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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嫡妹纪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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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众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贵女,虽然因为赵淑贞、赵淑娴姐妹的出场寂静了片刻,但很快便又把气氛炒热了。一位家中和平南侯府有几份交情的娘子主动向赵淑贞走来,虽然她不知道赵淑贞什么时候搭上了宸王府的贵人,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借此在容思青面前混个脸熟。这位娘子笑盈盈地站在赵淑贞面前,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关切地问道:“赵家阿姐,听说前几日贵府三郎磕伤了头,这几天可好些了?”
赵淑贞没想到竟然有人知道她三弟的事情,连忙回道:“昏沉了好几天,郎中已经开了药,这些天已经好多了。”
听到她们的谈话,旁边一个娘子也搭话道:“这么巧,我也知道一桩类似的事情。前几天桐城候府的一个郎君从台阶上摔了下来,结果磕到了头,当夜便去了。”
“啊?是桐城候的哪个郎君?”
“听说是三郎。”
“是那位少有神童之名的三郎吗?如果是他,那真是可惜了。”
“就是他,我阿娘还和我惋惜了很久。也真是巧了,这两人都是磕到了头,好像还都是三郎!”
旁边的女郎横了同伴一眼:“你净瞎说,平南侯府的三郎身子骨康健着呢,还不快和赵家娘子赔礼!”
那个说错话的娘子也知道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连忙道歉道:“我这个人就是嘴快,令弟必然长命百岁,我方才那句话赵家娘子就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千万别往心里去。”
赵淑贞直觉地不喜欢这样的类比,明明从未见过桐城候三郎,但听到别人将他和自家阿弟放在一起时,没来由地感到厌恶。但对方已经道歉,赵淑贞也不好抓着不放,便温顺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介意。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娘子们很快又讨论起新的话题。也就不曾有人注意到,容思青的袖角,被她攥得全是皱褶。
……
这场轰动长安的寿宴,就在有条不紊中接近尾声。前院不断传来贵客的消息,宸王府、楚王府次第到达,四皇子带着宫中的皇子公主们登门贺寿,最后,就连圣上,也在宸王和羽林军护卫下亲临公主府。
暖阁里的娘子们不断被这一波波的贵客刷新认知,到最后传容思勰、林静颐等人到主院拜见圣人时,暖阁里所有人都发出惊呼。
天呐,圣人竟然亲自来了!
容思勰几人不敢耽搁,道了声“失陪”,便立刻往主院赶去。
赵淑贞羡慕地看着容思勰的背影,连圣人都来了,长宁大长公主的这个寿辰真是体面。不知今生,她有没有机会面圣。
……
容思勰这一天真是忙到飞起,招呼客人,安排座次,招待宫中的公主,到最后还得跑到主院面圣。等到寿宴结束的时候,容思勰已经连话都不想说了,一爬上自家王府的马车,容思勰靠在车厢上,几乎马上便进入了梦乡。
快要睡着的时候,容思勰迷迷糊糊地想到,当家主妇真不是人干的事,她仅仅是帮忙招待客人就累成这死样,她的舅母——梁国公夫人还要送客,收拾筵席,调度下人。她的母亲、舅母、姨母都是高门主妇,常年主持中馈、操办宴席,都是能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注:唐朝圣人是指皇帝,并不是孔子孔圣人……
*********
截至现在,容思勰在下一阶段要打交道的主要角色都已经出场了
男主角我曾暗戳戳地暗示过
接下来主要推进的是前世线,容思青、容思勰以及某神秘男子前世的纠葛会一点点牵扯出来
虽然我觉得那个神秘男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大家可以猜一下那个神秘男和容思青的关系哦
最后
求收藏求评论~~笔芯~
PS:感谢昨天留评的小天使,我今天下午登后台才发现有条评论被系统删了,我整个人都窒息了,我已经联系客服,看能不能恢复。小天使们不要误会,不是我删的~绝望……


第23章 暗流涌动
长宁大长公主寿宴激起的热潮渐渐平息,但帝国贵族们的热情并没有随之退却,仿佛是之前一年压抑了太久,长宁寿宴之后,各种名目的宴会层出不穷,接连不断。长安,再度陷入歌舞升平的繁华气象中。
虽然京中处处笙歌,但宸王府内的气氛却实在算不上好。
不久之前,老王妃在例行请安的时候,当着全府的面提出要让容颢宗和刘五娘亲上加亲,以黎阳那个脾气,自然噼里啪啦地就怼回去了。结果没几天,府外流传出宸王嫡长子和文昌侯府订亲,但却无故悔婚的消息。
容颢宗在贵妇圈中声誉极好,容颢宗长得好家世好,为人又端方稳重,颇受长辈喜爱。有身份的夫人把容颢宗当女婿打量,身份差些的夫人也时常拿容颢宗鞭策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如今突然传出容颢宗订亲的消息,长安所有夫人都被惊了一把,纷纷打探此事的真假。
就连容思勰都收到好几封类似的书信,信中拐弯抹角地试探容颢宗之事。今日容思勰又收到三封信笺,容思勰拆开随意扫了一眼,叹了口气,便放入手边的檀木盒中。
盒子中,已厚厚地垒了一摞类似的信件了。
容思勰心里难得的升起怒火,这件事情是何人的手笔并不难猜,谣言指明了是宸王嫡长子容颢宗悔婚,但是女方却只是模糊的文昌侯府的娘子。如果此事成了,刘五娘就能如愿成为宸王府的嫡长媳,未来的世子妃;即使此计不成,完全可以将婚约随便甩到一个庶女身上,刘五娘的名声不会有丝毫损坏。
很显然,这是老王妃和文昌侯夫人联手搞出来的把戏。
容思勰心里非常腻歪老王妃的行事风格,既然要过招,那就光明正大地谋划,无论阴谋阳谋,双方各凭本事,但躲在背后把弄舆论算什么!容思勰气归气,但不得不承认,舆论这一招虽然无耻,但确实伤人于无形。早年老王妃便是操纵舆论的高手,自己贤名远播,却没少给宸王和黎阳泼污水,宸王和黎阳名声差,老王妃得占一半功劳。就连容思勰自己的骄纵之名,老王妃也功不可没。她小时候身体差,后来强迫着自己运动才逐渐好转,紧接着就是昭明皇后的丧期,容思勰出府的时间寥寥,但骄纵之名却陪了她七八年,她哪里来得时间去欺负别人?
