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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眼法,和李煻拼拼智谋。军队咱们要有,根据地,大本营,一个也不能少,郑誉的大长和城镇,就是咱们的营地之一。却不能让人看出来。”
岳无朋感兴趣的看着他,“呵呵”一笑,道:“别卖关子了,说说你想怎么做,你小子的那点聪明才智,不能只用在做弄我们这些老家伙身上。”
时文儿不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好像是回忆起一些好玩的事情。他的笑意没有隐去,显得心情极好。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却见天空竟然不知何时放晴了,满天星斗,繁星密布,月亮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显荣公主给李岳旭生了个儿子叫李承宇,封号辰郡王,如今过继给李岳华,朱家朱雷伊唯一的儿子朱乐安,就在李承宇的身边。”
说到这里,时文儿住了嘴,岳无朋不出其所料的皱起了眉头。他刚要开口,时文儿一扬手打断他的话,说:“师兄,为什么会这样,你不要问,说来话长。一些朱家主子们的私房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讲。也不是该我们操心的,对不对?”
岳无朋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师弟你继续说,我什么也不问就是。”
时文儿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如今的想法,是觉得李岳华、李承宇这对父子俩,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这父子二人在夺得李氏江山的过程中,乐安必定是要出力的。只要我们也参与进去,让他们父子二人身边,尽可能多的围绕着我们的人,形成势力,帮着乐安运筹得当,助他走上高位,夺得军政大权。最后,伺机而动,取李氏而代之。”
岳无朋的眉头紧皱,他疑惑的看着时文儿,呵呵笑道:“师弟,你这盘棋,有点太大,你觉得自己能掌握这一切吗?你准备怎么帮李承宇夺皇帝位置?”
时文儿笑道:“师兄,不是我帮李承宇夺皇帝位置,而是他们自己要夺这个位置。李岳旭命不久矣,李承嗣,”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心里疼了一下,“只是个小孩子,皇权必落入外戚之手,李岳华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李岳旭命不久矣?”岳无朋疑惑的看着时文儿,“何以见得?”
时文儿呵呵笑了笑,岳无朋在黑暗中看着他的五官都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他又仰起头来看着繁星密布的天空,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句:“我会夜观天象啊!”
时文儿说完这句话,只觉耳边呼呼生风,岳无朋的船桨再一次劈头盖脑的拍过来,时文儿急忙再次低头躲过,船桨擦着他的脑门子飞过,他刚刚庆幸躲过一劫,不曾想岳无朋根本不肯善罢甘休,这一下子不待拍老,方向一转,再次朝他右侧脸颊打来。
时文儿再次低头侧身,船桨扫着他的右脸,差点把他的耳朵切下来。时文儿气的大叫:“你没完没了是不是?要破我的相吗?”
岳无朋这才收了船桨,气哼哼的说:“我就打你这个云山雾罩,不说人话。快说!不说我还揍你!”
时文儿揉了揉被他船桨扫疼的耳朵,苦着脸说:“师兄,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喊打喊杀?若不是你从小就欺负我……”
他还没有抱怨完,眼看着岳无朋又要抄家伙,吓得急忙坐正了,一本正经的说:“师兄忘了花老爷子的那个大孙子花扬涛了?他是出尘子道长的徒弟。那李岳旭想长生不老,天天吃出尘子道长炼的丹药。这些丹药,都是花扬涛给他配起来的。”
岳无朋听了他的话,有些茫然,“花辰良的大孙子?”思虑了片刻,反而更加怒气冲天,抡起船桨,再次往时文儿的身上砸过来:“你有没有人心?这么危险的事,你让一个孩子去干?是不是他要是不小心事情败露了,你就会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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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先干起来
时文儿见他的船桨这次是砸向自己的腰,这小舟窄小,若是他躲避,船就会摇晃,身后的绎心水性不好,黑灯瞎火,万一掉入水里,可就危险了。
他暗暗的运气到腰部,准备硬接了这一板子。结果,船桨带着“呜呜”的风声呼啸而至,又嘎然而止。
看着已经挨到皮肉的船桨,时文儿笑道:“师兄终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疼我啊。”
岳无朋瞪着他,无可奈何的扔掉船桨,气呼呼的说:“你小子,终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老实。”
时文儿轻轻的笑道:“师兄,我小时候虽然顽劣,在大事上没有骗过师兄。对不对?花扬涛的所作所为,不是我指使的。他自己要这么做。再说,”他的眼里多了许多的怨毒,冷笑道,“自作孽不可活。自古以来,凡是这种求长生不老的帝王,最后都死在这长生不老上。”
岳无朋默默叹息,幽幽的说:“一个孩子都知道国仇家恨,我们这些受了前朝大恩,当过前朝将军的人,又凭什么苟且偷生,无所作为呢?”
