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完事务官淡然念出的报告书内容,看了整天喜剧的稽查官们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作战参谋们甚至开始抱头苦恼,认为说不定该认真检讨各方面军的再教育计划。如此轻易就受骗上当的部队,让人严重怀疑究竟有没有办法打仗。
「就算加上中央军在十组中所合格的五组,也只有一个中队。」
而且,采两人一组进行的第一次测验,合格者仅有十二人。就算全员采用,这人数也只能编成一个中队。只有达到目标的百分之二千五。
「现在也只能期待东部与南部方面军剩下的六十五组了。」
姑且也不是没在期待的语气,但他的眼神却深深主张着这是不可能的事。
「照这比例来看,没有用吧。」
然后他所做出的结论,否定掉这个过于乐观的预测。一旁听到这句话的众人也是相同的结论。在放弃辩护后,东部将校们一同垂头丧气。他们尽管不希望自己的部队被盖上无能的烙印,但现实是残酷的。东部方面军的魔导师,大概会坐一阵子冷板凳吧。
「……要降低要求水准吗?」
「得设定一个基准,让他们重新训练后派得上用场。会浪费不少时间在编制上。」
透露出失望的战务课将校们,谈论起重新规画编制期间的事情。你们训练时是都在混吗——当中也不少人以这种眼神狠狠瞪着东部方面军的参谋们。毕竟降低要求水准,必然会增加部队的编制时间。
当中最麻烦的是,部队的教育期间会变得难以置信的漫长。会不对此感到着急的人,还比较奇特。让干练军官适应部队,跟从基础﹉开始锻链新兵,在意义上截然不同。能力差别太大的部队,就算要运用也只会碍事,所以不得不追求均质化。
也就是说,要以提古雷查夫上尉选拔的中队为基础组成部队,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具体来讲要多久?」
「我需要一个月左右。」
将东部方面军的众人从如坐针毡的氛围中拯救出来的,很讽刺地是提古雷查夫上尉的一句话。
一个月这个数字,让全员忍不住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结果让东部军的事情遭到遗忘。选拔并重新教育,本来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
但在在座的高阶将校面前,提古雷查夫上尉却面不改色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
表示只要给她一个月,就能充分把这群无能锻链成有用的士兵。
若是普通上尉夸下这种海口,肯定会被人当作是吹牛或是单纯的笨蛋。毕竟新兵教育得花上两年。就算队员是多少有些经验的魔导师,说要在一个月内组成大队也是很可疑的事。
众人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没办法」、「不可能」、「实现机率为零」这些话。
但提古雷查夫上尉却散发着不容置喙的气概。我会锻链给你们看。她展现出倘若不是有实力佐证,就几乎可说是傲慢的自信。
在场的高级军官们,各个都被这年龄足以当自己孙女的上尉的气势压制。她所拥有的存在感与威吓感,甚至让他们暂时忘记要对东部方面军追究责任。
「那这种时候也无所谓了。就算粗暴点也没关系,给我重新教育吧。」
他恐怕是唯一有料想到这种事态的人吧。担任战务局副参谋长的杰图亚准将咧嘴一笑,所谓的粗暴点也没关系,就是允许她在不出入命的程度下放手去做。
「是的。」
答话的提古雷查夫上尉,嘴角也浮上与长官十分相似的微笑。就像是吸血鬼得到猎物般的狰狞微笑。就本质来讲,更像是猫咪在玩弄猎物的微笑。
「把这份纪录送到教导队去。让他们重新教育南方与东方的方面军。」
而且,他们是毫无破绽的。杰图亚准将就像是突然想起似的补上这句话,他丝毫不打算将方面军的质量问题束之高阁。反倒是展现出要彻底重新锻链的意志。
「再这样下去,真是教人担忧。这将是今后战斗教训的共同课题。」
帝国领阿尔卑斯山脉祖格峰演习场
