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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喝喝这个茶，子墨觉着味道还不错呢。”辛子墨将茶杯递给了玛瑙，小小的手已经有些发红，这是被茶杯烫的。
将手放下，辛子墨暗暗抓了抓，这小身板的确太弱了，以后的体能课恐怕不能偷懒了。
“这是什么茶，还有桂花香呢。”老夫人一揭开盖子，便闻得一阵桂花芳香，清清淡淡的若隐若现，与茶香混合更是芳香宜人。
辛子墨嘿嘿一笑，道：“是今早子墨采了晨露给祖母泡制的花茶，里面放了烘干的桂花和正山小种的茶叶，书上说有止咳化痰的功效呢。”
花茶茶汤不浓，带着芬芳，老夫人见着也觉奇特，又听闻是辛子墨一早起来准备的，心下更是喜欢。
尝了一口，果然舌尖留香，还带着一股子甘甜。
“不错不错，还是墨哥儿疼祖母啊。”老夫人笑眯眯的把子墨拉了过来，爱怜的抚着她的头。
虽那眼中是真实的疼爱，但辛子墨却不会有什么感激，前世的辛元瑶，何曾得过老夫人的一丝怜爱，若是老夫人有心庇佑，她又何至于惨死。
“嘿嘿，其实这法子是四姨娘教子墨的，子墨试了好多遍才成功呢。”辛子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四姨娘低垂着的脸却是充满了疑惑。
老夫人眼神扫向四姨娘，见对方只是低垂着头，也未说什么。
众人请安完便都退下了，今日仍是辛子墨留下与老夫人一同用早膳。
“墨哥儿可会想四姨娘？”老夫人试探的问道。
辛子墨想都没想便道：“想。”作为一个六岁的孩童，想念母亲是必然的，若说不想那边假了。
“不过四姨娘以前就说了，子墨陪着祖母更好些，子墨也觉着陪着祖母更好些，祖母觉得呢？”
老夫人一愣，她倒是没想过这四姨娘会这样与辛子墨说。
“祖母也觉着有墨哥儿陪着更好些，墨哥儿若是想四姨娘了便去看看她吧，也一年多未去看她了。”老夫人可是还记得今早的那杯花茶的。
辛子墨才是个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懂做那新颖的花茶，更不会懂花茶的功效了，老夫人自然将这一功记在了四姨娘头上。
对老夫人而言，这侯府内宅是她的天下，若是识趣安分，她自然会给点甜头。
而此时，她大发慈悲准许辛子墨回去看四姨娘，便是她给四姨娘的甜头。
“也好，子墨觉着今日这花茶泡得不够好呢，让四姨娘亲手教教我，好泡出更好的花茶给祖母喝。”辛子墨脸上带着适度的欣喜，口中仍然惦记的是老夫人。
这样的辛子墨让老夫人很满意，显然是一个孝顺祖母的好孙子。
辛子墨表面上用一杯花茶轻轻松松的得了准许，实则却与她重生以来所做的一切都脱不了干系。
不管是每日早起的请安，还是陪着老夫人时的逗趣，甚至是言行之中透露出来的性情，都是按着老夫人的喜好去表现的。
“四少爷真神了！”翠竹真的觉得辛子墨太厉害了，昨日才说今日要去看四姨娘，今日便要去了。
“需要给四姨娘准备礼物吗？”辛子墨此时正坐在自己房中，环顾房间，老夫人给她的东西也有不少，只是都是男孩子用的。
翠竹笑道：“四少爷去看四姨娘便是最好的礼物了。”
辛子墨了然的点点头，那便不麻烦了。
翠竹怀着兴奋的心情与辛子墨一同去了四姨娘的秋菊院。
辛子墨一路上却有些烦闷，与母亲相处的经历她是几乎为零的，脑海中辛子墨以前与四姨娘的相处画面也很零碎，见到这四姨娘该做如何反应她心里还真是没底。
秋菊院此时开了许多菊花，朵朵盛放，倒是给这院子添了不少生气。
“四少爷？”守门的丫鬟见到辛子墨惊讶万分，这四少爷可是稀客啊，自从去了福寿院就没有回来过了。
翠竹嗔道：“还不去通报。”小丫鬟立马跑了进去。
辛子墨踏进秋菊院，竟是有种物是人非之感，想来这具身子与这秋菊院也是有些感情的吧，毕竟在此生活了好几年。
四姨娘林氏听得丫鬟通报惊喜万分，从屋内出来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的辛子墨。
一身艾绿衣袍的辛子墨站在这满院的黄菊之中显得十分清新。
“四姨娘。”辛子墨见四姨娘迟迟没有说话便先打了招呼。
四姨娘心中激动异常，眼中也已经溢满了晶莹泪水，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这一眨眼便落了泪。
“哎，四少爷。”略带哽咽的话语让辛子墨心中一酸。
眼前的女子梳着妇人发髻，肤胜白雪，眉眼含情，一张小脸精致可人，实在看不出已是为人妇为人母。
