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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金钗出了院门,心里还是很压抑。
这支金钗也不是很重,充其量也就是五十两银子的样子,能凑合多久呢?
出了门他习惯性的去了厨房,昨天少夫人虽然没说出什么主意,但是他总觉得只有这个少夫人才有办法。
走到厨房门口,远远地看见盛夏带韩冬羽走过穿堂,他忙跟了过去,等两人出了门,将大门关好。
“姝草啊,你不帮少夫人做饭,又要去哪里?”
回到厨房门口,姝草从里面出来,干净利落清爽,他沉下脸问。
姝草刚才做样子跟着麦穗儿进了厨房,在门口看着盛夏韩冬羽出了大门,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就准备出去找穆丹丹。
见很不巧的撞见了盛管家,忙说:“我去外面摘把绿菜,少夫人说菠菜可以吃了。”
说完很轻巧的从盛管家身边溜走。
☆、第七十四章 老本行
“大志叔,这支金钗真的很精美,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我那婆婆那么华贵,插上它一定更加雍容。卖了出去太可惜。”
麦穗儿做着饭,看着盛管家手里的金钗。嘴里不停的赞叹着,配以撇嘴摇着。她说的是肺腑之言,钗确实很精美,精雕细刻,昂首展翅的金凤凰,栩栩如生,每一片羽毛都很传神,尾部尤其好看,即便是只是一种黄色也能感觉得到华丽飘逸的神采。
她确实从没看见过如此古色古香手工雕刻的东西。
如果放在前世,怎么也算是文物了,少说也值个几十万几百万的。
盛管家叹了口气:“少夫人,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吗。这支金钗是我们公子特意用第一次得的赏赐专门为夫人打制的,找的是最好的金匠。夫人一直舍不得戴。”
第一次的赏赐说的是皇上御赐,他不敢明说,麦穗儿当然不会知道。
“既然这么珍贵,就先留着。“麦穗儿和好了面,将手从面盆里拿了出来,往锅里添着水说:“我们再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盛管家很心疼的将金钗收进衣袖:“公子有病在身,现在好不容易托少夫人的福,病情好转,不能让他操这份心。韩少爷要跟着少爷,自然也不能分心。老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庄妈也只能跟在夫人身边倒茶送水。至于表小姐梅小姐根本就只能吃穿,她们都是千金小姐的身子。姝草你也看见了,指望不上。还有什么法子啊。”
“哎。”麦穗儿听跟着叹息一声,盛管家说的都是实情,谁也指望不上。
但凡有点可能,可不能将盛管家愁成这样。
盛管家越发的哭丧着脸,他本来是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这个少夫人能想出个什么办法,也就是亲自出马将吃饭问题解决了。他总是觉得这个问题她能解决了。至于穿衣。每个人的衣物都很多,据他估算,三五年不添置新衣也过得去。
可是这个少夫人并没有像当初一口答应做饭一样爽快,而是迟迟不发话。
少夫人不接茬。他也不好提出。
毕竟将她娶回来还是做少夫人的。
看来这只金钗保不住了。金钗保不住还算小事,关键是金钗用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盛公子刚刚有所行动,迈开了平反昭雪一雪前耻的第一步,家里就揭不开锅,这不是扯他的后腿吗。
可怎么是好。
麦穗儿似乎一点不着急,很沉着稳定的将水烧开,先是有条不紊的将一些还很鲜嫩但是已经长得高高的苜蓿根部掐去,只留下上面一部分,扔进锅里烫熟。做了盘新鲜凉拌野菜。
又将胡萝卜土豆瓠子条干豆角切成丁,炒了些吃面的菜。
这才站在高高的案板前将一大块硬硬的柔滑的面用长擀面杖擀开,叠起来,用菜刀切成又细又长的面条。
切着面条,这才说:“大志叔啊。我刚才想了想,既然我已经嫁到了盛家,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一家人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我们遇到了困难,作为主人,我也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吧,我也没别的本事。就先干我的老本行,生些豆芽菜去集市上卖了。虽说是挣不了大钱,也能混个生活,但我的将丑话说前头,我们人这么多,也只能保证填饱肚子。不保证吃好喝好。”
盛管家忙着点头,几乎是要老泪纵横了。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在等这句话。
现在目前的情况是,只要是能解决家里的口粮问题,怎么着也行。
“那好吧,我是看在夫君的面子上。不想让我夫君操心。金钗大志叔先收着,我先去我姐那儿看看。”
麦穗儿很勉为其难的说完,将香喷喷的连锅面盛进碗里。
吃完饭,盛管家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姝草,今儿怎么也得让她帮着将锅碗洗刷了,少夫人现在是身负重任,不能像以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眼的,让她在厨房里忙活。
眼睛不偏不移的盯着姝草,盯着她心里发慌,不敢乱跑,乖乖地跟着进了厨房。
“少夫人。你去忙你的。洗洗涮刷的事儿。让姝草来做。”
盛管家见麦穗儿系上围裙,准备洗锅,弓着身子对她说,等她出了厨房,再看着姝草,监督着她洗碗刷锅。
姝草不敢多言,嘟着一张嘴巴很不心甘情愿的,甩甩打打的将碗碟洗完,给锅里温上水。
盛管家这才转身离开。
“真是狗奴才,一看就是做奴才的料,也不知道那个村姑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讨好她,盛大志,你等着,我有朝一日做了姨娘,看我怎么整治你!”