天不知什么时候又阴了上来,满天繁星已经隐去了。太湖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黑暗迷雾里。
岳无朋看着黑暗里模糊不清的时文儿,说:“好,这么大一盘棋,谁知道谁赢谁输呢?管他呢,先做起来再说!你说吧!小老儿能干什么?”
时文儿从心底里笑起来,他说:“师兄,您不是对破相耿耿于怀吗?等我办完这趟差事,准备给吐蕃的几个朋友去信,请他们过来,给你把脸恢复了如何?当然不能是原来的模样了。”
岳无朋轻轻的冷哼了一声,嗤之以鼻道:“你小子,又不说人话了,分明是想让我出来见人,怕被那李岳华认出,要给我换个样子,却说的这么好听!像鸟在唱歌。”
时文儿深深一揖:“师兄英明。”他看着眼前几乎看不清楚脸面的岳无朋,抱拳道,“师兄,咱们后会有期。”
时文儿向身后的绎心挥了挥手,绎心会意,小舟开始调头,时文儿对岳无朋说:“派人跟着我去拿年敬吧,以后,李岳华同意每年给太湖千金,条件是太湖不能打劫允王所有的过往船只。”
岳无朋冷哼了一声,时文儿笑道:“师兄,不要白不要。虽然兄弟们不是为钱跟着师兄,可有钱才好办事。”
岳无朋挥了挥手,方才给时文儿引路的那几条渔船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把小舟围了个圈,原路返回那片灯火阑珊处。
杨利贞一直站在甲板上,看着太湖深处的那一点微弱的灯光。如今灯光越来越近,他的一颗心也落回原处,见船上打起灯语,知道岳无朋已经同意每年的年敬,更是一块石头落了地,顿时轻松了许多。
盛放一千金的小船被大船吊下湖面,一个黑衣人跳上船,打开箱子,金灿灿的亮光照亮了这个人的脸。可惜他是穿着夜行衣的,除了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露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黑衣人精瘦的身子灵活的撑起小船,转眼间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夜里,下了一场小雨。
这一夜,所有的人都睡了一个好觉。除了上夜巡视的兵丁沙沙的脚步声,沙沙的雨声,大船航行哗啦啦的水声,一切静悄悄的。
黑暗中,绎心又翻了个身。时文儿深知就里,小声说:“等咱们办完这趟差事,我已经给三鬼去信,请他们出山给岳无朋治脸。只要岳无朋能出来见人,木子衿就可以和你完婚了。”
绎心幽幽的说:“绎心不想成亲了。”
时文儿就势踹了他一脚,笑骂:“吃错药了你?不是成天的念叨子衿吗?”
绎心气急败坏的往一旁躲避时文儿的脚,嚷嚷着:“你没洗脚好臭啊!别碰着我!”
时文儿悻悻然的回头看看他,见他正裹着薄被躺在床沿上,为了躲避他的脚,马上就要掉到床下边去了。他无奈的蜷起身子,把自己的脚藏进被子。不甘心的埋怨着:“你真是狗鼻子吗?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臭……”
绎心不吭声,又翻了个身,毫不客气的占据了时文儿让出的大半个床,打了个哈欠,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放晴了,船队在运河上高速航行着,所有船只避让允亲王船队,两岸的官府衙门不要说刁难,还纷纷送来孝敬的米粮肉菜,唯恐巴结不及。
时文儿站在甲板上,接待着两岸来送东西的官员,抬起头来,看着迎风飘扬的允亲王五爪金龙旗帜,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洛阳允王府,与范管事交接了船上的一应货物,送进皇宫的给李岳旭的贺寿礼,自然有范管事去交接,其余的货物,包括时文儿与胡灵均的份额,还有苏萨摩和杨行之代卖的那份,俱都造册,暂存允王府。绎心兄弟拿了允王府的令牌,可随时过来支取。
半山山庄已经全部修造完毕,时文儿满意的看着春天种下的梨树全部成活,半山山庄一片生意盎然。
绎心打了桶水,开始擦洗梨林里的木屋,自打从无朋山庄回来,绎心就不再提木子衿。时文儿不明就里,知道绎心主意很大,也不好多问。
青木色的木屋被绎心擦洗的干干净净,包括木屋外面的石桌石凳。地下绿草如茵,到处飘荡着梨木和青草的清香。
“那个锦瑟地,现如今怎么样了?”
