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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犯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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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得多,现在整件调查可能左右为难。 “我要知道他们在现场找到了什 
么?” 
  “何不等她醒来呢?”亚伯拉罕说,企图控制住自己的怒气。他从外套 
口袋拿出几片制酸剂塞在巡官手里, “她可以为我们做个描述。没有她的描 
述,我们只是大海捞针。” 
 里德看看那些薄荷片,再看看亚伯拉罕,脸上有着古怪的表情。 
  “我猜是职业性伤害。”亚伯拉罕说。 
  “你听到那医师说的了。”里德回答,把一片薄荷丢进嘴里,“她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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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昏迷过去。” 
  “好吧!你是巡官。”亚伯拉罕说。 
  “你他妈的说对了!”里德强硬地说,“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亚伯拉 
罕。” 
  “哦?” 
  “我要抓住干好事的那个丑八怪,然后用我这双手杀了他。” 
 亚伯拉罕只是点点头,眼中坚决的神情和里德一模一样。 
 半夜一点,克伦走进医院等候室。大卫·卡莱尔在里面弓着背坐着。他 
是个粗壮的少年,有着与身高相比,显得过重的体重。大卫接收了他父亲的 
许多特征:棕发、橄榄色皮肤、方下巴;只有淡蓝色的眼睛是安的,不过他 
的睫毛更深更明显,使他的眼睛成为他的容貌当中最美的地方。他穿着蓝色 
棉衫和牛仔裤,衬衫一角掉了出来,腰部附近的几颗扣子没扣,棕发散乱。 
然而他眼中射出的敌意使克伦·霍普金斯在开口前顿了顿。 
 没有流泪,没有情绪,只有冷冷、空洞的注视。 
  “嗨,大卫!”霍普金斯柔声说,在他的身边坐下,“很难过对不?我 
对你妈妈的事情感到很遗憾!你现在觉得怎样?” 
 大卫迅速站起来,到对面墙边打开电视,他没回到先前的位子坐,而坐 
在对面的椅子上。 
  “不过他们告诉我,你妈妈的情况不错。”霍普金斯说,“她可能得在 
床上躺一段时间,但是他们向我保证她会完全复原。你见过她了吗?” 
 大卫不回答。霍普金斯于是想到一件可能可以引起这个小伙子注意的东 
西——食物。 “你饿了吗?楼下有个自助餐厅,我们可以去吃块派。” 
  “我是不准吃派的。”大卫斜眼看他,“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好吧!”霍普金斯说,看看电视银幕。电视上正播映着一部老电影。 
这孩子真的在看吗?还是故意对他无礼?已经把王牌打出来的霍普金斯茫然 
失措,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于是当汤米·里德迈进门时,霍普金斯跳起来, 
赶过去和他握手。 
 里德望向检察官背后的大卫说: “来巴,小子!我要把你偷偷带进去见 
你妈妈。她还在康复室里,他们不准访客进去。但是我想让她一睁开眼就看 
见你这张英俊的面孔。” 
 大卫站起来,露出笑容。然后他瞥了瞥霍普金斯,笑容变成嘲笑, “他 
不会跟着进去吧,对不对?” 
