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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巫老司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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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针扎成了一条线,从额头向着鬓角延伸,到了太阳穴附近后向下,沿着耳门扎到了腮边。到了这里后,他左手抓住林南的尸体用力一掀,把人掀成侧卧,然后沿着下耳垂继续扎,一直通向那颗黑痣。

    这其实根本就不是痣,而是魂降术的病灶,魂降就藏在里面。

    所谓的降头术,是一种驯养恶魂厉魄的法术,虽然比不上上古邪巫术那么强大,却更加阴毒。在林南中的降术里面,对方将一个恶魂种在了他的体表,日日夜夜吸收他灵魂里的阳气和灵气,天长日久,慢慢把人磨死,而死者毫无察觉。

    说这个法术阴毒,是因这样死的人,灵魂最终将被完全啃掉,当真是人死如灯灭,连魂魄都留不下一丝。对方选用这样的慢性降头术,估计是不希望林南很快死掉,在这期间可能有某种价值,这就不是丁晓聪能知道的事情了。

    林南刚被翻成侧卧,一直紧张注视着的林豆豆立刻发现不好,尖叫一声扑了上来。她这时候也察觉了,林南已经完全没了呼吸,变成了个死人!

    “小葱!你快住手!”林豆豆尖声哭喊着,一把抓住丁晓聪,拼命向外拽。

    马明博这时候终于明白了丁晓聪那句话的意思,林豆豆刚暴起,他就大喝一声:“马叔叔,快把她制住!”

    早就料到林豆豆会出这样的状况,丁晓聪刚才死活不让马明博出去,就是防着这一出。

    丁晓聪在干什么马明博也不了解,不过他毕竟是玄学工作者,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被打断,听见丁晓聪的呼唤,他立刻扑上来,一把抱住林豆豆的腰,生生把人扛了起来。林豆豆连一百斤都不到,丁晓聪都挣不脱马明博的胳膊,她更没戏。

    任由林豆豆哭喊踢打,完全动摇不了马明博分毫,她被扛在半空中,如一只被拿住了背的大虾米,怎么挣扎都没用。

    “小葱师傅,你快点,我快顶不住了!”马明博也跟着尖叫起来,丁晓聪疑惑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林豆豆挣不脱,干脆就上了爪子,马明博一个不妨,下巴上被抓了一道绺子……

    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事关人命,绝对不能乱,丁晓聪完全不理会马明博鸡毛子喊叫,继续维持着节奏往前扎。

    又是十几针过去,林南的灵魂终于被赶进了那颗痣,丁晓聪立刻一针扎在了痣上,那颗黑痣应声掉落,露出里面一个灰白色的点。这是一根骨针,丁晓聪以前曾见过,魂降就是寄生在这根针里。

    这根骨针扎的很讲究,直接扎在了一根神经上,里面的魂降一半在针里,另一半则探进了林南的识海。这也是丁晓聪不敢直接拔掉针的原因,一旦硬拔,必然会牵连林南的灵魂受到损害,凭他现在虚弱不堪的魂力,搞不好会当场魂飞魄散。

    林南的灵魂离开识海后,空荡荡的识海对这个魂降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占据识海是魂魄的本能,对魂降也同样如此。林南的灵魂刚被驱赶过来,丁晓聪立刻用钢针点在骨针上,曲起中指一弹,密集的振动立刻沿着钢针传导进了骨针里,那个魂降再也待不住了,立刻离开骨针,一头蹿进了林南识海中,鹊巢鸠占。

    而与此同时,林南的灵魂则自动进入了骨针,双方完成了移形换位。

    魂降一进入林南识海,他灰败的眼睛一闭,再睁开,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幽光。丁晓聪左手一直按着林南,这时候立刻感觉到,他的心脏再一次开始跳动,内循环又运转了起来。

    “呼!”林南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凶光,挣扎着要爬起来,看见这一幕,正在和马明博厮打的林豆豆愣住了。

    丁晓聪动作奇快,趁着林南体力还没恢复,一把把他按成面朝下,曲起膝盖死死顶着他后心窝,左手按住后脑勺,一针扎在了他头顶百会穴上。

    “啊!”林南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发疯般挣扎起来,百会穴是灵魂的正中心,这一针等于直接扎在了鹊巢鸠占的魂降上,被铁器直接触碰的魂降立刻剧痛难当。


