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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贺瑶自己看不清,慕承筠一日不娶,她就一日不肯放弃。
事实上,今日慕大夫人最看得上的是卢莹莹,综合家世品貌才学,无疑卢莹莹是最佳人选,只是苏韵卿这话在前,对于卢莹莹可就不利了。
“好了,咱们来看看卢姑娘的诗作吧!”她把话题揭过去。
苏韵卿暗暗一笑。
捧贺瑶,为的就是打压卢莹莹。
贺瑶这下感激苏韵卿跟什么似的,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有戏了。
她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慕承筠一定在其中一艘小船里。
苏韵卿自然也知道,而且她还知道是哪一艘。
面前两开的大柱子,外头水面就停了七艘小船,其中有四艘人声鼎沸,从她的视线望过去,靠右那根柱子外那艘毫无动静的小船,就是小舅舅的船。
他的船沿有个特征。
慕家游湖的小船船沿都贴有镀金片,唯有小舅舅的船是没有的。
她心情跟着忐忑起来。
卢莹莹在被他考较,她何尝又不是呢?
卢莹莹的诗被承了上来。
从慕大夫人到慕家书院的女夫子陈夫人,都认真并高度评价了这首诗。
卢莹莹是真的满腹诗才,听三位夫人那激动的声音,如果不是刚刚有她对贺瑶那一番盛赞,这卢莹莹必然是风头盖过所有人的。
那首诗终于到了苏韵卿手上。
卢莹莹掐紧了手心,额头都冒出了汗。
为今日她准备了许久许久,她一定要博得众彩,要让他对她另眼相待。
可是刚刚苏韵卿对贺瑶的态度…。让卢莹莹捏了一把汗。
苏韵卿读了一遍,“卢姑娘这诗啊,如果今日不是知道是一位十几岁的姑娘所作,我必然以为是哪位登科儿郎的跃龙门佳作呢!”
慕大夫人等人哈哈大笑。
卢莹莹听的都快热泪盈眶了,谢天谢地,她没找茬。
“只是……”
苏韵卿很快尾音一转,卢莹莹刚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第三句的‘菡萏’,我觉得可换一个词!”
“哦?”卢莹莹惊讶,面色一阵羞红,又忙问道,“还请齐夫人指点。”
苏韵卿暮色悠悠,往水面上一望,那里波光粼粼,如碎了一地的金芒,喃喃道:“卢姑娘难道不知有‘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的典故么?菡萏太俗,换成莲蕊似乎更贴切!”
话音一落,满堂无声,众人还在回味。
唯有船舱里的慕承筠听到这句诗后,目色一怔,扶着茶杯的手微不可见的一抖,一抹滚烫的茶水铺洒在他食指上,疼痛而不自知。
☆、第 17 章
比试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愁,贺瑶很窃喜,小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而卢莹莹呢,本以为胜券在握,也确实得到了最多的赞赏,却被苏韵卿那一句诗给打击得剩不下多少。
她心情郁闷地很,心里暗暗把苏韵卿给记恨上了。
苏韵卿却毫不在意,反而心情很好。
结束后,苏韵卿出了水阁沿着水堤散步,不少姑娘慕名过来跟她请教,苏韵卿一一解答。
慕家湖泊很大,正中有一条水堤横贯南北,杨柳依依,清风拂岸,太阳西斜,水面如铺了一层金毯似的,黄灿灿的。
大家陆陆续续出府,苏韵卿心情格外舒畅,提着湖蓝水波裙往转角的岸上跑。
两个丫头难得见她如此开怀,也跟着开心。
上了岸后,是一个两侧雕窗的院子,沿着院子往前过穿堂,便可顺着游廊往左出府。
院子里种了一丛细竹,密密麻麻的,隔着白色的院墙伸出来,翠油油的,特别鲜亮。
苏韵卿提着裙子兴高采烈往里边跑,哪知一进圆月门,与迎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小姐…。”青环和画眉见状,连忙往前扑来,正惊慌着是遭遇了哪路神仙,却看到一只手抬起,朝二人挥挥手示意她们镇定。
青环和画眉本能地止住脚步,圆月门后一丛竹叶挡住了他的面容,只见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高大男子,广袖飘飘,有如谪仙。
苏韵卿猛的撞了额头一下,懵的不是零星半点,再抬眼…。。一下子如雷击似的。。
不是在做梦吧?
