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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知道特效药了,刘郧倒是一怔,本来还打算让孔玉玲来说,好在孔财神自己露了馅,他的生气是假的,于是嬉皮笑脸的说,“世叔,小侄的本职工作做得很好啊,难道德国的顾问团,没有告诉你们,小侄已经设计了一个划时代的发动机”。
孔财神也有些意外,某人不看文件,居然也知道内容,是个可造之才,也不再黑嘴冻脸了,而是哈哈一笑,指着刘郧说,“你这个小皮猴,真不简单啊,你一点都没猜错,南京的德国顾问团,已经哭着喊着,要与华夏签订正式协议,柏林那边已经发出了援华的物资,再有一个多月,这批物资就会抵达南京”。
孔部长脸色开始严肃起来,正式宣读南京的任命,“玆,预备役中校,刘郧,在任职期间,工作认真,业绩突出,经南京军委会特批,该同志即日晋升中校军衔,任军工署技术发展科长,兼任中德联合研发副主任,川西县特派员,民国二十三年”。
望着手足无措的刘郧,孔财神呵呵直笑,将委任状交予某人的手中,连声鼓励,“亦诚啊,你的校长可是出了大力,你这个帽子可是校长特批的,中德联合研发一事,今后就由委座直管,恭喜恭喜,真不愧是国之干才,望你今后再接再励”。
如此慷概大方,刘郧真的惊呆了,不是因为中校转正,又或副主任、军工署科长一职,而是川西县特派员一职,在民国可没有县委书记的说法,只有县长与县特派员,换而言之,他就是川西县的一把手了,他老爹刘鄂北正式成为他的下属了。
切,刘郧想起了小家子气的宣统小皇帝,玩隔山打牛不说,封个川西县令,还是慷别人之慨,什么玩意,难怪越混越惨,早成了日本鬼子的傀儡还不自知,真是可悲可叹。
看着似笑非笑的孔财神,刘郧心中一凛,顿时想起了正事,微笑的说,“世叔,小侄想与你,一起联合开厂”。
“联合开厂”,孔部长有些傻了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名下的产业,多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还需要与谁联合开厂吗,再反复问一句,“你认为老夫需要开厂吗”。
啊哦,是的,民国四大家族,钱多得富可敌国,还需要联合开厂赚钱吗,刘郧一时心如电转,人有钱之后,还需要什么,对了,需要的是名声,需要的是认可,21世纪的世界首富,比尔盖茨就是如此,将他的几十亿美元全捐给了社会,顿时有了主意。
刘郧仿佛救世主附身,如果穿个袈裟,就是活脱脱的佛祖转世,悲天悯人的说,“世叔,你有所不知啊,1914…1918年的世界大战,总伤亡人数,高达3千多万,其中又因缺少特效消炎药,要么残疾,要么死亡,所以全世界都在研究一种广谱消炎药”。
这个倒不是什么秘密,孔财神也略有所知,华夏自九一八事变之后,与日寇多番大战,伤残的士兵们比比皆是,幸运的还有云南白药可用,命背的只好在病房中呻吟等死,伤口缺少特效消炎药,要么流脓,要么生蛆,实在受不了,吞枪自杀的也不在少数。
看着孔财神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刘郧心中一喜,就继续往下说,“前段时间,刚到汉口,应玉玲邀请,去杨格非教堂作礼拜,无意中遇见一群伤兵,还是1933年长城会战时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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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中华制药
“那个惨啊,一个个大老爷们,缺胳膊少腿的,伤口恶化,痛得哭爹叫娘,仅靠教会的一点施舍,苟延残喘,主要还是因为缺少特效消炎药,治了一年有余,就是好不了”。
刘郧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话音一转,“我是机械博士,又不是医药博士,就只有看着,可是玉玲不一样,她是神学博士,当时就掉泪了,要与庞语嫣一起照料伤兵,嗯,还捐了200大洋”。
孔财神得知自己的女儿,去照顾一堆粗人,顿时皱了皱眉头,也不说话,喝了点茶水,示意某人不要在意他,继续讲。
