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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阿坤说:“我们先别夸大话。如果光是一个花牧云是算不了什么,问题是她的身后还有后台。当初我提议先把她两个儿子从家中绑架出来,你不听,还说那样费事,只要把屠家围住,花牧云就会乖乖送钱出来。结果怎么了?大佬不是我怨你,到了这一步我们不能再轻敌了…… 花牧云的后台厉害着呢,弄不好我们还会吃他的亏。”
“好了,好了!”大佬不耐烦地说,“花牧云的手机已经丢了,就算她的后台有天大本事,最起码今夜他们联系不上。所以,我们今晚一定要找到她。到了明天就说不定了,只要他们有了联络,弄不好又来一架直升飞机救走花牧云…… 那样岂不是到嘴里的肥肉给溜掉?阿坤,找仔细点,不会错,花牧云很可能就在这里!”
荒岛之夜,汐涛拍岸。漠漠远处的海天之上星星闪烁。触景生情,这时候遍体鳞伤的花牧云开始思念两上儿子,不知他们现在的境况安不安全,是否也处在绑匪的追杀之中?
花牧云被思念苦苦地折磨,不觉泪流满面,突然耳畔传来令人发怵的怪叫声:
“找到了,找到了,花牧云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叫。
花牧云花容失色,从遐想中醒过来。这时只见一束手电光向这边扫来,花牧云条件反射似的趴了下来,躲避光束的照射,心直跳不止,她在一遍遍祈祷: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他们没有发现,没有……
“在哪里,花牧云在哪里?”那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在不远处大声地问话。
“在这里,她一定在这座岛上。大佬,你看这只高跟鞋是她的,刚才捡到的手机也是她的!”这里阿坤的声音,花牧云再熟悉不过了。
“废话!谁不知道她在这岛上?”大佬骂道,“老子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找到她本人了呢!”
花牧云稍稍松了口气。这里是洞门口,是手电照射到之处。花牧云喘过气之后,不假思索地向洞内纵深处爬行。她摸黑爬行了一段路程,花牧云突然想到:这里不安全,他们一旦发现此洞,肯定首先就会进来寻找!
然而,当花牧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外面多束手电光封锁了洞口。
“大佬,这里有洞!”阿坤的声音,“说不定花牧云就藏在这里面。”
“不管她藏不藏在里面,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才能罢休!”大佬挥挥手,“都给我进去!”
越往深处越黑,花牧云再也不怕洞内有蛇呀兽呀什么的了,她深深地知道:只有过了这一关,才能与可爱的儿子团聚。
她一步步后退,这洞其深无比,而手电的光束一直紧逼,她多么希望他们停止对这里的搜寻。这时候帮匪中有人说话了。
“大佬,花牧云是女流之辈,量她也没有胆量钻这个洞,我们还是回转吧。”这是阿坤的声音。
“这个洞还有多深?”阴阳怪气的声音。
“深着呢,可能一直通到海边。”阿坤说,“花牧云是富家太太,一身娇嫩无比,依我看她去不了多远,说不定就在公路边上躺着等汽车救她呢。”
“不可能!”大佬说,“公路边上我们搜查得很仔细,不是说她的鞋子、衣服还有手机都是在树丛里找到的么?别以为她是富太太,人这东西其实最贱,富贵时嫌山珍海味乏味,贫穷时粗茶淡饭都吃得香甜。这种时候她花牧云为 了活命,她什么苦不能吃?吃点苦总比死掉好些吧?找!沿着这个洞一直找下去…… 总之,我们不能漏掉一个地方,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他顿了顿,“弟兄们,你们要知道…… 找到花牧云,就等于找到了财神菩萨!弟兄们干抢银行的营生每次弄个几百千把万,还得冒生命危险,搞不好真个把性命赔进去也说不定。现在情况不同,花牧云手头有的是‘黑钱’,她不会报警,加之屠天剑死了,这样的机会哪里去找!如果我们连一个女流之辈都斗不过,我们还有脸行走江湖?干脆都拔根卵毛找个地方吊死算了。”
“大佬,”阿坤说:“我们先别夸大话。如果光是一个花牧云是算不了什么,问题是她的身后还有后台。当初我提议先把她两个儿子从家中绑架出来,你不听,还说那样费事,只要把屠家围住,花牧云就会乖乖送钱出来。结果怎么了?大佬不是我怨你,到了这一步我们不能再轻敌了…… 花牧云的后台厉害着呢,弄不好我们还会吃他的亏。”
“好了,好了!”大佬不耐烦地说,“花牧云的手机已经丢了,就算她的后台有天大本事,最起码今夜他们联系不上。所以,我们今晚一定要找到她。到了明天就说不定了,只要他们有了联络,弄不好又来一架直升飞机救走花牧云…… 那样岂不是到嘴里的肥肉给溜掉?阿坤,找仔细点,不会错,花牧云很可能就在这里!”
