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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邢谦相视一笑。吃过饭之后,韩王接着问:“麦穗儿,你刚才说百草庄园的地图都画好了,那么长一条峡谷,有什么设计。”
麦穗儿便说:“一进谷口,便是些杂草野花,这里面有很多药材,韩大哥打算,将那些个杂草除掉,种些低矮的鲜艳的花儿,花儿的形状就是百草谷的名字。药材不用除了。留着也很有特色。往里走。便是绿草铺成的小径,旁边溪水里的草也除去,再往里走,就是修一些亭台楼阁。有牡丹亭,观星台,望月楼,玫瑰阁。还有小桥流水。百草谷里的自然景观也很多。一进峡谷的鬼见愁山,山高不见顶,上面铺撒下来翠色的龙筋,似绿色的瀑布。中间就是百草庄园。一个大的庄园,里面有主院别院,花园,湖心什么的,就是一个园林式的。再往里走,就是一些牧场,最后就是鬼愁山瀑布。”
麦穗儿说完,回头看韩王很注意地听着,说:“王爷。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过完年就要开工。大叔有空来看看。”
韩王说:“本王是一定会去看的。”
麦穗儿看看天色不早,犹豫了一下说:“大叔,穗儿想求您件事儿。”
韩王很大方的说:“什么事儿你只管说。对本王还客气什么?”
麦穗儿才说:“我想让大叔对韩大哥说已经将王爷的银子还清了。是喜郎他还的。”
韩王有点疑惑,说:“为什么要说是西夏侯还的呢?”
麦穗儿底下头说:“韩大哥给了我五十万两银票,让我还给大叔。我知道他辛苦了这么多年,也就这么点家底儿。现在皇上又将百草谷赐给了他,我知道都是因为我。既然峡谷给了他,就的修建,没银子怎么行。我想大叔这里的银子还有两年期限,可以慢慢还。但是韩大哥不听我说,他要我一定先将王爷的银子还上,百草谷的的修建可以慢慢来。”
本来她已经说服了韩冬羽,要迟点还韩王的银子,可是过了几天,韩冬羽觉得不妥,非得让她先将银子还了。
韩王眼神顿了顿说:“韩兄弟这么固执呀,这个好说。不过你的回去说服他,来做我禁军教头。饷银很多的。”
禁军教头?不是跟林冲一样。
这可是个好差事呀,韩冬羽武功高强完全可以担当此任。
不过他为什么不答应呢?
便说:“韩大哥为什么不答应呢?”
韩王说:“他觉得帮我好像对不起西夏侯,其实他是多虑了。西夏还是大燕国的领地。训练禁军又不是为了对付西夏,而是为了加强国力。”
麦穗儿不知道韩冬羽的真实想法,不可贸然答应,想了想说:“大叔。回去后我试着劝劝。想来做禁军教头,是为国出力。好事儿呀。”
☆、第三百九十章 散心
腊月八,讲究喝腊八粥。一大早麦苗儿就让人送来了八样东西熬好的粥,王妈同玉林将装着粥的食桶抬了进去,便给麦穗儿盛了一碗配了盘咸菜端了过去。
却发现麦穗儿没像往常一样的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而是关紧屋门,她轻轻推门进去,见她合着衣服又睡了下去。
她心里一紧,夫人每天蒸完包子,只要不去都城,不跟着韩冬羽去百草谷,便会在园子里忙活,从不会睡回笼觉。
她将木盘放在在桌子上,轻声说:“夫人,姬家姨奶奶派人送来了腊八粥,说都是今年的新鲜食物,怕夫人忘了。老奴给夫人端过来了。”
麦穗儿紧裹着被子,似乎很冷。声音细弱的说:“王妈,放那儿吧,我等会起来喝。”
王妈听她说话底气不足,觉得她是生病了。
感觉屋子里有点凉,拿起火钳,将火炉的火捅开,说:“夫人,您是身子骨不舒服吧,屋子太冷了,老奴帮你将火捅开了。”
麦穗儿哼了一声,继续睡觉。
王妈心里不踏实,出了屋子将门关好,出外喊来柳枝吩咐:“夫人好像生病了。你在外面守着,如果夫人要什么进去看看。”
说完自己出了馨园,去厨房帮韩冬羽盛了粥,端去义园。
韩冬羽身穿短衣裤,正在打拳,王妈不敢打扰,端着粥碗进了屋子放在桌子上。
出门看着大冬天衣着单薄却满脸是汗的韩冬羽,犹豫了好半天才说:“韩老爷,老奴你给你端了碗腊八粥,是姬家姨奶奶送来的。”
韩冬羽嗯了一声,继续他的套路。
王妈又小声说:“韩老爷,我家夫人今儿好像身体不适。起来蒸完包子,又睡了。”
韩冬羽闻言收起,拿出帕子擦了擦汗。忙问:“你没问她那里不舒服?”
