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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卿父母早逝,苏家老家现如今是她三叔三婶做主,她自家还有一个庶弟,不过姐弟俩分开很久,感情不复当初,早些年因为苏韵卿跟齐家有婚约,苏家便把她送入京城,苏韵卿素有才名,在江南名声很好,进京时,也引起不少注意。
张氏并非是想推搡责任,实则这是苏韵卿最好的出路。
当然还有更好的出路,便是跟齐少天和好如初,不过一来苏韵卿不肯,二来,皇后那边怎肯放过这个机会,她暗暗叹气。
苏韵卿闻言却是跪在张氏面前,“二婶,韵卿已无父无母,心里把二叔和二婶当爹娘的,我哪都不想去,就想留在京城,二婶,您放心,我绝不给你们添麻烦,你就把我当您的女儿,待堂妹出嫁,我和嫂子一起服侍您二老!”
苏韵卿眼眶酸红,看的张氏眼泪直掉,想着这孩子可怜,哪里还说的出口让她离开,只连忙拉着她起来,抱在怀里,点头称是。
如此,苏韵卿低调一阵,在苏家安心住了下来,苏韵卿一切吃穿用度都是自己的嫁妆,开始李氏坚持给月例,被苏韵卿拒绝,后来知晓苏韵卿曾赢得几万两银子,如今利滚利,店铺开启,确实风生水起,加之苏家手头并不是十分宽裕,遂也罢了。
苏韵卿和风苑一切开支都由自己出。
她与齐少天和离之事在京城引发了热议,对萧云郡主名声有损,不过不久之后,京城发生了几件罕见的趣闻,将百姓的视线给引开了,这件事渐渐平息下去,苏韵卿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没准是那位皇后的手笔呢。
齐家的贺氏和姚氏分别上门来探望过苏韵卿,可惜苏韵卿态度坚决,二人无功而返,不仅是她们,就是萧云郡主也曾来过,苏韵卿一如既往热情招待,当她是朋友,还给她介绍自己院子里新弄的花花草草,古玩字画,萧云知晓她是真心想跟齐少天和离,与自己无关,倒也释怀了。
日子很快到了七月初,七月初七是乞巧节,民间也唤七夕节,每年这个时候只要进了七月,京城到处大街小巷都有各色乞巧的玩意儿,而对于姑娘们来说,七月初七也是最盼望的日子,这一日,姑娘们可以跟着家中的哥哥姐姐们出门游玩,不受限制,倘若那种订婚的男女,也可以同游。
堂妹苏玉嘉为这一日早早做了充足准备,她给自己置了一套新衣裳,嫂子李氏送了她一对金镶玉镯子,十分精美,而苏韵卿也送了她一副精巧的头面,镶嵌了几颗东珠和红宝石,苏玉嘉喜不自禁。
午后稍稍歇息过后,苏玉嘉就按捺不住,冲到了苏韵卿的院子,拉着正在袖手帕的苏韵卿不放,
“姐姐,姐姐,你陪我出去玩嘛,李家的伯母生病了,哥哥嫂嫂待会要去李家,没人陪我出去玩了,我总不能一个人出去吧!”苏玉嘉嘟着个翘嘴,抱着苏韵卿的胳膊摇,摇的她没法再继续绣。
她很无奈地放下绣盘,笑瞅着她道:“ 你以为我是你啊,你才多大,正是玩的时候,我跟着你出去像什么样!”
苏玉嘉闻言很不满,“什么叫像什么样?姐姐你说的什么泄气话呢,前个儿我还听母亲河嫂嫂商量着要再给你找一门亲事呢,你可别妄自菲薄!”
不等苏韵卿回答,她又开始撒娇,放软了语气,将粉嘟嘟的小脸靠在苏韵卿的肩头上,“姐姐,你不陪我出去,就没人陪我玩了,你也关在家里闷了好一阵子了,恰恰今日出去,让那些说你闲话的人闭嘴,告诉她们你过得很好!”
瞧着苏玉嘉那信誓旦旦的样子,苏韵卿还真是笑了,想想前世自己就是她这般模样,甚至还调皮捣蛋些,天不怕地不怕,如今重活了一世,性子收敛了不少。
想了想,她便遂了她的意,“行,你且等等,我收拾下喊你出门。”
苏玉嘉欢欢喜喜回去打扮了。
等到二人收拾好,已经是下午申时初刻,这个时候整个京城几乎万人空巷,香车满路,吆喝声绵延,好不热闹。
七夕节和元宵节最热闹的除了东市西市,就是玉带河一带。
每年七夕节皇宫都会派人在玉带河边的玉带桥附近扎一座彩楼,上头摆着贡品,有体面的世家小姐都可以将自己的绣品放置其上,算是对月祈福,公子们则可以将自己雕刻的玩意儿送上去,都是讨个好兆头。
不仅如此,这座彩楼对面的双凤楼里还会举行一些宴会,有宴会,就有吟诗作画的比试,姑娘们争强好胜的多,都想得一个好名声,起先呢,比手艺,后来久而久之,诗词书画样样来,倒又成了一次才艺比试了。
都说上次慕家的比试是为七夕比试做铺垫,这一次七夕夜的比试就更加盛大了。
不拘泥身份地位,只要有才能折,皆可一试。
公子们跟姑娘们一样兴奋,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添彩头,倘若看到合心意的,没准还是成就一段姻缘呢!
