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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无名先生又参加了几次公益活动和开业剪彩,直至他的手机上出现了那个熟悉和电话号码,他才悄悄离开公共场所地,驱车返回家里。
在无名先生属下的某某公司四十三层大楼顶上,停放一架设备精良的直升飞机。这是他的私人座机,假日里,他常常架机去东南亚各国旅游、观光,十分方便。
返回的路上,他令他的飞机师认真检查直升飞机,并做好随即起飞的准备。每一次用飞机,他从不对飞机师说到哪里去,去干什么,飞机师到时候只按他的吩咐去做就行了。回到房间,他打通阿梅的手机,询问她准备的情况。阿梅报告说,她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她租了一艘中型汽垫船,船上的保镖、机手都是雇请…… 这样做,即使出了大问题,警方也不会怀疑到无名先生。
无名先生令阿梅把船驶出港湾,告知劫匪已经开始行动了,要在船上悬挂红、黑、白三面旗帜做标志,并叮嘱她如何跟对方交涉及注意事项。
各项前期工作做好,无名先生这才打开手机。很快便传来阿春的声音:
“无名先生,我们大佬说交割时间定在今天下午。怎么样,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无名先生说,“我的全权代理人是一位叫阿梅的小姐,她的手机号码是xxxxxxxxxxx,你们可以随时跟她联系。”
“款子是否带齐了?这一回不会玩花招吧!”阿春阴阳怪气地说。
“不给赎金,不放肉参,人在你们手里你们怕什么。”无名先生说。
“这次量你也不敢再玩花招!”阿春得意地说,“喂,你的代理人阿梅有什么特征?”
“她是个女人,乘坐的中型汽船上有红、黑、白三面旗帜。”无名先生说完便关了机,接着用有绳电话与阿雄联系,询问有关具体情况。阿雄告诉他:
“我们已经出发,花牧云在我船上,只要无名先生能把叶人海争取过来,我保证毛发无损的把花牧云交给你们。请问,我们之间的事具体怎样交涉?能不能让我和际安安通话?”
无名先生立即把阿梅的手机号码告诉阿雄,要他直接跟阿梅联系,关于叶人海的事,等四路人马进入了公海他自会办妥。
无名先生坐镇写字楼里,运筹帷幄,时而指挥阿梅,时而与阿雄通话,时而应付阿春打来的电话。中午时分,四路人马将要到达预定地点,无名先生按阿梅提供的号码,拔打叶人海的手机,手机通了,传来水浪声,却没听到叶人海说话,无名先生开口道:“叶先生,我是无名先生…… 你想不到吧,我有要事与你商量。”
“商量什么?”叶人海终于开腔了,“不要玩花招了,还是乖乖交出赎金为好!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一次你再也赖不掉了!”
“叶先生,我可以明白告诉你:这一次,我没有带五亿赎金,只带来两个亿,是专为你一个人准备的。”
“你说什么?难道”大圈帮”,”越南帮”都没有份?”叶人海吃惊地问道。
“别激动,叶先生,你马上与阿雄联系,他会告诉你一切的。我等你的回话。”无名先生与叶人海通话至此,走出房间,乘电梯直上顶层…… 直升飞机已经发动等候多时,在保镖的卫护下,无名先生坐进舱内,简单地对飞机师说,“澳门方向…… 公海上空。”
直升飞机升空了,这时叶万坚的电话正好打来:“无名先生,我已经跟阿雄通过话了…… 你很了不起!想不到还留了这一手。我算是服了。老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吧,我听你的,不过我想请问你:属于我的那两亿元钱怎样才能到我的手里?”
“很简单,”无名先生说,在阿梅那条船里有两亿元现金,在阿雄与阿梅交换人质的时候,只要你能把另一条船上的人打败,两亿元现金就属于你的了!”
“好的,我就相信你这一次!喂,你现在何处?”
