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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老婆操怀孕了。
“是的。”
你打算怎么杀了我?
“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和她说好了,要你起个名字。老实说我很愧疚。对面那个姑娘死后,我更愧疚了。”
“枪。”周穆成冷冷问道。
“枪?”张帆微微偏过头。“对,你要用枪保护我们……我虽然喜欢把玩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就是不喜欢碰枪。你是军人,你会用。对了,给我说说你参军的故事吧。兄弟,你怎么逃回来的?真是伟大!”
逃兵。
一有机会他就羞辱我。
我不是逃兵。
我不是。
说着,提莫走了过来。它用脸颊蹭着张帆的小腿。
张帆轻轻抚摸它的头。
“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我会用我一生来弥补。你放心,我愿意和你分享一切。甚至说一切都托付给你。”
除了女人。除了衣食住行。
张帆蹲在身前,上衣被撑起,露出了腰部健硕的肌肉。周穆成看到了他别在腰上的枪托。黑色的,直直的枪托。
哦。原来还是用枪。
突然提莫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
张帆伸手抚摸着。抚摸着提莫的肚皮。提莫舒服的发出呼噜声。张帆轻声笑了。
一颗炸弹在周穆成的大脑中心爆炸。热浪和冲击波从大脑迅速的遍布全身。他觉得自己仿佛被Z病毒侵蚀。它们从大脑出发,毁灭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每一分理智。
他抄起了身边的那根高尔夫球杆。
我可以随心所欲。我可以无法无天。
我曾想过把殴打自己的同学用刀一片片肢解,我曾想过潜入漂亮的同桌房间将对她施虐一夜,我曾想过让那些我厌恶的人整排捆在木架上被烈火燃烧,我曾想过把囚犯聚集在竞技场观赏他们互相残杀,我曾想过培养一群老虎看他们猎杀人类……
是的。我脏。
我就他妈脏。和你一样。和你们一样。
可我都不敢……都不敢……或许是因为对法律的畏惧,又或许是因为道德的束缚。
现在……我终于可以为所欲为。
高举的高尔夫球棍杆头是钛合金,里面或许混了一些钨使得它更加沉重,更加有力。当周穆成把双手把它举至头顶最高处时,那厚重感指引他顺着引力快速的坠下。
呼!
球杆在空中摩擦出了火花,刮起一阵阴风。
沉重的一声闷响后,背对自己的张帆后脑被砸出碗大的豁口。
“你可以穿着我的睡衣。”
周穆成平静的说着。
金光闪闪的脑浆和五彩斑斓的血液刹时喷散到卫生间每个角落。提莫像利剑一般窜出不知所踪。
真好。
就像一锄头刨开了初冬悄然凝固的冻土,清脆的表皮破裂后砸入了柔软紧密的泥壤。
他又一次举起球杆。
“你可以听我的音箱。”
这一次,他更加精准的挥下,完美的砸进之前的豁口。就像敲破坚固的石层,打出浓密的岩浆。
张帆蹲姿变成了跪姿,他面朝下虔诚的亲吻着马桶前的地板。
像个乞丐,像条老狗。
用脚猛蹬之后,被瓜壳紧夹的杆头才勉强拔出。周穆成仰着头,再次把球杆高举。这时,他才发现卫生间的吊顶早已割破。
”你可以铺我的床单!”
他疯狂的挥下,犹如开垦荒地的老农。
“你可以用我的工具!”头颅四散分裂,球杆隔着面皮重击在地板上。
“你可以住我的房屋!”被穿透的脑袋无力的分成数瓣,瓷砖溅起了碎片。
“你可以操我的女人!”球杆震的周穆成虎口发麻,张帆如同一个脖子上长出花瓣的怪胎。
“可!你!不!能!摸!我!的!猫!”