看到某人如此神态,刘郧的心中顿时就有底了,就开始发扬优秀作风,作了表扬与自我表扬,“这怎么可以,那些丘八,可都是粗人,万一痛急了,乱咬人都不稀奇,所以连忙拉住了玉玲,说小侄有办法搞出特效消炎药,嗯,大小姐还真信了”。
“世叔,你也知道,医学方面我可是不会啊,没办法,男人的话就得算话,小侄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多浪百息’与青霉素菌,这些都是消炎的土办法,只是一直无人能解决提纯的问题,所以想了一些提纯的办法,做了一些提纯的机器”。
孔财神正听得心情舒畅,眯着眼睛,老神在在,怎么突然就停了,才看见某人正优哉游哉的喝水,就是不说话了,心中顿时知道这厮在掉他的胃口,不由失声笑道。
“小皮猴,再给你一分钟时间,你要是在不讲完,老夫可就走了,你们小孩子的事,我是既懒得听了,也懒得管了”。
晕,卖关子没买成,反倒惹麻烦了,刘郧干脆竹筒倒豆子般的说开了,“世叔,你误会了,那两种药,我们已经搞出来了,磺胺片是由庞语嫣负责,完成时间还要早两天,依据伤兵们的反应效果还不错,青霉素是玉玲在负责,青蒿素是我负责,基本都在昨天完成,今天已经做了临床试验,效果似乎更佳”。
等等,这厮不是说两种特效药吗,怎么变成了三种,孔财神也懒得想了,于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刘郧也也是一愣,略想之后,就笑了起来,“世叔记性真好,是小侄没说明白,特效消炎药是两种,就是磺胺片与青霉素,之外还有一种,是专治红斑狼疮和疟疾症,因为小侄看那群伤兵是外地人,在武汉得了黄疸疟疾症,所以又研究当地的土方子,提炼了一种青蒿素,没想到药到病除,也算特效药”。
“什么”,没想到孔财神失声大叫,一脸铁青,直直的指着某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搞的刘郧半天没反应过来。
孔财神突然反应过来,其实有些事情,也不能全怪刘郧,脸色也就缓和了,喝了一口茶,缓了缓气,才悄声问某人,“青蒿素一事,有哪些人知道,我指的是,具体的名字和具体药效”。
刘郧只好实话实说,反正就这么回事,就他自己,以及庞孔俩大小姐,庞学忠所知不多,也不感兴趣,至于教堂医护人员和伤兵,压根没跟他们说,他们还以为是某种特效消炎药。
听完之后,孔财神似乎有些急躁,在书房来回的走了好几圈,最后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才对刘郧慎重的说,“亦诚,有些事不全怪你,你没在军委会待过,所以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孔财神似乎有些口渴,喝了些水,拉开了领口,丝毫不觉得十月间的天气有些转凉,悄声问道,“你知道《国防论》吗”。
这个还真知道,中日大战的总策划书,刘郧有些不解的问道,“小侄略知一二,就是蒋百里先生所写的那一部吧”。
“对”,孔财神也不想多说,只好长话短说了,“百里先生提出了三大关键理论,一是空间换时间,等待国际形势的转变,二是三个阶段的划分,全国划战区分梯队,军队次第抵抗,三是分清敌我本质,找出敌我的强弱点,提出中日战争是一个持久战”。
这些都知道,刘郧是21世纪来的,还知道一点,不但抗日战争,是按蒋百里的预想演变的,而且连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部分演变,都被此人给算准了,简直令人怀疑此人,才是21世纪穿越过来的,可惜在1939年,此人就与世长逝了,说来真是华夏的一大损失。
孔财神犹豫了一下,才问了一个关键之处,“依亦诚来看,在蒋百里的战略设想中,武汉将是什么地位”。
还什么地位,武汉,不是很快就失守了么,不对,刘郧突然记起,某伟人曾说,自广州、武汉失守之后,抗战进入相持阶段,不由失声叫道,“敌我兵势的攻守交换线,三大血肉磨盘之一”。
“哐当”一声,早已修炼到“泰山崩于眼前,而岿然不动”的孔财神,一闻此言,竟然差点打翻了茶杯,一时无言以对,面沉如水,刘博士也是一愣,有些事只能点到为止,再说就无益了。
明白了,刘郧终于搞懂了,既然是血肉磨坊,那么也就是说,武汉将是一个敌我集聚重兵的大漩涡,有位著名的将军说过,“不需要我们比敌人更有优势,只需要敌人的处境比我们更困难”。
