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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林羽问道,他指的是浴室。
万俟天下带着他们踏上狭窄的走廊,经过父母的卧室来到了尽头的浴室,她推开门匆匆走了进去,将洗手池的脸子拉起来,接着退回三人之间。
镜子,洗手台和壁纸上的血已经干成茶色,万俟天下盯着血迹:“看见了么?你们有谁看到了?有没有?”
林羽向前一步皱着眉头摸了摸其中一处血迹,接着又摸了摸第二处,然后是镜子上的血痕。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林羽语气淡然,但不容置疑。
做出来的动作总比瞎喊来的有份量的多,那些地方的确沾染血迹。
“天哪,感觉好像有人在这里杀了一头猪!”星月的语气带着微微的敬畏。
“都是从排水管喷出来的?”燕自省问。
“但是你的父母都没有看见?这真扯!”林羽感到难以置信。
“我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再进这间浴室,洗脸、刷牙和……你知道的。”
“那我们就把这里清理一下吧。”星月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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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它”(九)
“清理一下?”万俟天下问。
“对啊,也许壁纸上的洗不掉,那些看起来,呃,干的差不多了,但我们可以把剩下的血迹清理干净,你家有抹布吧。”
“喔!可爱的孩子们,为什么要洗掉这些血迹呢?它们是多么鲜艳迷人,或许干了的不太好看,但是如有新鲜滚烫的血液注入,它们一样让人迷醉。”一个声音慢悠悠的吓唬着众人!
“该死,原本剧情可没有这一段。”四人背靠着背小心戒备着。
“啪嗒,啪嗒”弯曲的金属水龙头像是锁不住水一样,一滴一滴的流淌着水。
缓缓的镜子上,洗手台、壁纸上,那些干枯的血迹在慢慢的汇集,有如大江大河的分支汇总到大海里一样,在墙壁上汇聚成一个小丑的模样。
墙壁上的小丑渐渐丰满起来,燕自省不由分说的扣动灵风,针式子弹旋转着打碎了墙壁将小丑的身子给蹦坏了一块。
星月也旋转出努基朗斯枪长枪狠狠的划过小丑的身体,将它裁成了两半。
“你们比刚见面的时候强太多了呢。”林羽赞叹着。
“可是这并不能阻止它从墙壁上下来!”燕自省看了一眼林羽。
小丑完整的从墙壁上走了下来,它狰狞的笑着:“为什么不一起玩耍?你们的关系这么好,跟我一起去到下面,然后你们会高兴的。”
“我比较喜欢上面,阴暗的地方我并不喜欢!”燕自省扣动扳机,这个时候响亮的枪身响起,小丑被击的退后了两步,但是身上被子弹留下的窟窿又很快被血液循环的如同细胞一样补了起来。
“我建议你们可以更激烈点。”小丑挑衅的说着。
狭小的浴室里小丑不断逼近四人,但任凭任燕自省和星月甚至是万俟天下用何种手段,都没办法阻止它的步伐。
小丑不急不缓的走着,带着戏谑同情的眼光看着四人,他们无处可逃!
林羽从怀中拿出青铜鼎放在了面前:“天圆地方由鼎定,九州洪荒今朝平!”
林羽吟唱着,手中的青铜鼎散发出的光芒充满了整个浴室,小丑被那光芒逼迫的用手遮挡着自己,它脸色变化,微微惊叹停止了移动。
“镇压!”林羽将手中的青铜鼎丢了出去,青铜鼎在空中旋转缓缓变大,向着小丑压了过去。
小丑身上血光显现,大量的鲜血汇聚成两只巨大的手掌抵住向它压来的九州鼎。
血手几乎凝成实质,但被九州鼎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压垮,一分一分的镇压成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的让人作呕,可是林羽根本不敢大意,自从得到了九州鼎以往执行任务只要祭出九州鼎几乎没有镇压不了的鬼物。
自从上次在梦中见到小丑使用过九州鼎镇压小丑后,林羽就发现了小丑和他们似乎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无往而不利的九州鼎竟然无法彻底消灭小丑,最多压制它的行动,封锁它的能力。
好在九州鼎的使用对于林羽并不会消耗什么,所以使用起来也比较轻松。
很快小丑凝聚的血手被九州鼎全部压碎,小丑也被压在了九州鼎之下动弹不得。
小丑龇牙愤怒的看着四人道:“你们会飘!你们无法拒绝我!时机还没到~你们全部都会在一起飘!”