………………………………

第八十九章:托付

    林南拼命挣扎,巨大的力道传来,丁晓聪立刻就按不住了。

    “快来帮忙!”丁晓聪急得大喊大叫。

    马明博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扔了林豆豆,扑上来死死掐住了林南。这家伙别看是个文人,力气那是真不小,饶是林南拼了命,被他掐住后,完全无法动弹,只能从喉咙里憋出野兽般的怒吼。

    “爸爸!”林豆豆也扑了过来,她见自己爸爸被马明博掐的脸色发紫,连忙去掰他的手,两下掰不动急了眼,张开一嘴小米牙,对着他胳膊就咬。

    “嗷!”马明博惨嚎:“你这个臭丫头,我们是在救你爸爸,狗咬吕洞宾啊!”

    林豆豆哪里懂这些,根本不理,继续咬,还不停甩头。

    丁晓聪一看不行,对着林豆豆大喊:“他不是你爸爸,你爸爸现在在这里。”

    林豆豆一愣,松开嘴抬起头,只见丁晓聪一口咬在林南右耳后,一甩头,牙齿上咬着一根灰白色的针状物,那根骨针被他拔了出来。

    “噗!”丁晓聪一口将骨针喷到了旁边装满汤药的碗里,对着吓傻的林豆豆大喊:“快去,那东西就要出来了,赶紧捧着林叔叔做准备!”

    “我爸爸?捧着……”林豆豆觉得自己大脑要短路,这都是什么情况?

    “快去啊!”丁晓聪心头大急,又不能松开,用肩膀重重撞了林豆豆一下。林豆豆看了眼面目狰狞的父亲,打了个哆嗦,跳下床捧起了那碗泡着骨针的汤药,簌簌发抖,她是真害怕了。

    汤药的阴阳配伍和林南几乎完全一样,用来盛放灵魂,可以保住灵魂不受到损害。

    在马明博和丁晓聪的合力钳制下,林南的喊声越来越凄惨,铁器触碰魂魄的痛感越来越剧烈,终于,他一口气没接过来,白眼珠一翻,又昏了过去。

    成了!

    丁晓聪赶紧拔出钢针,扔下再次变成死尸的林南,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抓起椅子上的香水开始对着对面的墙上喷。这香水是他特意挑选出来的,名牌货,里面有尸油的!

    恶臭的尸油稀释几百倍后,就会变成奇特的异香,价格昂贵,只有极少数的大牌货才会用。当然,用的不是人的尸油,当法术材料效果很一般,只是这已经是丁晓聪唯一能找来的尸油了。

    不管是什么尸油,对于魂魄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丁晓聪拼命喷着,那面墙壁立刻变湿,奇特的是,潮湿的印记竟然形成了个人形,那魂降陶醉了在尸油中。

    “快把针捞出来,扎在你爸爸眉心里!”丁晓聪一边不停喷,一边大喊。

    林豆豆悚然一惊,她现在脑子已经不会思考了,丁晓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见喊叫,她立刻捞出沉在碗底的骨针,轻轻扎在了林南眉心。

    刚扎进去,林南仿佛被电击了一般,身躯猛然一震,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的灵魂被丁晓聪催了一圈,终于又完完整整回到了自己的识海,醒过来了。

    丁晓聪松了一口气,再次大喊:“把那根针给我!”

    林豆豆又慌里慌张滚下床,把骨针递了过来。

    丁晓聪连忙接过针,狠狠扎进了墙上人形湿气中,然后顺手掏出个打火机,打着火端在香水喷口,对着骨针重重喷了过去。

    香水里的挥发性液体遇火即燃,一条淡蓝色的火舌喷在了墙上,潮湿的墙壁立刻被烘干,那一瞬间,屋里四人隐隐听见了一声尖叫,随即消失。尸油被彻底烧掉,再加上高温,那个魂降又被逼回了骨针中。

    丁晓聪趁着高温,一把将骨针拔出来,插进了装满丹砂的竹筒中,置身于这丹砂的阳毒内,魂降再也难以活动,会被慢慢烧死。

    事情终于解决了,丁晓聪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尽管整个过程他事先在脑海中排练过无数遍,可亲手做又是另一回事,要知道,一旦出现什么状况,就有可能出人命,他的心理压力之大可以想象。另外他用的方法也是绝了,估计师尊米教授都未必能想到这鬼主意,当真是少年人的奇思妙想,虽说巫法无定术,可也真够离谱的。

