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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 爱大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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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就读于一所附带幼儿园的进步学校,学习成绩出类拔萃。伶牙俐齿和聪明头脑让她在12岁时就已经念完了八年级的课程。
对于从密苏里州干旱平原中逃离出来的人来说,这个医院大院简直就像是个伊甸园,是一个让他们能够在大萧条的捶打中得到庇护的花园。不用再整日看着天空层层的灰色尘云,太平洋原生的雄伟以及海岸线模糊的壮丽让他们大为惊叹、久久凝望。弗吉尼亚记得,在一个节假日,父亲穿着外套、戴着草帽,把她带到了海边。她的童年记忆至今都鲜活地浮现出父亲那天拍摄的一张照片。“我穿着小泳衣,沿着海浪嬉戏,”她描述说,“略微走远的我,被翻滚的海浪一下卷走了。那时的我还只是个小不点。”看见被海浪扑倒并卷入深水的玛丽·弗吉尼亚,当时还全副穿着的哈里·埃谢尔曼毫不迟疑地上演了一回女儿的英雄。“爸爸立马跑过来救起了我。”她回忆道。
后来,埃德娜终于还是对加利福尼亚感到了厌倦。最初提出要跟随别人移居加州的人也是她。但移居不久,她就变得愈发思乡起来。尽管丈夫在退伍军人医院找到了园丁这份不错的工作,但也没能安抚到她。埃德娜的想法让父女两人都感到很愤恼,但哈里知道争吵根本无济于事。他没有太多抱怨,只是拖延着妻子的愿望。“我母亲坚持想要回故乡和家人朋友团聚,”尽管她故乡的亲戚绝大多数也已经迁到了加利福尼亚。“她只是非常想回去。”弗吉尼亚解释说。于是哈里联系了自己住在克里斯蒂安县的父亲,请他帮忙在斯普林菲尔德附近为他们找个新的农场。然而,最后他却在位于斯普林菲尔德以西50英里的某个地方为他们找了一个落脚之地。
埃谢尔曼夫妇和他们年轻的女儿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回程的汽车,回到了一个比眼下更远离密苏里州的地方。“我们终于回来了,而爷爷给我们找的地方只有戈尔登城一个。”弗吉尼亚回忆说。戈尔登城的微不足道让本就多舛的命运显得更加扑朔迷离。“那是个巴掌大的小地方,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儿简直杳无人烟。”虽然戈尔登城一直吹嘘自己是这个国家的草原之都,但按玛丽的同龄人、后来成为小镇殡仪馆经理的洛厄尔·皮尤的说法,对于心怀梦想的年轻人来说,“戈尔登城是个必须逃离的地方”。对于玛丽·弗吉尼亚这样的女孩,人生只有两个选择,他说:“结婚或者离开小镇是所有当地还未结婚或尚未怀孕的女孩们唯有的两个目标。”
另一方面,埃谢尔曼一家从加利福尼亚返回密苏里州这件事说明了一个不争的事实: 那就是在这个家里母亲说了算,虽然玛丽·弗吉尼亚崇敬的人是父亲。父母意见上的争执是玛丽·弗吉尼亚童年生活中上演最多的一幕。母亲对于“女性”的理解是一切事情的黄金标准。玛丽·弗吉尼亚顺服地遵守着这些规矩——至少在母亲眼皮底下是这样——一旦脱离了她的视线,就立马叛逆起来。面子是埃谢尔曼家最为看重的东西。弗吉尼亚解释说:“她十分明确作为妻子和母亲应该有的样子,而且一直以来都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她真心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也一心想着胜过别人。”
埃德娜·埃文斯儿时的家庭比埃谢尔曼家更加虔诚,她在家中排行老二。瘦小轻盈的她留着棕色短发,魅力十足。如果说哈里看世界的目光是友善而幼稚的,那埃德娜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更多是质疑和野心。对于婚后的生活,埃德娜感到十分失望。困在戈尔登城的她,决心要把握住一切还能把握的东西,并把所有这些教训传授给自己的女儿。弗吉尼亚回忆说:“每个人都溺爱我,成长的过程让我明白,成就与天赋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但人生的首要目标还是结婚成家。”埃谢尔曼夫人坚持让镇上的人用重名“玛丽·弗吉尼亚”来称呼她的女儿。弗吉尼亚说:“用重名叫我是她的意愿,在那个时代,到处都是‘朱迪·安’、‘唐娜·玛丽’这样的人名。”但不难想象的是,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她一到学校,就让自己在戈尔登中学的朋友直接叫她弗吉尼亚。
作为母亲,埃德娜总是追求那些更好的事物,她为自己的女儿安排了钢琴和唱歌课程,教她熟练掌握针线活以及提高厨艺。当丈夫不在家时,她甚至可以担当一个男人的角色。弗吉尼亚回忆说:“某个夏天收割庄稼的时候,娇小的母亲竟走到田地里开上了拖拉机之类的家伙。如果必须做的话,那她几乎可以完成所有的事情。”