姝草瞪着一双眼睛,瞪着盛管家出了厨房院门,在后面小声的咒骂,恨不得将他的背影碎尸万段。骂完很无奈的看着被泡的通红的柔弱无骨的手。
虽是丫鬟,却有着一张小姐般清丽的脸庞,细长柔软的手,这让她充满了自信,现在这双引为为傲的手竟然用来洗碗碟。
真真的是暴殄天物。
她我自犹怜的看着双手走出厨房大门,站在门外想了想,公子没回来吃饭,还是先去表小姐那边吧,去诉诉委屈。
这种情况对她很不妙,的尽可能的改善,除了主子客人,盛管家韩冬羽都偏向哪个村姑少夫人,长此下去。她的一双手就会变粗,以后就算是做了姨娘,也不会开心。
她刚走过院墙,麦穗儿就出了门。
她换了身衣服,也就是麦苗儿用韩冬羽送的镶着金边的布料做的衣裙,提着几只送给麦秦氏的馒头出了门。
盛管家忙跟在了身后。
麦穗儿笑了笑回过头:“大志叔,您就不用去了。我们要讨生活赚口粮的事儿,先不用对姐姐说了,我只说,闲来无事,想去镇上散散心,顺便买点豆芽菜,看看还有没有市场。我姐姐对我最好了,一定支持。”
说完对着盛管家优美的摆着手,让他回去,沿着田间小路向前走。
盛管家感激地看着少夫人婀娜的身姿,现在在他眼里这个村姑少夫人就是菩萨的化身,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但救他于水深火热中,还顾全了他的面子。他可是大户人家的管家,从来只会花钱,没赚过钱,现在为了生计去一个瘸着腿的女子家求助,很没面子的。
麦穗儿回到家,麦秦氏正在屋门口晒着太阳,黑子在她脚下窜来窜去。她笑着大声跟麦秦氏打过招呼,给了她一只馒头。便去后院找麦苗儿。
麦苗儿的活动范围就是外面的玉米地,后院的菜地。
不在玉米地里锄草壅土,就在后院菜地里拔草。
果然她正在后院菜地里拔草,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的裂开嘴巴就笑:“穗儿啊,姐姐猜你今儿个得回来,怎么样,是不是想吃连锅面片了?”
“是啊,我姐姐做的糊糊面是最好吃的,几天不吃就馋得慌。”麦穗儿说话间进了菜地蹲在姐姐身边,帮着拔起一根闲草扔出菜地:“这菜地里,野草长这么疯。姐,我们韭菜都这么高了。能吃了啊。”
麦苗儿轻轻一笑:“穗儿啊,早都能吃了。你看看这边的都割了一茬了。那边的给你留着呢。刚好你今儿来了,给你割下来带回家给你婆婆夫君尝个鲜。头茬韭菜可是比肉都香。”
姐妹两说着话,麦苗儿拿起脚边的一把小刀,将留给麦穗儿的绿幽幽的鲜嫩韭菜齐根割下,整整齐齐的放进身边的竹篮里。
“穗儿,这些韭菜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根杂草。回去都不用挑直接洗洗,烙点韭菜盒子吧。给你攒了二十只鸡蛋了,等会儿你带回去。”
“姐姐,跟你商量个事儿。”
这个小姐姐一如既往的让她感动,家里的什么东西都给她留着,小到一道菜,大到鸡蛋,腊肉。
“穗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儿?”
