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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才高一就装深沉不太好,但确实想着下一本书该选个什么创意,就这样擦着身体换好衣服出了浴室。
或许找机会出去买只猫吧,如果有动物陪伴的话或许会缓解这种恐慌感,如果它能陪我说话那就更好啦。
然后被某人吓到了。
◇
“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清一用一副很狼狈却又很惊喜的眼神看着夏寒,又歪着头坏笑起来,“蓄谋已久的样子嘛,真有你的。”
“原来是你啊。”夏寒不知不觉就发出叹息声。
“什么叫原来是我啊,哥哥真是个变态!”清一瞪了他一眼以表示鄙视,然后噌地扭过头去了前厅楼梯,来到卧室里很用力地拉下门把手开了门,然后用力甩上。
被清一抛弃后,夏寒变成了完完全全的一个人,可未央那里锁着门,他掐不准未央什么时候会出来洗澡,却又觉得自己身上味道也挺难闻,于是去了房间取出换洗衣服。
平时会心安理得地顺着熟悉的路线下楼梯,然后推开那个毛玻璃显示没有开灯的浴室门。
只是,推开门后,一阵冷风灌进来。
夏寒抱着的衣服掉落在地上。
灯没有开,一片阴暗中,卸下衣服的未央抱着自己站在镜子前。
一副冷漠的样子就那么注视自己。
锐利却又带着一丝迷茫的眼神,冷风吹着她长长的黑发。
一开始真被吓到了,但确认了这个洁白的身躯后,夏寒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忘了呼吸。
浴室门的吱呀声也随着听觉消失了。
无法描述这样的感觉,但如果拿什么来形容“洋馆的女主人”该是什么样子的话,大概就是如此了。
毫不违和地融入在周围的环境和这个夜色里。
又或者说,一种叫做命运的关系开始牵绊着他的心绪。
镜子里的少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仅仅是用没有一丝可以解读的表情,只是确认自己还活着一般抱着自己。
“抱歉!”夏寒果断关上门,又突然觉得哪里做错似的打开门,哆嗦着手打开浴室灯再次关上。
未央并没有露出惊慌,而是冷漠地眯着眼睛,走过去把浴室门锁上。
就在这时。
“那个,未央。”
安静下来后,夏寒隔着门说了。
“什么?”
未央侧立在门后。
还是开不了口的样子,只是想不出道歉的理由,把问题放到台面上的理由。
“我没事了,师兄。”未央笑了笑,“问题根本不成立。”
“恩,那就好。”夏寒似懂非懂地回答。
然后回了房间呆坐了片刻,门又被打开了。
不让我消停的吗?正懊恼着的夏寒发现门口站着清一。
她仅仅是把手伸在半空中慢慢靠过来,然后悬在不远的地方注视夏寒。
一副可怜楚楚,爱哭不哭的样子。
“怎么了?闯祸了?”夏寒拍了拍一旁。
如果超出界限只会同归于尽,兄妹仅仅是兄妹,这点觉悟两人还是有的。
虽然父母闭口不提妹妹是从哪来的,清一也记不得半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就这么相处下去起码也能让她感到温暖,或许是这么考虑的吧。
在这个结论下,夏寒能做出的选择极为狭窄。
如果她嫁不出去,那就像《魔女小说家》里面写的那样,给她留下一个房间好了。
就这么暗暗垂怜妹妹的夏寒转过脸去,终于明白他想多了。
“哥哥吃吗?”清一一直举过来的是糖糕。
似乎是她每隔一阵子就会换口味,两个女仆也被她折腾得够呛,但这么主动邀请哥哥吃还是第一次。
似乎觉得这样做会让她满意,夏寒接过了糖糕,刚想举起来,然后。
一下子停住了动作。
似乎她来的目的只是如此,清一满足地拍拍裙子站起来了。
夏寒不禁发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确认这是个软软的糖糕,可还没有碰到嘴巴,脖子以下的身体确实动不了了!
