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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3万多人的兵力，分九路向晋冀豫根据地实施围攻，企图用”分进 合击”的手段，将八路军主力消灭在辽县、榆社、武乡地区。为了粉碎敌人 的九路围攻，八路军总部制定了以一部兵力钳制多路敌人，集中主力击破一 路的反围攻作战总方针。 在这种情况下，一二九师决定寻机打一个歼灭战。为了打好这一仗，邓 小平不仅和刘伯承、徐向前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详细研究反围攻的具体作 战计划，而且积极部署战前的政治动员工作。他指示师政治部编印了 《临时 紧急教材》，发到各连队。并在各部队中发起了 “看谁最能够执行命令、坚 决勇敢、节省子弹、多捉俘虏、多缴枪炮、严守战场纪律”的竞赛。还先后 主持了粉碎敌人围攻的誓师大会。 根据邓小平的指示，各部队的政治工作干部，还协同县政府组织了反围 攻总动员实施委员会，召集各抗日救亡固体举行联席会议，讨论和制定具体 的配合反围攻工作计划。许多村庄都召开了民众大会，控诉日寇的残暴罪行。 军民群情激昂，都积极投入到反围攻的准备工作中，他们运走和埋藏好所有 的粮食，赶走家畜和骡马，搬走锅碗瓢盆，拔出磨心，掩埋水井，实行彻底 的 “空舍清野”，使敌人来时，”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也没有用的。这在 后来反围攻战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特别是沁县、榆社等几个县做得最好， 敌人进城后发现是一个空城，害怕其中有埋伏，只好退到城外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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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署做好动员群众、空舍清野等后方工作后，4月11日，邓小平赶到 桐峪镇师部，与刘伯承、徐向前共同指挥反围攻作战。 从4月10日前后入侵根据地的日军，大肆抢掠，无恶不作。其中窜入辽 县、武乡的敌一○八师团6000余人，遭到抗日游击队和自卫队的袭扰，加上 广大群众实行了空舍清野，日军很快陷入饥饿和恐慌之中。到 14日晚，一直 轮流守在电话机旁，密切注视敌人行动的邓小平、刘伯承、徐向前等，得悉 这一情况后，马上商定作战计划。邓小平高兴地说： “我们的动员工作搞得 好。榆社给敌人来了一个 ‘空城计’，鬼子是饿着肚皮跑路的。”接着又向 刘、徐建议说： “鬼子扑来扑去，搞不清楚我们去哪里。我们却一直盯着他 们。今晚让部队好好休息，以逸待劳。我们搞个计划，明天上午分配任务。” 15日晨，师部率主力部队及一一五师六八九团，由涉县以北地区向西急 进，当晚进到武乡附近，待机歼敌。得知黄昏时分，侵入武乡的日军约3000 余人正在沿浊漳河东窜。刘伯承等当即命令紧咬住这股敌人，进行急袭，并 将主力部队兵分两路急速追击。 16日晨，一二九师两路纵队在浊漳河北岸的长乐村地区追上敌人，随即 发起猛烈攻击，截断其后段1500余人，接着又在型村、李庄一带将敌截成数 股，分割围歼。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精彩。参战部队所有火器猛烈开火，子 弹、炮弹和手榴弹急风骤雨般地飞向敌人。顿时，敌人人仰马翻，死伤遍地。 战士们从山头上、山谷里，甚至从几丈高的陡坡上冲向大道，排山倒海似地 冲人敌群，与敌展开了白刃搏斗……下午3时，敌增援部队赶来，战斗更加 激烈。 下午5时，敌又有重兵增援。刘伯承、邓小平、徐向前等认为全部消灭 敌人已无把握。为了巩固胜利成果，果断决定用少数兵力在前线布防成游击 网，打击和迷惑敌人，命令主力部队立即撤出战斗。 长乐村战斗共歼敌2200余人，是粉碎日军对晋东南九路围攻的决定性战 斗，闻名全国。日军因受此打击，纷纷被迫回窜。八路军各部乘胜追击，到 4月下旬，彻底粉碎了日军的九路围攻，将敌全部赶出了晋东南。