映入眼帘的一双漫如星海的眸子,清湛而深邃,像是蓝天般宽阔,让她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容颜,即便被那根白绸给勒死的时候,她满脑海里镌刻的都是这个身影,她怕自己在黄泉路上苦苦等候,等得太久而忘了他的样子。
所以她拼命记住他的样子,那个时候想象再也看不到他,想象他要娶别的女子,锥心的痛都不足以形容。
而此时此刻,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真实而又恍惚。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她满脸震惊,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小舅舅…”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而是呆呆地望着他,“慕…六爷…”她还是很努力地往后挪了步子。
慕承筠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眸顿时一凝,布满了狐疑,再看眼前这个姑娘,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眼眶的泪水还在打转,湿漉漉的,望之忍不住怜惜。
“你怎么认识我?”他可从来没见过她,
她的样子很反常,不像一个见到陌生人的样子,可无论如何,他确信自己没见过她。
“我…。。”苏韵卿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低了低头,将刚刚撞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不过我认识你也不意外啊!”她又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
一瞬间,慕承筠望着那秤湛清澈的水杏眼,有种天然黑曜石的感觉,明亮很吸引人。
“今日我身边的夫人小姐议论最多的可是慕家六爷,说他是如何一个清俊人物,气质怎么的好,再看您这通身的气派,身边没跟人,不太像是外人,再对上年纪,故而猜测您就是慕六爷。”
苏韵卿不是怯场之人,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欣喜,她可不要给小舅舅留下不好的印象。
慕承筠神色不变,一手负后,挺拔而立,猗猗如竹,真像一个茂林修竹里的皎皎君子。
苏韵卿的话并不能让他减疑半分,反而是疑虑更深。
“齐夫人,我是特地在此等你的!”
不仅如此,还暗中支使小厮把别人都引开了,为的就是跟她单独见面。
苏韵卿眼眸挣的大大的,虽然料到他会对自己有所关注,却不知道小舅舅行动这么快,这么说,是不是可以认为小舅舅对他们的事还记得很清楚,还很在意她。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越发好起来。
“等我?有什么事吗?”声音欢快地跟个鸟儿似的。
慕承筠眼眸再次一眯,这个小丫头还真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应该诧异的,偏偏嘴角的喜色藏不住。
“‘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这句诗出自哪里?哪个朝代,何人所作?”
慕承筠的语气颇有些咄咄逼人。
当年他让她作诗,她写出“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
他戏说菡萏用的多了,不如用“莲蕊”,当场作出“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的诗句。
唯有他和妆妆那个小丫头知道,苏韵卿从哪得知,还是同样的典故。
这太匪夷所思了!
这个理由,苏韵卿早就想到了,她先是寻思了一下,习惯性的一只手点着自己的下巴,娇俏道:“我是在青山寺银杏院下那一块青碧石上看到的,当时觉得这句诗很好,不过出处是哪我不知道?莫非慕六爷知晓?那还请六爷赐教了!”
她敛衽一礼,笑容跟春日里的朝阳似的,还染了几分娇羞。
慕承筠这下是真的呆住了。
呆的是她的举止,为何没有一位出嫁妇人见到男子的矜持,反而跟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似的,带着几分天真可爱。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当年自己常在青山寺隔壁的小阁楼里寄居,小丫头也经常被他带着在那边,那个时候她很调皮,愣是把他的诗写在了那块青碧石上。
她把他的字迹学了七八分,又是他的诗句,住持还当是他所为,满心欢喜地接纳,结果那小丫头在他背后朝他吐舌头,他一贯宠溺她,自然也随着她了。
“那字迹呢?总不会说那屏风上的字迹也是学那青碧石上来的吧!”慕承筠俊眉轻蹙。
这下苏韵卿就更意外了。
“字迹?我的字迹怎么了?有问题吗?”苏韵卿故作不解,心里却是窃喜不已。
小舅舅一定被自己整迷糊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迷惑他,他就没空去考虑别的那些女人了。
这一反问,倒是让慕承筠不好接话了。
对啊,问题在哪,难道告诉她,他觉得她像自己死去的外甥女吗?
“因为你的字迹跟我的字迹很像!”
要的就是这句话!
“真的吗?”苏韵卿眼神顿时亮的跟满天星星似的。
“……。。”慕承筠无语了。
“是这样的,六爷,我以前在旧书摊上买了一本字帖,写了唐诗五十首,我特别喜欢那字迹,就买了回来学呢,难道我跟六爷练的是同样的字帖?”苏韵卿故作惊诧。
这下慕承筠是彻底没话了。
当初他教小丫头练字,偏偏她不练柳体,不练颜体,竟是对照他的字练,后来没办法,他给她写了一本字帖,正是唐诗五十首,莫非被小丫头遗失弄到了旧书摊上?
