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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截走了萧靳; 还是在她怀孕的时候; 那这梁子怕是结大了。
“原来你也会想这些?”萧靳睨了她眼,然后便对着她低声道:“你给朕绣了个荷包,上次朕说过要回礼; 君无戏言; 你难道不要东西了?”
“要要要!”柳净连忙点头。
萧靳眉梢微动; 不再理她; 只是摆手让她起驾。
看着那仪仗队越来越远; 柳净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说的好好的,东西还没有给她呢!
“主子,我们快走吧,被人看到怕是不好。”绿胭立马挨着她耳边轻声道。
左右环顾一眼; 柳净这才赶紧往前走,也怕被人发现这一幕,到时候在雪嫔面前一点火; 那她就麻烦了。
等回到烟云阁; 她才疲惫靠坐在软榻上,然后很是认真的对绿胭道:“等回宫以后,我们就去内务府找一个通医理的宫女来; 不然皇后这手段,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虽然如今找不到证据,可到时候等回宫被太后知道这事后,那肯定会找皇后麻烦,毕竟人家浸淫后宫几十年,这点弯弯绕绕肯定明白,那皇后再想下手就难了。
“主子不用找,我们宫里就有一个粗使宫女是通医理的,听闻之前家中是开医馆的,她自幼便随父亲出诊,只不过得罪了京中一个地痞流氓,最后害的家破人亡,没有办法才躲进宫里做宫女,不过资历浅,一开始只是一个粗使宫女,奴婢见她做事挺用心的,还跟跟您说把她提为二等宫女呢。”
听完绿胭的话,柳净只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以后她要是怀孕了,就不用跟雪嫔一样藏着掖着整日提心吊胆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快点回宫了。”柳净摇着团扇,慢慢把手上的护甲卸下来给绿胭。
后者立马接过随即小心翼翼的放进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盒子里,接着又来到茶桌前倒杯温水上前递给她。
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柳净若有所思撑着下巴,“如果是你,会都流红了还不去找太医吗?”
闻言,绿胭不由眸光一闪,“主子的意思是……雪嫔是故意的?”
轻笑一声,柳净叹口气,又从桌上拿过她的书继续翻着页,“雪嫔可与淑妃不同,她又怎会不知道事情轻重急缓?”
“可太医……”
“谁知道呢?无论她是将计就计,还是真的不知情,至少她是怀孕了,以后宫中那些人的目光可不会总盯在我身上,毕竟我再受宠也敌不过人家身怀龙裔。”柳净忽然觉得松了口气,她以后可不想再到处背锅。
见她说的如此轻巧,绿胭心里有句话憋了许久,最终还是支支吾吾的看了她眼,“雪嫔怀孕,您……就不吃醋吗?”
这若是换作宫中其他妃嫔,怕早就嫉妒的牙痒痒了,也就只有她家主子这么冷静淡定。
柳净眸光一顿,莹白的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讽刺,“绿胭,你要记住,我们进宫是为了我爹的仕途更好走一点,而不是用来争风吃醋的,不然,这样最终苦的还是自己。”
她是疯了才会去喜欢一个皇帝,到最后不过是长夜漫漫,孤身盼天明而已,所以还是权利靠得住一点,什么情爱可不适合她,试问这宫中女子谁心里不苦,不过最苦的还是皇后……
“奴婢明白。”绿胭低下头,忽然有些心疼自家主子。
系统:“你还不快点完成支线任务!”
柳净:“……催什么催,我又没说一定要接!”
系统:“支线任务一旦发布,要是不接,你就会受到惩罚!”
柳净:“……你没有告诉我这个呀!”
系统:“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了啊!”
柳净:“……”有一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
萧靳是亥时来的,那时已经夜深,柳净没想到他今日还会过来,已经歇下的她又只好从床上爬起来。
“今日怎歇的这般早?”萧靳按住她起身的动作,然后自顾自的解下外袍。
屋内烛火悠悠,还点了一味檀香,闻者让人忍不住放松身心,柳净伸手撩开鹅黄色床幔,见萧靳已经解下外袍,拿着一本史记就躺了进来。
如今天气逐渐转凉,晚上还有些凉风吹进来,所以倒也不是很热,柳净侧躺在被窝里,看着萧靳靠在床头看书,便忍不住伸手环住他腰。
“嫔妾今日被吓到了,好怕以后我也保不住自己的孩子。”柳净闭上眼,声音里透着抹对未知的惶恐。
昏暗的烛火下,她莹白的小脸上带着抹疲惫,却是再无平日里的古灵精怪,萧靳伸手摸摸她脑袋,清声道:“雪嫔只是一个意外,你不用多心。”
说完,又低声道:“而且,一切还有朕。”
不知何时,当气氛逐渐变得温馨,柳净也将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可问题是雪嫔姐姐都怀孕了,可我还没有……”
明明她侍寝的次数比雪嫔多,可结果就是这么让人出其不意。
“不急,你身子骨还小,生产时风险大,日后总会有的。”萧靳笑着捏了下她的小脸。
柳净抬起头,娇眉轻蹙,“可……淑妃娘娘这么多年都没怀上,嫔妾会不会……”
“不会。”萧靳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朕说不会就是不会,朕还盼着你给朕生一个公主呢。”
话落,柳净不由躺的离他远点,声音里满是控诉,“为什么是公主啊?”