王妈说:“老奴问了,夫人不说。”
韩冬羽收起帕子。匆匆进了屋,几口喝完粥,拿起外衫边走边套在身上,向馨园走去。
王妈跟在后面,进了屋子,韩冬羽见麦穗儿包着头,桌子上的粥一点都没动。俯下身子问:“穗儿,起来喝碗粥。你是哪里不舒服。说说韩大哥好去请姬小大夫过来给你去瞧瞧。”
麦穗儿声音蚊子般的说:“韩大哥,你去忙吧,我没事儿。”
韩冬羽说:“没事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给韩大哥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麦穗儿闭口不语。
她确实是心里难受,每年的腊八喜郎都会像尾巴一样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将八种食材一一放进锅里,熬好了之后,张着小嘴巴,等着她喂。
想过喜郎之后,便想起了前世的老公儿子。在儿子还小的时候,每到腊八,老公都会带着保温桶。和儿子一起给她送粥。后来儿子长大了,不跟着一起来,老公依然每年送,直到过世,那怕是她从没正眼看过他。
前世不珍惜眼前人才落得孤家寡人一个,今世太珍惜了,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都说是每逢佳节倍思亲,腊八不是什么佳节,倒让她的思绪千回百转。泪眼朦胧起来。
韩冬羽见她不说话。知道说中了。对王妈说:“王妈,你去忙。顺便吩咐玉林给我备马,我要出去一下。”
王妈走到门槛。不放心的说:“韩老爷,我家夫人要是心里不舒服,还望韩老爷好好帮着开导开导。”
韩冬羽冷峻的脸上扯起一丝笑意,王妈觉得有股难以抵制的压迫感,忙走了出去。
看王妈出了园门,韩冬羽轻轻坐床头,看着她洁白精巧的耳垂,缓缓的说:“穗儿,韩大哥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也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想想喜郎还有一年就要来都城做质子了,那样的话只要你想见每天都能见到。”
“做质子有什么好,说白了也就是人质。”韩冬羽说的话很中听,麦穗儿小声说:“韩大哥,喜郎从小到大一直跟在我身边,每年的腊八都是喝我熬的粥,不知到今年有没有人给他熬。”
韩冬羽说:“穗儿,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怎么会是人质,大哥又不谋反,喜郎不会有危险的,相反到了都城还能跟着太傅学点东西,结交一些官僚。喜郎现在是世子,是西夏侯唯一的儿子,会有很多人伺候他的,你不用担心。”
麦穗儿捂着嘴说:“谁伺候他都没有娘贴心。”
韩冬羽笑着说:“那是。穗儿,韩大哥要去镇上的砖瓦场去看看,你去不?”
麦穗儿懒洋洋地说:“不想去,怪远的。”
韩冬羽听她有气无力地声音,很是心疼,便起身掀起被子说:“穗儿,今儿不太冷,跟韩大哥去趟镇上吧。你不是要去买豆腐么。”
麦穗儿赖在床上抱着头说:“我不去了,姐姐家里做豆腐,她会送来的,韩大哥你自己去吧。”
韩冬羽不放心她的状态,想了想将她拉了起来说:“穗儿,韩大哥一个人去有点孤单,你也没事儿,跟着去吧。起来喝粥。”
被韩冬羽硬拉着,起身换了衣服,跟着他出了门。
走过胭脂河岸,过了吊桥,走过积怨山下的便道。去镇上的路不比去都城,都是些坑坑洼洼的不平路。韩冬羽牵着马,和麦穗儿并排走着。
麦穗儿便问:“韩大哥,我听王爷说他想你去做禁军教头,饷银还可以。”
韩冬羽叹了口气:“穗儿,做什么教头,还不容易安定下来。”
麦穗儿说:“做教头又不是去出征打仗,只是做做教官而已。我觉得韩大哥武艺这么高强,不做教官,有点可惜了。”
韩冬羽苦笑一声:“穗儿,是王爷让你来做说客的吧。”
麦穗儿说:“也不是,我是真觉得韩大哥有万夫不当之勇,如果能做教头,好好训练士兵的本领,也算是报国。”
韩冬羽说:“话说的没错。可是如果大哥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也想我去西夏做教头的。”
麦穗儿便说:“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大燕国西夏本是一国。西夏只是一个诸侯国而已。大燕国兵力强了,西夏自然也就强了。”