  “啊,请容我们失陪一下,霍普金斯!”里德礼貌地说。必须在这孩子 
面前做个好榜样。他想,用力提了提裤子。抓住那孩子的肩膀,他把他带出 
门,然后两人开始沿着走廊向康复室走去。 “知道吗,大卫,你不应该对你 
妈妈的朋友这么凶。他并不是那么坏的家伙对不?我是说,如果他是个大坏 
蛋,你妈妈也不会喜欢他。” 
  “他是个讨厌鬼!我恨他!而且他也不是我妈妈的朋友,你才是我妈妈 
的朋友。”这男孩抬眼看着里德,“你知道我又不笨,我晓得其中的差别。” 
 好吧!里德想——在这个问题上他们有一样的看法:大卫对霍普金斯的 
反感跟他其实没有两样。他们继续走着,这孩子想要跟上刑警的速度,几乎 
是小跑着。过重且缺少运动的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大卫抓住里德的手臂。 
  “妈妈……会没事吗,汤米?”他说,声音透着强压住的情绪,“你不 
是在骗我吧?大家总是在骗我。答应我,她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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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德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指的是父亲失踪后的那几个月,那时他才八 
岁。他们决定先不告诉他,直到他们发现真相为止。不幸,安把谎言愈说愈 
极端,捏造了一个又一个故事来解释父亲为什么长期不在。四个月过去,各 
种可能的开导方法都失效后,安终于把这男孩叫到跟前坐下,告诉他事实。 
但是里德真的不怪安,尽管汉克失踪后几天他就劝安把事实告诉小孩。这是 
人生最悲惨的状况之一,没有什么真正说得上好的处理方式。如果他们告诉 
这孩子他的父亲死了,然后他忽然出现…… 
 嗳!里德想——把这些思绪抛开吧!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必 
须让安再度站起来,然后想办法帮这可怜的小孩去应付加诸自己惟一的亲人 
身上另一桩冷血的暴力行为。里德咳嗽一下。他的喉咙收紧,差点呛到自己。 
大卫可能想掩饰自己的恐惧。但里德了解这个小孩——他吓坏了。 
  “我没有骗你。”里德说,握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听我说, 
你妈妈很快就会下床了。当然,发生这样的犯罪真是可怕!毫无疑问,很可 
怕!简直令人作呕!但我们别再沉溺其中了。我们现在应该心存感激,因为 
她将会没事。”他把大卫拉进他的手臂里,紧紧拥抱这个孩子。 
 到了康复室门口,刑警把男孩拉到身后,开门向里头张望,看看护士长 
是不是还在另一个病人那里忙着。他认识露西·乔尔德,知道她是个严守纪 
律的人。她才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呢!她是这间康复室的老大。有一次她拿便 
盆打了里德的头,就是因为他不听命令。里德比个手势叫大卫噤声,然后把 
他迅速拉进房间,快步走向安的病床。 
  “她在睡觉吗?”大卫说,眼里浮着泪水,“她看起来好苍白。” 
 里德手臂搭着男孩的肩膀,把他推向床,伸手拉上身后的白布幔, “跟 
她说话,小兄弟。她现在该醒了;她听到你的声音一定会醒的。” 
 大卫俯近妈妈的脸,粗短的手指紧握着床的栏杆。 “妈,你听得到我说 
话吗?我是大卫。我爱你,妈!勇敢点,当个大女孩!”他转向汤米, “这 
样讲真是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前总是一直要我当个大男孩,”他说, 
自觉地, “直到我变胖为止。” 
  “大卫!”安喃喃念着!她的眼睛睁开,瞪视着头上的灯,还有刺鼻的 
医药味。尽管已经过了七个小时,她的神智却还停留在人行道上。她用眼睛 
狂乱地扫视房间,直到现实世界慢慢进入她的意识,才明了自己已经在医院 
里。看见大卫的脸之前,麻药又把她的头拉下,沉回枕头上。 
 有如幻灯片在眼前一张张翻过,安可以看见人行道的光景,感觉到子弹 
钻进自己的肌肉里,闻到血液的奇特味道。但那痛楚不是最让她害怕的,真 
正令她惊骇的是躺在人行道上喊救命时害怕着没有人会过来救她。她舔舔干 
裂的嘴唇,想要咽口水,却发现口干舌燥。然后她听见有人在说话,但声音 
听起来像是很遥远。她安全了!她告诉自己,毛毯边缘的手握成拳头。她在 
医院里而且活着,没有别的事好操心了。 
  “安,我是汤米,”刑警轻声说,“而且大卫也在身旁。你现在在医院 
里,亲爱的,而且会没事的。我们都在你的身边。” 
 大卫赶紧接着他的提示说: “是啊,妈,我们都在这里!你会没事的。 
会不会痛?子弹打到哪里?有没有穿出来?” 
 里德听见,缩了一下,对大卫摇了摇头,然后在这个男孩的耳边说:“试 
着讲点子弹以外的事情。” 
 安听见了儿子的声音,但还是一直往下沉。大卫在这里,她得为他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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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一想到这可能会对他造成什么挫折,她马上不寒而栗。 “大卫!”她 
唤,眼睛仍闭着, “大卫——” 
  “我在这里,妈妈。” 
 她的神智在飞转,十几个影像同时浮现。她看见自己拿着汉克的照片, 
却不记得是何时何地。然后她记得当时自己以为确定他在那里,正跑过来解 
救她。事情非常紊乱,使她无法理清。 “长发!”她含糊地说,记起那男人 
的头发曾扫拂着她的脸, “那个男人……那个长发男人在哪里?” 
 里德猛然惊觉,意识到安可能在描述那个攻击她的人。 “安,你看到是 
谁下手的吗?” 
