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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盟主兼职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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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都是在殷家做活的,大小姐能看上的东西,我哪有啊!”
“唉,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兄弟我今天为了你可是下血本了!”唐宏咬了咬牙,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喏,你看这是什么?”
“血玉?”
“上次我出门的时候,跟人打赌弄到的。本来想留着自己娶媳妇的,可是看你那样还是给你吧。”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俩可是兄弟!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不如成全了你。”
“那兄弟也不客气了。”
“诶诶诶!”唐宏一把夺过来,“我先问你,你打算就直接把这个给大小姐?”
“不然呢?”
“你蠢啊!能这么送姑娘东西吗?算了吧,看你这样估计也不知道首饰形状什么算是好看。我替你去找个人打磨一下,做好了再给你。”
“唐宏,真是太谢谢你了。”
“所以,陆叔叔你并不知道这块玉坠是谁打造的了?”殷舒怿沉吟道
“是的。”
“那陆叔叔你看,当年那块血玉和这块血玉是不是一样的?那块血玉足够打造两只玉坠吗?”
“当时我看的并不清楚,对这种东西我也不懂。不过我看来应该是一块血玉,那血玉打造一只玉坠能剩一些边角料打别的首饰,要是有高人设计得当,做两只玉坠应当也够。”
“唐宏……他是什么人?”
陆含章抿了一口茶,回忆道:“你也知道,殷家有很多附属的家族,陆家就是其中之一。但是唐宏和我们不一样,他是当时被捡回殷家,然后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最开始对我们而言,他其实是个外人,但是他豪爽讲义气,后来跟谁都称得上朋友,当时就没有人说他不好。”
“没有人说不好?”殷舒怿皱起眉头,他为落辰费尽心思,就算这样不也是有师弟师妹不喜欢他。这人能左右逢源到这种程度,显见手段够高明。
“那他后来呢?”殷舒怿继续问。
“后来他入了当时家主的眼,跟在家主身边做事。再之后老家主死了,他就跟在当时那位嫡长子身边。殷家争家主的位置争的很惨烈,他就是那段时间死了。“
“死了?”
“对,被烧死的,死无全尸。”
殷舒怿沉吟良久,微笑道:“我知道了,这次当真是应该谢谢陆叔叔。”
殷舒怿出了门,便立刻悄悄的找了一个杀手放进来的探子,擦肩而过时,一张纸条和一块血玉落入了对方怀中。
谁是谁的友?谁是谁的敌?
谁迷了谁的戏?谁中了谁的计?
谁布下天罗地网?谁搏出一线生机?
有人重于权而离间挑分——布局。
有人逐于利而损己害人——开局。
有人伤于情而失其本心——入局。
有人追于名而为人所困——陷局。
有人受于令而弄假作真——动局
有人执于仇而借势谋身——乱局。
有人迫于势而暗中查侦——析局。
有人……破局!
群雄辈出,乱象迭生。
天下为盘,珍珑已成。
棋手落座,棋子入瓮。
谁又知,盘中子亦是博弈人。
作者有话要说:给自己的生贺,以及祝各位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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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事起
夕阳的余晖照映下,白衣少女的身影仿佛被度上了一层金光,曼妙飘摇如神仙妃子。
那小门派的弟子简直要看呆了去,直到身边有人推他:“那姑娘进了暗街,快去回禀盟主!”这才回过神来,接着不由得惊叫:“暗街?!”
那白衣女子进的,确实是暗街。
“不知道这暗街,如今还接不接生意?”白衣女子看着空无一人门口罗雀的暗街,轻声一笑。
“姑娘这边请。”角落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衣男子,向白衣女子做了个手势。
两人七拐八绕,最后进了一间屋子,男子一伸手:“姑娘请坐,敢问姑娘这单子怎么下?”