麦苗儿一眼看见妹妹今天有点难以启齿,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为难的事儿,一颗牵挂着妹妹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姐,我夫君家没米下锅了,我想还是生点豆芽菜去卖,先维持一段时间再说。”
麦穗儿说的很为难,当初她一心要嫁过去的首要借口就是家境好,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的。
现在才嫁过去短短的半年时间,就没米下锅了,很自扇嘴巴。
麦苗儿看出她的窘样,笑了笑:“穗儿,没什么难为情的。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也只是暂时的,你家还有那么多地,最多一年就有粮食接济了。”
这个姐姐真好,太善解人意了。
“地是有十亩,不过只有五亩有收成,就算一年收两料,也不够吃,人太多。还是得做点什么补贴。”
“能添一点是一点,家里还有些豆子,你带回去。”
麦苗儿说完很艰难的扶着麦穗儿站了起来,麦穗儿忙提起篮子拿着刀片跟着。
“姐,还想跟你商量一下,把我那二十两的彩礼钱借我用一下,夫君家这么多人,要做就得做的大一些,小打小闹的估计不行。”
☆、第七十五章 谁家人谁心疼
“嫂子!”
韩冬羽眼前一亮,心里热乎乎的,如同看见了救星般的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小激动,眼睛也有点湿润。
麦穗儿终于穿上了镶着金边的衣裳,还来得如此之及时。
对上了韩冬羽的眼睛,麦穗儿立刻看出了一丝求助,几步赶过来,边走边说:“夫君,二弟,你们这是做什么?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家,婆婆都担心死了。”
“嫂子,这不是姬少爷非要拉着去镇上喝几杯吗?”韩冬羽背对着郝建功对麦穗儿暗示的挤了挤眼睛,说的却很无奈。
麦穗儿眼神一流转,巧笑嫣然的走上前,瞅准空间就横在了盛夏姬白狸之间,一双黑黑纯纯的眼睛含着 无尽的深情盯着盛夏,柔声道:“夫君啊,你这身子骨刚刚好转,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呢?娘都说了,只是出来走走转转,如姬老大夫所说疏通疏通经脉。可不能走得太远,也不可饮酒。”
盛夏正被姬白狸折腾的得有点吃不消,他怀疑这个姬白狸是专门行刑逼供的衙役官差,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带着一种伤害,一种看似合乎情理却招招伤天害理的招式。
他的一只手看起来只是拉着他的胳膊,另一只也只是很有情的推推搡搡,力道却十分的大,他不能用力,只能干受着,胳膊被拉得生疼,腰身也受了一掌。
他痛苦地皱着眉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却做不出一点点的拒绝之态。
见麦穗儿横在中间,一半真一半假的软软的靠在了她的身上,一张半透明白透了的脸上带着痛苦不堪的表情,语气却还保持着彬彬有礼道:“姬兄,实在不好意思,小弟这身体实在不能陪你去镇上。姬兄你怎么这么大力气。都快将兄弟我的骨头捏碎了,老腰都快折了。”
说完最后一句,几乎都听不见。
受了这么大的伤害。麦穗儿感觉到了盛夏身体的细弱,直了直身子让他靠好,转脸看着姬白狸。慢慢挽起盛夏宽大的衣袖,只见胳膊上几道乌青的手印。
刚刚还巧笑嫣然的脸庞顿时蒙上了一层寒霜。有点冷气袭人。
“姬少爷, 真没看出来,你俊美的像个秀才,力气还这么大。 看你用在我夫君身上的这股力,简直是九牛二虎降龙伏虎之力啊,姬少爷,你这么力大无穷,还做什么买卖啊,干脆投军去得了,上了战场。一定是遇佛杀佛遇魔降魔,过不了几年一定会杀出一个将军什么的,说不定还会是元帅呢。”
麦穗儿说的是气话也是在抢白,这个时代的武将官衔她也没研究过,姬白狸却是听者有意。有点心虚。他现在确实在西夏挂着将军的官衔,虽然只是个虚名。却也享受将军的俸禄。
他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道:“我说嫂子啊,你对盛兄管得太紧了吧。小弟只是想请盛兄去镇上玩一玩。”
“姬少爷啊,承蒙你看得起我夫君。但是你也知道我夫君从小体弱多病,就是平日里吃饭都让人操心。哪里还有能力去喝酒。那天姬少爷前来拜访,夫君都是舍命陪君子的。你可不知道你走了以后他受了多少罪。你的好意我替我夫君领了。盛情就免了。姬少爷留步,我们回去了。”