所以苏韵卿练的是他的字?
就算苏韵卿给了合理的解释,慕承筠都觉得一切太巧合了。
看来还得好好查查她。
再挡着路,不太适合,慕承筠不再多言,而是拱手一礼,“耽搁齐夫人了,还请海涵,在下这就吩咐人送夫人出府。”
苏韵卿依恋地看着他垂下的眼捷,长长的,却是一动不动,跟主人一般自有一番风骨,她有些依依不舍,不过还是露出笑容,“多谢六爷。”
声音跟春莺一样婉转清脆,像是清羽划过静谧的湖面,掀起一丝涟漪。
等到慕承筠再抬眼时,她像一只小兔子欢快地提着裙子往外走了,两个丫头紧随其后,从容而轻快。
☆、第 18 章
苏韵卿走后不久,慕承筠被老太君叫去了后院,几个嫂嫂都在,自然是准备给慕承筠参详,看定哪个好。
可惜慕承筠一脸云淡风轻,可把老太君可气晕了。
“这么多优秀的姑娘,全京城的姑娘可都在这了啊,你要都看不上,那这辈子真是别想娶妻了!”老太君快疯了,本以为这一次是万无一失,他总该看上一个,哪知…。。
即便再疼小儿子,这一回她也不得不动怒了。
“娘,儿子的婚事会自己留心,您老暂且别操心了!”慕承筠硬着头皮劝。
“不让我管也行,那你给我承诺,半年内成亲,我就不管了!”老太君又耍赖来。
慕承筠这一次还出乎大家意料,只是略略苦笑就点头道:“好,儿子遵命!”
说完行了一礼,边往外走。
老太太还处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见他要走,急忙叫住,“哎哎,我可告诉你,要是半年没找到媳妇,我就给你定一个,你不许反悔!”
慕承筠作了一个揖,无可奈何走了。
这边苏韵卿没跟贺氏和姚氏一块回府,而是绕着去了一条小街,准备顺手买几样首饰。
大雍朝不宵禁,即便太阳快下山了,这条街儿两侧的铺子都开着。
苏韵卿带着两丫头进了首饰铺子,买了几盒时新的花样出来。
前阵子从陈玉心手上挣了几万两,还没来得及封赏小丫头们,捡着今日心情后,给大家各挑几样。
青环和画眉喜笑颜开。
不过车厢里,细心的画眉却觉得苏韵卿情况不对,以前对穿衣首饰不怎么上心的夫人今日居然拿着买来的钗簪不停地在试戴呢!
瞧着她那高兴的模样,跟个情窦初开见了心上人的少女似的。
这个念头一起,画眉立即打住,逼着自己不要瞎想。
正巧回去的路上,听到外头有人嚷嚷,苏韵卿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发现一个孤女在那举着牌子要卖身葬父,结果遇到一帮街头混混在调戏。
苏韵卿看不过派了青环下去。
“把那姑娘救了吧!”
青环跳下马车,拿着章武侯的腰牌,三下两句话便把那些小混混打发了,长安城再厉害的地痞也不敢跟朝廷的侯府为对。
苏韵卿示意她出些银两,将那丫头给买下来,如此才回府。
老夫人免不了问了一番,知道她得了慕家老太君亲睐,高兴地跟什么似的,孙媳妇儿吃得开,是她的脸面,以后还得她撑起门庭,在京城这个权贵圈子里,女人可是顶半边天呢。
看着苏韵卿最近的表现,老夫人是越来越满意了。
“来人,把我柜子里那个花梨木锦盒拿来!”
苏韵卿一惊,知道她要赏东西,忙推辞道:“祖母这是做什么,我东西够多了,今日得了不少赏,前阵子不是还赚了几万两,祖母的好东西都且留着吧!”
苏韵卿从陈玉心那边赚了四万两,完全把贺氏那引以为傲的嫁妆给比下去了,现如今,苏韵卿是最富有的媳妇。
丫头将东西拿出来递给老太太,老太太边接过来边往苏韵卿手里塞,“这都是我年轻时爱戴的首饰头钗,那个时候爱俏,现在可没脸戴,留着无用,自然给你们年轻媳妇用,你瞧,你今日打扮就很好,现在不俏,还等老了么?”
