“你这丫头,这么晚了不去睡觉跑出来干什么?”雪千影立刻嘟起樱桃小嘴,撒娇道:“只许你们出来,我为什么就不能出来、”莫邪笑道:“影丫头不仅人出落的越来越标志,嘴巴也越来越厉害了。神侠,看来一定要找一个厉害的如意郎君才能制得住你这宝贝女儿了〃
雪千影马上脸飞得通红;“连我爹都制不住我,天下间还有谁能制得住我?”
莫邪却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像开了花:‘是吗,看来是爷爷老了,记性不好,连白天那位玉树临风的韩什么,对啊,韩什么啊?〃
〃讨厌,不理你们了!”雪千影一面掩着愈加红的脸,一面逃也似的跑了。
莫邪笑道:〃所谓女大不中留,看来神侠马上就要当泰山大人了。“雪中玉听后,亦是只笑不语。
原来韩竹轩因由雪中玉一手抚养长大,与雪千影算是青梅竹马。雪千影因是独女,自小被母亲萧梨落宠坏,变得刁蛮任性,任谁的话也不听,但只有一个韩竹轩例外。加上雪中玉一直视韩竹轩为亲子,也有撮合之意,只不过仍旧以儿女之意为主,不好干涉,只好顺其自然,希望他日能成天作之合。
且说韩竹轩独自一人呆在竹轩中,时而吹箫解闷,时而研究诗词,时而修炼武功,但仍旧觉得无聊,便牵着白马除了竹轩。韩竹轩骑着马却不清楚该向何处,就胡乱的走。走着走着竟来到了一处溪旁。“这不是忘忧溪吗?怎么又来到了这个地方?〃也许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韩竹轩想着,脑海中不自觉的又浮现出水云裳的样子。
这时的忘忧溪特别的安静,偶尔边上传来几声鸟叫虫鸣,空气中弥漫这阵阵野花香,夹着几丝微微细风韩竹轩顿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怪不得她会喜欢这个地方。也许再狂躁的人到了这儿心境也会变得如溪水般平静吧。”韩竹轩向四周看看,却没有发现水云裳的影子。“难道她真的只是一个仙?”韩竹轩不由觉得怅然若失。不知为什么,虽有水云裳只见过两次,他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就那样静静地吹着箫,似乎在排解寂寞,又更像是在排解寂寞,直到夕阳西下,直到夜幕茫茫。
韩竹轩闷闷的回到竹轩,此时已是明月当空。月明星稀,今晚的月虽特别的圆,但更显孤独。韩竹轩苦笑一声:“何苦来哉,世间万事万物相聚相分,只不过一个缘字罢了!”便推门而进。刚一推门却有人打开了门:“韩少侠,您可回来了,小的等你回来都快等疯了!”韩竹轩一看,原来是玉笔山庄何总管,便问道:“何总管,这么急,难道是雪叔找竹轩有事?〃。。。。。。
第八章 死灰复燃
残花败枝铺满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烧焦的气味。这个曾经是号称天下第一的庄园,此时却只成了一大片残败的废墟。
这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也救了三天三夜,可是烧了这么久,救了这么久,再有什么东西也会被烧没了。
雪中玉望着还在冒着余烟的废墟,叹了一口气,问道:“难道就没有一个活口么?”
身边的人道:“没有了,所有的人在起火前就已经被杀了。”
雪中玉的眼睛不禁湿热起来:“这张大富虽然贪财了一点,但也算是个好人。二十年前,若不是有他的财力资助,我们也不可能那么顺利打败魔族,却没想到如今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莫邪道:“岂止是他,我们那些老朋友,不是都在这段时间里全家都被莫名其妙的杀了么?”
又有几具焦尸被人从里面抬出,还有一具竟是没有头的。韩竹轩皱皱眉,道:“到底是什么人这样惨绝人寰,要这样对人家赶尽杀绝!”
雪中玉道:“什么人,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是一群很可怕的人,近些日子以来,他们打着‘消除武林败类,重振江湖雄风’旗号,到处杀害武林正义人士。这股势力如果不尽早消除,恐怕江湖又会变成二十年前那腥风血雨,民不聊生的惨状!”
韩竹轩道:“他们既然这样邪恶,难道咱们就不会想到办法把他们消灭么?”
莫邪摇头道:““只可惜,他们神出鬼没,我们找了许久,终无法发现他们的巢穴所在。更可怕的是,他们有可能是——魔族余孽!”
魔族余孽?在场的的人在听到这个词时都不禁倒吸一口气,脑海中便立即浮现出二十年前群魔乱舞,兴风作浪的情形。
韩竹轩听后,虽说自己没有经历二十年前的血斗,但早已从父辈口中听闻魔族之事,还有那个天煞魔星的故事,便向雪中玉问道:“雪叔,以此看来,这股势力的首领会不会就是那个天煞魔星的转世妖童?”雪中玉道:〃未必,魔星作乱,天必有异象。但根据我与莫邪长老多年的观察,星相一直稳定,这说明转世童女还未成魔!”
“那这股势力究竟是何人所为?”
雪中玉一笑:“那这要靠轩儿你去查了。”
“我?”韩竹轩虽武功有一定修为,且足智多谋。但雪中玉竟要他去办这件连自己都很难办不到的事,这是不是太高估他韩竹轩的办事能力了?雪中玉看到韩竹轩犹豫的神情,笑道:“怎么了?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
可韩竹轩天生就是个冒险分子,越是难办到的事,他便越想去办到,便说:“雪叔厚爱,竹轩自不敢推辞。既是这样,竹轩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雪中玉一笑:“你放心吧,雪叔会暗中派人协助你的。”
于是,韩竹轩奉了玉笔神侠之命去查那股邪恶势力之事,在玉笔山庄听完雪中玉的吩咐时,真要出庄时,忽听后面有人喊道:“竹轩哥,等一等!”韩竹轩回头一看,原来是雪千影。只见她右肩上背着一个粉红色的包袱,左手拿着一把剑,正娇喘吁吁地向他赶来。
“影丫头,你也要出门啊?”看着雪千影这一身奇怪的装束,韩竹轩笑着问道。
雪千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撇撇嘴:“你和爹从昨日一回来脸色就古古怪怪的,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是必定是出什么大事了,所以我现在是要和你一起去处理这件大事的!”看到她越说越激动,韩竹轩忍不住打趣道:“大事啊?有买胭脂水粉大吗?”
“韩竹轩,你不要瞧不起人好不好?我们的武功都是爹爹教的。论能力,我可不比你差!〃
“好好,你雪大小姐的能力大,谁都比不了。还不快回去,你娘该但心了!”
雪千影更气:“你这样说就是更加瞧不起我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现在你只有两条路了可以走。一是带上我,让我和你一起去。而是你别管我,我也不管你,咱们比比看看谁更厉害!〃
韩竹轩知道这雪千影性子强的很,只要她认定的事,就没有不去干的,便笑道:〃既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