话说完,麦穗儿扶着盛夏就往回走。
姬白狸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缓步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扶盛夏,嘴里很愧疚地说:“盛兄啊。嫂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弟没想到盛兄这么弱不禁风。我看还是有小弟来将盛兄扶回去吧,免得小弟内疚。”
麦穗儿以身阻挡,忙不迭地说:“免了免了。打住打住。姬少爷啊,好意领了,伸手就不用了,你这可是手心碎石的力气啊,让你扶着,回到家里我夫君的骨肉就全碎了。”
姬白狸悻悻的放下手,无奈地说:“既然盛兄身体如此不堪,老弟也就不免为其难了。盛兄好好保重身体,等康复了 我们再聚。”
麦穗儿不等她说完,一半扶一半拖得带着盛夏就往回走。
似乎怕走的慢了,又被拉回去。
“穗儿啊,你这是干什么,男人之间的事儿我们女人还是少搀和的好。你这样拉着妹夫,会被人笑话的。”
刚走了没几步,麦花儿一脸媚笑袅袅婷婷的从一条小径走了过来,进了巷道,倒三角眼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像足了蛇眼。
她刚刚在村子闲转悠,见没闲人便往回走,刚刚出了村口,远远的看见麦穗儿急匆匆的走来。
出于好奇,也幻想着能不能跟着她见到盛夏,便又跟着她往村里走,还没进村,老早就看见姬白狸和盛夏拉拉扯扯的,韩冬羽和郝建功推推让让的,便远远的站着观看。想先看看麦穗儿要去做什么。当然眼睛就定格在盛夏身上,她越来越发现,这个被自己牵线的妹夫就是病美男,带着一种怏怏病态,更加惹人怜惜。
直到麦穗儿横在了中间,这才扭扭哒哒的走了过去,想找个机会搭话。
‘ 却没人注意到她。
现在见麦穗儿半扶半拖得将儒雅出尘的盛夏往回带,心里一激动,也没想好词,上前就以一个姐姐的口气说。
姬白狸听有人帮忙,很快的看了麦花儿一眼,一个不算出色却也看得过眼的村姑。
附和着说:“就是,嫂夫人啊。慢慢扶着盛兄走,这样拖着似得,盛兄更是受不了。”
麦穗儿停住脚步,回过头粲然一笑:“姬少爷,大姐。你们说的都对。不是我要这样,是我夫君被姬少爷你好意拉扯的身无挺起之力。作为他的娘子,我自然的扶他一把。”
姬白狸便带着满脸愧疚,连声道:“嫂夫人说的是,姬某鲁莽了。”
麦穗儿很不客气的白了姬白狸一眼,转身。麦花儿忙笑吟吟的上前,看着盛夏娇声道:“三妹啊,话是这么说,可是呢,你是个女子。不要管男人之间的事,这不是有韩少爷跟这么。”
姬白狸也跟着点头,郝建功更是坏坏的笑着看着韩冬羽。
韩冬羽忙说:“小弟无能,郝兄的力气也大。”
麦穗儿极具讽刺的哼了一声:“大姐啊,这二弟他是个实在人,不懂得拒绝别人。再者说,谁家的人谁心疼。二弟人家只是个兄弟,而我和夫君是拜了堂成了亲的,夫君就是我的天。夫君的事妹妹自然得管。大姐也知道,夫君的病就是妹妹冲喜冲好的,所以妹妹在夫家很受待见,这万一要是有个意外,妹妹在夫家就没了地位。所以呢妹妹的事儿大姐就不用操心了。妹妹呢刚刚从家里回来。婶娘正在给二哥操办婚事忙的团团转。大姐要是闲来无事,赶紧回家帮忙吧。”
说完扶着盛夏头也不回地走了。
麦花儿被抢白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好半天才悻悻的收回目光,见姬白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脸一红,转身一扭一扭的往回走。
姬白狸细长的眼睛微微扬起,带着若有所思看着她渐渐走远,问郝建功:“二弟,你说这个叫做麦穗儿的村姑,是不是土生土长的,大哥我怎么觉得她不像是个没见识的村姑?”
郝建功的眼睛也盯着麦花儿丰满的背影,听姬白狸问,收回目光:“大哥,小弟查过,确实是土生土长的, 只不过以前去镇上做过小买卖。”
姬白狸嘴角透出一丝自嘲:“只是做过一点小买卖就这么伶牙俐齿的,要是身在大户人家,学点琴棋书画,那还了得。不过刚才你我都试过,这两个人好像没什么功力。”
郝建功低了低头:“那个韩冬羽确实没什么功力,别看他人高马大。”
、 姬白狸眯着双眼:“这个盛夏也确实似乎有病在身,刚才那个村姑挽起他的衣袖,却是伤了骨头般的。”
郝建功不解的看着姬白狸:“大哥,你把他的骨头捏碎了,那个姬悬壶是会看出来的,会不会暴露我们。”
姬白狸很妩媚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