韩冬羽没说话,麦穗儿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他怕盛夏知道后会生气。
麦穗儿见他不说话,又问:“韩大哥,你回灵泉村,你大哥应该不知道吧。你怎么不害怕他知道了会生气。”
韩冬羽愣了愣说:“我本来是不会来的,可是听王爷说你大病了一场。还说你想修一座百草庄园。这不是才回来的么。等庄园修好了留给你,喜郎回到都城,就离开。”
“离开什么呀?”麦穗儿嗔责的看了他一眼:“百草谷是皇上给你的封地,以后你就是庄园的庄主。你走了,我凭什么?韩大哥,其实你只要自己活得对得起良心,不用替别人想那么多的。我觉得这个教头你可以做,王爷说只要每天早上点卯练兵之后,便可以回来。”
韩冬羽说:“听你说的好像也对,容我再想想。”
过走积云山,韩冬羽听麦穗儿走的都有点喘,说:“穗儿,还有点路程,你骑着马吧。”
麦穗儿摇了摇头:“韩大哥,路不好走,骑在马上颠簸,不如走着。”
韩冬羽要找的烧砖瓦的窑离云崖镇还有一些距离,瓦窑已经停工,只留下一个人看门。
韩冬羽跟着看门人进了场院,麦穗儿看看天色还早,忽然想起了豆腐花姐妹,很长时间没见了。
等韩冬羽出来之后,对他说:“韩大哥,我想去镇上看看都豆腐花,想定一些她们做的豆腐。”
韩冬羽告辞了看窑人,同麦穗儿一起来到都城。
豆腐脑豆腐花儿姐妹还在那片肮脏的菜市场,一个卖豆腐一个卖豆腐脑。
她们的一胖一瘦两个男人很猥琐的筒着手在一旁,几个小混混胡言乱语着。孩子在一旁打闹,大的小的七八个。
豆腐花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看起来这些年又添了几个。
看到她,豆腐花愣了愣,随即满脸飞花,厚厚的粉扑簌簌往下落,挤出很深刻的皱纹,很夸张的喊叫:“呀呀,我妹妹来了呀。快来坐坐,我说妹妹呀,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姐姐?都快想死我了。”
豆腐脑也站了起来跟着嘿嘿笑,挺直身子,带着点炫耀,麦穗儿发现她穿的衣服便是上次送给她的布料。
她低头浅浅一笑说:“两位姐姐好,我这不是来看你们了么。要过年了,买点你们的豆腐。”
豆腐花咯咯笑着说:“妹妹呀,什么买不买的,妹妹要多少,只管拿就是了,妹妹还不知道我们姐妹的名字吧,其实姐姐确实姓窦,叫窦富花。”又指着豆腐脑说:“她叫窦富枝。以后妹妹可以叫我们窦大姐,窦二姐。”
麦穗儿笑了起来,这名字还挺谐音的。
说了一会儿话,豆腐脑毫不掩饰的撩起衣襟给孩子喂奶,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一片,春光外露她一点也不在乎。
却是在喂完之后,猛一抬头看见不远处倚在木柱处眼睛看着远处的韩冬羽。
眼神立刻痴呆起来,很茫然的江将手里的孩子交给身后形容猥亵的瘦男人,起身向他走去。
☆、第三百九十一章 宴席散了之后
韩冬羽韩冬羽牵着枣红马快步走在前面,麦穗儿笑的捂着肚子好半天直不起身,终于笑的差不多了,起身对着前面喊:“韩大哥,走那么快做什么?怎么?心情激动脚步停不下来呀?”
刚才在菜市场,豆腐花对着韩冬羽那副极品花痴的样子,韩冬羽越是冷酷,她越是花痴,冷酷竟然不敌花痴,想起韩冬羽落荒而逃的样子,麦穗儿忍俊不禁。
韩冬羽也觉得好笑,被这样一个脑子缺了根弦的女子追逐,还真是没办法。
他带着苦笑慢下脚步问:“穗儿,你好好的跟那个二百五称什么姐呀妹呀的。你看看那傻样,一个脸上的粉能呛死人,一个傻里吧唧的,没见过男人似得,你去跟她们套什么近乎,忘了她们以前是怎样欺负你的。”
麦穗儿得意的说:“韩大哥,你说的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现在我们已经冰释前嫌了。我们这叫不打不相识。”
仰起脸看韩冬羽似笑非笑的样子,又说:“韩大哥,其实这姐妹两个也很可怜的。尤其是豆腐花,男人是吃软饭的,妹妹脑子不整齐,孩子又多,她这么辛苦,养这么一大家子人也很可怜。我上次给了她两块布料,她都不舍得穿,给豆腐脑穿上了。听她说两个大儿子,都十七八岁了,也没个正经事儿做,游手好闲的。”
韩冬羽冷酷的脸上扯起一丝笑意,竟然暖暖的,说:“穗儿,你该不是又答应人家什么了?”