躲在一尊岩石后面的花牧云真真切切听到阿坤和他的大佬这样对话,惊得不顾一切地向纵深处逃跑。
洞内很黑、很潮湿,各种形状的石笋、石钟乳兀立前面。花牧云虽是爬行,但还是时不时撞得头破血流。但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逃命要紧呢。
阿坤和马仔们的手电在洞内扫来扫去,光线总是被前面的岩石挡住,看不清岩石背后的一切。因此,他们必须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小洞,花牧云也因此才没很快被发现。
在一阵惊慌的爬行过程中,花牧云感觉到裤子被石笋挂住了,由于惯性,一块布给扯去,发出很响的撕裂声音…… 这声音恰好被搜寻的马仔们听到了。
“花牧云在前面,真的在前面!”阿坤兴奋地喊道,“抓住她,谁先到谁先干她!”
“在哪里?你没看走眼吧?”大佬问道。
“我不会走眼,…… 你看,她的裤子给挂破了,还露出屁股呢!”
大佬果然也看到了,兴奋得手舞足蹈:
“弟兄们,我们发财了!哈!千万不要让她跑了!”
惊恐万状的花牧云爬起来又是一阵飞跑,很快又给石头绊倒……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阿龙、阿虎,妈咪一定要逃出去,和你们见面……
前面终于有了亮色…… 原来她已经跑出了岩洞…… 眼前竟是一汪大海。
已是午夜时分,一轮月儿挂在天际,撒下清辉,照得海水鬼清鬼清,有涛声号叫,稍远处有一堆不知是何物的黑影,令人望之而生恐怖……
前面已经没有路可走了,只有海;后面的手电光束交织着越来越逼近,脚步声、喊叫声震耳发聩。绝望的花牧云为了不被仇人抓住糟蹋,喊叫道:
“阿龙,阿虎,妈咪见不着你们了……”
潮涨了,巨大的海浪冲上来与岩洞接吻……花牧云拢拢头发,镇定地爬上一尊海边礁石,阿坤看见了,大呼小叫:
“大佬,不好了,我们的财神爷想要投海自尽呢!”
花牧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纵身一跃,投入滚滚波涛之中……
第7章 无名先生携孤避难
“梅姨…… ”小龙、小虎一眼看见熟悉的阿梅,欢天喜地地跑了过去,一人一条腿抱着阿梅欢叫。
“小龙,小虎,奶奶想死你们了,老人家这几天眼泪都哭干了。”阿梅摸着两个男孩的头,又转问无名先生:“我家太太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就是这两天吧…… 她不会在那里呆很久。”无名先生说着,率先一头钻进阿梅开来的奔驰。600房车。房车奔驰在通往曼谷东郊别墅区的公路上。
无名先生坐在后排一言不发,阿梅终于忍不住了,率先打破了沉默。
“阿叔以后来过这里吗?”
“听剑仔提到过。”无名先生说。
“这么说阿叔是头一次来到这里了…… 阿叔,太太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回来?”
“老太太在这里还好吗?”
“还算可以吧,只是牵挂她的孙子,现在阿龙、阿虎回来了,她应该放心了…… 如果太太能一起回来那就更好了。”阿梅叹了口气,知道无名先生不愿和她多说话,于是不再言语。
花牧云叫“阿叔”的男人,就是“无名先生”。无名先生早年混迹香港,凭着他的阴险、狡诈和毒辣,在道上一步一个脚印,最后步入上流社会,身价过亿。
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与这恰恰相反,无名先生混迹黑道,一生树敌无数,为了自保,他必须豢养一批马仔。也就是说,无名先生虽然成了香港上流社会中的一员,仍无法与黑道脱离瓜葛…… 说得更确切一点,他就是黑道大佬。
那天,他带花牧云的两个儿子逃离了新加坡的圣淘沙海滨饭店,在车上向花牧云报过平安之后,于当天乘船至马来西亚。次日,无名先生领着阿龙、阿虎在吉隆坡登上了飞往曼谷的航班。在飞机上,阿龙突然问无名先生:
“爷爷,那伙要杀我们的人还会追上来吗?”