“目标是现在那位武林盟主殷舒怿,我指名司命接单。”白衣女子淡淡道。
“这……”男子犹豫一下道,“姑娘请稍坐,今时不同往日,这单子我得报给上面知道。”
“无妨。”
男子转身出了门,半响,一个穿着锦绣云纹的华服少年走了进来。
他站在那里,身形清俊挺拔如松如竹,手指随意一翻,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枚杀手令牌:“我是杀手榜单上第二名云修,这是我的令牌。司命大人现在不在,我亲自与姑娘谈这笔生意,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云修公子能亲自来自然好。”白衣少女轻轻一笑,“不知道司命大人接不接受这张单子的指名。”
“这命单我代司命大人接下了。只不过姑娘要知道,武林盟主的命不便宜,指名司命更是双倍价钱。另外,按规矩我们要知道姑娘的身份。”
“我的身份。”白衣少女轻轻一笑,“影月宫宫主,凌君。”
“至于价钱,我已经给武林盟主下药了,想必司命大人会轻松许多,所以……”
“下药?”云修沉吟一下,随即一笑,“还请凌姑娘说的详细些,我们也好知道如何利用这一点。另外,我私人对这个也很感兴趣,姑娘知道我们也有情报交易的,只要凌姑娘说的足够详细,酬金完全可以用这个做交换。”
烛光下,殷舒怿揉着眉心,只觉得一股倦意涌了上来。
近来每日都是三更眠五更起,委实睡得少了些,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可是大敌当前,他又能如何?
手指一翻,几支银针刺进了掌心。借着疼痛的刺激,殷舒怿继续翻看着自己面前的资料。
殷家,落辰,修罗阁,千青门,绛轩台,雁影楼……这三十年来发生过的事情,都要理清楚才行啊……
烛光摇曳,纸页一张一张的翻过去,指尖不时闪过一点银光,映出掌心点点鲜红。
长夜漫漫,又岂止一人未眠。
“谷泰,你还不睡?”同屋的海清睡眼朦胧的问。
“你先睡,我再练会内功。”谷泰答道。
“你最近怎么突然勤奋起来。”海清嘟囔着,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他却没有发现,谷泰练的,并不是落辰的内功。
“诸位还是没能带来任何消息吗?”每日例会上,殷舒怿面沉似水。
“罢了,还望各门派弟子尽力才是。”见下面一片死寂,殷舒怿垂下眼睛,也没有多说什么,“对方不会这样轻易停手,诸公切莫掉以轻心。”
他何尝喜欢这样每日等待消息的日子?只不过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在哪里,他除了耐心等待又能如何?
对方一日不动手,他便需当一日傀儡。只有对方有了动作,他才有机会争这话语权。
修长的手指按在泛黄宣纸上,殷舒怿的眼中是满满的疲惫。
“你看得如何了?”慕青间站在他身边问道。
“看不出什么。”殷舒怿摇摇头,“你呢?”
这样庞大而繁杂的任务,殷舒怿一个人自然是忙不来,身为知晓殷舒怿所有秘密的至交好友,慕青间自然被拉着帮忙。
“我也未能看出。”慕青间苦笑。
“且不说这个了。”殷舒怿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小琪她,最近如何?”
自从那一晚他和小琪不欢而散,他们就再没有见过面。那一夜青间过来说小琪哭了好久,他如何能不担心?
只是,不能见,不敢见,甚至连问一句都要斟酌再三。
小琪,大抵还是怨着他的。
“小琪很好,气色不错心情也不错。”慕青间微微一笑,“我看小琪也应当是消气了。你走的那两天,师父问我们谁想回山帮着梦涵看家,小琪也不说回去,最后是叶哲回去的。她若是怨你,自然对你避之不及,既然没有避开当是想开了,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殷舒怿沉默半响,只是轻声道:“那便好。”
“师父如何?”
师娘大度,待他一如既往的关切温和,而师父却一直是态度莫名。
他是师父心里的结。
他是过去的错误,也是未来的荣耀。矛盾的身份,自然使师父待他的态度也十分矛盾。
师父能否原谅他,他不知道,也无计可施。这不是原谅他的问题,而是师父愿不愿意原谅二十年前的师父自己。
“师父没有提过你。”慕青间虽有不忍,却到底还是说了实言。
“是么……也好。”
殷舒怿苦笑。
一灯如豆,谷泰手指按在绢帕之上。
那一日……
白衣女子将精致的玉瓶交给谷泰,又自袖中摸出一张绢帕。
“这帕上是我家传的内功心法,进境极快。我母亲练此功不过十年,曾与贵派掌门交手便难分伯仲。这,便是我送予少侠的酬劳。”
“这未免太过贵重……”谷泰不由得神情一凛,先付酬劳,给的还是内功心法!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贵重的礼物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说起来少侠莫要笑话,小女子将家传的心法交给少侠也是有几分私心在。”白衣女子自然看出端倪,嫣嫣浅笑道,“想这殷舒怿丢了这么大的丑,贵派掌门如何能让他接任掌门?而这时若是少侠练了我这功夫,说不得就是贵派弟子中第一人,更有望接任落辰掌门。小女子家门名声不显,如今却想在武林扬名,还望日后阁下记得我今日功劳,多多提携。”
谷泰略一寻思,倒也无甚不妥,更有那白衣女子柔声劝言:“少侠难道不希望能被师父高看一眼?难道不希望压过殷舒怿一头?殷舒怿现如今有的,日后可都是少侠的了。”
“我应下你便是。”
那白衣姑娘果然不曾骗他,他如今的内功进境奇快一日千里,想来也不比殷舒怿逊色多少。只要他继续努力,很快就能与殷舒怿决一胜负了!