接着一滩血水炸裂开来,浴室里被鲜血染满,有如地狱。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清洗吧。”林羽收回纤尘不染的九州鼎颇为无奈的说道。
万俟天下定了定心神接着念台词:“抹布在厨房的水槽下,但如果我们用抹布我妈会怀疑用在了什么地方。”
“我有五十分,我们尽量清理然后把抹布拿到投币式洗衣店去洗,让它恢复原貌,我们会洗抹布,然后烘干,在你家人回来之前摆回水槽。”星月眼睛一直盯着洒在浴室洗手台周围的血。
“我妈说血沾到抹布上是洗不掉的,她说血会渗进去。”燕自省反驳。
林羽滑稽的笑着:“就算洗不掉也没关系,反正他们有看不见。”
不需要问‘他们’是谁,大家都知道那群大人看不见。
“好吧。”万俟天下说:“那我们就试试看。”
接下来的大家努力的打扫着,墙壁、镜子和陶瓷洗手台上的血迹都不见了。
万俟天下也觉得心情越来越轻松,看来打扫真的可以让人放松心情,在什么环境下都不会例外,把不好的心情像扫垃圾一样统统丢到垃圾桶里去。
燕自省和林羽负责洗手台和镜子,她擦地板,星月拿着干抹布擦壁纸,最后他们几乎把血迹全都清理干净了。
林羽取下洗脸盆上方的灯泡,让万俟天下去储藏室拿了个新的换上,储藏室里的灯泡很多,足够用好几年。
最后星月后退几步,用专家的眼光打量着浴室,对她来说整洁和秩序不是习惯,而是天性。
她四下审视,对其他人说:“我想我们已经尽力了。”
洗手台左边的墙上还有几块淡淡的血迹,那个角落壁纸太薄,她只敢轻轻擦拭,不过即便如此残存的血迹也已经失去了之前给人不祥的感觉,和不小心用彩笔画上去的痕迹差不多。
“谢谢,谢谢你们大家。”万俟天下真心的说。
“不客气。”
“这没什么。”
“我们来处理抹布吧。”星月神情坚决而严肃。
四人来到拐角的洗衣店,他们将抹布扔进洗衣机将洗衣服洒在抹布上,关上洗衣机的们,投入硬币转动启动钮。
四人沉默着,抹布在洗衣机里滚动。
很快林羽打破平静道:“不只有你,不止是你。”
“我不懂。”万俟天下说:“你们到底再说什么?”
林羽看了看燕自省,又看了看星月,星月似乎不太高兴但过了一会还是耸耸肩,点了点头。
“我实在受够了,你们到底要不要说。”万俟天下有些懊恼。
“你想说么?”林羽问燕自省。
燕自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多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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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它”(十)
“那好吧,我来说。”林羽整理了一下词汇向万俟天下娓娓道来。
他说学期那天在荒原遇见了许唯和燕自省的经过,他们在荒原盖水坝,威廉告诉他们死去的弟弟在照片上会转头眨眼,他自己则遇见了木乃伊,他看到到拿着逆风漂浮的气球走在结冰的运河上。
说完后林羽看着燕自省,燕自省耸了耸肩接着说起了自己遇见麻风病人的经过,他说的非常快,字和字几乎叠在一起,说完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呢?”万俟天下问星月。
“我……?”