历来七夕佳宴上牵线搭桥的姻缘可不少呢!
彩楼在玉带桥之南,隔岸相对的双凤楼则在玉带桥之北。
马车一靠近玉带河一带,就已经水泄不通。
好在苏韵卿在这一带盘了几个店铺,车夫将马车赶至店铺附近,四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和几个丫头簇拥着苏韵卿和苏玉嘉就往玉带桥那边走。
夜色降临,玉带河一带华灯璀璨,熠熠生辉,仿佛是倒映在人间的银河,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苏韵卿带着小丫头顺着人流往彩楼那边走。
“姐姐,我做了一盏穿线灯,我要送去彩楼,姐姐你呢,有东西吗?”苏玉嘉依旧抱着苏韵卿的胳膊。
苏韵卿瞅了一眼苏玉嘉丫头怀里抱着的锦盒,她刚刚就看过,里头是一件八角琉璃穿线灯,这个灯笼是用二十四种颜色的彩线穿梭编织而成,苏玉嘉在江南待了不少年,受那边风土人情影响,手艺精绝,不得不说,苏韵卿见过不少好东西,看到这玲珑精美的琉璃彩线灯,还真是叹为观止。
“嘉嘉,我看哪,你先带着这灯去彩楼上祈福,耳后再去双凤楼参加比试,你这等手艺,恐怕京城小姐无人能及。”苏韵卿自己不想出风头,可前世那种争强好胜的心性还是有的。
苏玉嘉闻言双眼就亮了,“真…真的吗?”
她到底不如苏韵卿见识广,对自己能力的认识还不足。
“你且放宽心,待会儿姐姐陪你去便是,咱们还是先去彩楼!”苏韵卿点了点她的鼻头。
“好嘞!”她双眼熠熠生辉。
走了好长一段,二人才抵达彩楼,不过彩楼门口却是挤满了人。
“诸位公子小姐们,咱们御制的彩楼是供四品以上达官贵人府上的小姐公子放置供品的,大家去左右其他几座彩楼吧!”
星光熠熠的门口,一个宫中女官服侍的嬷嬷高声吩咐着。
围在门口的众人只得推头丧气散去左右。
这边的彩头实际上有五座,正中一座最为高大,有七层,左右绵延各两座小楼,是京城一些富甲捐建的,四品以下官吏府中的姑娘以及商户和百姓之女,只能往旁边赶。
苏韵卿带着苏玉嘉来到了门口。
一个嬷嬷上前恭敬道:“这位姑姑好,我们两位小姐是鸿胪寺卿苏府上的两位小姐,可否通融上去。”
那宫中女官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大丫头打扮的女子却是冷飘飘地扫了苏韵卿一眼,唇角翘了起来,“哎哟喂,这位不是章武侯夫人吗?哎哟不对,瞧我这记性,现在应该称为苏小姐…。哦,对了,苏小姐,您旁边这位是鸿胪寺卿府上的小姐没错,可您的父亲…。啧啧,我想想,还想不是四品官吏吧?”
苏玉嘉一听神色大变,“放肆,你只不过是一个丫头,还敢在我们面前造次,都是苏家的小姐,自然是都能进的!”
说着她就要拉着苏韵卿进去。
不晓门前两个侍卫挡了过来。
苏玉嘉神色不善地看向那个女官。
女官神色淡淡地瞅了那个丫头一眼,看向苏玉嘉道:“苏姑娘,今年的彩楼是萧家奉旨建造,这位姑娘是萧家的大丫头,她说的规矩想必就是萧家定下的规矩,这无可厚非。”
苏玉嘉脸色一白,不由看向苏韵卿,原来是皇后和萧云郡主家的人,难怪为难她们。
苏韵卿倒是无可无不可,只淡声安抚苏玉嘉,“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苏玉嘉虽然气不过,可也不愿自己姐姐看别人脸色,狠狠瞪了那丫头几眼,随着苏韵卿准备离去。
恰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请留步!”
☆、第 34 章
听到这个声音,苏韵卿脸上浮起了笑容,立即扭头朝来人看去。
“郡主,你怎么在这?”
依着萧云郡主的喜好,她应当不太喜欢刺绣这等女人家的活计。
萧云郡主依旧一身蓝衣负手走了过来,稍稍颔首道:“今年的彩楼是我设计的!”