“怎么啦?”清一转过身来,斜眼看着夏寒。
你问我怎么了?!是你干的吧!
“啊!那个啊,如果哥哥道歉的话就能继续动了哦。”
“道歉?道什么歉?”
“啊……我叫未央姐在你房间布下结界了呢,刚刚的随笔里,这个糖糕就是道歉专用糕哦。”
道歉专用糕?为什么会有这种设定啊?
还有我的房间被你们!!!
……果然把你们俩放一块是坑我的啊!将来还不是被你们玩死?!
“不是啊,我我我为什么要道歉?”
“是啊,哥哥又没做错什么当然不用道歉啊。”听到夏寒支支吾吾的声音后,清一小小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这样说吧。
“语气不对,眼神不对,没诚意,无效。”
清一走到门口做好了离开的准备,然后转过头来对哥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喂,清一。”
对于这个声音,清一一下子凝固住了表情。
然后走回桌边坐下,在桌面上支着下巴跷起二郎腿,无言地等待夏寒的下一句。
夏寒什么也没有说。
清一对这个反应却露出嗜虐的笑,她干脆把两只脚交叉着搭在夏寒的腿上,一言不发地注视夏寒。
“刚刚……没带你出去……所以……”
“嗯?说吧。”清一饶有兴趣地凑近了一点,又把台灯转向夏寒,像审犯人一样注视他的表情。
灯光刺眼无比,可夏寒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直愣愣地注视清一。
“对不起。”一句真诚无比的话。
可他还是动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够吗?
可听到这里的清一突然露出舍不得的表情。
“说的是啊,哥哥真是偏心呢,偏心却又不爽快,真令人讨厌。”她又恢复了坏笑。
被她这么一说也无法反驳,夏寒只好沉默。
“总之都是哥哥不对。”
“是我不对。”
而清一的追击突然停止了。
“算了,”她低下头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无奈地抬起头露出温柔的笑,“反正你是我哥哥嘛,所以原谅你了。”
原谅也没用吧。
“你是不是写漏什么了?”
清一没有回答,而是望着窗外叹了口气,又清了清嗓子,“哥哥,我的小说给你添麻烦了,所以……清一也对不起了。”
嗖的一下,夏寒恢复了动作。
“原来是你道歉专用的啊。”夏寒苦笑了出来。
“干嘛啊,你这人……”清一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接着两人一起笑了出来。
不多时,清一又问,“所以到底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没什么。”
这么回答后,清一去了门口瞄了一眼走廊里是不是有人,又回到床边靠在夏寒的肩旁。
猜不出她要干什么,夏寒只好继续傻等下去。
“嘛,把你交给未央姐了。”突兀地说完,清一离开了房间。
总觉得妹妹的这句话好奇怪,灯下只剩下一脸茫然的夏寒。
………………………………
第二十四章 错题集
一个小时后。
耳机里正放着轻轻的钢琴音,房间里窗户关上后暖和了一些,一旁是灌好的两个茶瓶和一组红茶具,窗台点了一支卧香,角落里堆了一些没切的橙子作为饱腹用。靠墙的桌子也被搬到屋子正中间,两个人面对面地错开坐着。
其实这种拖沓了三个小时才开始写作业的生活是未央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了,但还是对这种模式产生奇怪的感觉。
按理说各自做作业才不会影响这个安宁的气氛,但吃饭的时候不经意间就这么说出来了,夏寒也没有拒绝,于是就这么神奇地一起学习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沙沙的笔尖滑动声,两人倒是很默契地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
很快料理完自己那份作业之后,未央展开夏寒上次的考试卷。
“好吧,果然都是粗心吧,这和你的脑神经不搭啊,啊抱歉。”
意识到夏寒还在专心做题的未央捂住嘴巴。
其实夏寒根本就没有专心做题,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未央。
毕竟未央是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学生,对于能进入她的房间这一点,夏寒还是有点后怕。
但是,未央突然眯起眼睛,又站起来走到门外。
不多时两个女仆和未央一起把隔壁的书桌也抬过来了,又把两个书桌各自靠向一面墙。
作业还没写到一半的夏寒只好呵呵地帮起忙来。
折腾了一番之后,两人远远地背对背写起作业来。
可夏寒还是下不了笔,他只好东张西望起来,发现未央还在他的卷子上写批注,然后取来一个本子把错题裁剪下来又用胶水贴上,看着她专心的样子又只好坐回去。
“这么不专心的吗,咸鱼?”未央头也不回地说。
“未央你习惯这么冷的环境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早说啊,你家有小太阳吗,你拿一个放你那就好了啊。”
“也不是……”
“我去拿吧,你专心一点好吗?这是你自己家唉,这么不自在的吗?”