绎心躺在草地上昏昏欲睡,听到时文儿询问,抬起头来,茫然的说:“你问我吗?咱们两个一直在一处,我也不知道啊!”
时文儿只是见他心事重重,故意逗引他说话。见他终于开口,心里放心许多。
“呵呵,是吗?我可不是糊涂了。咱们去看看吧?”
绎心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去吩咐马夫备马。
时文儿受不了他这沉默不语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出来:“绎心,那天你在船上说自己不成亲了,究竟怎么了?你和木子衿那时连话都没有说,怎么好好的就不成亲了?你们不是从小定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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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长和绣坊
绎心正站起身往马厩方向走,听了他的这通话,睨了他一眼,讥讽道:“大哥这话说的好老气,我才多大?为什么就一定要成亲?你什么时候成亲?”
时文儿被他噎住,一脸无辜的摊摊手说:“我又没有从小定亲的女人在等我……”他莫名其妙的看着绎心拉长的脸,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你要是不想成亲,咱们就别去锦瑟地了,没得惹你父母生气。”
绎心一听他不去锦瑟地了,又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索性躺下来,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照在少年绒毛未褪的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索性把眼睛闭上,又随手采下一根狗尾巴花,在自己脸上来回蹭着。
时文儿斜睨着他,被他那支狗尾巴花闹的浑身奇痒难耐,忍不住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把那支狗尾巴花从他手里抽出来扔在一边,问道:“说说,这次和木子衿见面,你俩是怎么眉来眼去的说话的?又是怎么闹恼的?”
玉绎心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索性转过身,把背对着他。
时文儿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这个倔强的背影,困惑的摇摇头,抬头看着一朵白云飘过眼之所见的天际,沉重的说:“绎心啊,两个人有情又能成亲,这是多大的幸运啊!言差语错的,都不是事儿。要是你得罪了木姑娘,我陪你去赔个不是,事儿就过去了,若是她得罪了你……”
他说到这里,一巴掌拍在玉绎心的背上,笑骂道:“那只能说明你太小气!这么漂亮的姑娘,她要是我的,打我一顿我也挨着!几句话就得罪了?你原本就是个讨人嫌的家伙!”
绎心却依旧背对着时文儿,良久才说:“大哥,赵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时文儿愣住,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绎心的后背,又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若论年龄,绎心才是赵离梨的同龄人。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才喃喃的说:“你喜欢阿梨?”
绎心这才惊讶的转过头来,正对上时文儿痛苦的眼睛。他不由失笑道:“大哥,你在想什么呢?郑姑娘是很好,可也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吧?”
时文儿神情一松,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羞愧,他自嘲的笑起来,说:“你说的是,是我自己太想她了,自然觉得她人见人爱了。”他回答着绎心方才的提问,说:“走陆路总要慢许多,再说,她回来以后必定是要先回赵府,能不能来看我还不一定呢。”
绎心看着时文儿黯然神伤,心里痛惜的很,眼里不由得也积满了泪水。他低声说:“大哥!没事!人不一定非得成亲才有亲人!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弟弟!”
说到这里,他有些惊慌的抬头偷看时文儿,见他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注意到他说什么,心里又是放心又是伤心,踢了时文儿一脚,生气的说:“大哥!我在说话你听到了没有?我说,我以后就是你亲弟弟!这辈子跟着你!不成亲!不要女人!”