苏韵卿眼神一亮,“哦?原来如此!”
“走,我领你一道上去看看!”
萧云抬手示意,苏韵卿带着苏玉嘉跟着上了台阶。
萧云和苏韵卿自始自终都没有看旁边那女官和丫头一眼。
苏玉嘉很解气,趾高气昂地丢了几个眼色进去了。
既然是萧云郡主设计的彩楼,第七层自然给她留着。
底下六层都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绣品和雕件。
苏玉嘉看的津津有味,心里默默地拿别人的东西跟自己的相比,发现自己的玲珑灯确实出彩。
萧云郡主径直带着她们来到了顶层。
江风徐徐,凉爽怡人,尤其是玉带河两岸的景色尽收眼底,有种登高望远,望尽天涯的感慨。
二人凭栏远眺,静静不语。
苏玉嘉倒是四处打量,跟着丫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萧云郡主临阁的姿态玉树临风,真像一个俏儿郎,而苏韵卿呢,闲雅淡定,气质出众,二人站在灯光闪闪的顶楼,还被底下的百姓当做天上的嫦娥和吴刚呢!
真真一对玉人儿。
“你待会去对面的双凤楼吗?”萧云迎风问道,只望着被映亮的苍穹。
苏韵卿则瞅着底下河中来来往往的画舫,漫不经心回道:“我倒是不太想去,可惜我堂妹爱凑热闹。”
“去吧,今日挺热闹的,我还想去看看呢!”萧云含笑看了过来。
“你去那感情好,我堂妹有个巧物件儿,待会想比试比试,估摸雅间早被定没了,那我们就沾沾你的光!”
以苏韵卿现在的身份去,恐怕只有做大厅的资格,而她是不想的,刚刚路上还琢磨着怎么办,如今遇上萧云郡主是最好的了。
萧云喜欢她的直爽,“我正有此意。”
“嘉嘉,你拜过了吗”苏韵卿扭头看向苏玉嘉。
苏玉嘉正把自己另外一件普通一些的制品陈列其上,拜了几拜。
萧云觉得她的样子有点滑稽,像个小孩,又笑着问苏韵卿,“你没有吗?”
苏韵卿心头一跳,手指微微紧了紧。
萧云没说什么,走过去瞧苏玉嘉在玩什么,而苏韵卿在这个时候扭身走到刚刚栏杆的地方,那边摆了香台,苏韵卿将手心里拿着的那块绣帕轻轻放上,不晓那绣帕还未碰到香台上就已经被风吹的飘起。
待萧云回头一瞧时,就看到一方绣帕如羽毛似的轻轻飘荡在夜空中。
萧云一个利落的跨步,相帮苏韵卿去捏住,最后却两手空空。
苏韵卿呆滞了一下,淡声道:“无妨,绣帕上并没有落款,就算别人捡到了也不会知道上谁的。”
萧云眉头挑了挑没说什么。
三人下楼准备去对面的双凤楼。
此时此刻,底下的玉带河上游船如织。
正有一座不起眼的扁舟在金碧辉煌的画舫中穿梭。
扁舟内唯有一盏很小的莹玉宫灯,在远处看来,就像一个蜡烛。
而这盏小灯却将一张绝色的容颜映衬地若隐若现。
“你爹是怎么打算的,没两年他就该退了,你大哥的性子温吞,你又是这副游山玩水的模样,总该在你爹卸任前,你们兄弟俩接上一个吧?这次外任浙江经运使的缺,真是最好的机会,你真的不去?”慕承筠淡声问季襄道。
慕承筠自然不是说季阁老一退,他的儿子就能入阁,现在他还能熬几年,如果这个时候季襄外任,待三年后调京便可以是九卿,等季阁老退了后,再熬几年资历,他也该入阁了。
慕承筠完成是为他在着想。
不想季襄拿着扇子优哉游哉地扇,桃花眼映出一片潋滟的星光,“嘿嘿,不是还有你嘛,等我爹一退,你也该入阁了,我还担心什么!”