“在香港,现在离你们不远,我正在关注你们的战事。”无名先生说。
直升飞机很快进入澳门方向的公海,无名先生举起望远镜,很快发现了目标:四条船在公海上列队行驶,那条悬挂红、黑、白三面旗帜的船跟在后面,另三条成“品”字形走在前面全速行驶……进入预定“交割”地,四条汽垫船全部减速,并摆开了阵势……阿梅按无名先生的吩咐搬出十几箱假钞票示给对方,然后突然掉过船头,全速向向海域的另一个方向行进……早有绝定的阿雄马上紧随其后。
这时,阿春、阿坤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莫名其妙,无名先生立刻通知叶人海向阿春、阿坤猛烈开火……
“大圈帮”猝不及防,一排恶枪打来,站在船头的尹海波、曹永红身中数弹,一头栽落下去,血染公海……当阿坤、阿春及马仔们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立即调整火力进行还击。一时间枪声大作,双方交战十分激烈。
趁着叶人海与“大圈帮”恶战之际,阿雄和阿梅在安全区顺利交换了“人质”。无名先生见状,令阿梅火速逃离现场,同时要飞机师“保护”悬挂三面旗帜的汽垫船……
当叶人海发现上当之时,无名先生已把花牧云救上了飞机,以最快的速返回“老巢”……
富丽堂皇的写字楼豪华套房里,惊魂未定的花牧云望着无名先生,喃喃道:“阿叔,这不是梦吧?”
“不是梦,这是真的…… 你已经脱离危险了!”
“阿叔…… ”花牧云一头扑进无名先生怀里,激动得哭了起来。
“哭吧,哭吧,痛快地哭!”无名先生搂着花牧云,“把这段日子的委屈和惊吓全部发泄出来。”
“阿叔,我真的像做了一场恶梦,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 ”
“不会的,我们这不是团聚了么?”无名先生替她拭着泪水。
花牧云一听到“团聚”两个字,从无名先生怀里挣扎出来,仰起头问道:“阿叔,我的阿龙、阿虎…… 我的婆婆呢?”
“在曼谷。”无名先生安慰说,“你们很快就会团圆的!”
花牧云点了点头,喃喃道:“但愿这样的恶梦不再重演。”
“牧云,看你这副模样,快去浴室洗一洗,等会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个宴会,为你压惊。”
花牧云摸了摸凌乱的头发,点了点头。
是夜,香港的某头面人物为他新认识的情妇当红歌声某某举办生日盛宴。花牧云戴着墨镜,以无名先生秘书的身份出席了宴会和舞会。为了彻底放松这段时间的紧张情绪,花牧云尽兴玩了一个夜晚。
回到无名先生的老巢,花牧云又忍不住盘问儿子、婆婆和她“失踪”后曼谷那边的情况。当她得知无名先生以本来面目与阮安安见过面时,惊道:“这怎么提了!阿叔你的公开身份让她知道了,她和阿雄岂不又要以此向你要挟、勒索?”
“她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无名先生得意地说,“除了你和阿剑,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知道我两重身份的人都得死!”
“阮安安死了?难道船上的那位阮安安是假的?”花牧云疑惑地问。
“不是假的,”无名先生摇头说,“见面的那天我就在她体内下了毒药,她见到阿雄时,已经不能说话…… 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哈,哈,哈……”
花牧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惊道:“不好了,阿雄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恰在这时,无名先生的手机响了,果然是阿雄打来的,他在那头悲愤地说:“无名先生,我算领教你了,你好毒呀……请你转告花牧云,我和叶人海已经来到曼谷,张九妹和她两个宝贝孙子被我们包围了。哈,哈,哈……”
“阿叔,什么人给你打来电话?他说些什么?”花牧云追问道。
第14章 无名先生显山露水
此时,阿雄率领““越南帮””正准备与““大圈帮””火并,得到这个重要情报,他当即立断:与““大圈帮””化干戈为玉帛,联手绑架花牧云。由于当时情况十万火急,阿雄没有听完阮安安后面的话。他与““大圈帮””达成协议后又与阮安安通话,当他得知花牧云就住在圣淘沙海滨饭店原来她住过的房间时,他欣喜若狂,认定这一次百分之百“马到成功”。高兴过后,他又不无担心地说:“安安,曼谷非常危险,你要快点离开!”
“阿雄,你放心,我会尽快逃离这里的…… 但不是现在。在这节骨眼上,我要随时掌握无名先生这边的动态。他是条老狐狸,一向高深莫测,如果他马了又把花牧云转移到别的地方,我们岂不是功败垂成!”