四人忽然沉默下来,如爆炸后的死寂,等待着星月说她的故事。
“抹布洗好了。”星月看着停下的洗衣机,她打开洗衣机拿出纠缠成一团的抹布,细细检查。
“还有一点痕迹,但还可以看起来像是蔓越莓汁。”她说。
她给他们开,万俟天下松了一口气。
星月将抹布扔进筒形烘干机里,投了两枚五分硬币机器开始运转她走回来坐在燕自省和林羽中间。
四个人又沉默了一会,看着抹布翻来覆去,烘干机嗡嗡作响,听起来很舒服,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洗衣店的们用木楔卡住,一个推着购物车的女人从开着的门前走过,瞥了他们一眼。
“我看见了。”星月突然开口:“我本来不想说,只想把它当成一场梦之类的,甚至是发羊癫疯。”
“我感觉是那么的糟,我宁可相信自己发了羊癫疯,也不希望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她梗咽了一下。
“你看见了什么?”万俟天下问,但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要知道,这可不像围着营火听鬼故事,一边吃烤面包,一边大家欢声笑语。
他们四个坐在令人气闷的洗衣店里,她看见洗衣机地下有好几团棉絮,灰尘从肮脏的玻璃窗飘进来,在炙热的阳光下飞舞。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安好而无聊,现实的世界。
但她的心里却害怕着,因为她知道这些都不是编出来的故事或臆想出的怪物,他们说的这些怪物随时都会出现,然后毫不犹豫的拖走他们,或者直接杀死。
“所以,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万俟天下追问,并且低下了自己的头。
星月小心翼翼说:“我在那个有储水塔的公园……”
“我不喜欢那!”燕自省神色抑郁“如果德里有闹鬼的地方,那肯定就在那里。”他粗暴的打断了星月的话。
“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星月激动的说道,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电影角色。
“你都没有听说过那里发生的事情么?儿童凶杀案还没开始之前,我妈就不准我去那里了,你知道的,她真的很关心我。”
“曾经有小孩在那淹死过,三个或四个,也许更多……斯坦利,你……你还好吧。”
星月脸色铁青,嘴巴无声的翕动着,眼球上翻只剩下虹膜下缘还露在外面,他伸出一只手,虚弱的想抓住什么,随即落在腿上。
星月盯住燕自省道:“跟我说说你对储水塔了解多少。”
燕自省先说,然后林羽和万俟天下也说了一些。
德里储水塔位于堪萨斯街,在镇中心以西约两公里半的地方,靠近荒原的南端,它曾是德里唯一可以饮用的水源,储水量高达六千六百立方。
由于储水塔顶端的露天景观台可以俯瞰全镇和郊区,景致极佳,因此向来都是热门景点。
储水塔外侧铺满石棉瓦,白的刺眼,中央是巨大的不锈钢圆柱,景观台正下方有一道厚木门,进去是储水槽平台,地下就是水,有如一口黑潭,潭水微微翻腾,反光锡罩上栓了几盏镁光灯,照着蓄积的水。
“水是从哪里来的?”林羽问。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晓得。
“嗯,但是这和那些溺死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情他们稍微知道的多一点,而似乎林羽扮演的本知晓最多,他道:“当年通往平台的们从来不上锁,某一天晚上有两个孩子……或者一个或者更多孩子……他们发现一楼的门也没有锁,就大胆的往上爬,结果误闯储水平台,而不是景观台,黑暗中他们还来不及察觉自己身在何处,就摔了下去。”
万俟天下道:“我听一个小孩说过,那些小孩一掉进水里就没命了,因为根本没有东西可抓,墙壁太光滑了,他们在水中游来游去,大声呼救,可能叫了一整夜,但没有人听见,最后……”
“我还听说有一个妈妈失去了她的宝宝,然后他们就将那个地方永远的关闭了,至少我听到的是这样的。”燕自省缓缓的说着。
燕自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打开倒出两颗白色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这是?”