谷泰想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殷舒怿翻阅着满纸墨字,只觉得又是一股倦意涌了上来。
他搁下做批注的笔,摊开左手掌心,白皙的手掌中,干涸的血迹分外醒目。
殷舒怿随手擦了殷红的血迹,右手一翻又是几根银针,正想扎下去的时候,却听见了外面急促的脚步声。
“大师兄!大师兄!”
“何事?”殷舒怿听见师弟焦急的声音,心里就是一紧,瞬间清醒了许多。
“师父失了武功。”
殷舒怿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刹那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明明脑中一片混沌,他却清晰的听见自己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具体怎么回事?”
“谷泰练功走火入魔了,师父为他梳理内力的时候不知发生了什么,谷泰经脉寸断而亡,师父也内力尽失。”
殷舒怿身子一晃,勉强扶了桌子站稳,又听那师弟催促道:“大师兄,大家都在等您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他还能主持什么大局!
殷舒怿缓过一口气来,也不再管自己师弟如何,身形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一路赶到落辰的住所,所有落辰弟子都围在那里,甚至外围还有些别的门派的掌门弟子,约莫是之前听到落辰这边的混乱过来探查情况的。
然而能落进殷舒怿眼里的,却唯有洛希珏一人。
洛希珏此时早已不复之前气度威严的掌门人模样,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他原本乌黑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一般,衣襟上染着血迹,被沈卿妙搀扶着站在那里,看着狼狈不堪。
殷舒怿看着师父这般模样,心中大恸。
那是他的师父啊!
那个他从小到大都敬仰的人,他一直仰望的师父,怎么会有这样难堪的时候?
内力尽失?他师父可是当今武林的剑法第一人啊!可……失了内力,就算剑法再精妙又能怎样?
这毕竟是武林,这里毕竟是以武功说话。失了武功的师父,日后在江湖上又该如何自处?
到底,谁要害他的师父?!
殷舒怿怒火愈盛,周身戾气激得他的衣袍猎猎飞舞,脚下的砖石生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纹,一股从血海中厮杀挣扎而来的杀气渐渐弥漫开。
龙有逆鳞,触之则死!
无论承认与否,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衣袖飞舞之声,青砖碎裂之声,还有那阴冷令人心悸的杀意,让人没办法忽视殷舒怿的到来。
洛希珏抬起头,平静的看向站在门边的弟子。
唯一的儿子啊……
少年远远地站在那里,脚下青砖已经化为齑粉,他全身发颤眼睛透红,周身全是掩盖不住的戾气与杀意。洛希珏毫不怀疑,若不是谷泰现在已经死了,殷舒怿绝对会过来补上这一剑。
失望也好厌恶也罢,他却不能否认殷舒怿至纯至孝。
不过……
洛希珏看了看皱着眉深思的慕青间,又看了看强忍着不哭的女儿。
“青间,小琪,你们照看着师弟师妹。”
慕青间和洛琪都是一怔,然而这种时候没有人会反驳洛希珏的意思,两人都应了是。
“舒怿,你跟我来。”
“是。”
洛希珏转头看着扶着他满目忧色的沈卿妙,他清楚的感觉到她还在轻轻颤抖。洛希珏微微笑了一笑:“师妹,我还没有虚弱到这个程度。我们回去吧。”
沈卿妙依言放了手,两人并肩离去。
慕青间看了看泫然欲泣的洛琪,又看了看周围仓皇无措的师弟师妹,再看了看旁边一众看好戏的别家弟子。
“诸位,落辰这里事忙,款待不周还请诸位见谅。”慕青间勾了勾唇,挂出一副和殷舒怿如出一辙的温文而疏远的笑意,“天色已晚,诸位早些回去休息。”
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各门派的人自然是识趣的离开。
“小琪,师弟师妹们都看着我们,你不能先乱了。”慕青间转过头,压低声音在洛琪耳畔道。
洛琪眨了眨眼睛,把泪水咽了回去:“我明白。”
“你来安抚大家,我去问问究竟怎么回事。”慕青间轻声道。
“好。”
慕青间转过头:“海清,你跟我来。”
到了房门口,洛希珏回头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殷舒怿。
少年虽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一双眼里依然是满满的杀气和怒火,还有看向他的时候掩饰不住的担忧。
“外面跪着。”洛希珏丢下这一句话,就拉了沈卿妙进了屋。
殷舒怿愕然停下脚步,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他眼前毫不停留的闭合。
他以为,师父叫他来是有话要嘱咐,或者哪怕叫他服侍在侧也好,为什么却是要罚他?