长乐村战 斗的胜利为八路军向冀南、豫北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4月下旬，遵照党中 央关于开展平原游击战争的指示，徐向前副师长率领七六九团与一一五师的 六八九团、第五支队挺进冀南，三八六旅陈赓部向豫北发展。为了开辟冀南， 邓小平政委和刘伯承师长又于1938年12月下旬率领三八六旅主力和先遣支 队进入平汉路东冀南平原地区，并召开了冀甫军政干部会议，传达了党的六 届六中全会精神，依靠群众，依靠乡村，巩固冀南和鲁西北地区。邓小平同 志一面协助刘师长指挥部队作战，一面同冀南地方党和政府发动减租减息， 加强政权建设。与此同时，邓小平同志还对冀南地区的国民党驻军进行争取 和团结工作，以便我军集中力量进行对敌斗争。 一次失误的挽回 1938年4月初，日军对我太行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晋东南区域，实行九路 围攻。刘伯承师长、邓小平政委率领的八路军一二九师，为了巩固华北抗日 根据地，也为了拖住华北敌军，以配合国民党军在津浦线的正面作战，举行 了粉碎日军九路围攻的作战。这次作战取得重大胜利之后，刘师长又率领一 二九师前梯队，陈康旅长的三八六旅，东出平汉铁路进行 “总破击”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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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徐向前副师长率领东进梯队，即七六九团、东进纵队、骑兵团、教导 团一部和师直属队部分干部，越过平汉线东进，开辟冀南平原抗日根据地。 这时一二九师的前方指挥部驻在邢台以西的道沟村。5月6日进驻，到6月 18日正面战场的徐州会战结束才转移。在这期间，陈赓旅长率三八六旅沿平 汉铁路西侧向南横扫，直抵安阳以南和焦作地区，破击了平汉铁路和道清铁 路，给予日本侵略军新组织的各种汉好武装以歼灭性打击，对徐州会战作了 有力的配合，也为开辟平汉路西广大地区，为巩固抗日根据地创造了有利条 件。 刘师长率前梯队和三八六旅于4月26日离开辽县（今左权县）向平汉路 开进不久，邓小平政委就来到前梯队。 邓政委来到一二九师前方指挥部所在地的道沟村之后，就经常到司令部 作战室来了解情况。刘师长指示作战科的参谋，每天都要向邓政委汇报情况， 所有从山东方面、冀南方面、山西方面来的报告 （包括敌情、我情、友情， 我情中又包括我地方武装的发展情况和作战情况）都必须立即送邓政委批 阅。刘、邓首长批阅文电都十分认真及时，有问题随时商量，从不耽搁。每 份批复，都是作战科参谋人员根据刘师长、邓政委的批示拟定，再经刘邓审 定签署后送交机要科用电报发出。当时参谋人员少，作战科的工作量大，每 天都要忙到深夜，甚至通宵工作。邓政委见了李达参谋处长，常说： “参谋 同志们工作太辛苦了。”李达处长说： “是的，不仅作战科参谋很辛苦，机 要科和电台的译电人员和服务人员都很辛苦。”邓政委非常关心参谋人员的 生活，每天深夜吃夜餐的时候，他经常抽出时间到作战科、机要科和电台来 看看。有一次他仔细看了饭盒里的面条，发现缺少油水，便将四科 （管理科） 科长叫来，指着饭盒说： “参谋同志们工作太辛苦，需要补充营养，以后夜 餐要尽量搞好些。”随后，伙食确实改善了，面条里不仅多放了油，有时还 放鸡蛋。邓政委更关心参谋人员的学习，经常询问政治学习和业务学习的情 况，有时还给参谋人员讲世界形势和国内抗日战场形势，帮助大家提高观察 和分析事物的能力。 邓政委对中央的指示十分重视。每当收到中央指示的文电，便立即同刘 师长一起来到作战室，对照地图，对中央指示反复阅读和研究，及时向各地 区各部队提出如何执行的要求。邓政委还常常带着下面的报告来到作战室， 从地图上查地名、看地形；有时和刘师长一起对报告中汇报的情况、请示的 问题，进行详细的讨论和研究，直到作出决定为止。有时商谈到很晚很晚， 参谋人员就陪着二位首长讨论研究，随时准备回答首长的提问。遇到很急的 问题，邓政委和刘师长就在作战室里交换意见，商定之后就一条一条地口授 向上报告和向下批复的文稿，等参谋人员记录和整理完毕，他们当场修改定 稿，然后才签字离去。 这时期发生了一件使参谋人员终生难忘的事情。