埃德娜所在的农场,距离那个尘土飞扬、名不副实的集镇还有5英里的路程,这让她彻底对引人注目及社交生活失去了盼望。埃谢尔曼夫人和加勒特夫人以及其他戈尔登城的女主人每月一次,轮流在各自家里举行聚会。在那儿,她们聊天八卦,享受着这种在草原上少有的女性联谊。伊莎贝尔·加勒特·史密斯说:“比起哈里,埃德娜是个更为活跃的人,她对家庭以及自我都有很大的憧憬。玛丽·弗吉尼亚是她的骄傲,埃德娜把她教育得很好。”尽管丈夫对胡佛村的反应显露出他是个新政民主党的支持者,埃德娜却在共和党那儿看到了自己的机会。“她的整个一生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与众不同。”弗吉尼亚解释说。政治让原本异常平淡的埃谢尔曼农场生活激起了一时的浪花。没有谁能比玛丽·弗吉尼亚更了解这种农场生活的孤独了。在惬意的午后,她常常会背着母亲,躲到后院的一棵梨树下,在这个属于她的阅读室里,翻阅着《圣经》或者小说,幻想着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外面的世界。“我几乎没有什么玩伴,”她回忆说,“我只是习惯性地想要解读别人,一直都很想知道他们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我的爷爷奶奶、那些亲戚以及其他一些大人来我们家做客的时候,我几乎从头到尾都缠着他们问这问那:‘请告诉我你们小时候的故事吧。’我之所以会喜欢听别人的故事,我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个独生女,一直以来都只能一个人玩。”
有个夏天,玛丽·弗吉尼亚去埃德娜的姐姐家住了一个礼拜,在那儿姨妈准许自己的外甥女在房子里随意漫游。有一天,弗吉尼亚打开一个抽屉,意外地发现了姨妈的一些私人物品,其中有一叠来自密苏里山麓里一所私立男子学校校长的信件。据家史记载,她的姨妈在40多岁的时候,差点就嫁给了这位校长,而玛丽·弗吉尼亚却发现了她一直未嫁的原因。“我发现的这些信件都用一根缎带捆扎着,精彩的字里行间都是让人过目难忘的激情,”她说,“后来,他让一个当地的姑娘怀孕的事情败露了,从此姨妈就再也没搭理过这个男人。她离开了他,之后也没有嫁给别人。这就是这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这类关于危险肉欲的秘密故事无疑影响了埃德娜对青春萌动的女儿的看法,促使她决定让女儿远离一切诱惑。“从没有人跟我说过月经之类的事,”弗吉尼亚说,“一切有关性的东西都被严厉禁止。没人允许谈论这个话题。”当然,在一个到处都是猪和马,以及其他热血动物的农场,要回避一场生命本质的热血演绎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可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那些在大草原林地中兜兜转转的欧扎克斯史学家们证实了农场生活的这种下流习性。比如说,在19世纪90年代,一些乡下人不再遵从上帝的《圣经》,开始施行起自己的异教,崇尚起野合,以此来确保庄稼的丰收。“长大之后,我才明白了那些女人对于怀孕的恐惧,知道了镇上还有妓女的事。”弗吉尼亚回忆说。据殡葬师兼小镇史记员洛厄尔·皮尤说,玛丽·弗吉尼亚那一代戈尔登城人中有3个年轻女人,后来成了堪萨斯城夜晚生意红火的妓女。
在母亲意外怀孕并生下比玛丽·弗吉尼亚小12岁的拉里之后,如何回避性这个话题变得更为棘手。虽然如此,埃德娜还是解决了这个难题,就像所有她传授给玛丽的东西一样,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这次性教育。有天晚上临睡前,母亲把还在看书的弗吉尼亚叫到自己的卧室。当玛丽走进房间的时候,埃德娜小小的脸上装满了忧虑。弗吉尼亚的母亲开始低声含糊地说起那些关于性的东西,全都是些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话语。“她告诉了我关于怀孕是怎么回事,以及人是如何怀孕的。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弗吉尼亚回忆说,“她让我觉得非常莫名其妙。”年轻的玛丽·弗吉尼亚默默地听着,但其实根本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听她说了些什么。