因此,毫不起眼的黄疸疟疾症,正是日本鬼子不断流血的伤口,看来青蒿素还真不能留,好在知道的人很少,连看过的人也不多。
刘郧突然想到一事,低声问孔财神,“世叔,你看那些伤兵和教堂的人,能不能以支援四川发展为借口,将他们都拉去川西县,另外,小侄还掌握了云南白药的秘方,可以大量生产,这些药物,是不是也要列入大规模储备,禁止运出的范畴”。
不但如此,孔财神还略略的问道,“那两种消炎药——”。
刘郧一声苦笑,低声说道,“那两种,提炼的门槛不高,欧美许多实验室,已开始小规模提炼,只是一直找不到量产方式而已”。
“据我估计,最迟二年,磺胺片就会开始量产,四到五年之内,青霉素也会量产,这还是因为大家想赚取高额利润,不愿意扩大生产规模的缘故,所以最佳办法就是提高销售价额,让日本人拿黄金来买”。
既然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其他的就好办多了,俩人立马在书房中,敲定了联合办厂的事宜,宣告“中华联合制药厂”正式成立,主要负责生产及销售“青霉素和磺胺片”,两种特效消炎药。
孔财神代表南京国民政府,对药厂进行绝对控股,比例高达51%,剩余的份额,刘郧占20%,孔玉玲占10%,庞语嫣占10%,庞学忠占5%,秦国洞占4%,刘郧暂任总裁兼执行董事。
三个月之内,主要进行试验性生产,制药厂房暂时设在孔氏别墅附近,今后可能会迁徙到川西县,与新的兵工厂和中德联合研发(实验室)一起,成为川西县建设和发展的核心动力。
孔财神对于某人打算用两种特效药,支付陆六和史密斯的设备钱,表示了极大的不满,认为既然是黑货,就干脆出动军队明抢,一阵黑吃黑算了,吓得刘博士出了一身的冷汗。
刘郧坚决不同意,这种事情一做,名声从此就黑了,以后谁还敢来做生意,另外他认为这些黑道势力,还可以帮着消弱日本人,并将欧美一些新型产品运回来,并将一些特效药,高价卖回欧美去。
看孺子不可教也,孔财神也就懒得教他了,只说他自己已经授权几家知名银行,30万银元以下的金额,由孔玉玲直接签字就行了,100万以下,只需要给他孔某人知会一声,就可以了。
100万以上的金额,就需要大家亲自见见面了,比如这一次,孔财神情愿给300万银元,也不愿意过早推出特效消炎药,嗯,这笔钱也给某人留着了,随时可以拿去花差花差。
当然,此次之后,孔玉玲就是孔氏家族,在武汉的最高负责人了,今后的许多事情,就是直接可以命令,在武汉的孔氏产业都会予以配合,比如兴建中华联合制药厂棚的问题,在孔大小姐的一声令下,就已经开始动工了,预计明天就能基本竣工,后天就能正式营业生产了。
反正,刘郧也不管这些杂物,正好乐得一身轻松,走到长江边,望着夕阳西下,这厮突然记起一事,拿出怀里的信封,有些犹豫要不要去赴约,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
顺手将信纸撕了个碎,向江中一扔,给正在散步的庞太师打了一个招呼,就说自己要出去走走,如果回来晚了的话,拜托给俩大小姐提一提,也不顾太师的意味深长的笑意,刘博士就顺着江边的滨江路,向中午吃饭的望江楼走去。
这厮还没走到望江楼,就见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子,边耸拉着鼻涕,边拿了一张便签递给他,没说的,几个铜板还是要给的,看架势这个小孩子已经等了很久了,也很辛苦不是。
刘郧拿着便签,略略一看,赫然写着,“江汉路,洋汀滨巷,58号,青石公馆”,字迹与“人约黄昏”那张一模一样。
原来她就住在江汉路边,刘郧心中一阵苦笑,难怪会在望江楼上看见她,在春の樱花会社之时,大家都有许多话想说,只可惜有川岛那个恶婆娘在场,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而矿洞又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在凌晨分别时,大家都似乎心事重重,也就匆匆一别了,因为都担心此次见面之后,待下次见面时,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刘郧宁肯冒风险,也要跑来见中城宫清子的真正原因。