    “我刚才怎么了?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林南坐在床上茫然问,刚才他的灵魂一直处在被魇住的状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在他的眼中,老朋友马明博骑在自己身上,宝贝女儿捧着药碗站在床边,丁晓聪抱着个竹筒坐在地上,这一幕……太奇怪了。

    马明博默默松开了掐着人的手,从林南身上翻下来,坐在床边摸出一根烟点上,琢磨起来。他是理论工作者,估计是在研究丁晓聪刚才一连串法术的原理。

    丁晓聪在哆嗦,刚才做事的时候他全神贯注,完全不知道害怕,现在事情圆满办好了,他方才开始后怕,并且越想越怕,神不守舍的。

    还是林豆豆第一个回过了神,她连忙扔了碗,扑到床上抱住了林南,不停上下打量,“爸爸,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啊,头也不昏了,精神……”林南说着说着愣住了,自己的病情自己最清楚,他仿佛只是睡了一觉,然后所有的不适就一扫而空,除了还是有些虚弱外,再也没了其他异常。

    林南呆呆看向坐在地上的丁晓聪,他原本也就是破罐子破摔,没想到,竟然真让丁晓聪用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把病给治好了……

    “小葱啊,快起来吧,地上凉。”林南也不知该如何感谢丁晓聪,憋半天憋出来一句话。

    丁晓聪听见这话才算是回了魂,哆哆嗦嗦抱着竹筒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还抱着个恶毒的魂降,连忙说:“林叔叔,豆豆,我得赶紧回家一趟,有个东西要处理掉。”

    这魂降就好像是个炸药,总抱着也不是个事,一旦出状况放跑了,指不定又会害人,还是赶紧彻底处理了才能安心。

    林南点了点头,怀着感激说:“你也累坏了,快回家休息吧,叔叔没事了,豆豆,你去送小葱回家。”

    “嗳!”林豆豆确定自己父亲真的好了,立刻满心欢喜跳下床,大大方方扶住了丁晓聪的胳膊。

    看着面前这一对青梅竹马的人儿,林南百感交集,想要说什么,竟然哽咽着没说出口,低着头摆了摆手。

    林南情绪复杂,丁晓聪和林豆豆对视一眼,没敢再说什么,背上背包,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去了。

    两家在一个小区里,不一会就能送到,不过林南反而希望女儿别这么快就回来。等外面传来关门声后,林南叹了口气,对着马明博说:“老马啊,你来的正好,我有些事要托付给你。”


………………………………

第九十章:初心

    丁晓聪和林豆豆肩并肩走在小区里,虽然累,心头却无比满足,三年来从未有过。至此他才明白,这三年里他心里一直背负着事,活得都不痛快,至此终于一身轻松了。

    罗大海回来了,找了份正式的职业,林豆豆也回来了,她病危的爸爸也让自己治好了,总而言之,一切都好了。从此以后,朋友们就都在自己身边,大家可以简简单单又快快乐乐的一起生活,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总而言之,丁晓聪不是个有很大野望的人,他只希望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们都平平安安就好。

    “小葱。”

    “嗯。”

    “你怎么会治病的?居然用一根针就治好了我爸爸,要知道,那么多大医院都治不好的!”走着走着,林豆豆问出了心中疑惑。

    丁晓聪憨憨一笑,“也没什么吧?很久以前我就学了点针灸,正好用到了。”

    这次丁晓聪可没有说假话,他用的就是针灸,而这也是针灸的最正宗用法。在上古时代,巫祝们研究出了针灸法,并且发现了人体经络,形成了一整套针灸理论,后来独立成科。不过即便到了百年前,针灸也依然被认为是巫术,直到当今才被明确归类为中医学。

    丁晓聪回答的很仔细,不过林豆豆显然也就是随口一问,对于那冗长艰深的答案似乎并没有多少兴趣,丁晓聪解释的时候,她目光闪烁,开始走神了……

    “你……喜欢过我吗?”林豆豆忽然问道,声音细如蚊讷,低着头。

    丁晓聪说得兴起,正自滔滔不绝,忽然反应过来林豆豆的话,愣住了。往事浮上心头,只是稍加思索后,他就肯定的回答:“喜欢过的。”

    听见这答案,林豆豆勇敢抬起头,直视着丁晓聪的眼睛,期盼问:“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丁晓聪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知所措,爱吗?以前不懂得什么是爱,现在他依然不懂,爱还是不爱,他说不清。这三年里,每隔几天他就会去敲林豆豆家的门,不过那更多的应该是一种悔恨带来的执念,如今这份执念终于有了结果,可是……爱吗?