麦穗儿扬起脸说:“韩大哥真聪明,过完年开工时,我想让她们家几个大点的孩子来帮忙。刚才算了算,有四五个。”
麦穗儿仰起的脸庞正迎着谈谈的太阳,柔柔的。韩冬羽眼神一柔,说:“怪不得人家对你这么好。给了这么一整盘子的豆腐。”
韩冬羽的眼神竟然也可以这么柔和,温暖。
麦穗儿心里一慌,忙收回目光说:“我可是给了银子的,还预付了一点工钱,让她给孩子们做新衣裳的。”
韩冬羽也是心里一慌,目光看向远处:“穗儿就是心好。”
麦穗儿说:“都不容易,说起来豆腐花儿其实很伟大。”
韩冬羽说:“穗儿也很伟大。”
两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韩冬羽松开手里的马缰绳。信马由缰。
年三十,麦穗儿征求了麦长青麦嘉慈的意见,将麦宝儿家麦嘉慈家,麦长青家的人请来红院,这里地方大一点,准备的年货也多。
三家人都很高兴。乡下讲究多,女子嫁了出去,便不能再回婆家过年,但是可以接娘家人在自己家里过。
麦穗儿虽然被休,却依旧住在婆家的地方。现在还是红院的主人,能来这座走出侯爷的院子过年,很荣耀。
在他们心里。麦穗儿并没有被休。
人太多,馨园坐不下,便将德院的正屋打开,摆了三张桌子,麦穗儿亲自下厨,热菜凉菜的摆了了十几道。
麦长青作为家里辈分最高的长辈,说了几句话,便开始吃吃喝喝了起来。
麦穗儿尽心尽力的招待大家吃好,一边帮着存香抱着孩子。韩冬羽几碗酒下肚之后,起身抱拳道:“麦师傅。麦家大伯,以后韩某便要在这灵泉村扎根了。以后有什么事儿还需仰仗大家帮忙。”
麦长青忙说:“韩老爷在我们村扎根,是我们村的荣耀,以后需要帮忙的,韩老爷只管吩咐便可。”
麦嘉慈经过太医和姬小童的调理,身体比以前好了许多,起身端起酒碗说:“韩老爷呀,以后需要帮忙只管开口,我麦嘉慈别的不会,帐算却是及清的,不是老朽夸海口,老朽的算盘打的可还是滴溜溜的转。”
一旁坐着的不停的帮他布菜的麦姜氏三角眼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撇起嘴说:“吃菜吧,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就你那棺材瓤子的身子,还能帮韩老爷?只要不害人就好。”
被麦姜氏这么一说,麦嘉慈低下头,小声说:“我这身子干不了重活儿,管管帐还是可以的。”
麦姜氏说:“吃你的饭菜吧,韩老爷呀,你要是动工了,需不需要做饭的?能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去帮工匠做饭,混几顿饱饭吃。”
韩冬羽说:“需要,肯定需要的,到时候一定请婶子去帮忙。”
韩冬羽说完转身对麦长青说:“麦师傅,韩某打算开春就动工,到时候要麻烦麦师傅了。”
麦长青忙说:“只要韩老爷一声吩咐,老朽和三个儿子一定全力。”
韩冬羽点了点头:“韩某先谢过麦师傅,不过你们几个是不够的,到时候会从外面招来许多工匠,韩师傅就帮着监督监督,免得他们偷工减料,我们这些外行人是看不懂的。”
麦长青忙说:“这点韩老爷尽管放心。楼老朽别的不会,修房建桥这事儿是本行,一根木头一块砖瓦都不会浪费的。”
一大家子人说说笑笑的,竟然很是和谐融洽,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魏小姐也跟着笑得合不拢嘴。
麦穗儿便趁机给她敬了几杯酒,说:“二嫂啊,我看你这段时间闲着,虎头也能带妹妹了。过完年,妹妹准备在都城的包子馆带上些小菜稀饭。不知道二嫂能不能帮帮我,帮着砸核桃,取核桃仁。还有杏仁。”
魏小姐有点为难那的说:“四妹,按理说这点小事儿嫂子是该帮忙的,可是你也知道,嫂子干不了。”
魏小姐自认为下嫁,来到家里什么也不做。她的缺心眼的丫鬟也跟着好吃懒做,麦成坤又在私塾,就累了麦姜氏一个人,还要伺候生病的麦嘉慈。
麦嘉慈在私塾月薪并不多,却将自己当老爷一般的,回家一把活儿不干,也不给爹娘家用钱。魏小姐还不时地伸手向麦嘉慈麦姜氏讨要,两个孙子的花销全是爷爷奶奶的。
虽然以前很讨厌麦姜氏,麦穗儿也看不惯了。
毕竟是近六十的老人家了。麦嘉慈先不说,麦姜氏已经干瘦的麻杆似的,腰佝偻的几乎到了膝盖处。
她笑吟吟的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