「主呀,请赐予我引导羔羊们的力量。」
高度八千英尺。在打破现有航空魔导概念的高度上回荡的声音十分真挚。那些稍有反抗气概的家伙们早已尸横遍野。如今的我们就有如顺从的羔羊,鞭策着濒死的身体在空中飞行。不对,或许该说是被迫飞行。肺部渴求着氧气,有如气喘般不断紧缩想要吸取空气。这尽管让意识涣散,但维夏仍旧勉强维持住意识控制宝珠。事情的开端,如果恍神到变得相当奇怪的时间感没错,大约是在五天前。
「给各位选择吧。是要击坠我,还是享受这场训练。」
当我们疲惫不堪,正像具尸体般睡得死死的。跟莱茵的时候相比,这里居然有床可以躺,提古雷查夫上尉也是有温柔的地方嘛……如此大意地熟睡的我,就落得连同整间宿舍一起遭到魔导炮击炸飞,不容拒绝地从梦中惊醒的下场。急忙抓住宝珠与铲子展开防御壳,从破破烂烂的残骸中爬出来的我们,所看到的是提古雷查夫上尉的壮烈笑容。在起床时看到那张在莱茵战线看惯的笑容,毫无疑问比艾勒的恶作剧还要有害心脏。
她拿在手上的步枪刺刀,就仿佛兴高采烈想要猎杀人类的吸血鬼。那磨得闪闪发亮的刀刃,正迫不及待等着魔导师在她面前粗心地丧失意识,无视于夜晚的黑暗,反射着皎洁月光。挂在胸前的演算宝珠所充斥的莫大魔力,毫无疑问散发出一旦有人露出破绽就立刻攻击的意志。
「听好了,今后的一个星期,各位要在这个B—十一三演习区域进行战区机动演习。」
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地图上,标示着三个地点。根据演习内容的概要,我们要从开始时刻起,尽全力移动到第一地点。时间限制是四十八小时。
此时允许一切手段。总而言之,重点就是不能脱队。行军是部队的基本,这就连在幼年学校也有严格指导过,但拜托能不能别在注意事项上注明,一旦观测到魔力反应就会进行观测炮击与魔导导引炮击啊?
要一边隐藏魔导师身上的魔力反应一边行军,是件极为困难的事。这就连在莱茵战线曾累积过数次经验的维夏也不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是连同宿舍一起被炸飞。持有物品就只有在紧急展开防御术式时,有成功守护住的身边道具。就连水都很匮乏。在这种状况下进行非魔导依存行军?这样实战还比较轻松吧——这让人忍不住想哭。
然而,就在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勉强抵达第二地点时,随即受领到光学迎击战的命令。所谓由于炮兵队闲得发慌,于是变更演习内容。
「各位,见你们无人脱队,真令我感到高兴。」
在见到上尉难得露出满面微笑的瞬间,全员皆感到不明就里的寒意,那抹微笑代表着更糟糕事态的揭幕,知道这点的维夏忍不住怨恨起上帝——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那个微笑,倘若不是「哎呀,这样还不够严厉吗?没有到会这么游刃有余」的意思,就是「看来能再严厉一点呢」的意思吧……神呀,我恨你。
就算再怎么讨厌也能理解到,上尉感激不尽地决定配合我们提高训练内容的难度。
「而多亏各位的优秀,让炮兵队积了不少炮弹。」
接下来的事,也无需说明了。那个上尉就带着满面的笑容,将包含维夏在内的部队成员们一起踹落绝望的深渊。
「各位,排挤同伴可不好喔。这边就让我们陪炮兵队一起愉快游玩吧。」
语罢,提古雷查夫上尉就展开术式放出热线。而在射线飞往的方向上,有着正朝这里飞来的训练弹。是炮兵队朝集合地点进行的炮击。
炮兵的定点炮击。要是打不中还比较奇怪的简单炮击。各位实在很能干,让我也与有荣焉?那个人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真是出色的技术。虽说是训练,但真亏你们能避开炮兵队的魔导观测。虽然很好,不过要是无法抵御炮兵攻击可就不好喽。预防万一也是种训练。所以作为各位与炮兵队的联合训练,就在这个据点进行防卫训练吧。姑且算是防御战。即刻起你们有十五分钟构筑阵地。没什么,训练弹的储备量很少啦。你们不用太担心。只要连打三十六小时,炮弹大概就会打完了。」