    正当丁晓聪扪心自问的时候,林豆豆充满期盼的清亮目光中突然涌现出一抹痛苦,用手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呀!好疼!”

    丁晓聪慌了神,连忙去扶她,“怎么回事?哪里疼?我给你看看!”

    林豆豆脸瞬间就红了,推了他一把,嗔怪道:“看什么看!大概我好朋友要来了……”

    “好朋友?”丁晓聪傻了,好朋友来和肚子疼有什么联系?怎么这话听不懂啊。

    林豆豆这会好像又不疼了,站起身抓着丁晓聪胳膊推了一下,“快走吧,我送你回家,然后得赶回去。”

    刚才俩人一直慢慢走的,丁晓聪不明白林豆豆怎么会又急着要赶回去,难道真有好朋友要来?神神秘秘的……

    不过人家女孩子的事,他也不好多问,反正本来就累坏了,早点回家休息也好。

    急匆匆走到楼梯口,丁晓聪就不让人家送了,她肚子都疼了,怎么好让人家爬上爬下的。于是他们就此分手,林豆豆慌慌张张跑回了家,丁晓聪一直目送她远去。

    回到家后,家里依然没人,饭店才开张不久,事情特多,高群和丁家柱估计这几天晚上都要睡在店里了。丁晓聪抱着竹筒来到了自己房间,篾榻内,姐姐晓兰正盘着一动不动。

    经过一个白天后,晓兰的蜕皮状况已经很明显了,外皮大部分都脬了起来,等完全分离,就可以开始蜕皮,在这之前,她只能静静等待着。

    看见蜕皮进度良好,丁晓聪松了一口气,连忙从丹砂里面拔出了那根骨针,伸到姐姐嘴边说:“把里面的恶魂吃掉。”

    虺可以吞魂,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彻底消化掉,这是天赋的能力。晓兰艰难地抬起头,看了骨针一眼,毫不犹豫一口叼了上去。

    那个魂降被晓兰一口吸了进去,它残存的所有意识瞬间被封闭,用不了一会,就会被彻底消化,成为晓兰的食粮。

    终于把所有事情都处理的妥妥当当,丁晓聪身躯一软,靠在卧榻边琢磨起来,脑子里反反复复播放着林豆豆刚才那句话——“你现在还爱我吗?”

    爱吗?不知道……丁晓聪想得头昏脑涨,也想不出答案来,倦意来袭,他脑袋一歪,就此靠着沙发扶手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林家,林南的房间内。

    马明博抓着林南递给他的纸,正在仔细辨认上面的几个古朴字符,眉头紧皱着,似乎很伤神。

    “这是一段话里的几个字,别的我都能破译出来,唯有这两个字实在辨识不了。”林南叹息道:“原本你不来,我都打算去联系你求助了。”

    马明博翻转过手里的纸条,指着其中两个字说道:“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这个该是‘巫’字,而这应该是‘灵’,这些都是远古文字,还在甲骨文之前,你是从哪里拓来的?”

    “我以前的合作伙伴问我的。”林南随意答了一句,拿过手机开始发信息。

    马明博看着林南的神色,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问:“你这几年究竟在干什么?这事你可得给我说清楚。”

    林南发完了信息,把手机扔在了一边,面露苦笑,道:“老同学,这事你别问了,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后悔也晚了,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唯有小女豆豆放心不下,这里有件东西,拜托你帮我保管好,假如我将来有什么不测……”

    林南说着话,从枕头下掏出来一个纸袋,递向了马明博,恳切叮嘱:“等豆豆安定下来后,就把这个东西交给她,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当可保她此生衣食无忧……”

    马明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接过纸袋正准备质问,房门突然被推开,林豆豆回来了。

    似乎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就会回来,林南吃了一惊,连忙缩回手,马明博也只得把要问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那张纸条飘落在床里面。

    “你马叔叔要走了,豆豆,快去送送。”林南吩咐道。

    马明博心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可再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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