有一天参谋苟元书在作 战室值班，有一份作战命令要立即送到三八六旅，内容就是刘邓首长命令三 八六旅从平汉铁路西侧向南横扫的，苟元书作为急件派两名骑兵通信员立即 送去。哪知两个骑兵通信员经过营头村时进了村，向驻在那里的供给部采购 站的张科长去要纸烟吸，吸了烟就上马飞奔而去。两个通信员走后，张科长 发现炕头有一封绝密件，立即追赶，但通信员已无影无踪了。两个通信员第 二天上午8点赶到黄村三八六旅驻地，但要他们专送的绝密件却找不到了。 三八六旅陈质旅长立即通过电话向刘师长报告了此事。刘师长把苟元书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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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严厉地批评。这时邓政委走出来说： “文件决不能落入敌人手里。先 让参谋同志带上通信员沿路找一找，要认真找，迅速找，还要冷静地找，要 想一想这个通信员最可能丢失在什么地方。”于是，李达参谋处长立即派出 骑兵通信员，要苟元书带着去找文件，并且交代说： “路过营头村的时候， 要到供给部采购站去看看，看通信员昨晚路过营头村的时候去没去采购 站？”一路上大家认真察看，都没有找到，苟元书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到了 营头村采购站，刚进门，张科长就说：”你们可来了！昨晚上两个通信员进 来向我要烟吸，休息一下以后，出内骑上马就走了。我发现他们在炕头上遗 下一封绝密文件，急忙出去追赶，可他们已走得没影了。”大家悬着的心才 落下地，苟元书接过文件仔细查看，看到文件原封未动，就向张科长道了谢， 随后立即上马向西黄村飞奔。下午3点，赶到三八六旅司令部。当苟元书交 出文件后，陈虚旅长将苟元书狠狠批评了一顿，陈旅长说：“你们耽误了我 们七八个小时。”苟元书无话可辩，表示接受批评。也不敢休息，马上带着 昨天来的两个骑兵通信员火速赶回师部。 当晚8点赶回道沟村师指挥部。苟元书硬着头皮去见师长、政委。刘师 长批评苟元书说： “看你出了多大的乱子！这样重要的绝密文件，你为什么 不自己送去呢？文件找回、没有泄密是幸事，你也出了力，处分可以免了， 但教训是严重的。”邓政委说： “参谋同志年轻，缺乏经验，这件事对你， 对每个参谋人员都是一个重要的经验教训。不处分，但是教训必须接受。最 主要的教训就是：我们司令部的每个工作人员必须有高度的责任心！”他又 转身对李达参谋处长说： “这件事你也有责任的。平时教育不够，工作中的 检查督促不严，就是教训。”李达处长表示诚恳接受批评。接着，李达处长 叫来通信连长，让他将丢失绝密文件的通信员关禁闭一天，以示惩戒。这时 邓政委用商量的口气对李达同志说： “发生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是不是这 一次主要是进行教育，禁闭就不关了！”李达参谋处长也笑了，点头表示同 意。 八路军和老百姓是鱼水关系 1938年春，八路军一二九师政委邓小平率领战士插入敌后，途中正遇上 了日伪军的疯狂 “扫荡”。部队行动遇到困难。部队的粮断了，邓政委就和 大家挖野菜、拔灰菜充饥，就这样和大家一块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 一次，一名新战士不忍心看着邓政委和大家一起挨饿，就设法搞来一个 玉米，高高兴兴地送给邓政委。 “为了它，你费了不少劲儿吧？”邓政委笑着问。 “那当然，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藏粮食的洞。” “拿群众的东西，给群众留钱了吗？” “当然留了，还写了一张条子呢！” “好，”邓政委表扬了这位新战士，接着说：“你要立即把它送回去， 这玉米是老百姓留的种子。” 事后，邓政委把全体战士召集到一起，问大家： “毛主席讲，我们八路 军、新四军同老百姓是什么关系？” “是鱼和水的关系。” “鱼离开了水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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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死路一条。” 