时文儿没认真听绎心说什么,看他莫名生气了,这才懒洋洋的回答:“听见了,早听见了。你当然是我亲弟弟,这个还用你说?”他也在这绿草如茵上躺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天空一朵云彩,把方才从绎心手里拿掉的狗尾巴花放进自己嘴里咬着,叹息一声,无精打采的说,“可我除了弟弟,还想要个女人……”
绎心撇撇嘴,讥嘲道:“你这个样子,和吉阿水真像。”
时文儿无精打采的说:“我怎么可能像他?苏椰子虽然身份高贵,却一无所有,除了跟着吉阿水,也别无出路。阿梨却不一样啊!我比吉阿水差远了。”
他呆呆的看着天上那朵云飘走,嘴里嚼着狗尾巴花的草梗,魂飞天外,既像是问绎心,又像是异想天开:“你说,要是有一天,阿梨也到了苏椰子的境遇,除了跟着我,别无出路,该有多好。”
绎心咧咧嘴,把他含在嘴里的狗尾巴花拔出来扔掉,踹了他一脚,嚷嚷道:“你瞎说什么呢?赵姑娘才不似那苏椰子那般没骨气,她要是到了苏椰子的境遇,会宁死也不委屈苟活的。”
时文儿的魂魄被他这么一踹,总算是回来了。他坐起来,说:“这忙的都差点把吉阿水给忘了,和陈雅淳约好的是什么时候来着?别误了给苏椰子看病。”
绎心嗤之以鼻道:“等着你想起来,还不知道要多咱晚呢!我娘早陪着她去过了。”
时文儿一听,关切的问:“看的怎么样?”
绎心睨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说:“妇人的病,你说怎么样?我哪里知道?反正开了药在家吃着了呗!”
“不过,”绎心想起一件事,“我娘说,那陈雅淳,好像认识苏椰子,总是追问苏椰子从哪里来。”
时文儿眉头一跳,问:“你娘怎么说?”
绎心道:“我娘说,这是从小在街头捡的一个印度小女孩儿,一直找不到她父母,兵荒马乱,想着可能是父母死了,这才养在自己家里的。”
时文儿点点头,问:“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绎心说:“住在我爹娘的店里。要去看看吗?”
时文儿点点头,绎心站起来,到马厩吩咐马夫牵了两匹马,两人一起往西街而来。
又到了一年盛夏季,满街的梧桐树又开花了,西街一片粉红色,品庭居、粤华酒楼,还有品庭居旁边的长和绣坊,都掩映在一片花的海洋里。
时文儿走进长和绣坊,里面有几个女人在店堂里翻看着柜面上摆着的手帕、荷包等物,架子上挂着大袖衫,汗巾子,各式各样的屏风旁边,更是站满了各种打扮的女人。
许夫人魏薇,穿了一件绣着梅兰竹菊的淡绿色纱衫,站在店堂里,有条不紊是指挥着店员招呼客人,一个管家娘子模样的人,走到她的身边,赞叹说:“大娘子这衣服,才是真正的上品呢,只是我家夫人想在一匹锦缎上绣这四君子图,不知能不能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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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手刃仇人
魏薇笑道:“娘子放心,我们是随着长合国王子一起来洛阳的,绣工都是国内最好的绣工,若夫人喜欢这图样,娘子尽管送锦缎来,若是府里没有合适的锦缎,奴家这店里也预备了上好的丝帛锦缎,娘子选好了,让绣工们绣起来,情管让夫人满意就是。”
那管家娘子听了,走到柜台上的一排布匹那里,细细的翻检起来。魏薇眼睛余光看到绎心与时文儿走进来,对一个非常俊俏的圆脸姑娘耳语了几句,让她跟着那管家娘子照应,自己走到时文儿跟前来。
三人心照不宣,没有言语,一起往后堂走来。
这西街的店铺,格局都是差不多的,只有内部的修缮不同。长和绣坊的后堂,是两排小厢房,最前面一排,有一个小小的厅堂。厅堂两侧,就是绣工们工作的地方,如今各种年龄的女子穿梭往来,甚是忙碌。
魏薇领着时文儿与绎心,绕过这两排房屋,径直往后院而来。
一进后院的门,就觉花香满园,红的,黄的,白的,各式各色的鲜花竞相开放。地上是蜿蜒曲折的用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