战争狂热。像五环上屠杀民众,像城楼上屠杀丧尸。
不……比那些更过瘾。
周穆成把球杆丢至一旁。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汁液满意的看着尸体。
他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惜怎么笑也笑不出声。但肚子已经笑的生疼。
他感觉自己重生了。他的每个毛细管都在拼命的呼吸,拼命的跳动。
猛然间,他看见了张帆腰间的那把枪托。他用脚踩下他背部的腰带。张帆瞬间侧倒在地,腰后的对讲机滑出在血泊中。
不是枪。
哦……他还要折磨我。
他还要逼我给他理发,逼我给他打工,逼我夜夜倾听他和徐若楠交配的淫声浪叫。
可惜。我活着,你死了。
周穆成转身脱去已被汗水血水浸透的衣服。他脱去上衣,光着膀子进入走廊。他踢去鞋子,褪去袜子。他推开没被锁死的门来到了光明洁白的房间。
徐若楠就在卧室。
他解开皮带,脱下裤子。
他推开卧室的门。
芳香扑鼻。
他扯下内裤,赤条条的站在床头。徐若楠正在温暖的被褥下熟睡。
他摆弄了下生殖器,兴奋的咽下口水。
战利品。
他掀起被子,扯下她的裤子。
她没穿内裤。和路边的站街女一样。
徐若楠惊恐的睁开眼,周穆成抓住她的衣领,猛力一扯。几颗扣子崩了出去。
他干脆站在床上,掏住她的后衣领把睡衣活活扯飞。
这时,徐若楠才意识到危险。她没命的大声尖叫。
“张帆!张帆!”
他死了。亲爱的。
他死透了。即使浑身泼上丧尸血,他也不会醒来。
周穆成压了上去。
温暖的脂肪,神秘的洞穴,秀色可餐,任人驰骋。
徐若楠挣扎着,嚎哭着,嘶吼着。
周穆成染满鲜血的脸在她眼前晃动。
“你是我的。”周穆成安静的说。他双脚撑开徐若楠雪白的双腿,双手死死抠住她的双腕。
叫吧。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和你。
长达数分钟的挣扎后,徐若楠无力的瘫在床上。哭泣让她呼吸困难,几乎窒息。
“他死了。徐若楠。他死了”
周穆成扶住了自己的阴茎。
“你是我的。”
疲软的阴茎在她胯间磨蹭。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无论周穆成怎么揉搓那根肉棍就像死去般,怎么也唤不醒。
为什么……为什么……
周穆成憋红了脸。汗水和残留在脸上的血迹滴在徐若楠的脸上。
周穆成放开了徐若楠的手,他双手猛力的揉搓着自己的肉棍。
瞬间,徐若楠伸出了爪子,朝周穆成结疤的脸颊扣去。
一声惨叫后,周穆成翻到在地。徐若楠哭喊着冲出了房间。
弹钢琴的你竟然蓄起了指甲。你变了,和那个尸体一样变成了下等人。
去吧……去看看……去看看他。他已经死了。死透了。
周穆成不慌不忙的从床边站起。
他手握着阴茎,轻轻撸动。
为什么……你怎么了?我的兄弟。
“啊!!!!!!!!!!!!!!”
远处发出了徐若楠哀鸣。
周穆成光着脚站在门前。走廊对面,徐若楠正悲伤的痛哭。
“回来吧!”周穆成冲着另一头大叫:“我爱你!我爱你!回来吧……”
她是个柔弱的姑娘。她最终会成为我的女人。我会保护你。我爱你。
“你还有孩子。我和你一起抚养他。回来吧,这是我的家,我们的家。”周穆成感觉躁动的细胞正在冷却。
赤身裸体的徐若楠终于站在门口,她手里拎着那根杆子。
她是个柔弱的女人。
“你要杀了我?杀了一个千辛万苦回来找你的男人?是吗?”疲惫感渐渐遍布身体。那逝去多日的困意这时竟开始侵袭。
徐若楠举起了球杆。她嚎叫地冲了过来。赤脚踩在之前的血迹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周穆成用尽最后的力量上前撑住了致命的一击。他用手抓住了徐若楠半空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和脚下的血迹让俩人滑到在地。
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她和他是一伙的。她要杀了我。
周穆成抓住了她的腿朝屋中拖拽。
“回来……回来……”
徐若楠一边嚎哭,一边抓着水泥地。
“回来吧……回来……”
徐若楠突然弯腰坐起,朝着周穆成的手咬去。
啊!!!!
手腕上一小块肉被生生咬下。
她是个柔弱的姑娘。因为柔弱,她没能等我。
谎言……她就是妓女……她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她不柔弱……一点也不……
手松开后,徐若楠站了起来。她用充满仇恨和恐惧的目光看了周穆成最后一眼。接着,她推开防火门朝楼下奔去。
“回来!回来!”周穆成忍着剧痛,由命令转为哀求。
好……
走吧……
走吧……
“滚!滚!滚!”周穆成扯破喉咙大叫着:“滚!滚!变成丧尸吧!去死!都去死!”