在她以可爱又可恨,仿佛是在宣读郊游预定行程的开朗口气如此宣告后,下一瞬间,维夏随即哭哭啼啼地冲去构筑阵地。她作梦也没有想到,人生中会有这么一天,觉得铲子是如此可靠的东西。
「好啦,各位。如果不想死,就给我迎击吧。还有,要是有人离开规定路线,『我』就会进行魔导炮击。」
啊,那真的是差点没命。现在回想起来,炮击过程还有打着训练弹的名义,混入部分「提振精神用」的弱装弹这点,让人一点也不惊讶。毕竟,她可是提古雷查夫上尉。肯定会贯彻言出必行的态度。如果不想死——这句话毫无半点虚假。
炮兵队的连续射击。就算内心早有觉悟,但一想到自己为什么得遇到这种事情,就忍不住流下眼泪。
「主呀,请守护裍的仆人。向我展现沝的荣耀、你的全能。」
在场除了上尉,以全力展开足以让人感到庄严感的防御壳外,全员都拔腿冲去迎击倾注而下的炮弹。就距离来看,有数分钟的迎击时间。让他们进行观测,将迎击可能轨道上的炮弹在空中击坠。这说起来简单,却得消耗惊人的精力。
训练生总计约有七十二名。只不过,就算有两个大队的规模,但依旧不擅长针对炮兵进行观测,构筑稠密的迎击网。主要是一旦没有成功击坠,就会立即造成重大损伤。
仿佛邻近炮兵队全体动员的连续射击。倘若不是紧急想到要进行识别作业,分辨出混在炮击中的实弹,真的会惨遭全灭。此外,就连深夜也会断断续续进行炮击,让人在疲劳与目视领域的极限下感到绝望。最重要的是,要是在自己做事时同伴发生失误,就会连带一起被炸飞吧。
但就算是这样,一旦巩固起自身的防御,就会有某人遭到炸飞。只能够信赖伙伴,办不到的人就会毫不留情地遭到「剔除」。就像在与前线相同的环境下,被丢到极限状况之中吧。结果,在据点防卫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好好睡上一觉。
然后等到终于经过三十六小时后,上尉就一脸不好意思地指着无线电。
「各位,炮兵队说炮弹还有剩耶。」
紧接着,那道耳熟的破空声就再度逼近。事态极为单纯。就是炮兵队重新开始炮击。但这是在众人稍微松懈下来时的炮击。这让至今勉强维持连带感的魔导师们产生动摇。会自顾性命地拔腿逃跑或许是种本能,却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训练生们再次日击到,上尉会十分乐意地忠实履行宣言的过程。结果,尽管这场炮击很快就结束,但此时的候补生数量也缩减到六十名左右。然后,开始前往第三地点。条件没有之前这么
杂。只需要前进就好。除了时间限制外,没有说明任何条件。换句话说,就是几乎没有给予任何情报。
「各位注意,这是行军。」
只得到这句指示的维夏,预想着最恶劣的事态。所以要认为一切都有可能发生,绝不放松警戒;战战兢兢地前进。尽管不时有装载炸弹的俯冲轰炸中队在上空搜索,但只要别被发现就好;尽管会莫名目击到放养的军用杜宾犬,但也只要避开就好。一切都是能够回避的状况。
但她仍不放松警戒,认为这当中必定有诈。但就像在嘲笑她似的,丝毫没遇到任何充满恶意的陷阱。真的就只是行军而已。虽然不用说,所设下的时间限制,得要筋疲力尽的魔导师以全速前进才有办法勉强达成。
而提古雷查夫上尉在瞥了一眼耗尽体力的维夏等人后,就泛起和蔼的笑容站在第三地点等待着。表示「很好,那就开始反审问训练吧」。
然后在疲惫不堪的状态下撑过审问训练的众人,就直接被丢到阿尔卑斯山里。那是不愿想起的恶梦。自己一边呻吟一边发出少女不应该有的惨烈悲鸣,整个人濒临死亡,上尉却在一旁若无其事地行军。她肯定是恶魔的使者,要不然就是神的使徒。
啊,居然会有比敌人还可怕的伙伴。外加上,上尉根本毫无人性可言。就算要我拿心脏来赌也行,我跟好几个人都看见了上尉会在训练中把晕厥过去的战友踢飞,等察觉到时,那个人就已经被遣返回原队了。而我自己也确实窥看到死亡的深渊。
这是在这座阿尔卑斯山脉,海拔七千两百英尺处遭到雪崩卷入,脚骨折趴伏在地面无法动弹的我所看到的情景。我亲眼看到就算跟战友说,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的事情。
「废物。连雪崩都闪不掉的蠢蛋,扯队友后腿的感觉如何啊?」