她也想生儿子当太子呀,到时候做太后多舒服,然后看着底下的女人斗斗斗!
“因为朕想看看你生的公主是不是比你还调皮。”萧靳笑着瞥了她眼,然后继续看书,“璐儿被馨昭华教的太过死板,跟宫中的教养嬷嬷没有两眼,到时候你若生下公主,朕定要亲自教养。”
柳净:“……”还有人重女轻男!
“那如果是男孩怎么办?”柳净依依不舍的追问道。
萧靳目光一顿,昏暗的烛光下,脸色忽然变得幽深起来,“皇后无子嗣,宫中第一个皇子是必须得交由他扶养。”
话说到这已经够了,柳净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其实萧靳已经是在为她考虑了,雪嫔无所畏惧是因为还有太后,可她一个家世不显的妃嫔,到时候孩子铁定会被抱走,若是萧靳强加阻拦,那其他人必定会萧靳他对这个孩子很看重,那时候孩子可就危险了。
本以为这个皇帝只会跟她约约炮,逢场作戏一下,没想到有时候还会替她着想?
沉默片刻,她忽然凑过了身子,“雪嫔姐姐出了这事,心里必定不好过,您还来嫔妾这,她心里怕是要恨死我了。”
这个萧靳倒是没有多想,若是去哪个地方还得考虑其他人的感受,那他哪还有时间去处理朝政。
“那你说,朕该怎么办?”他眉梢一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柳净眼珠一转,忽然认真的将脑袋抬起来,“嫔妾以为,皇上在回宫之前还是不要去其他姐姐哪了,当然,也包括嫔妾,不然雪嫔姐姐心里必定会不舒服,这郁结于心可对孩子不好,而且到时候被太后娘娘得知您在这种时候还宠幸别的妃嫔,怕也是会不高兴。”
思忖片刻,萧靳忍不住一脸意味不明的扫了她眼,“你这个小醋坛子何时变得这么会为人考虑了?”
撇撇嘴,她又伸手拉了拉被子,“这不是怕太后娘娘找嫔妾麻烦嘛,到时候定会说嫔妾勾引了您,害的您一直不去看雪嫔姐姐。”
这本来就是事实,那个老太婆,她可是怕得很。
见她说的有条有理,萧靳倒是想不出其他理由来解释她这份好心了。
看着昏暗的烛光下她露出的那段雪白脖颈,他忽然眸光一暗,“可这是不是对朕不公平?”
察觉到他那道熟悉的视线,柳净微微挑眉,小手忽然沿着他腹部一只往上爬,“那皇上想如何公平~”
娇软的声音带着抹别样的意味,萧靳一把握住胸前那只调皮的小手,忽然翻身将她压下,“你让朕试试那书的后面两页便公平了……”
“那皇上还说要给嫔妾回礼,现在却什么也没见着。”
她微喘的声音响起在屋内,没多久就惊呼一声,“竟然是赤玉镯子……”
“底下不久前才发现的籽料,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东西。”
他暗哑的嗓音从床帷中传出,接着屋内好似只剩下隐忍的呼吸声……
随着衣裳渐落,屋内烛火也逐渐燃尽,黑暗中,只剩一室遮不住的旖旎……
第33章 皇后遭殃
萧靳是辰时三刻才走的; 柳净直到午时才醒过来; 不用说; 今日的请安铁定是耽搁了,可想而知那些人肯定又在背后骂她狐媚子。
“主子; 皇上让李公公去通知了皇后娘娘; 说您染了风寒,未来几日便不去请安了。”绿胭撩开床幔,可当看到这杂乱的床铺时; 又羞的红了脸。
柳净捂着腰; 一手拉着绿胭费力的站了起来; 可全身依旧酸软无力; 就连视线都是天旋地转的。
她觉得; 自己这是在用生命来榨干萧靳啊!