邓政委满怀信心地说：”革命是艰苦的，但只有通过我们的艰苦奋斗， 才能使人民群众过上好日子。同志们，这一天已经为时不远了。” 美国上校卡尔逊的印象 1938年7月16日，作为八路军一二九师政治委员的邓小平，会同副师 长徐向前，在驻地 （河北省南宫县）会见了来中国进行考察的美国海军陆战 队上校军官、美国驻华大使馆参赞伊·福·卡尔逊，向他介绍了冀南抗日根 据地的情况。 卡尔逊回去后，写了 《中国的双星》一书，其中记述了这次会见的情景 以及他对邓小平的印象。 卡尔逊这样写道： 经过5天的艰难旅行，我们来到了南宫。很高兴再次见到徐向前，他还 像我们在辽城见面时一样的谦和、笑容可掬，但是他瘦了，看上去很疲倦。 这是一个水果之乡，我们停留的两天，在谈话时，小鬼们就端来桃子、 梨和苹果。朱德的副政委邓小平正在这里视察，他也参加了谈话。 这里有冀中地区缺少的一种沉着的信念。我分析其中的差别，断定这是 由于这里的领导人不露声色的自信。这些八路军坚信自己。在为生存而斗争 的漫长岁月里，他们考虑了社会、经济和政治的全盘问题。他们的想法明确、 清晰，对自己的军事战略和运用它的能力深信不疑。 被称作冀南的地区位于冀中南部边界的公路以南，平汉铁路以东和山东 境内的大运河以西之间。这个南部边界刚好是大名以北一线，在这里，河北 省的版图变窄，形成一个锅把，一直延伸到黄河。这个地区大约有8000平方 英里。 日本人曾一度占领了从东到西横贯这一地区、连结两条铁路的一条公 路，老百姓可是遭了殃。日本人向前推进时，中国的正规军丢下老百姓撤到 南边去了。有些人当了土匪，另一些人想组织起来保卫家乡，但是他们没有 基本的计划，力量也很分散。 徐告诉我说： “那是在9月，这个地区一些城镇的代表来到我们师在辽 城的司令部，请求帮助他们组织游击队。当时我们在山西正忙得不可开交， 只派了三个受过训练的人员，来携带武器同他们一起回去。几周后，又派了 24人，到了 10月。调去了四个连队的部队。这些人马足以组织巨鹿和南宫 的者百姓，为我们在这儿建立了一个根据地。3月，宋任穷带来了一个骑兵 团，扩大了根据地的范围。4月在上党堡打败了日本鬼子之后，我带着主力 部队来到了这里。” “你们怎么在上党堡打败日本人的？”我问。 他回答说：”那是3月31日，大约3000日本兵的一个纵队随同一列载 有180辆卡车的火车向前推进，通过一个关口进入山西。我们突然攻击其侧 翼，打死了近千名日本兵。最精彩的是我们烧毁了他们的全部卡车。” …… 在我们谈话时，邓小平一直在吃着水果。这时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活跃 地谈了起来。 他说： “抗日救国十大纲领是：1。打倒日本帝国主义；2。0全国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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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动员；3。全国人民的总动员；4。改革政治机构；5。抗日的对外政策。6。战 帅财政经济政策；7。改良人民生活；8。抗日的教育政策；9。肃清汉好卖国贼 亲日派，巩固后方；10。抗日的民族团结。 他列举这些纲领时，我暗自用在山西和河北观察的事实一一对照。我看 到了应用每一条纲领的实际事例。自从离开晋西的黄河以来，我所到之处都 在强调发展统一战线。 雨季开始了，瓢泼大雨下了两天，延误了我们的行程。这也使我有更多 机会与徐，邓二人交谈。 参加八路军以前，邓是个工人。他在法国呆了几年，考察那里的工人运 动。他矮而胖，身体很结实，头脑像芥末一样地灵敏。 一天下午，我们讨论了国际政治的整个领域，他掌握情况的广度使我吃 惊。有一件新闻弄得我目瞪口呆。 他说：“去年，美国向日本人提供了他们从国外购进的武器的一半以上。” “你能肯定吗？”我问，我知道，美国人的同情是偏向受侵略的中国一 方的，我在内地访问的8个月中，当想到这个问题时，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