简简单单的茶白衣裙，婷婷袅袅，只是站在那已是一道风景。
忽的想起了翠竹那句话，四姨娘是个天仙儿一样人儿。
“四姨娘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辛子墨轻轻一笑，换上了天真烂漫的表情，稚嫩童声带着疑惑。
四姨娘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将辛子墨请了进去，脸上笑颜如花，眼角还有未抹去的晶莹泪珠，格外动人。
辛子墨在心中确定了四姨娘入侯府的原因，这样美的人，也难怪辛肃喜爱，也不奇怪四姨娘在府中能一直安然无人为难。
【10】想入那棺木？
屏退了下人，辛子墨与四姨娘相对而坐。
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四姨娘却觉有些陌生。
“子墨，你长大了。”四姨娘抬手抚了抚子墨的脸蛋，辛子墨并没有拒绝，四姨娘眼中的爱意太厚重了。
辛子墨扬起笑容，道：“娘，子墨长大了，你别担心我，我会以四少爷的身份好好过的。”
听得辛子墨这样说，四姨娘心中欣慰却又觉苦涩，若不是逼不得已，她又怎忍心让好好的女儿以男儿身活着。
“等你真的长大了，你便可以恢复女儿身了，相信为娘。”四姨娘眼中柔情，语气笃定，这让辛子墨更加疑惑了。
看来四姨娘不仅仅只是长得貌美这么简单，等她真的长大便可恢复女儿身？四姨娘哪里来的信心。
亦或是早就有的计划？还好这四姨娘是辛子墨的生母，不然辛子墨又要多提防一人了。
“子墨相信娘。”辛子墨依旧带着甜甜的笑容，脸上的喜悦让四姨娘更加坚定。
她一定要带子墨离开这里，回到属于她们的地方。
母女二人许久未见自是有许多话说，其实是四姨娘有许多话要与辛子墨说，两人一问一答也说了许久，直到用完了午膳辛子墨才离开秋菊院。
“翠竹，你跟着四姨娘多久了？”走在回福寿院的路上，辛子墨觉着要了解四姨娘还得从翠竹开始着手。
“我十岁便跟着四姨娘了，四姨娘那会儿也不过十三岁呢。”翠竹丝毫没有发觉辛子墨疑惑的神色，只是自顾的说着。
“算起来也快九年了，四少爷都长这么大了呢。”翠竹今儿很开心，四姨娘终于见着四少爷了。
“那还真是很久了。”辛子墨淡淡的说道。
这翠竹既是从小便跟着四姨娘，那四姨娘在成为侯府的姨娘之前的身份应当也是个小姐，可又是谁家的小姐呢？辛子墨又从未听过四姨娘提过娘家之事。
辛子墨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回了福寿院，现在她年纪尚小，就算是问四姨娘恐怕也不能问出什么来，暂且放一边吧。
辛子墨除了重生回来的第一天见过辛肃，就再也未见过，所以当辛子墨在福寿院院门口遇到辛肃之时，竟一时未反应过来。
“子墨，这是从哪儿回来？”辛肃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语气虽不是十分温柔，却也算是亲切。
辛子墨抬头一笑，是孩子独有的纯净笑容：“子墨从秋菊院回来呢，父亲是来看祖母的吗？”
“恩已经见过了，你陪在祖母身边要乖巧懂事，切莫惹了祖母不快。”辛肃拿出严父的架子。
辛子墨很配合的点头，一副好孩子的模样，只是不愿再多说什么，这个父亲，也不过是名义上的父亲罢了，前世如此，今生也不会改变。
在院门口刚见过辛肃，可走进屋子却是见到了更不想看到的人，季曼母女。
季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季含烟则是乖巧的站在老夫人身侧为她捶肩，似乎三人相处得十分愉快。
“墨哥儿回来了，今儿不用去学堂怎的也不多陪陪祖母呢。”这季曼语气热络，说的却不是好话。
辛子墨乖巧的与老夫人行了礼，再与季曼母女打了招呼，就是不回这话。
“祖母，明儿子墨还给你泡那花茶，可好？”辛子墨仰着小脑袋，那可爱模样真是让人想说不好都难。
何况老夫人是喜爱甜味的，那花茶确有止咳祛痰之效，这是她后来让玛瑙去问过大夫的，这花茶自然成了好的。
“好啊，墨哥儿泡的花茶祖母爱喝。”老夫人笑着将辛子墨揽在怀里，这份亲昵却让季曼心下一紧。
“子墨年纪小，对泡茶也懂得不多，要是二姐姐来泡这花茶的话定是比子墨泡的好喝呢。”辛子墨说着便朝着辛含烟投去期待的目光。
辛含烟并不懂茶艺，本想开口拒绝，但心思一转，道：“若是祖母喜欢，含烟自然愿意。”
辛子墨要的便是这句话。
“祖母觉得呢？让二姐姐试试呗。”辛子墨拽着老夫人的袖子轻轻摇了摇，撒娇之意明显。