老夫人眉眼里都眯着笑。
苏韵卿有些不好意思,长者赐不敢辞,还是收下了,暗想将来自己要走,留下来就得了,不该自己得的,她可不会拿。
正伸手接过来,老夫人下一句话让她差点丢了这盒子。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少天三天后回京!”
“……。。”苏韵卿满脸震惊。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回去准备准备!”老夫人语气里都是亲昵的意思。
再就,苏韵卿被丫头们扶着出了正院,回到清晖园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苏韵卿呆呆地望着四菜一汤,吃的不是滋味。
齐少天要回来了?
原主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丈夫要回来了?
回来也好,该有个了结了。
苏韵卿心里盘算一番,倒是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昨日被买来的丫头就进了府。
昨夜她葬了父亲,今日过来当差,青环带她来到了清晖园侧厅,见了苏韵卿陪嫁韩嬷嬷,清晖园一切账目和人事都归她管。
韩嬷嬷看到那个小丫头却不太高兴。
生的太妩媚了些,这样的丫头…。为何要买进来,
自家小姐就是太心善了,韩嬷嬷不停地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韩嬷嬷板着脸问道。
丫头跪了下来,腼腼腆腆回答:“奴婢叫沉香。”
声音怯怯的,平添了几分柔怜,这要有个男人在场,还得了。
“先去后罩房洗衣裳吧,我们府上规矩多,想要有出息,都得从粗使丫头做起!”
韩嬷嬷琢磨着这等姿色,就是能见小厮的地方都不能待,关在后院洗衣裳,应是无碍。
青环愣了愣,却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人带着沉香下去,等人已走,她问韩嬷嬷道:“嬷嬷,昨夜夫人路上说,让她在跟前伺候的…。”
话还没说完,被韩嬷嬷一记冷眼瞪了过来,“夫人是个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也不劝着点,你瞧瞧这丫头的姿色,能往屋里放吗?”
青环这才醒悟。
“对了,小姐怎么样了?”韩嬷嬷问她道,青环和画眉贴身伺候,韩嬷嬷得管里里外外的大事,已经不能照顾得这么细致。
青环苦着脸摇了摇头,“病下了,脸色苍白的很,估摸昨日吹了风着凉了!”
韩嬷嬷一听愁上心头,挪着大粗腿往外走,“哎哟,这可如何是好,姑爷马上就回来了,这个节骨眼上病了,唉,我这还得去给老太太回话,唉…。”
青环见韩嬷嬷走远了,才一溜烟进了正院。
又把外头的小丫头打发了,掀开帘子进了里头苏韵卿的起居室。
窗口的炕上,苏韵卿靠着迎枕正在绣花,而画眉则端着一个锦杌坐在旁边,给她拉线。
青环走了进来,低声嘀咕道:“小姐,您这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啊!”她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明明一大早吃了不少呢!
画眉失笑道:“是真病了,昨日回来晚了,吹了凉风,小姐的腿风湿了,痛着呢,不能下地。”
青环将信将疑,却没多说。
不一会老夫人派了人来问,苏韵卿只说说老毛病,并无大碍,休息几天才好,才省得老夫人兴师动众请大夫。
饶是如此,还是闹了一天才消停。
夜里画眉服侍苏韵卿睡觉,还是忍不住坐在床头轻悄悄地说道,“小姐,您这么做好吗?您到底打了什么主意,可否跟奴婢说一说,奴婢心里好有数!”
苏韵卿可不敢说实话,不然大家都不答应她的。
“画眉,我的主意很简单,齐少天竟然敢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我就给他个下马威,不然他当我好欺负的,今后这家主夫人也做的不踏实!”
苏韵卿说完盖上被子睡下了。
画眉想了想,言之有理。
齐少天凯旋回京,引起了轰动,尤其他和霄云郡主带着被俘虏的瓦剌二王子回来,可是大大长了国威。
皇帝让长子成王亲自去郊外迎候。
当日免不了一番庆贺,皇帝和文武大臣给他举行庆功宴,直到深夜才结束。
齐少天回府时,齐家上下都没睡,老太太坐在黎徽园正堂等着他。
祖孙二人见面,免不了一番肝肠寸断,老太太眼泪没个止头。
好一会后,才被齐少杭和贺氏给劝住。
“你回来可就好了,这一次再不许离开了,你不知道,韵卿这一年半载日子过的多苦,你这回来,她还病着呢,别在我这磨蹭了,快回去看她!”
老夫人边擦眼泪,边推着他往外走。
齐少天喝了不少,被侍卫扶着踉踉跄跄来到了清晖园正院。
☆、第 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