“您……没事吧?用不着奴婢去请个太医?”绿胭被她这副样子给吓到了。
这时紫葵恰好让人端洗漱用具进来; 听到绿胭这话,便笑着走过去点了下她脑门,“找什么太医,这是皇上疼我们主子; 你去请太医,那到时候所有人可都知道了。”
绿胭还是一脸不解,柳净扶着紫葵慢慢来到梳妆台前坐下; 就连模糊的铜镜里都能看到她脖间的红痕; 柳净只觉得自己这几日还是继续“养病”吧。
“雪嫔那边怎么样了?”她淡淡问道。
后者慢慢替她梳着发鬓,恭声回道:“皇上让人送了许多赏赐过去,还有一些珍奇药材; 皇后娘娘也让人送了东西,其他人也都送了,唯独贵妃娘娘……没有动静。”
“那我们呢?”柳净娇眉轻蹙,暗叹自己又睡晚了。
“奴婢与绿胭商量了下,便自作主张让青栀送了尊送子观音过去,希望主子恕罪。”紫葵说完便与绿胭跪了下来。
柳净立马伸手将她扶住,“我起的晚,宫里的事一直都是你再打理,有些事你和绿胭商量下就好了,不必事事都让我决策,这事你做的很对,不然我在这个时候侍寝,还不给人家表示表示,这雪贵嫔怕以为我是故意针对她了。”
经过上次那事,她觉得紫葵对她肯定是绝无二心了,绿胭虽然与她一起长大,但到底不如紫葵这种在宫中待了数年的人精明沉稳,而且论宫中有些忌讳,她知道的说不定还不如紫葵。
“多谢主子信任!”紫葵低着头,一脸坚韧。
柳净笑着拍拍她胳膊,“继续梳吧,我可是饿的受不了了。”
话落,紫葵立马继续替她挽发,倒是一旁的绿胭忽然看到了她手上的镯子,“咦,这个镯子颜色好奇特。”
说到这,柳净也颇有兴趣的拉高衣袖,露出手腕处那只赤玉镯子,“你们猜这是什么品种的?”
绿胭看不出来,可紫葵却没多久就看出来了,但依旧有些不敢置信,“这……”
“对,听闻赤玉籽料做的,以前只听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热天戴倒是凉快的很。”柳净笑着褪下镯子,然后放在一个梳妆盒里,现在可不是戴的时候。
闻言,紫葵也是一脸喜色。“皇上可真疼主子。”
至少她从未听闻过其他妃子收到过这么贵重的赏赐。
柳净嗤笑一声,慢慢戴上护甲,“什么宠爱不过都是镜花水月而已,皇上喜欢一个妃子,她就是晶莹的糖果,含在嘴里怕化了,不喜欢时,那就是地上的杂草,一文不值!”
话落,紫葵也是继续低下头给她梳发,这宫中啊,又哪有什么真情可言。
……
春风阁。
当屋内弥漫着一股重重的药味,床上的雪贵嫔还得皱紧眉头继续把那乌黑的药汁灌下去,“咳咳……”
“主子,您没事吧?”宫女立马递上一条丝帕。
雪贵嫔静静的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脸色依旧很苍白,她微微擦拭着嘴角药渍,语气中满是嘲讽,“如今没事,日后也会有事。”
“主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宫女看了眼身后,发现屋内没有其他人后,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是事实而已,这个孩子本就撑不过五个月。”雪贵嫔握紧丝帕,苍白的面上透着抹悲凉。
看到她这样,宫女也是低下头,安慰她道:“您不要多心,日后孩子总是会有的,如果只需回京把此事栽赃给皇后,太后娘娘便不会怪您没有保护好孩子的。”
“栽赃?”雪贵嫔冷笑一声,“你也太看的起皇后了,虽然我不知道是谁给我下的那药,但皇后她必定是知道的,日日送那些胡萝卜过来,还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了!”
见她声音拉高,宫女又回头看了眼,这才对着他悄声道:“可是除开皇后娘娘,谁又会知道您怀有身孕?还让人给您下了寒食散!”