“墨哥儿莫不是想偷懒吧？也罢，你还要上学堂却是没那么多精神，那就辛苦烟姐儿了。”老夫人转头给了辛含烟一个慈爱的笑容，辛含烟这个差事是揽下了。
辛含烟既是揽下了这个差事，那自然是要与辛子墨学这花茶泡法的。
两人离了正厅来了福寿院的后院。
“二姐姐可会泡茶？”辛子墨这是故意问的，辛含烟觉着泡茶是下人做的事，她自然不会去学。
“四弟教教姐姐吧，姐姐却是不大懂呢。”辛含烟依旧是温婉的笑容，轻柔的语气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可在辛子墨眼里，辛含烟就是一个丑陋不堪的怪物，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子墨给二姐示范几次，二姐姐认真记下便可以了，很容易的。”辛子墨直接带着辛含烟进了小厨房。
头也不抬的辛子墨自顾的泡着花茶，一杯两杯，直到泡了十杯才停下。
“二姐姐这么聪明肯定学会了吧？”辛子墨停下手抬头看着辛含烟，教了十次还学不会那可就是笨了。
辛含烟自然学会了，心道这花茶也很容易泡嘛。
“姐姐懂得了。”面上的笑容更甜了，若是此事做得好老夫人定会更加喜爱她，那她的嫁妆自然就会更加丰厚。
辛含烟今年十五岁，已经及第，与荣王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只是这辛元瑶刚死不久，现在办婚事难免遭人非议，这点让辛含烟心中十分不爽快，凭什么要为了那贱女人耽误了她的大好婚事！
“二姐姐，这花茶的泡法就这么简单，这火候就要二姐姐自己揣摩了，对了，泡茶用的晨露必定要每日天微亮时就要采集好的。”辛子墨这一声声二姐姐叫得辛含烟真是烦闷。
“四弟，现在我便是府中最大的姐姐，今后你喊我大姐便可了。”辛含烟蹲下身，想要循循善诱，这辛子墨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辛子墨灿烂一笑，道：“可大姐姐不是躺在那棺木之中嘛，子墨记得的，难不成二姐姐也想要躺进棺木吗？”纯真的笑脸，无暇的大眼，此刻却变得有些渗人，那黑漆漆的瞳眸让辛含烟感觉背后发毛。
【11】 告诉爷你有何用
辛含烟面色难看的站起身，说了句先走了便离开了小厨房，那样子，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
做了亏心事，胆子总是会小一些的。
“四少爷为何要将这好差事给了那二小姐？”翠竹见辛子墨出来便上前问道，这花茶可是讨了老夫人欢心的，更是让四少爷见了四姨娘一面。
“是不是好差事以后才知道，今儿天气好，陪爷上街逛逛。”辛子墨觉着，当少爷比当小姐好，这不想上街就可以上街了。
辛子墨带着翠竹到了东街，这东街很是繁华，而且秩序好，街边并无摊贩，皆是一间间的铺子。
“少爷想买什么吗？”翠竹跟在辛子墨的身后，很是疑惑。
辛子墨左看看右看看却是没有进任何一家店，只是自顾的走着，也并未回答翠竹的疑问。
约莫走了大半的路程，辛子墨带着翠竹进了一家酒楼，正是那日来买桂花糕的天香楼。
辛子墨领着翠竹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碟酸枣糕，还有一壶龙井。
“翠竹，你看这街上哪家店的生意最好？”辛子墨看着楼下的街道，热闹却不拥挤。
这东街是京都最繁华的街道，却不是最热闹，因这东街来的基本是达官贵人，而那些平民百姓，来这东街什么也买不了，甚至还可能冲撞了哪位贵人遭罪。
“自然是那些首饰脂粉铺子，京都里的夫人小姐哪个不爱美啊。”
辛子墨点点头表示赞同，又问道：“那对于那些夫人小姐来说，何为美呢？”
这一问可把翠竹难住了，想了半天也不知从何答起。
“少爷觉得何为美？”
“这得问那些夫人小姐了。”辛子墨淡淡的说道，接着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刚上来的酸枣糕之上，并未再继续问翠竹话。
对于京都中的女人来说，何为美？宫中贵人喜爱的必定美，美名在外之人常用的也是美，稀少珍贵的当然是美，辛子墨觉得，她还可以再助辛含烟一臂之力。
人总是要爬得越高，跌下来才会摔得粉身碎骨。
两天的休课日一过，辛子墨再次恢复每日上学堂的日子，只是每日晚不再去与辛子正一道复习功课了，反倒是独自一人每日呆在房中。
翠竹也被她拦在了门外，这让翠竹十分郁闷。
辛子墨今夜依旧关门自己待了一个时辰，一打开门便看到了站在院中垂头丧气的翠竹。