他翻起身,一摇一摆的朝天台走去。
脚底已被磨破,手腕还在淋淋渗血。他撑着扶手,好不容易登上了天台。
在发电机上方,他看见了那把枪。
黑色手枪被放在木质盒里。他记得这个盒子,里面曾放着一对玉镯。周穆成拿走了玉镯,张帆则看中了这个盒子。
他走近盒子,发现里面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清秀的字体。
“穆成,请你答应我和张帆的请求。请你做我们孩子的教父。保护他,照顾他,教导他。——张帆,徐若楠。”
周穆成晃了晃脑袋,挤了挤眼。
那把被修补完整的枪,反着崭新的油光。
视线逐渐模糊。
他慢慢来到房顶边,站在边缘。脚下,便是百米外的地面。
徐若楠从小区广场发疯似的奔爬着。她好像被丧尸追杀,时不时回头查看。她不住摔倒,不住站起,不住奔跑,不住爬行。
她把我当丧尸?
她光着身子朝小区外奔跑。
“滚吧!”周穆成站在悬崖边。他没有一丝害怕。
“滚吧!”
徐若楠雪白的身体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她会被歹徒虐杀,会被野兽吞噬,或变为丧尸。
这已和我无关。
精疲力竭的周穆成俯视着路面。
十八层。和那条长街一样长。和地狱的层数一样。
“我这辈子走的最长的十里路就是和你们一起。你们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兄弟!”
闭嘴吧,曲光。
周穆成半个脚板站在边沿外。
能飞多久呢?
结束吧……让这该死的一切结束吧……
“信仰不分对错,只有坚持不坚持。坚持的人多了,那谎言也能成为真理。周穆成,有什么信仰你是坚持的?有什么是你追求的?”
饶了我吧,钱教授。
孔旅长冷冷盯着周穆成:“曲光,你确定让他替你持枪?”
饶了我吧,孔旅长。
“周穆成……求求你……救救他们……还来得及……”朱晓清垂下枪,跪倒在地拂面痛哭。
饶了我吧,朱晓清。
结束吧……
周穆成闭上了眼。
都他妈闭嘴。
初冬的雪突然缓缓飘落。冰冷的雪花触碰到他满脸的泪水后迅速消融。灰蒙蒙的大雪瞬时遍布整片天空,好像上天为逝去的人们撒下白色的纸钱。
隐约中,天际尽头传来幽幽的乐符。
是国歌。
国歌……
是广播。
北京沉寂许久的广播竟然发出了声响。
美国人来了?疫苗诞生了?
周穆成慢慢睁开几乎被泪水冻住的双眼。
国歌……
小宝……小宝的那个破箱子总会在清晨轻轻播放一首国歌,伴随太阳升起,伴随国旗飘扬。
他想起了那只手机。那只记载着天安门每一位战士遗嘱的手机。
国歌淡去后,冷静又哀伤的广播员轻轻诵读着中国的讣告。
“今天……是冬至日……”
周穆成淡然一笑。
他举起双手探向天空。
一切结束了。
他再次闭上双眼,享受着雪花的沐浴。
他站在雪花组成的湖泊正中。
雪白的湖面脱掉了夜间的雾衣。
细纹荡漾的湖面慢慢地露出。又清澈又冰冷。
他泡在湖水中,等待鬼魂般的迷雾从四面八方悄然退入森林。
万鸟啁啾,响彻湖岸。
他深深吸了一口清香甜美的空气,慢慢倒下。
一群熟悉的面孔从深林中走出,围绕在湖泊周围。
很多人……很多人……
几乎他记忆里所有的人都出现在这里。
他们张着嘴,齐声朝他无声地呼喊。
周穆成什么也听不到。
湖面腾起舒适的气流将他紧紧包裹。
他越来越困,越来越疲。
最终,他渐渐沉了下去。
这时,他才明白人们口中呼喊的词语。
向后倒。
湖水将他托举。
接着,将他淹没。
凌冽的寒风呼啸飞驰,璀璨的星群绚丽夺目。夜晚并没有被它们干扰。唯有太阳,这星系的主宰者才能带来黎明。
地球之耳沉睡着。热衷谣言的百姓称这里是平行宇宙的交汇点。吕国增每夜醒来时都盼望谣言成真。若这里真是,下次从睡梦苏醒时或许能跳跃到另一个宇宙。
那里人们毫无顾虑的丢弃食物,浪费资源,用机器代替双手。
那里岁月静好,国泰民安。
凌晨五点不到吕国增掀起被子打开屋灯。
今天是个重大的日子。
屋外狂风鸮啼,屋内温暖如春。战士们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把700据点所有房屋改造一新。
他穿上秋衣和秋裤,套上暖炉旁烘烤一夜的棉袜。接着从铁桶里舀起一瓢水灌入铁壶置于炉上。距离他上一次这么烧水已有五十余年。
日子越过越年轻,越过越传统,双手的作用越来越显著。
和余毅日夜学习让他回到大学宿舍。如今每日清苦的生活又让他回到了童年。原来艰苦的岁月仅仅离开自己几十年。
在洗手间,他用牙刷仔仔细细的清洗每一颗牙齿。裴忠文说这里姑娘择偶时一看精神、二看体型、三看牙齿、四看皮肤。看完后,她们就能知道对方够不够健康,生存力强不强,活的久不久。
聪明的姑娘。
若我年轻几十岁,在这我会如何选择女友呢?健康的?强壮的?丰满的?勤劳的?