“不会的。”无名先生安慰说,“到了泰国,就是到了你们的家里,谁也不敢欺侮你们了。”
阿龙懂事地点点头,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天真,和弟弟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几个小时后,波音飞机在曼谷机场平稳地着陆。无名先生牵着两个男孩走下飞机,阿梅和一名“富豪帮”的马仔早开着车等候在出口外面。
“梅姨…… ”小龙、小虎一眼看见熟悉的阿梅,欢天喜地地跑了过去,一人一条腿抱着阿梅欢叫。
“小龙,小虎,奶奶想死你们了,老人家这几天眼泪都哭干了。”阿梅摸着两个男孩的头,又转问无名先生:“我家太太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就是这两天吧…… 她不会在那里呆很久。”无名先生说着,率先一头钻进阿梅开来的奔驰。600房车。房车奔驰在通往曼谷东郊别墅区的公路上。
无名先生坐在后排一言不发,阿梅终于忍不住了,率先打破了沉默。
“阿叔以后来过这里吗?”
“听剑仔提到过。”无名先生说。
“这么说阿叔是头一次来到这里了…… 阿叔,太太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回来?”
“老太太在这里还好吗?”
“还算可以吧,只是牵挂她的孙子,现在阿龙、阿虎回来了,她应该放心了…… 如果太太能一起回来那就更好了。”阿梅叹了口气,知道无名先生不愿和她多说话,于是不再言语。
屠天剑在泰国购置的产业位于曼谷东郊,这里交通便利,环境幽静,富人别墅星罗棋布,是典型的富人区域。从外表上看,屠家别墅与周围的别墅没有什么不同,但进入围墙内,才发现这里除了有十数名体格魁梧的保镖,另外还养了十几条凶悍生猛的大狼狗。围墙内安有高压电网;大门两侧两座类似小水塔的小建筑其实就是小炮楼…… 楼上安装了手提机关枪;别墅内的建筑格局乃尖顶圆顶的欧式风格,只有一幢房子的是钢筋混泥土结构的平顶…… 这是万一危急时,用以停放直升飞机的。
奔驰房车在大门外鸣叫了几声,粗钢管结构的大门便自动打开了,八名保镖整齐地站立两旁迎候。汽车驶进院内,钢门复又自动关闭,只见厅门口颤巍巍地走出张九妹来。
奶孙相见的场面是十分感人的,听到张九妹的呼喊,阿龙、阿虎未待房车停稳,便跳下车扑了过去:“奶奶…… ,奶奶…… ”
张九妹张开双臂抱住了两个孙子,泪如雨下:
“心肝!我的心肝!奶奶想你们想得好苦!……啊啊啊……这不是做梦吧?我的心肝宝贝终于回来了!”
张九妹的双眼红肿。前几天阿梅接到阿坤打来的电话,说花牧云母子仨人落在““大圈帮””手中,索要2。5亿元赎金。当刻,张九妹几乎昏死过去。从那刻开始,老太太通宵达旦地哭,在正堂设香案供祖人、求菩萨保佑儿媳和孙子平安。
“我的心肝宝贝回来了,这是托菩萨的鸿福,阿梅,快去上香、上果品!我答应过菩萨的,只要我的孙子能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就要重谢他们。”张九妹左手搂阿龙,右手搂阿虎,搂得很紧,怕被人抢去似的,口里喃喃不休地说着话,“我的心肝宝贝回来了,奶奶再也不离开你们。阿梅,阿龙、阿虎这次受了惊,明天一定记得上玉佛寺拜佛,请最好的长老过来帮两兄弟收魂!小孩子的魂容易丢,也容易收回来的。”
阿梅答应着,见无名先生一直在房车里不愿出来,于是走过去,因为隔着茶色玻璃窗不好说话,无名先生摇下一点点,阿梅才问道:
“阿叔,天晚了是不是就在这里住下来?”