玛丽·弗吉尼亚到了青春发育期时,她在家里的那种孤独感简直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当兴趣逐渐转移到异性身上时,她发现自己的回眸一笑,或是特别的站姿,抑或是轻轻撩拨一下头发,都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住在附近的校友沃恩·尼克尔斯至今还记得他开车前往埃谢尔曼农场进行买卖的那个炎热夏天。每隔几个礼拜,他就会前来收购两三篮鸡蛋——每一篮大概有30打——以及其他一些农产品,然后前往集市进行出售。埃谢尔曼农场没什么特别的景色可以欣赏。哈里和埃德娜住在一幢年代久远的破旧的两层楼房里,周围是160英亩的小麦、玉米、燕麦、苜蓿和干草。在他们的畜棚周围,300只鸡在生蛋,几头奶牛等着人去挤奶,还有就是正在粪便中打转的猪群。然而沃恩却被玛丽·弗吉尼亚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玛丽·弗吉尼亚穿着超短裤的身影深深地印刻在沃恩的脑海中,从未褪色,“我猜想她之所以会穿那条超短裤绝对是因为她知道我要去那儿的缘故”。当然,即使弗吉尼亚真的喜欢他,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实:“她没有说过她喜欢我。”在镇上的皇宫剧院看完电影后,沃恩和其他几个男孩与戈尔登8所中学的女生一起跳舞,玛丽·弗吉尼亚也在其中。在皇宫剧院的银幕后面,有一个名叫“绿灯笼”的小咖啡馆,在那儿他们跳着狐步舞,交融在一起。“女生们都比我们跳得好,”沃恩笑着说道,“玛丽·弗吉尼亚的确是个外向的女生。”但在中学里,没有比戈登·加勒特更在意玛丽·弗吉尼亚的男生了,他家离埃谢尔曼农场只有两英里远。“在她之前,他的确没有和谁这么要好过,”他的姐姐伊莎贝尔说道,“我印象中她是有勇气朝他大声说话的人之一。”
尽管是个正直的年轻小伙,在明令禁酒的密苏里州,外号叫作“赤炎(Red)”或“闪电(Flash)”的戈登也会和朋友一起偷偷喝上一两杯啤酒且不会被逮住。同样,在开车载着玛丽·弗吉尼亚的那个晚上,他也丝毫没有被人发觉。戈登从不像那些浮夸的男孩那样向人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他只是向她暗示了自己在她生命中的特殊地位。“他当时知道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她回忆说,“他有几次说到了这件事。作为男性,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第一次呢?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也许是担心自己弄疼了她,戈登在结束后温柔地问她感觉如何,觉得好不好。“他从来就不是诗人的料,”她说,“但他问我究竟感觉如何,我到底觉得好不好。我不知道对于他来说怎么样才算是好,但他很体贴也很关心我的感觉。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玛丽·弗吉尼亚始终没有打算告诉他这是自己的初夜。她根本不需要去说,因为“他其实知道这事”。
毕业纪念册上他俩的照片被故意放在了一起。在“预言”栏,同学们开玩笑般写下的话恰是全班对他俩终成眷属的期待:芝加哥:戈登先生和戈登太太(原文如此)加勒特宣布他们的女儿考入了小鸡湾南岸上的弗吉尼亚·汤利女子贵族学校。加勒特太太就是原来的玛丽·弗吉尼亚·埃谢尔曼小姐。
1941年春天玛丽·弗吉尼亚毕业时,在一度缓慢而无聊的戈尔登城,战争临近的无限恐怖一下爆发开来,笼罩着她和所有的同龄人。戈登的哥哥签约加入了海岸警卫队,在整个战争期间都要驻扎楠塔基特岛。戈登获得了一年的延期从而可以继续呆在加勒特农场干活。“我没有嫁给他或者没有考虑此事的唯一理由,是因为我不想继续住在农村,”弗吉尼亚争论道,“我想上大学,想到外面更大更广阔的世界去。”有些人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在埃谢尔曼家看来戈登并不够好。“她离开了戈登,”他的姐姐卡洛琳回忆说,“因为他是个农民,所以她是不会嫁给他的。她想出去,不要再做农民了。她真的很挑剔。”埃谢尔曼夫妇则决定把玛丽·弗吉尼亚送往斯普林菲尔德的杜瑞大学去学习音乐。“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在大都会歌剧院唱歌,或者成为一名国际古典歌手。”她说。最后,哈里和埃德娜也离开了戈尔登城,回到了故乡斯普林菲尔德。
毕业1年之后,在“珍珠港事件”掀起的爱国热潮中,戈登决定参军。后来埃德娜从加勒特夫人那儿听说,在戈登出发的那一天,他可怜地和家人一起站在站台,等待着和其他战时志愿兵一起被送往郡府所在地拉马尔。他盼望着玛丽·弗吉尼亚会来送别。环顾四周后却只剩下失望,戈登转向自己刚学会走路的外甥女,悲叹地说道:“你一定要做我的女朋友啊,因为我再也没有女朋友了。”
玛丽母亲把这事转述给玛丽时,玛丽·弗吉尼亚早已离开戈尔登城了。“这并没有太多地困扰我。我根本不在意,”她在回忆戈登离开这件事的时候说道,“那事之后我们就很少一起出去了。我和许多人一起出去。回首那个时候的自己,我会说,‘上帝啊,我真的那么铁石心肠吗?’我根本不关心我对他所做的事。镇上的人都知道,如果不娶我,那他根本娶不到老婆。”

Golden,指女主人公玛丽·弗吉尼亚生活的城市戈尔登城(Golden City),同时也有玛丽是个美妙的女孩的意思。——译者????