翠竹个子算是高挑，身材也比较纤细，侯府中一等丫鬟的服饰料子不错，颜色却是浅淡朴素。
一轮新月高悬，翠竹形单影只的立在那，风一吹便吹起了脚边的裙摆，低垂着的头看不清面容，看起来却是一场孤单伤怀。
“翠竹。”辛子墨想，翠竹或许能成为她今生的有力臂膀。
听到辛子墨在叫她，翠竹立马精神了起来。
“少爷叫我？”翠竹快步走到辛子墨身前，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似乎有些浮肿。
“翠竹，我可以相信你吗？”辛子墨神情凝重。
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辛子墨，翠竹觉得少爷哪里变了，应该说那次大病一场之后就变了，只是最近异常奇怪。
但翠竹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道：“翠竹永远是四少爷可以相信的人。”今年十九岁的翠竹，她的人生除了四姨娘，剩下的便是辛子墨了。
“我信你，跟我进来。”辛子墨前世是识人不清，但今生她依然还愿意相信有人是真心待她。
翠竹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里。
……
京都西街，各色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沿街两边的摊贩热情的招呼着路人，辛子墨带着翠竹在这人群之中走着。
“少爷，这西街人多杂乱，我们来这做什么？”翠竹一边帮辛子墨挡住身边的来人，一边低头问着。
辛子墨看翠竹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
“找人。”辛子墨挑眉。
主仆二人继续前行，前方某条小巷路口处传来十分吵闹的声音，有辱骂有哭泣有求救也有嘲笑。
“少爷，前面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你在这里等着，奴婢先去看看。”翠竹说完便朝着人群挤了进去，也亏得翠竹身材高挑，不然也没这么容易能挤进去。
辛子墨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见翠竹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略显狼狈。
“少爷，原来是有个姑娘卖身葬母，那姑娘长得挺水灵，于是有几个人都想买了她，正和她爹商量价钱呢。”翠竹简单将打听来的情况告诉辛子墨。
人群之中的吵闹声还在继续，想来价钱是还未谈妥，辛子墨道：“你去买了她，带她到刚刚路过的茶楼来见我。”
翠竹虽是不解却也应了，转身再次朝着人群挤去。
辛子墨之所以想要救那个姑娘，是带着一点同病相怜之感，明明有爹，却要女儿卖身葬母，那卖来的钱会不会真的用在安葬之上都很难说。
翠竹领着买来的姑娘来到了茶楼二楼，找到了坐在角落僻静处的辛子墨。
“少爷，姑娘带来了。”翠竹身后跟着一个娇小的姑娘，低垂着头，也看不到面容。
辛子墨点点头，道：“爷今日救你，自然希望你有用，说说你有何用。”
辛子墨年纪虽小，说话却是沉稳，这让本就紧张的阿花更加紧张了。
“奴，奴婢会烧火做饭，还会女红刺绣。”阿花头都不敢抬，手心早已经湿濡濡的一片了。
“既然你会刺绣，为何不做绣工赚钱？”辛子墨继续问着。
“爹爹说做绣工赚钱太慢了。”阿花小声的回答着，她爹在外欠了钱，只能卖了她才能马上还钱。
“那你母亲？”辛子墨皱眉。
“奴婢的娘是真的去世了，也是真的没钱安葬，奴婢没有骗人，只是不知爹拿了钱会不会好好安葬娘亲。”阿花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她的爹真的太狠心了，平日里让她出去赚钱就算了，竟连娘亲生病也不肯花钱医治。
阿花在心中感怀着自己与娘亲的悲惨，辛子墨则有着另一番的打算。
“你先在这西街找个客栈住下，三日后再来此处，带上你觉得做的最好的绣品。”辛子墨让翠竹留下了点银子。
“好好安葬你娘吧。”辛子墨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谢谢！谢谢少爷！”阿花对着辛子墨的背影高声道谢，她一定会努力证明她是有用的，不让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