 她摇摇头,再次舔舔嘴唇。 “没看见嫌犯,那个……过来救我的男人, 
他是谁?”她曾非常确定地认为那是汉克,但她知道那只是幻觉。她当然很 
有可能在危难的时候想到汉克。因为这男人曾是她的丈夫,曾是她的保护者。 

  “救你的人是吉米·索耶。”里德告诉她,“他说他是你的缓刑犯。当 
他看见你倒在人行道上时,就跑过来救你。他受过急救训练,他说他的父亲 
是个医生。” 
 为什么?她问自己,生气着为什么有人要对她做这种事,胜过心中任何 
的感激。怎么会有人要射杀她?她做了什么事?是他随便开枪的还是特别瞄 
准她? 
 某个人陡然拉开布幔,使里德吓了一跳。是露西·乔尔德。她身材的宽 
度几乎和高度一样,烫起来的灰发像个泡棉垫子。她用手指戳着里德的背, 
 “禁止小孩,里德。你知道不能带小孩来这里的。” 
 里德装个恳求的哭丧脸, “这是她的小孩,露西。有点同情心嘛!我是 
说,你难道必须冷血得跟——” 
  “够了,里德!”护士把大卫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粗声粗气地说: 
 “再给五分钟,就这样。我在计时,里德。小孩会带来各种传染病。”她看 
看表,让里德知道她是认真的。 
 安在护士身后看见里德的脸,然后终于看见大卫,心脏突然增强起来。 
 “噢,宝贝,过来。”她说,声音只比自言自语大一点。她想要转身,却痛 
得皱起眉来。但是她的手移向栏杆,伸手要碰她的儿子。 
  “妈!”他说,紧握住安的手。她的另一只手被吊在点滴架上不能移动。 
 “我爱你,妈!” 
  “我也爱你,亲爱的!别担心,答应我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转的。” 
安的眼皮张开,颤抖,然后阖上。用尽全力对抗痛苦,她知道她必须安慰她 
的小孩。 “子弹一点都不痛,”她骗他,强挤出笑容,“不过像被蜜蜂螫到 
而已。就是这样,大卫。我敢说如果我想回家,现在就可以走了。”安试着 
坐起来,要让他知道她没事。 “看吧!”她说,用她自由的手撑住身体坐起 
来,脸上挂着扬起一角的虚弱笑容。然后她的头萎垂向一边。里德用手托住 
她的脖子,轻轻地让她躺回床上。 
 里德挥手叫孩子出去,自己则留在安的床边。亚伯拉罕究竟他妈的跑到 
哪里去了?他讯问完索耶之后打过电话给里德,里德原本希望他现在会来到 
医院里。他本来希望诺亚可以带大卫回克劳黛家。 
 小孩出去后,里德用他长满茧的手抚摸安的脸颊,把她额上的头发拂开。 
 “安,听我说。你有没有被强暴?可否告诉我们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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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安吃力地说,脸色白得跟床单一样,左颊 
上滚落一颗孤零零的泪滴。 “真痛,汤米。” 
  “我知道。”他说,激动得难以言语,“如果我能代替你痛,安,你知 
道我会的。” 
 她看着他的双眼,被他坚强的脸安抚了许多。 “我没有看到任何人,我 
所听见的只是枪声和引擎声。”她的眼睛闭上,一会儿之后再度打开。 “没 
有强暴,”她说, “我没有被强暴,汤米,我是被射杀。” 
  “有没有看见车辆,安?” 
 她摇摇头,然后说: “没有。” 
 忽然里德抬头看见克伦·霍普金斯站在床尾。他在那里站多久了? “她 
还不能见客!”里德怒声道,“如果你想帮忙,霍普金斯,带大卫回克劳黛 ·兰 
德的家。” 
  “但是我……”检察官想抗议,随即住嘴。 
 安转过头面向声音的来源。 “克伦,”她说,“是你吗?噢,老天,克 
伦,我——” 
  “我请你带小孩回家。”里德咬着牙对霍普金斯说, “可否请你帮我们 
这个忙,啊?我们现在正在进行调查。” 
 克伦走到安身边,对她安慰几句之后,转头示意巡官到外面去。等他们 
到了走廊上,克伦发作了: “你大概是我所见过最大的混帐了!我关心她, 
就算你和她的儿子拒绝接受我。除了这个以外,我也是个助理地方检察官, 
你忘记了吗?” 