那边的阿雄觉得阮安安说得有理,没有再强求,再次叮嘱“多加小心”。
接下来,阮安安又得知阿雄与““大圈帮””及澳门14K干将叶人海三帮联手乘专机赴新加坡绑架花牧云。
却说阿雄被无名先生委以“重任”,派往香港与绑匪“交割”。他知道无名先生不会轻意相信任何人,这次“交割”肯定另藏玄机。行前,他秘密与阮安安见面,特意交代两件事:第一,利用事前在别墅内装置的电话窃听器监视无名先生;第二,设法认出无名先生的“庐山真面目”。
道上盛传:无名先生神秘莫测,常常戴着墨镜或面具出现 ,谁也没有见过他的本来面目,凡见过他本来面目的黑道中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阿雄分析:无名先生的分开身份一定是一位在香港华人界的头面人物,否则他用不着如此大费脑筋掩饰自己。阿雄临走时对阮安安说:“弄清楚无名先生的真正面目跟绑票花牧云同等重要。那时,我们只须打一个电话,他就会乖乖地按我们的要求办事,钱就像流水一样哗哗流入我的腰包……因此,你一定要万分留意,抓住一切可趁之机!”末了,又叮嘱道,“你在这里要小心行事,千万别暴露自己的身份,随着情况的变化,一旦有人识破了你,要立即离开…… 要记住生命比什么都值钱啊!”
阿雄走后,阮安安便施用“美人计”勾引无名先生,企图识破他的真面目。但此举没有成功,她并没有灰心,因为她知道无名先生是不会轻意显山露水的。否则的话,他就不是无名先生了。
接下来,她开通了装在无名先生房里的窃听器,对无名先生实行全面监视,一有消息,就向阿雄汇报。阿雄赴港时曾猜测绑架花牧云系大佬邹维国所为。次日,阮安安就打阿雄的电话,说此事并非”越南帮”所为。阿雄告诉她,大佬决定用“黄雀在后”之计,趁“交割”时从对方手中夺走花牧云。他在电话里说:“安安,一旦花牧云到了手,我就通知你立即离开别墅…… 你千万不能落在他们手里,那样我们等于白忙乎一场。”
接到阿雄的电话,阮安安就开始做逃跑的准备。没想就在阿雄与绑匪“交割”之日,阮安安通过窃听器,得知花牧云的准确下落。她立即打电话汇报:“阿雄,花牧云不在香港,她刚从新加坡一个小渔岛上打电话回来,要无名先生想办法派人去救她……”
此时,阿雄率领““越南帮””正准备与““大圈帮””火并,得到这个重要情报,他当即立断:与““大圈帮””化干戈为玉帛,联手绑架花牧云。由于当时情况十万火急,阿雄没有听完阮安安后面的话。他与““大圈帮””达成协议后又与阮安安通话,当他得知花牧云就住在圣淘沙海滨饭店原来她住过的房间时,他欣喜若狂,认定这一次百分之百“马到成功”。高兴过后,他又不无担心地说:“安安,曼谷非常危险,你要快点离开!”
“阿雄,你放心,我会尽快逃离这里的…… 但不是现在。在这节骨眼上,我要随时掌握无名先生这边的动态。他是条老狐狸,一向高深莫测,如果他马了又把花牧云转移到别的地方,我们岂不是功败垂成!”
那边的阿雄觉得阮安安说得有理,没有再强求,再次叮嘱“多加小心”。
接下来,阮安安又得知阿雄与““大圈帮””及澳门14K干将叶人海三帮联手乘专机赴新加坡绑架花牧云。
数个小时后,阿雄从新加坡打回电话,告诉阮安安,花牧云果真在圣淘沙。说话时,他的声音显然掩饰不住激动,末了,仍不忘再一次叮嘱:“安安,是时候了,快快离开曼谷!!”