“这里的人都靠得住吗?”无名先生警惕地问。
“我也不知道,这里的事都是由一个名叫阿雄的越南人打理。”
高智商的无名先生脑子像电脑一样的寻找着,很快记起屠天剑提供给他的名单中确实有一位名叫阿雄的人,如果没有记错,他应该是那种典型的越南汉子:高额凹眼,身材短小,只有1。6米左右的个子。
对越南人,无名先生没有太多防范,他们的国家贫穷,能成为香港黑帮的一员,一般很珍惜,对帮规很遵守。因此,无名先生决定在这里过一夜,他吩咐道:
“你给我收拾一间僻静的房子…… 最好要有热水洗澡。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打搅。”
“这里的房间都是带浴室的。我给你安排在客房套间可以吗?寂寞时,那里还有提供特殊服务的越南女人。”
无名先生没有说话,戴上墨镜,掖着一只鳄鱼皮公文包随阿梅穿过花园小路,踩着腥红地毯,进入靠东的过道。
阿梅来到一扇不锈钢防盗门前,按了一个键钮,门自动启开了,一个宽敞明亮、装饰富丽堂皇的套间出现在眼前:天蓝色纯羊毛地毯,宫式吊灯,对面置一张宽大紫红的正宗红木大班台、一张旋转老板椅;大班台后面的墙上挂一幅郑板桥真迹字画“难得糊涂”;左手边一条门,乃是卧房;右手边一条门…… 当然是书房和卫生间。
阿梅手指大班台上的一个黑色小盒对无名先生说:
“这是大门的遥控器。这地方还从来没住过人…… 请阿叔放心,室内卫生和电器是经常有人打扫、检查的,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他们谁也不敢拿脑袋开玩笑。”
“他们知道这别墅的主人是什么人吗?”
阿梅摇摇头说:“按规矩,他们是不允许知道这里的任何内幕的,花匠、电工、清洁工最多干满两个月就要换人。”
无名先生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示意阿梅可以离开了。
阿梅走后,无名先生抓起大门遥控器,读着上面的英文字,在“关”字上按了一下,大门便自动关闭了。然后,他坐到老板椅上,旋转了几周,以消除旅途的劳顿。
天已经黑了下来,这时音乐门铃响起,无名先生抓住大班台,让旋转椅停下,从闭路电视上他看到是一位极为性感的妙龄女郎站在门外按门铃,便打开遥控器上的通话装置问道:“什么人?”
“请问需要服务吗?我是这里的服务小姐。”女郎停止按铃,回答道。
“是谁叫你来这里的?”无名先生警惕地问。
“我们的头吩咐过,有客人来住,我的任务就是服务…… 只要客人需要我可以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无名先生正欲叱退这位不速之客,转而又想到:她既然知道有人住在这里,我应该多盘问几句。
“你来到这里有多久了?”
“快两个月。”
“叫什么名字?”
“阮安安。”
“像一个越南人名字。”
“我就是越南西贡的。”
“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在报上看到广告,说是这里待遇很高,就自己寻来了。”
阮安安对无名先生的提问回答得天衣无缝,且镇定自若,无名先生紧绷的心弦松驰下来,口气稍为缓和起来:“你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什么人吗?”
“很抱歉,这不是该我过问的事,我没必要知道。”
“你真的都不知道?!你刚才说了可以满以客人的一切要求,现在就不算数了?我现在的要求就是回答这个问题。”
“对不起老板,不知道。不过招我进到这里来的头告诉我们说,这里的主人是香港人很有钱,因此,他要求我们除了会英语,还要会说中国话。”
无名先生冷笑道:“想不到你还挺有本事的!这样说来,这里老板一定很喜欢你?”
“我来这里从来没有见过老板。对不起,老先生,如果不需要服务,我就不打搅了。”
无名先生“啪”地关掉了闭路电视和通话器,他放低老板椅,把腿架在大班台上,此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江湖险恶”,几十年来,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他都是处在一种高度警惕、高度紧张的状态中。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富豪帮”大小成员近百人,他们都知道有一位了不起的后台老板,但除了屠天剑夫妇及女佣阿梅,谁也没有见过他。
这时候,他感到很累,而且还有那种旅途风尘染身的不舒服感…… 他必须洗一个澡。
浴室两壁是一尘不染的镜子,照着他雄风犹存的裸体,他自信自己的裸体对女性还是有一定魅力的。在自我欣赏一阵之后,打开大理石浴缸上的热水器,很快,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