“哦。”
其实没明白夏寒为什么冷静不下来的是未央,她只好去了一趟仆人房间,接着拎过来一个暖水袋搁在夏寒桌上。
接着又叫松萝把夏寒以前的卷子和作业本都取来摞在自己桌上,然后很兴奋地拍了拍手。
不知为何,两个女仆对未央很热情也很听话。就这么默默地给未央扣上了新身份。
权当是给自己复习,未央继续了她的错题集工程。
被她这份专注所影响,夏寒也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
然后连错了十道题。
在那之后过去了一个小时,未央完成了两成的工程量,而夏寒已经完成了作业。
接近午夜了,两人都疲惫不堪,但未央检查夏寒的作业时还是跳起眼角。
刚准备说过去,夏寒倒主动发问了。
“未央,那个……”
“嗯?”用着越来越可怕的声音翻着他提交的作业。
“能把我房间的结界解除吗?”
这句话倒也没出她的意料。
“嘛,很紧张你妹妹对你做什么吗?”
头也不回地用铅笔打起叉叉来。
“我是想虽然我爸妈都在,但我们三个里,好歹我也算是一家之主吧。”
未央这么听着,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这些都错了,重做。”
对于她这副忽冷忽热的表情,夏寒也见怪不怪了,“好吧,我带会房间里重写。”
“怎么说?嫌冷吗?”未央突然转过来。
“倒也不是,但是你不困吗?我怕担心你休息。”
“听好了咸鱼,既然你的目标是高考,承蒙你收容,那我也要帮你达成这个目标好么。”
从她很明亮地注视夏寒的眼睛里却能得到另一种答案。
“生物、英语、语文,都是你的弱项,”未央见他不答便需补充,“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记忆力在学校里怎么就不见了,很多题目一错再错,不会举一反三么?”
夏寒只好冷静地接过作业本,然后站在一旁弓着腰默默地重写。
看到他这幅认真的样子,未央也一下子哑了。
“我自己会努力的。”他把作业本还给未央。
“所以多管闲事的是我咯?我还没管你收学费呢!”未央叉着臂膀挑起眉毛。
“是我,要以为你辛苦的话我真的是想多了。”
“还,还好吧,如果你累的话回去休息好了。”未央这么说完,又转回去为他贴错题集,眼神又一下子涣散起来。
我,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家伙……到底怎么了?
怎么说呢,不自觉地联想到把史莱姆的他放到膝上的样子。
“真是……”回过神来的未央支起下巴,举了举茶瓶把手已经空空了。
看向壁钟,时间是凌晨四点,已经可以听到晨鸟的鸣叫。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背上多了一块毛毯,而男孩已经不见踪影。
自嘲式地按了按眉头,走向床边准备简单眯一会,却发现那头的灯下印着一个少年伏案疾书的影子。
辛苦你了。不可思议的,少女对他的背影露出了温柔。
“啊,起来啦未央,我刚醒,准备过来做昨晚的功课。”
“昨晚……的?”带着杀意逼近过来。
“哦是昨晚的错题集……”
夏寒这么说着站了起来,可未央的意识已经飘忽开,也没空搭理他是不是又做错了,径自倒在床上。
或许是房间太冷吧,可能过阵子暖和起来大家都会好点,等花开的时候,也可以带着大家去公园转转赏花什么的。这么胡乱想着就睡着了。
◇
“未央,今天放学还会跑步吗?”
