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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黄岩快支撑不住了,赵文贤才将手放开,但那钢针一直插在指尖里,就像鱼刺、刺猬一样,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怎么样黄会长,现在该说实话了吧?”
“我。。。我说实话,八万。。。哦不,是十万,十万。”
黄岩面色惨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十万。。。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罗毅说道:“好吧,咱们暂时跳过这个问题,说说扬州官员的事,除了你们盐商,还有谁牵扯进了盐税之事?或者说,你们是如何跟扬州官员行贿,成功偷税漏税的?牵涉的官员都有谁?”
这话一问,黄岩再不说话了。
罗毅干脆问道:“扬州大都督长史吴胜清,有没有参与其中?每年收受你们多少钱?还有淮南节度使,以及淮南的其他官员。”
黄岩任旧未说话,似是有些顾虑,或者说,他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罗毅虽然霸道,但他始终认为,这只是暂时的,扬州的事,还得吴胜清说了算,即使吴胜清不管用了,还有淮南节度使,总不能都斗不过罗毅吧,如果将这些人全都供出来,那就全完了,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罗毅也看出了黄岩的想法,道:“你就别指望吴胜清能来救你了,我要不是看在他得处理扬州琐事,现在受审的就是他。而且我还告诉你,如果这案子跟他有关系,我下一步就得把他关起来。”
“大哥,我看他骨头又痒了,要不要我再上去扎两针?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赵文贤在旁小声道。
黄岩脸庞抽搐了几下,咬牙道:“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扎死我,我也不知道!”
“要扎就来吧。”
看着黄岩一副慷慨就死的模样,罗毅笑了起来,起身道:“行,就暂时放过你吧,我到别的商会成员那去看看,我就不信,全都能像你这样硬气。”
“黄岩,要不要我们打个赌,我最多审问三人,就能将扬州的盐税弄的一清二楚。”
没多久,罗毅去了隔壁牢房,受审的商会成员是个年仅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罗毅调查过他的家世,属于盐商世家,几代人都盘踞在淮南,是除了黄岩以外,最具说话权益的人。
罗毅估摸着,就算他知道的没有黄岩多,但至少能透露出扬州官府的情况,而这就足够罗毅取证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想凭着区区几十个盐商,就将重大的盐商偷税漏税案件查的一清二楚,无异于此人说梦,不过却能打开一个缺口,有了这个缺口,就能孙藤摸瓜,将正课大树连根拔起。
“你叫孙阳?”
“是是,小人叫孙阳。”
罗毅正对着孙阳坐下,孙阳被吊着,两旁站着两个士兵,一个手里拿着铁鞭,一个拿着诺铁。
罗毅道:“我看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就不大刑伺候了,你只要把事情交代清楚,我就放你走,你看怎么样?”
“好好好,我交代。”
孙阳没有任何犹豫,就跟个哈巴狗似的,连声应道。
罗毅问:“我问你,你们盐商每年偷税漏税,跟吴胜清有没有关系,还有淮南节度使,以及淮南的其他官员,有没有关系?”
罗毅一来就直入主题,孙阳顿时就跟吃东西咽住了一般,半天没说出话来。
此时的场景,就跟最后问黄岩那样,孙阳也有许多的顾虑。
罗毅看的心烦,朝赵文贤使了个脸上,赵文贤上前,拿起铁鞭便准备开抽。
罗毅摆了摆手:“文贤,拿什么铁鞭啊,懒得跟他费时间,直接上钢针,让他尝尝最厉害的刑法!”