“阿司匹林,我头疼。”没有过多解释。
星月又瞄了一眼烘干机,看抹布转圈,原本纠缠成一团的抹布已经散了,其中几块像降落伞一样飘啊飘。
“你在那看到了什么?”万俟天下轻声问,有那么一会他们以为星月不会在回答了,但她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起自己的遭遇,不过一开始他们以为她根本再讲别的故事。
“那里被命名为纪念公园,是为了纪念南北战争,之前有雕像,但在某个时代被暴风雨弄垮了政府没有经费修复,就改成让鸟喝水的石头大水盘。”
其他人看着星月,她似乎比他们知道的更多。
“我喜欢赏鸟,我有一本图鉴,一副望远镜和所有必备品。”星月露出一种痛苦的表情,似乎回忆着特别可怕难言的事情,这事情甚至让她头痛。
“还有阿司匹林么?”星月向燕自省讨要。
燕自省将整个瓶子递给她,她倒了两颗,迟疑片刻后她又倒了一颗,她将瓶子还给燕自省,将药一口吞了下去,吃完药后,她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自己的语言,又好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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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它”(十一)
她的遭遇发生在两个月一个下雨的傍晚,她那天穿上雨衣,将望远镜和鸟类图鉴装进抽绳防水袋里,出发去纪念公园,她通常会和父亲一起去,但父亲那天晚上必须加班。
但他特地打电话给了星月,他告诉星月他有一名客户是鸟类爱好者,前几天在几年公园看见了一只公的红雀在水盘喝水,他想应该是主教雀,那种鸟喜欢在傍晚觅食喝水和洗澡。
“要在咱们这里看见红雀很难,你要不要去那里试试运气?我知道天气很糟,可是……”
这一段似乎是在许唯等执行者降临之前就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星月完全是靠着剧本在叙述着这样的事情。
斯坦利答应了,母亲要他保证一直会戴着雨衣的帽子,但他本来就会那么做,他是个规矩的孩子,在冬天,他从来不会吵着不想穿胶鞋或雪裤。
他走了两公里半到纪念公园,雨水又细又疏,连毛毛雨都算不上,更像是持续不散的浓雾,四下寂静,但仍然令人兴奋。
空中飘着新芽的味道,他看着铅灰色天空下的榆树枫树和橡树的枝干,感觉它们的剪影不晓得为什么变粗了,它们再过一两周就会发芽,长出细嫩得近乎透明的绿叶。
“今晚飘着绿香。”他心想,不禁微微的笑了。
他走的很急,因为再过不到一小时天就要黑了,他对光线的要求和对衣着研究习惯一样的苛刻,除非光线够他做出绝对肯定的判断,否则就算他知道自己真的看见那只红雀了,他也不会说自己‘采集’到了。
他斜穿过纪念公园,储水塔如同白色巨影矗立在他左边,斯坦利几乎没有瞄过一眼,他对储水塔毫无兴趣。
坡度在远处变缓,然后突然朝着堪萨斯街和荒原直坠下去,他父亲提到的水盘就在这个缓坡上,石头做的水盘很浅,基座却很大,至于原因,前文已经提过,不再赘述。
斯坦利坐在长椅上,从防水袋里拿出鸟类图鉴,再次翻到了红雀那一页,重复看了一遍,复习它的特征,公红雀很难认错,虽然没有消防车那么大,却和它一样红。
但斯坦利是习惯的动物,重看这些特征让他平静,让他更确切的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对世界产生更强烈的归属感。
这一点和星月的性格一点也不像,真不明白为什么会安排自己这么一个角色,星月小声嘀咕。
斯坦利仔细看了图片三分钟才合上书,他将书本收回防水袋,打开盒子拿出望远镜,放倒眼前,他不必调焦距,因为坐在这里观察水盘,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他要求甚高很有耐心,一点也不焦躁,他没有起身来回走动,也没有用望远镜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冒出来,他只是静静的坐着,望远镜对准石头水盘,任凭浓雾在他的黄色雨衣上凝结成肥大的水珠。
他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他不觉得无聊,眼前的鸟儿好像在开会,四只棕色麻雀在水盘边沿小坐片刻,用嘴啄水。
有一只鸟飞了过来,红色的,但并不是斯坦利想要看见的红雀,那是一只猩红比蓝雀,这种鸟很棒,但不是他要找的。
很多鸟儿飞来,很多鸟儿飞走,他的等待最后终于得到了回报……不是红雀,而是一只燕八哥,在望远镜里看起来又大又笨重。
斯坦利放下望远镜让她垂在胸前,手忙脚乱的从防水袋里拿出图鉴,希望那只燕八哥在他确认之前不要飞走,这样他至少有成果向父亲交代。
该回家了。
天色暗的很快,他觉得又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