上尉嘴中吐出脏话辱骂。但我知道。而且也看到了。上尉为了救我闯进雪崩之中。
就算听战友说,事实上变得残破不堪的我,是被上尉当条破毛巾般扔给他的也一样。上尉毫无疑问是名好指挥官。虽然以人类来说,是个让人搞不太清楚的人。实际上,全员都笑着把上司贬得一文不值。
真是疯狂的伙伴。说不定是感染到上尉的疯狂吧。尽管如此,我却得到神启,要我拯救帝国。说什么——你是守护神国的使徒所率领的尖兵。
真是个疯狂的世界。要是上尉真的是神的使徒,这个世界就只存在着恶魔了。不对,应该说正因为是这样吧。神话世界里头的众神,是作为伴随实际现象,让我们也能感受到祂们的存在。教义是为了神所设立的。并不是某些人特别为了人类所设立的。
但就算是这样,人生在世还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
一个月绝不可能训练得出精锐。嗯,这是用常识想就能知道的事。
但既然都在大批高官面前夸下海口,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反悔了。
要说的话,这要是失败,一般来讲会是个大问题。而且还是很可能伤害到经历,并送往最前线作为惩罚的问题。但如果将结论诱导成,是这群人的资质有问题,就连提古雷查夫上尉也无法培育,意义就完全逆转了。
基于脏东西会被藏起来的想法,甚至还能预料到这件事会就此告吹。外加上也获得战务课可以使用非常手段的许可。所以只要彻底训练到濒临极限的状态,他们就绝对会受不了。
这样一来,就只要让他人背负起无法承受训练,半途而废的无毅力家伙们的评价,这件事情就解决了。
我将毫发无伤。于是决定用上古今中外各种特种部队的训练方法。美军风格的菜单如下:将水下适应训练改成高度适应训练。就如同字面意思,要让他们拿出毅力支撑到极限为止。
这项训练结束后,再来则是恶名昭彰的地狱周。四天合计的睡眠时间是四小时。这据说是能将人逼入彻底的极限状态,暴露出人类本性的严酷训练。就算魔导师能分割思考也还是有限度。只要暴露出他们是重视自己更胜于伙伴的蠢蛋,就能以不配当帝国军人的大义淘汰掉吧。
当然,我并不想虐待部下。我没有低能到,会对行使无意义的暴力感到兴奋。会确实附加理由,让一切行为合理化,我可不想毫无意义地行使暴力。
所以我随时欢迎退训:倒不如说,我甚至希望他们赶快退训。让我早日摆脱这项重担。所以赶快给我申请退训啦。总之,要是撑过地狱周,再来就是为期一个星期的SERE(注:美军的训练课程,生存、躲避、抵抗、逃跑的缩写)。严格进行反审问与野外求生训练吧。
只要在这一个星期内,把他们逼到濒临发疯,应该就会立刻申请退训了。要是这样下来还不肯放弃,对这些拥有战争狂素质的家伙,我也准备好万全对策。在地狱周后直接进行SERE的他们想必已疲惫不堪。
那随后就直接在阿一尔卑斯山脉,进行连续一个星期的非魔力依存长距离行军演习。
当然,睡眠时间与休息时间也会尽可能减少。会以战场纪录当中,状况最恶劣的纪录为基准。像是饮用水只有半个水壶。当然也没有携带食粮。要是使用演算宝珠就当场失去资格。能够使用的,就只有两人一把的小刀。
说是比参谋旅行还要严苛、紧密的行程,应该就能理解了吧。要在一个星期内横越险峻的阿尔卑斯山脉,如果办不到就立即退训。要在一个星期内横越,通常会是件相当严峻的事情,而且这还是指身体健康的人,以万全的装备与状态进行挑战的情况。
要是有人能在这种恶劣条件下达成,我肯定是被诅咒了。总归一句话,就是在这里犯错的人,将会被毫不留情地刷掉。只要照这个行程下去,最后一定能获得适当的结果吧。
别担心,光只有这样,还是有可能出现万一。不过我也准备好绝对万无一失的保险。
先说清楚,唯有这个是我绝对不想使用的手段。对我来说,这也完全不是我的本意。不过,没有比这还要确实的手段。
所以我也只好饮泣吞声,准备这道保险。
也就是特意将艾连穆姆工厂那个疯子所新开发的试制量产机型作为标准配备。这据说是那个会走动的灾厄——阿德海特·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