慕承筠无语凝噎,他到底不是季家人。
恰在这时,一样白色的轻如羽毛的东西落入他船上,他忍不住伸手一抓,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细腻柔滑的绣帕。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上面绣着的那一枝红梅却是眼熟的很。
慕承筠瞳仁一缩,竟是变了色。
这方绣帕他见过,正是妆妆儿生前带在身上的一块,是她亲手绣的,而这红梅却是仿照他画的一副红梅图绣的,熟悉的景色,熟悉的阵脚。
慕承筠心口涌上一股热浪。
怎么可能!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仰首四处寻找踪迹,最后定格在那金光闪闪的彩楼上,可惜那里人群嚷嚷,压根看不到熟悉的影子。
季襄自顾自说了好一会话,没有发现慕承筠的不对劲,直到船靠岸时,他才不情愿地拉着僵硬的慕承筠起身,
“好啦,你说的事我回家会考虑的,现在你先陪我去双凤楼看看热闹…。。”
慕承筠捏着那手帕思绪连连,却还是很谨慎的把东西给塞入了袖口,却是没在意季襄说了什么话,只当他拉着自己去喝茶喝酒。
等到扑鼻而来的香气腻人,慕承筠才意识到自己被带入贼窝了。
这要是他,必然是不凑这种热闹的。
人已经上了三楼,眼花缭乱,欢声笑语不绝。
慕承筠皱着眉下意识就要走,却看到环形大厅另一个楼梯处,有一熟悉的人影飘过。
他沉了沉眸色,捏紧了袖口中的绣帕,随着季襄进入了他早预订好的雅间。
这一边苏韵卿跟着萧云郡主也进了一个位置比较好的雅间。
男客雅间在环形大厅北边,女眷雅间在南,相对设立。雅间门口都垂着珠帘,虽然并不能完全隔绝视线,却也展示了男女有别的意思。
不过还是有许多公子小姐跟着自家哥哥姐姐呆在一块。
萧云郡主在哪都是很显眼的人物,派头一向比公主还大,故而她的雅间在视野最好的中间一带。
说来这种大厅外面看似没几个人,但是里头雅间内却坐着都是看戏的人。
萧云郡主一来,自然大家都看到了,也就会注意跟在郡主身后的两个姑娘是谁,苏韵卿到底露面过几次,很快消息传开了。
刚刚和离的章武侯夫人苏氏竟然跟郡主待在一块,再臆测一番,不少人还是觉得没准是萧云郡主弃硬用软,说服苏韵卿和离也不一定,也有人不乐意了,前阵子苏韵卿能把陈玉心教训成那样,让皇后都失了面子,难道真的是一个欺软怕硬甘受侮辱的人?
如此,雅间内小姐公子们议论纷纷,谁也说不清楚个缘由来。
苏韵卿刚与萧云郡主落座,不晓一个人在门口问安,
“崔晓芸给萧云郡主请安!”
萧云郡主常年在外,跟京中姑娘都不熟,除了陈家和萧家的人,认识的不多,不过崔家的名声她是清楚的,遂扬声道:“崔姑娘请进吧!”
崔晓芸进来先给郡主行了礼,又带着一点探究的笑意看向苏韵卿,“见过苏姐姐!”
苏韵卿自然起身回礼,真切地笑道:“崔姑娘,许久不见!”
她觉得姐姐眼神里有些不一样,心里正纳闷呢。
崔晓芸坐到了苏韵卿对面,含笑对萧云道:“郡主,前阵子苏姐姐在慕家大展才艺,我心生仰慕,偏偏久久没的机会讨教,今日恰见苏姐姐,故而前来叨扰,望郡主莫怪罪!”
萧云一贯豪爽,倒是难得一笑,“那正好,我还怕她无聊呢,你们且聊,我喝酒便是!”
崔晓芸笑颜逐开,却又暗暗观察二人的神色,觉着二人不似外面传言那般,相反,都是霁月风光的磊落之人,便心生好感。
苏韵卿觉得崔晓芸说话有些奇怪,隐隐觉得不对劲。
崔晓芸这下立马把话头转向她,“苏姐姐,咱们虽不是初次见面,却是还没送过对方礼物,今日恰恰是七夕节,不如我们二人各送对方一首诗如何?”
苏韵卿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但是想着是自己姐姐,自然不会推辞。
苏韵卿前世不如崔晓芸有才名,但在慕承筠的教导下,也不会太差,不过片刻,在丫头笔墨纸砚伺候下,二人各做了一首诗,再写下来赠送给对方。
崔晓芸收到苏韵卿那副字迹时,心里怦怦直跳,尽量掩饰自己的急切,拿着那幅字端详起来。
“好诗,好诗…。。”嘴里赞扬着,眼神却是在仔仔细细观察苏韵卿的笔迹。
怎么会不一样?
小舅舅莫非是弄错了?
上次听慕承筠那么一说,她便借口去外祖母那边看了那扇屏风,她看到那字迹时,也震惊了,确实是妹妹的字迹,可眼前苏韵卿亲笔写下的诗跟妹妹的字迹却不一样。
苏韵卿也不是笨的,打量着崔晓芸的神色,也略略猜出了她的来历。
原来是怀疑上她了!
可惜啊,她能模仿小舅舅的字迹不错,重生之后为了避免人认出来,还是刻意练出了一番不同的风格。
崔晓芸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寒暄了一阵后,外头有丫头借口有人找她,她便离开了。
崔晓芸辗转几道从雅间后头进入了慕承筠的地方。
此时里头只有慕承筠一人,季襄不知道跟哪个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崔晓芸进去后,二话没说,只把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