傍晚课间的时候,隔壁班体育部的部员孙畅悦跑过来问她,畅悦一直想拉拢未央去体育部,但未央独来独往惯了对比赛什么的根本不在意。
要命的是每次她一个人跑圈总会掺和进体育部的训练,然后一马当先地赢了所有人,搞得体育部上上下下都很没面子。按理说文学部的孩子应该运动神经都很差才对,这女孩是个非人类吧。
孙畅悦没有把握地过来找未央,可未央的座位上没人,这才发现那女孩在后排角落里和一个高大的男子攀谈着什么。
“凝然说宗一郎案还要一份报告,今晚就要交,未央可以帮我完成后半部分吗?”
夏寒站起来把未央拉到教室一角说起悄悄话。
“是吗?任务是你的吧,要偷懒了?”未央像是担心什么似的补充,“要补觉?”
“倒也不是……”
该不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吧。未央注视夏寒,却发现这家伙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放学约了场篮球……”
虽然很想拒绝,但未央还是装出一副严肃地表情点了点头,“那好,我跑步完帮你写。”
不务正业就想着打篮球是么,你也该吃点教训了。
未央就这么转过身去,悄悄拨了妹妹的电话。
………………………………
第二十五章 小动作
和妹妹商量完作战计划后,未央挂了电话,发现穿着运动服的畅悦出现在眼前。
“不去。”利落地回答完,未央回到座位上。
这才下午第三堂课,但教室里的气氛已经躁动不安了,最后一节是自习,加上申外附中的晚自习没有那么严格,加上周三的正课比较少作业跟着也少,因此大家都在想着放学回家前的时间准备些什么娱乐活动。
“明天来参加一下吧,”畅悦追到未央桌旁恳求她,“部里好多人都希望你能来呢。”
“明天?明天妇女节啊,有萨福(古希腊女诗人)的诗歌交流会,我是负责人。”
“那周五下午可以吗?三天两夜越野跑。”
“越野?”未央眯起眼睛转过头来。
春申市哪来的野?
“是黄山啦,参考HK100ULTRA做的路线,100公里不限速,来回全程大巴,因为是高中联谊所以关门时间是50小时,如果你能一起去的话,申外附中夺冠可就有望了呢。”
折算到每小时其实只有两公里,但因为是山路,消耗和平地跑差不多,成年人的关门时间只有二十多小时,因此全程用走的都没关系。
但目标是超长距离越野跑,未央也没有把握,她最多参加过一次半马,如果要提前训练的话也有点晚了。
“明天给你答复。”
和畅悦告别后,未央翻起课本,接下来是自习课,没有暖气的教室比文学部活动室还要冷,却令她很快进入状态。
另一头,已经对后面的比赛兴致盎然的夏寒早就心不在焉了,时不时探出头看着窗外,其实窗外什么也看不到,只希望能抢到场地。
不多时下课铃响了,加入谈笑的放学队伍中,夏寒拉上文彦走向体育馆更衣室,刚换好衣服又被穿着运动服的未央拦住了。夏寒耸了耸肩让文彦先去。
“周五我出去跑越野。”
“越野?”
夏寒不解这句话,按理说周末应该一起训练的吧,再说今天还是周三,时间还富裕这么早打招呼干什么。
“可是把你们俩扔在家里总有点担心。”未央漫不经心地看着一旁说。
什么叫把我们俩扔在家里。
“而且遵照师父的指示,你也该有体能训练。”未央继续补充。
“是啊,我这不……”
“把球扔进洞口是么,这不过是游戏,今天就当给你开恩玩玩好了。”
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