难道,哥已经爱上精灵古怪的清子了,刘博士心中顿时一惊,不会吧,“喜欢,不喜欢”,算了,这个问题太高深了,就当喜欢好了,只是喜欢清子哪点呢,怎么就是说不上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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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船越义珍
“青石公馆”,确认无误后,刘郧才按响了门铃,开门的竟是丁九,丁九一身长袍马褂,仿如青石公馆的管家,对于刘博士恍若不认识一般,也不说话,只作出一个往里面请的手势。
刘郧摸了摸铁背心,虽然没回头细看,还是感觉到丁九正以奇怪的眼神偷窥他,甚至已经在揣测彼此,是不是投日的同行,苦笑一声,吸了一口气,也懒得理会这个人渣,大步踏进。
刚进客厅,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阵琴音,刘郧顿时一惊,你妹,该不是川岛玉琴这个恶婆娘,再次利用了中城宫清子,给哥设下了十面埋伏,心中一虚,脚步就无意识的放缓了。
刘郧一边飞速的想对策,一边命令智脑扫描高手,清子果然在楼上,弹琴的也是她,所怀疑的川岛玉琴并不在附近,清子的身边似乎另有一人,只是此人对于外面响动的反应,甚至不如清子,就算是高手,也多半高不到哪里去,心中顿时一松。
在丁九的带领下,刘郧在公馆的楼上见到了清子,清子一身很刺眼的和服,正坐在榻榻米上,双手轻抚着瑶琴,瑶琴有点雷同川岛玉琴的那一具,看来清子正在向川岛偷师学艺。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公馆楼上的电灯早已点亮,看去上,屋内的人与物竟比白天还要清晰,远处飘来淡淡的炊烟,和着清子的袅袅琴音,呈现出一种温馨的人间之乐。
清子身边有一和服老人,清瘦古朴,低眉顺眼,跌坐在窗户附近,距离清子有2米左右,似乎已被清子的琴音所陶醉,无意识的拍着双手,脑袋微晃,口中有些呓语,丝毫不知刘郧进来。
一见到刘郧,清子的眼睛顿时一亮,一边抚琴,一边示意某人,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丁九倒是一副很恭敬的,连忙给某人安排坐的地方,倒了一杯清茶之后,就自动退下了。
客随主便,刘郧只好盘坐下来,与清子的面对面,大约有两三米远,正好看着美人,听着音乐,端着茶杯慢慢品尝,没想到,对面的清子反而有些心浮气躁,琴音屡屡出错。
和服老人慢慢睁开眼睛,发出一种无声的叹息,仿佛在感叹人生的无常,于是对着清子微笑的说,“既然,你的心神已乱,再弹也是无益,就此罢手吧,我已听得差不多了”。
清子如蒙大赦,吐了吐舌头,向刘郧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才对和服老人恭恭敬敬的说,“老师,清子心已乱,还请原谅”。
和服老人也不在意,挥了挥手,也不说话,微笑的盯着刘博士,似乎是在相女婿,浑身上下根本无秘密可言,搞得某人很不自在,总想回避老人的目光,但就是躲不掉。
良久之后,和服老人才对刘郧笑着说,“年轻人,你就是川西刘郧吧,清子在我这儿说了上百回了”,掏了掏耳朵,一副很夸张的说,“看看,我的耳朵都被震聋了”。
清子一声娇嗔,连忙跑到某人身边坐下,一副气鼓鼓的,懒得理会和服老人的样子,刘博士有些尴尬,呐呐的说,“我与清子,只是普通朋友,只见过几次面,连这次也才,第四次而已”。
“哎呀,才三次,竟然就这样了,如果再见几次那还了得”,和服老人一副目瞪口呆的喊道,最后连他也觉得过火了,也忍不住呵呵的笑起来,转而对刘郧说,“你没结婚吧”。
真是神的转折,刘郧也傻了,虽然一进屋就猜到,这个和服老人是清子的亲人,这次八成是来相亲的,但是清子就在面前,哪有这么直接的,何况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没想好。
和服老人似乎能看清某人的内心,不由一声冷哼,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一股凌然的气势直逼过来,智脑立马连连警报,刘郧心中一凛,又是一个超级高手,比川岛玉琴只高不低。
清子一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