 里德只是耸耸肩, “我自己送孩子回家,才不需要浪费你那漂亮的劳斯 
莱斯的里程数。” 
 克伦的牛仔靴在地毯上来回走, “那是我所听过最幼稚的话了,里德。 
那辆车子已经十二年了,而且是我在一个该死的拍卖会场用两万美元买的。 
看在老天份上!” 
 里德走到检察官面前,恶狠狠地说: “你在那里见到了什么?事情一发 
生你就到了现场。” 
 霍普金斯也照样恶狠狠地说:“你的搭档已经录了我的口供,去问他吧! 
还有你最好仔细检查你的大英雄,里德。”他凶恶地说, “吉米·索耶是个 
毒贩;他可能是你们的嫌犯。” 
  “索耶是嫌犯?”里德说,嘴张得老大,“你在开玩笑吧?” 
 克伦转身顿脚走开,回头看了一下这位刑警,然后在走廊中喊: “开玩 
笑?我想不是,里德。你们这些人就跟吉斯通公司拍摄的电影里那些他妈的 
愚蠢无能的警察一样。好好反省一下吧!否则我会让你们都管不了这件案 
子。” 
 汤米·里德眯起眼睛,看着霍普金斯从角落转身消失。索耶吗?他纳闷 
着那个救她命的人?他得问问亚伯拉罕,看他在索耶那里录到什么口供。不 
管安所如意的那位自负的检察官怎么想,就里德目前所知,索耶看起来像个 
相当可怜的嫌犯。没有人会自己开枪打个女人,然后马上跑过去救她的性命 
的。需要清清脑袋瓜的是霍普金斯。这里不是西部荒野——这里是乌兹冲锋 
枪的国度,短猎枪的乐土,九厘米手枪的天堂。在这里,人们根本不需要找 
寻任何理由,动不动就可以射杀你。这种人当然不会留在原地为你进行急救。 
 几个护士经过,其中一个对刑警笑了笑。他也回报她一个笑容,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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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转弯后迸出笑声。霍普金斯是个笨蛋,以撤销他的经办权作威协,趾高气 
扬,好像以为自己是挥舞权仗的人而里德只是个烂警察。就里德看来,他一 
定是个过分依赖妈妈的小孩,他所有法律院校的功课大概都是妈妈替他做 
的。 
 去吧,牛仔,去撤销我经办这件案子的职权吧!他一边走向等候室找大 
卫一边想。 
 队长已经正式把这件案子指派给亚伯拉罕,声称里德跟安太亲密了。这 
对汤米来说倒也不错,越少负责文书工作,就越有时间去进行自己私下的调 
查,而且他又是局里拥有最多道上门路的人。 
  “嗨,孩子!”他说,把头探进等候室。大卫在椅子上坐得笔直,头垂 
在胸前。这孩子已经沉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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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安躺在床上,身体下面垫了五六个枕头。她只住院六天就出院了,出院 
后一个礼拜,身体已经基本复原。这天,大卫坐在她床边的地板上,嚼着洋 
芋片,检视他收集的棒球卡。 “有一天我会存够钱买米基·曼托。(译注: 
美国著名的棒球选手。)”他告诉他的妈妈, “佛雷迪的祖父去年卖给他一 
张米基·曼托,你相信吗?佛雷迪根本不喜欢棒球!” 
 安被儿子话中的讽刺意味惹得笑起来。他的朋友对运动一点兴趣都没 
有,但却跟大卫一样是个收集者。被喜爱的东西围绕着,使大卫觉得很安全。 
如果有什么是他需要的,就是安全感了。他到现在还尿床,一个礼拜好几次, 
并一直担心会被朋友发现。自从父亲失踪后,多年来持续接受治疗的大卫仍 
然是个令人操心的小伙子。 
  “你该上床睡觉了。”安对他说,微笑着,“还有,别再吃洋芋片,亲 
爱的。你知道一片洋芋片有多少卡路里吗?” 
 如果是她去购物,家里面绝不会有半包洋芋片。克伦早一点的时候来过, 
抱着三包日用品进来。安很感激他的好意,但忘了告诉他不要把垃圾食物带 
过来。就这两个礼拜,大卫已经又胖了五磅。 
 他们是奇怪的一对——妈妈与儿子。大卫由食物中求得安慰,而安在压 
力之下是吃不了东西的。 
  “拿去!”他庄严地说,把那袋洋芋片递给妈妈。“也许你该把它留在 
这里,免得我又去拿来吃。” 
 安下床要带他回房,本来想把洋芋片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一转念又把 
它递回给他, “最近事情不太顺利,你可以下个礼拜再开始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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