话落,雪贵嫔只是静静的靠在那,苍白的小脸上一片镇定,“你永远不能小看这后宫里任何一人……”
……
自从这晚以后,萧靳便再也没有召幸过任何妃嫔,只是白日里时不时去看下文贵妃和雪贵嫔,一时间,纷争不断的山庄好似一切都归于平静。
启程回京这日天气还算凉爽,不同于来时的憧憬,回去时众人都是怏怏的,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还带上了一个怀有身孕的雪贵嫔,是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一路上还算顺利,等回到皇宫后,由于宫中不能行驶马车,所以柳净只能先回宫,再让太监过来搬东西。
一回宫,她这衣裳还没来得及换,就看到绿胭和青栀两个人说闹着走了进来。
“说什么呢,绿胭,我让你找的那个粗使宫女呢?”她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卸下鬓上朱钗,扎了她一路,头皮都有扎破了。
绿胭连忙过去替她卸妆,一边还笑着道:“人就在外面呢,奴婢待会便让她进来。”
见两人笑的这么开心,柳净不由偏过头,“发生什么事了?”
话落,两人相看一眼,最后还是由紫葵上前一步,悄声道:“就在刚刚,奴婢听说皇上与皇后娘娘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可不知太后娘娘从哪听到了行宫里发生的事,硬是说皇后娘娘御下不严才导致雪贵嫔龙裔差点不保,还要皇后娘娘将凤印交出来,最后还是皇上从中调和,让皇后娘娘在长乐宫静思己过,把管理后宫之权交给了尤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就连雪贵嫔也升到了淑容,太后娘娘还说要把她接到长寿宫住,这样才能确保孩子的万无一失。”
听完紫葵的一番话,柳净就知道皇后难逃这一劫,不过这样也好,皇后禁足,她以后就不用去请安了。
“这有个好靠山就是好,以后要是生了个男孩,这皇后的位置怕是板上钉钉了。”柳净只觉得这皇后也是自作自受,在绝对权利下,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闻言,紫葵却是一脸意味深长的凑过脑袋,“您觉得,这个孩子真的能顺利出生?”
四目相对,柳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太多。
等卸妆后,她就换了身轻便的衣裳,便让绿胭把那个通医理的粗使宫女叫进来。
不多时,就见一个穿着黄色宫装梳着双丫鬓的宫女躬着身走了进来,也不敢抬头,没走几步就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奴婢见过主子。”
屋内飘着淡淡清香,已经微凉的气候倒是刚刚好,柳净穿着一身碧色宫装懒懒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眼角一瞥,“起来吧。”
话落,宫女才慢慢起身,似乎有些紧张,依旧不敢抬头。
“听闻你进宫前家中是开医馆的?”她不急不缓的问道。
对于这个主子,宫女并不时常看到,因为时时刻刻都有活干,也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跟这位宠妃靠的这么近,一时间紧张的连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回主子,奴婢父亲是开医馆的,但对于医术不过是略通皮毛,实在比不上宫中太医。”
知道这些人都很谦虚,柳净只是看了绿胭一眼,后者立马上前对宫女道:“红璇,我知道宫里一些奴才得了什么小病都是你给开的药,你有多大本事,主子自然会赏识你,不必遮遮掩掩。”
似乎被她这话给惊到了,红璇吓得又立马跪倒在地,激动的半天都没凑出一句话。
柳净靠在那放下手中糕点,然后拉高衣袖,“你过来替我把把脉。”
话落,地上的红璇这才颤颤巍巍的起身,然后来到软榻前,也不敢直视她,只是伸出三指压在她手腕处。
红璇有点黑,但五官却很端正,人比较娇小,看起来年纪很轻,手背上还有一些被划伤的伤痕,可见这做粗活也不容易。
过了片刻,红璇才收回手,然后跪在地上恭声道:“回主子,奴婢医术不精,只能看出您气血似有不足,不知冬日里是否双脚冰冷,很难捂热?”
闻言,柳净便来了兴趣,“接着说。”
“其他奴婢看不出太多,但以如今主子的身体情况来看,并不影响生育。”红璇只以为她找自己是为了这个,所以只能实话实说。
柳净眉梢一动,忽然看了绿胭一眼,后者立马从一旁捧过一套一等宫女的服饰,“待会你随我去内务府登记一下,日后就贴身服侍主子吧。”
她的话犹如天上的馅饼,砸的红璇半天没有回过神。
“怎么,还不快谢谢主子!”紫葵正声道。
话落,吓得红璇立马在地上磕起头来,“谢谢主子,奴婢以后尽心尽力绝无二心!”
柳净笑了笑,“起来吧,只要你忠心,本嫔必定不会亏待你。”
闻言,红璇又是激动的在那里磕了半天头,毕竟从粗使宫女到一等宫女,这可是所有下等宫女的美梦,更何况这个主子还是那个炙手可热的宠妃。
“主子!”
这时青栀忽然撩开帘子走了进来,绿胭也立马带着红璇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