“嘿嘿。。。好。”
赵文贤让士兵拿来了钢针,笑着shuo道:“孙阳,你可是好福气啊,你们黄岩会长否是在尝完铁鞭跟诺铁之后,才尝的钢针,你直接就用上钢针了,这得减少多少痛苦。”
“放心,不疼的,就一下下。。。。”
啊。。。
话正说着,赵文贤像是生怕罗毅反悔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将钢针插进孙阳的指尖,顿时,孙阳疼的青筋暴鼓,脸庞都变了形。
看着还留在指尖里的钢针,孙阳赶紧道:“别别。。。别扎了,我什么都说。”
赵文贤停下了动作。
罗毅道:“那你就赶快说,要说实话,敢敷衍我,我就继续扎。”
………………………………
第285章 严刑逼供(3)
“不敢,我一定说实话。”
孙阳道:“吴胜清。。。吴长史确实参与其中,每年收取我银两一万。至于收取其他盐商多少,我不知。侯爷,我知道的全说了。”
罗毅问道:“那你每年偷税多少?漏税多少?”
孙阳:“。。。。”
“说啊。”
孙阳吞了口唾液,吞吞吐吐道:“我每年,我没念除了上缴给吴胜清一万,还,还剩一万。。。。”
“你仔细想想,真的是一万?”
孙阳:“侯爷,我说的全是真的,就一万,您就放过我吧。”
“好。”
罗毅没有急着纠缠,起身道:“我先去问问其他盐商,如果你所说属实,我就放过你,如果你说了谎,后果你也知道,到时可就不是插钢针了,我会把你这只手给砍下来。”
“赵文贤。”
“侯爷。”
“让牛岩金立即带人去驿馆,把吴胜清给我抓了,将他带到这来。”
“是。”
赵文贤带人走后,罗毅又换了一间牢房。
程序还是跟之前的两间一样,用极其残酷的刑法逼迫对方认罪,说出盐商的偷税漏税事实。
虽然屈打成招是朝廷所不允许的,但罗毅相信,不同的事情要区别对待,逼迫出来的答案,不一定就是假的。
连续逼问了三个盐商,罗毅将扬州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盐商有大有小,像孙阳跟黄岩,算是大的,贿赂官府(吴胜清)一万到两万不等,而其他盐商,多的七八千,少的两三千;说简单点,基本规则就是,上交一半,留下一半。
将得到的所有供词整理了一番,罗毅让所有盐商签字画押。
“人带来了?”
见赵文贤走了过来,罗毅问道。
赵文贤点头到:“嗯,带来了,就关在隔壁牢房。”
“走,去看看。”
带着所有供词,罗毅、赵文贤、赵文勇,一起前往吴胜清所关押的牢房。
相比起其他犯人,吴胜清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没有被捆绑,也没有上手链脚链,属于自由的,只是不许走出牢房而已。
“侯爷,你这是做什么啊?我犯什么罪了?”
赵文勇喝道:“吴胜清,你犯什么罪你自己知道。”
罗毅坐下,让赵文贤将所有的供词递给吴胜清看,罗毅道:“好好看看,这就是抓你的原因,这是扬州所有盐商招供的供词,都指认你每年收受他们数千到数万银两不等,而你帮助他们偷税漏税,你有什么可说的?”
“我。。。他们是诬陷,是诬陷!”
吴胜清决口否认,情绪非常激动。
罗毅皱了皱眉,朝赵文贤道:“他现在是犯人,怎么没捆绑啊?应该享受犯人应有的待遇,让士兵把它绑起来,给其他盐商一样。”
“是。”
吴胜清大喊道:“侯爷,我没犯罪啊,扬州盐商盐税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只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啊。”
待捆绑好后,罗毅道:“那你说说,什么才是事实?你们扬州官员有没有收受盐商的好处?”
“没有!绝对没有!”
吴胜清在此决口否认。
赵文贤在旁哈哈大笑,指着吴胜清道:“吴长史,你还不知道我们的手段吧?等下有你好受的,等你受不了了,你就自然会交代。”
“先让你尝尝这铁鞭,你还没试过吧?”
一边说着,罗毅从旁边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鞭子,拿在手里,不怀好意的旅者。
“你要干什么?我是扬州大都督长史,即使是刑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对我动刑,你们。。。。”
罗毅懒得跟他啰嗦,直接拿出了龙牌,喝道:“吴胜清,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这是龙牌!我现在代表的是皇上,你说我有没有权利对你用刑?我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手握生杀大权,即使把你宰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别说是你,即使是王公贵族,我也一样收拾!”