William Howell Masters(1915。12。27—2001。2。16),美国著名妇科医生和科学家,主要研究人类性行为。——译者
????Hessian stock,18世纪服役于英国军队的德国团,美国独立战争期间,这些雇佣兵约占英国军队的1/4。——译者????
Progressive School,进步主义(Progressivism)是一种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从北美开始的政治运动和意识形态,进步学校是美国1890年至1920年进步运动的一部分。——译者????
Hoovervilles,指美国20世纪30年代经济大萧条时期失业者、流浪者居住的场所,该叫法是对美国总统胡佛的一种讽刺。——译者????

第二章 中心地带

“别让星星占据你的眼睛。
请为某天归来的我留出你的心房,
你知道,你是我爱过的唯一。”
——“别让星星占据你的眼睛”,
雷德·福利(Red Foley)演唱

弗吉尼亚像个士兵一样笔直地站立在那儿,深吸一口气后,动情地唱起国歌来。那是在1942年,她参加了杜瑞大学的四重唱组合,满脸笑容的她唱着和声,“在这自由的国家,勇士的家乡”。在一段花式演奏中,结束了演唱。
舞厅里的每一个人——密苏里官员、州议员、俱乐部里的政客、律师,以及其他一些职员——无不为这个站在话筒前的年轻女人热烈地鼓掌。这就是战时的杰弗逊市。受到日本偷袭珍珠港事件的刺激,以及前往欧洲对抗纳粹的热潮影响,密苏里州首府全然淹没在一片“世界已改变,旧时光已不再”的呼声之中。自南北战争以来,曾被美利坚联邦和美利坚联盟国一分为二的杰弗逊市,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战争热情。
弗吉尼亚所参加的四重唱组合受邀出演各种户外政治聚会,有时也会在教堂里演出。弗吉尼亚回忆说:“在杰弗逊市,凡是你能叫得上名字的政治活动,我都曾在那儿演唱过《星条旗》。我喜欢参加各种合唱,我的嗓音可以胜任各种角色。”有一次,他们被邀在一个正式活动上表演,密苏里州州长佛利斯特·唐奈的妻子也出席了。唐奈是个共和党人,他能从一群民主党人中获得选举胜利全靠彭德格斯特集团的帮助,哈里·杜鲁门也是在该集团的帮助下才当选了美国总统。密苏里州混杂着各种党派竞争和政治派别——全然是美国的一个缩影。弗吉尼亚渐渐明白,那些参加聚会或者其他政治活动的两党人士只不过是来消遣时光而已。“我认识了许多之前根本没听说过的人。”她说,“在这个小城市里,人和人之间总能找到一些交集,这是个非常排外的城市。”
在杜瑞大学——一个位于杰弗逊市郊,曾经被叫作“西南耶鲁”的地方性学校——完成了声乐课的学习之后,弗吉尼亚加入了这个四重唱组合。好几本传记都说弗吉尼亚在杜瑞上了两年学,但事实上她当时根本不是一个全日制大学生。据她自己所言:“我是一个从未正式入学的音乐走读生,每个礼拜只要去学校一次就行了。”从离开家乡的那天起,她的生活就一直在杰弗逊市政府大楼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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