阮安安与阿雄通完电话,正欲收拾东西离开别墅,忽然听到窃听系统传出无名先生与外界通话的信号。她习惯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戴上耳机窃听,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阿叔,我又被他们包围了!”无名先生愣了片刻,马上说:“牧云,你快把电话放下,稍等一等。”
敏感的阮安安吃了一惊,她立即明白:无名先生已经意识到有人在窃听他的电话……她的心紧张地提了起来,顾不及再收拾,提了几样简单的日用品,先从猫眼里窥看,见过道里没有异常情况,这才开了门,蹑手蹑脚逃离房间。此时夜已深,别墅里的灯火多数已经熄灭了,只有过道和楼梯亮着亮度很低的彩灯,使整幢别墅显得更加寂静幽深,身临其境,有如梦似幻的感觉。
阮安安刚出来一路还算顺利,过了两道关卡,到大门时,熟练地掏出钥匙开锁。锁开了,铁门却仍然纹丝不动…… 原来又有人在此处加了一把新锁。不用猜,这把锁是无名先生指令阿梅加的,这证明无名先生已经真正怀疑到她了。
心突突地跳,阮安安环顾左右,发现并无人过来,又试图爬过去。她攀着栅栏,仰起头,只听得上面的电流声嗡嗡如蝉翼扇动…… 不好,别墅的周墙四周已经安装上电网了!
这下子阮安安慌神了,她躲在附近的水房后面,用手机拔打电话。电话通了,她捂住胸口,尽是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待对方连催问几次,她才静下心来:
“阿雄,你那边的情况好吗?”
“很好,我们已全面控制了花牧云,煮熟的鸭子不会再飞掉了。”阿雄自信地说,又问道,“安安,你呢,你现在离开别墅没有?”
“还没有。”
“怎么?!你还没有逃出来?”
“阿雄,我这边的情况有点不妙,无名先生可能已经怀疑我了。铁门加了锁,不知什么时候围墙还安装了高压电网……”
“……”阿雄停顿了很久,才口气平缓地说,“安安,这时候你一定要沉住气,哪怕只有一线逃离的希望都要争取!喂,有人发现你没有?”
阮安安:“应该还有人发现我们。”
“这样吧,在你房间的床脚下有我放置的一套电工工具,你回去取出来把围墙上的电网剪掉……无论如何,你要尽快……哦,你也没必要太焦急,退一万步,就算你被无名先生捉住了,也没有什么担心的。花牧云在我手里,大不了相互交换……如果你能够认出无名先生的真面目,这比绑架花牧云还要有价值。”
听了阿雄的一番话,阮安安的心平静了许多。她关好手机,照原路回到房间,开亮床头灯,床底下果然有皮手套、电钳、电笔之类的电工工具。对电工阮安安略知一二,她知道要越过围墙只须一双皮手套、一把电钳就够了。
走出房间,第一道关卡是清洁工阿妮的房门口…… 此时却亮起了电灯。她估计阿妮一定是上厕所,一会儿就会回房。可是她很快发现厕所里并无灯光,而且阿妮的窗内影影绰绰有两个人的影子……
阮安安贴着墙躲过光线的照射,慢慢来到阿妮的窗下,房里传来阿妮和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她的来头,我想了好多好办法打听,一直没有结果……”
“你不要说得这么详尽,我只问你:她到底是哪里人,和阿雄有没有交往?”
是阿梅在盘问阿妮!阮安安的心提到喉咙上来了。
“她是越南人,你看她的模样就知道了!”阿妮接着说,“为了弄清她的来头,我想了很多办法,可是都没有结果,可见她是何等狡猾!俗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一天我去后花园打扫卫生,没想到从她后窗下拾到了一只用过的安全套!于是我就每天半夜后留意,终于发现与她有关系的就是阿雄!……”
阮安安大惊失色,慌忙离开,欲在极短的时间里逃逸。没想到就在此时,别墅整幢楼刹那间灯火通明,通往围墙的各路口都现出了把守的保镖。
逃跑的路堵死了,阮安安只好回到房间,心存侥幸地等待时机。掩好门,她给阿雄打电话,可是连打几次,都是“对方已经关机”。她猛然想起:此时阿雄可能正在从新加坡返回香港的飞机上。
她心神不宁地在房间徘徊。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起,传来阿梅的声音:“阮小姐,老先生很寂寞,需要你过去提供服务。”
阮安安心里一个激灵,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自忖道:他要我提供服务,他会以真正面目出现?还是戴假面具见我?
这一次,她畅通无阻地进入到无名先生房间。当她一眼看见无名先生的真正面孔,刹时惊呆了,失色叫道:“原来你就是无名先生!”
就在这一瞬间,阮安安与阿雄达成了强烈的共识:只要逃出无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