看到龙牌,吴胜清立即就傻了,这东西他只是以前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甚至只是传说而已,没想到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
啪!
“说是不说?!”
还没等吴胜清反应过来,赵文贤举起鞭子,狠狠的打在了吴胜清身上。
吴胜清惨叫了声,大叫着:“别别别。。。别打,疼。。。疼死我了。。。。”
“呵,你个软骨头,我才抽了一鞭子,你就大吼大叫的,这只是最简单的刑法,厉害的还没拿出来呢。”
吴胜清的反应,让罗毅看到了希望,吴胜清这么怕疼,那要是将钢针拿出来,那估计吴胜清什么都招了,案情也会尽快的查清楚。
罗毅道:“我现在已经掌握了情况,扬州的盐商,还有你,都通过偷税漏税,获取利益,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就是事实;我要问你的是,你得到盐商们一半的盐税之后,有没有分给扬州的其他官员?有没有孝敬给淮南的其他官员?尤其是淮南节度使!”
吴胜清道:“没有,真的没有,那些钱,我。。。。”
罗毅道:“你把钱藏在什么地方?如果数目对得上,我可以不继续追问,如果对不上,我就得借着往下查。”
“吴胜清,你最好搞清楚,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给你一晚上考虑,明天我就要得到准确的结果。”
“你现在说说,你贪污的钱,都放在什么地方?”
吴胜清当然不想说,他干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钱,好不容易积累了点,怎么可能丢出去。。。
“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文贤来了火,提起鞭子狠狠的抽,朝吴胜清身上打去。
对方其他盐商,诺铁都不一定管用,但对方吴胜清,仅仅是铁鞭就够了,两鞭子下去,吴胜清已经疼的哭爹喊娘,脸上的肌肉都挤到了一块。
“啊。。。别打了,我说,我说。。。。”
才抽打几鞭子,吴胜清就缴械投降了,一个劲的求饶。
赵文贤翻了个白眼,苦笑道:“你真是个软骨头,还大都督长史呢,连个小小盐商都不如,才抽打几鞭子,一点不解气。”
“赶紧说。再敢说假,我就不抽鞭子了,直接让你尝钢针。”
“不敢,不敢。。。。”
过了好久,吴胜清被折磨的精疲力尽了,终于道出了个重要信息。
每年盐商们上交的一半盐税,其中有九成都给了淮南节度使,而吴胜清本人,只得到一成而已,而且这一成之中,又有两成是扬州各个官员的,吴胜清得一成中的八成。
可别小看这一成中的八成,据吴胜清说,三年下来,他得到了五万多两的好处。
那假设一下,假设吴胜清所说是真的,那一成就是将近六万,十成是六十万,而吴胜清上缴给了淮南节度使九成,那就算五十万!
整整五十万两白银,全都进了淮南节度使的腰包,而这,仅仅是盐商们所说的所有漏掉盐税的一半,在盐商们手上,综合起来还有一半,也就是一百万两。
“一百万。。。确实不少啊,这还仅仅是扬州的盐税,淮南其他地方我还没有查。”
罗毅问道:“那你的一成中的八成盐税,现在放在什么地方?”
吴胜清皱眉道:“侯爷,您不是说明天再问了吗?”