现下最要紧的是去查清到底谁要害了师父,师父明知道他心急去处理这件事,却为什么把他困在这里?
显然,这事是交给慕青间去做了。可……可他才是师父师娘中意的下任掌门不是吗?
毫无缘由,没有时限,就这把他一个人扔在屋外罚跪。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怔愣半晌,纵使满心委屈,殷舒怿终究是不敢违逆师父的意思。
少年后退了一步,端端正正的跪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他一直仰望的师父,怎么会有这样难堪的时候?”
——舒怿我真的很想提醒你一句,第一章 就是你救了你家狮虎啊……记忆还自带美颜效果吗?


第19章 析局
少年安静的跪在房门口,整个人仿佛已经化为一抹夜色融入黑暗。
倦意不断上涌,殷舒怿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握紧再松开,掌心便有鲜血涌出来。
师父要他跪着,他总不能这样睡过去。
殷舒怿身体挺得笔直,垂着眼睛看着身前的地面,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眼前突兀的一亮,这才发觉已是天色微明。
约莫是五更天了。
听说落辰掌门一夜间武功尽失。
听说盟主正在被落辰掌门罚跪。
这两条传言在一夜之间传得飞快,这其中衍生出来的推测也是千奇百怪。
“谁知是不是洛掌门失了武功,便拿盟主出气呢?”
“这还真说不准,毕竟洛掌门对盟主不喜,大家都看在眼里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也不是哪个前辈都乐意看到后辈超越自己的不是?原本盟主武功就不弱,又担着盟主的名头,加上洛掌门武功尽失,此消彼长心里不舒服也是有的。”
“正是如此,而且洛掌门是盟主的师父,还有着父子那一层关系。洛掌门想怎么折腾盟主,别人都说不出什么。”
无论外面传言如何愈演愈烈,传言之中的两个人却岿然不动。
门开了。
洛希珏站在殷舒怿面前,看着少年因跪了一夜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可想明白了?”
“是。”殷舒怿垂着眼睛,“是舒怿失了分寸。”
他是武林盟主,无论他是不是只担着虚名的傀儡,但是担了这个名头便不能轻举妄动。
他昨夜那般怒火中烧,委实不够冷静,让人瞧了笑话去。更不说他那般状态下,处置的手段怕是狠了,更有累落辰的名声。
再者,这事交由慕青间处理委实最是合适。青间来处置,那便是落辰家务事,他若出手便不好分说了。这落辰弟子累掌门失了武功,其中细情在查明之前,确实不好公之于众。
“冷静下来就好。”洛希珏点点头,“去和青间商议这件事吧,查明白之后给我个结果。”
“是。”
看见殷舒怿,慕青间也不多话,直接将手上的东西给他:“海清说,最近这段时间谷泰每晚都会修炼内功到很晚。我在他那里翻出来这个。”
殷舒怿接过那张娟帕,扫了几眼上面的字,脸色当时就变了。
“这是从罗烟诀演化而来。”
“罗烟诀?”慕青间诧异道,“这是什么功法。”
“邪功。”殷舒怿解释道,“我们所修炼的内功,多是越早修炼越好,因为随着年纪增长经脉容易固化,修炼的效果自然不好。而罗烟诀却无论多大年纪开始修习,内力增长都极快,甚至远超一般的内功心法。只因这内功,是以寿元为代价换来的。”
“而这上面的心法,以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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