一看长相,二看心肠。
吕国增偷偷一乐,吐出漱口水。他擦干手,下意识的揉捏右腕。电动牙刷已上缴部队,给他们挖掘最后的价值。传统牙刷让右腕有些疲劳。
用温水清洗面部后,他回到卧室戴上被黑色胶布缠的严严实实的金丝眼镜。昂贵的眼镜像来自废品站。
视野变得清晰,头脑随之清醒。
床头的对讲机彻夜未响。
没有奇迹。
没有人眼含热泪冲入房间宣布LT抗体研制成功;没有人在据点的大喇叭里高呼疫苗诞生;没有人在屋外奔走相告政府研制出基因武器毁灭丧尸;没有人通知Z病毒如其它传染病般毫无征兆地消失……
没有奇迹。
吕国增细心的将秋衣扎入秋裤,再将秋裤扎入棉袜。红色的秋裤、灰色的秋衣、绿色的棉袜、黑色的棉鞋。军人和朋友赠与他的衣物质量上佳,可毫无品味。
裴忠文送来红色秋裤时告诉他这破裤子姑娘们都想要。
鲜红的衣服在吕国增眼中曾代表庸俗。如今他总算理解了传统妇女为何喜欢红色。
世上的物质极少能呈现出鲜艳欲滴的红色。唇膏、腮红、果汁以及吕国增女儿一度着迷的草莓星冰乐……这些东西都需要胭脂虫。它被作为染色剂已有百年历史,它能调配出自然界罕见的嫣红。虽然秋裤的红未必来源于胭脂虫,但可想而知这片沙漠上再难调染出如此炫目的颜色。
随手可见的物品,都是千百条生产线共同运作的产物。这条红色的秋裤已经成了奢侈品。
吕国增在衣柜的镜子前端详着秋裤。他自嘲的笑着,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像父亲……那个浑身长满棱角的男人。几十年来吕国增都努力让自己和父亲的共同点尽量减少。如今,他穿上了父亲才肯穿上的衣物。
他回身打开小音箱。海顿G大调第94号惊愕悄然响起。
乐声中,他把衣柜里的衣物一一搬出铺在床上。
乐曲过半时,床上的行李已被整理的井然有序。
西服衬衣被叠成正方形,置于正中。围绕它们的是皮带、钱包、名片夹、领带、领带夹、袖扣、手表、皮鞋、袜子、领结、钢笔、手帕、袜子、钥匙扣……
这些东西,体现了自己的价值。尤其是国外高官赠送的钢笔和挤满望门贵族名片的夹子。
他从床底拖出行李箱,把昂贵的物件归入其中。拉链合上后,他喉头微微抖动。
奋斗一生获得的荣誉和财富竟能全部塞入这小小的包囊之中。
水壶发出轻微的咕嘟声,他赶忙擦了擦眼角在抽屉里取出手动研磨机。
咖啡豆只带了一盒。他估摸着若只是重大节日饮用,可以撑上五年。
今天要来一杯浓的。
冬至日,配得上这么一杯。
他倒入豆子,轻轻转动把手。珍贵异常的咖啡芬芳扑面而来。
文明若在这里重启,那孩子们恐怕一生都闻不到这样的味道。待人类再次发现这苦涩美味时,又会起什么样的名字呢?
吕国增边胡思乱想,边柔和的磨着咖啡。
当繁忙的业务纷纷消失时,人便自然而然的喜欢思索。
他均匀轻巧地旋转把手,尽可能使其不产生摩擦热。过快的节奏和不均匀的研磨会让芬香飞散,粉末不匀。这不是内行人的行为。
他给总理磨过、给余毅磨过、给许多外国友人磨过。
他中意细研磨。
中研磨和粗研磨不能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