“我改注意了,还是现在说吧,说清楚了,对我们都有好处。”
见赵文贤又要动手,而且这一次拿的还是钢针,吴胜清立即服了软,点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
折腾了整整一夜,罗毅拿到了所有人的口供,以及得到了盐商们以及吴胜清藏赃款的地点。
次日一早,罗毅让牛岩金挨个去了吴胜清、盐商们所供出的地方,大多是在府上,有的是野外隐蔽之地,qian去寻找赃款。
4·
只要赃款到位,那案子也就做实了,盐商们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罗毅坐镇府衙,一直等着。
直到正午时分,牛岩金派出的人陆续回来了,一箱箱的白银搬进了扬州府,罗毅赶紧带着赵文贤前去点算。
从走进扬州地界算起,到现在才算是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有了银子,不管银子是从哪来的,也能给李世民做个小小的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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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盐商反击
直到正午时分,牛岩金派出的人陆续回来了,一箱箱的白银搬进了扬州府,罗毅赶紧带着赵文贤前去点算。
从走进扬州地界算起,到现在才算是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有了银子,不管银子是从哪来的,也能给李世民做个小小的交代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一边点算着银两,罗毅道:“还有扬州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多多少少都获得了盐商们的好处,虽然不多,也就几百几十两,但也构成了犯罪。。。。这些钱在百姓眼里,几辈子都用不完,在扬州能买黄花闺女数百名,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不过这事有些不好办,我要是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恐怕扬州直接就瘫痪了,这么大一块地方总要有人管吧。可要是不抓,又难以结案。”
“赵文贤,等点算完后,你亲自拜访一下这些官员,让他们如实的交代自己的问题,提出供词,让他们签字画押,如果他们配合了,这事就算了,我会把供词上呈皇上,让皇上定夺;如果不配合,就将他们强行押解到扬州府衙来,我亲自给他们上课。”
要知道做这种事情,可是赵文贤最喜欢的,他以前是杀手,最怕的就是官府,而现在,终于可以在官府面前扬眉吐气了,尤其是在扬州官员面前,更是求之不得。
赵文贤立即应允了下来,并请求,让赵文勇跟着一块去,再带上几百号的士兵。
罗毅二话没说,答应了下来,是该震摄一下那些县级的官,免得审问的时候又拖泥带水。
。。。。。。。。。。。。
淮南节度使吴文江府衙,坐落于扬州边境,是管理淮南的军事中心。
在唐朝,节度使的权利非常大,跟扬州大都督长史,是两个级别;长史只管扬州内政,手上没有兵权,而节度使则不然。
吴文江身为淮南节度使,不但要掌管军事,还要防御外敌。当然,这只是唐朝之初的节度使,如果到了后期,权利就更大了,根据历史,后节度使,将渐渐总揽一区的军、民、财、政,所辖区内各州刺史均为其节制,并兼任驻在州之刺史,这种权利,已经相当于王了,不但有军事大权,还有土地,有地盘。
“罗毅?他只不过是个侯爷,怎么可能调走五千马步军?应当是有圣旨吧。”
府衙内,吴文江猜测着前两天发生的一件事,五千马步军突然离开了边境大营,朝扬州城而去。
没有圣旨,是不可能调走士兵的,要不就是李世民亲自来了,但这明显不可能,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罗毅手上有圣旨。
在吴文江跟前,站着一个师爷,拱手道:“大人,扬州是出了什么事了啊,罗毅为何要到这来借兵?这是不合规矩的啊。”
“什么规矩不规矩,在圣旨面前,任何规矩都会被打破。”
吴文江深吸了口气,道:“我猜测。。。也许是盐商出事了。。。。半个月前,长安传来了消息,皇上召见罗毅,让他前往扬州查赋税,尤其是查盐税,长孙大人说,是为了充实国库,我看皇上是下定决心了,要整治扬州盐商。”
师爷道:“那咱们也要有所准备啊。”
“准备什么?淮南盐税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总不能查到我头上吧。”
师爷苦笑:“那可说不准,罗毅做事,一向大刀阔斧,只要他知道了盐税的真像,就绝不会坐视不管。他能调走驻军在外的扬州马步军,就有胆子到这来。”
吴文江心里也知道,罗毅是块难啃的骨头,手里有圣旨,真到了这来,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在盐商税务方面,还要支持。
“我知道了。”
吴文江道:“先派人去扬州一趟,了解下情况,最好别让罗毅到这来。如果有必要,可以让吴胜清等人闭嘴,该丢棋子的时候,就得丢棋子!”
“是。”
扬州府。
当天傍晚,罗毅点算清了所有搜查出来的赃款,共计四十五万两。
数据有些庞大,但罗毅并不相信这就是扬州盐税的真实数据。首先,谁也不确定盐商们的供词是真是假,其次,就算是真的,那四十五万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