连续搞坏了宸王、黎阳、容思勰的名声后,现在老王妃故技重施,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容颢宗身上。
而且这真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成则将世子妃之位收入囊中,就算败了,老王妃也没有实质性损失,还能顺带搞臭容颢宗的名声。容颢宗可是承嗣之子,名声何其重要。怎么看,老王妃这一招都不亏。
是可忍孰不可忍!容思勰真的怒了,你可以欺负我,但是绝对不能欺负我大兄!
容思勰唤来随侍,吩咐自己要出门。她要去探一探黎阳的口风,来而不往非礼也,老王妃欺人至此,她们岂能不回礼?
侍女听到容思勰要出门,连忙服侍着容思勰披上斗篷,又将一直烧着的暖炉呈过来。容思勰任由她们捣鼓,待收拾妥帖后,便向黎阳的屋子走去。
侍女替容思勰打开帘子,容思勰微微低头,从侍女身侧穿过。这一年她经常去马场活动,营养跟得上再加规律运动,容思勰的个子飞快地拔高,现在就连容颢真都矮她半个头,这些十六七的侍女替容思勰打帘子时,也会感到一丝吃力。
容思勰低头进了屋,立刻便有侍女来给她解斗篷。容思勰看也不看地把斗篷放到侍女臂弯中,便快步走到黎阳跟前。
“阿娘,今日又有三个人来试探大兄的事情。”容思勰试探道,“此事,阿娘可有成算?”
黎阳面前放着高足几,几上陈列着三四封未曾封口的信,旁边笔枕上搁着一支笔,笔毫上墨迹都还没干。
黎阳将信拿给墨魁去蜡封,然后说道:“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只会这几招。”
“当年我们势弱,有口无处说,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现在今非昔比,她连王妃之位都被夺了,还妄想用名声之事要挟我?笑话!”
“既然她最喜欢坏旁人的名声,那我就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敢用这样阴损的招数,就要敢承担反噬的后果。”
容思勰看着那几封信,心里有了底,“阿娘,这些信,是给外祖母和姨母的?”
黎阳满意地看了容思勰一眼,“孺子可教。”
黎阳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飘飘扬扬的大雪,悠悠说道:“我记得有一年,也是下了这样大的雪,那时候你祖父还在,你父亲出京追击逃犯去了,老王妃突然说想吃鱼,还搬出卧冰取鲤的典故,非要我亲自给她煮鱼汤喝。”
“大冬天的,我去哪里给她找鱼,偏偏你祖父还纵容着她,我当时还怀着你大兄,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真是恨透了这样看不到尽头的下雪天。”
说着,黎阳笑了笑,“没想到时过境迁,如今再看着一样的景色,竟然理解了那些文人赏梅咏雪的心情。”
“她还和原来前一样,愚蠢又恶毒,可是我,早已不是当年势单力薄的新妇了。”
……
就在宸王府嫡长子悔婚的谣言传得人人皆知的时候,长宁大长公主、梁国公夫人、英国公夫人以及和宸王府关系密切的几位高门主妇,纷纷在公开场合表示从未听闻容颢宗订亲之事。英国公夫人沛阳县主在一位侯夫人举办的赏梅宴上直接笑出了声,“这是哪里传来的闲话?颢宗那个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这个亲姨母都没听说过他订亲的消息,怎么还能悔婚了?我二妹这几天正在相看儿媳,听到这一出她也纳闷,她这个母亲都不知道所谓的婚约,怎么还能传得这样头头是道。”
在座的夫人们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王妃要给大郎相看了?”
“是啊。”沛阳索性放了准话,“二妹前几天还跟我抱怨,说正要相看长媳,结果就这么凑巧地传出了流言,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不想让她聘个好人家的闺女呢!”
沛阳的话意有所指,在座都是人精,很快就联想到多年前的那一出官司。夫人们彼此露出意会的笑容,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沛阳见话已传到,便顺势转了话题。夫人们言笑晏晏,但心里都在盘算着一件事。
宸王的嫡长子,板上钉钉的宸世子,要议亲了。
宸王权倾朝野,是圣人身边的大红人,他的子女从来都是各大家族热议的对象。而且容颢宗既嫡又长,身份何等尊贵,更别说容颢宗还有长宁大长公主这个显赫的外家。放眼京都,同龄儿郎中再没有比容颢宗更拔尖的存在。而这样一位要身份有身份,要相貌有相貌,品行才学都十分出众的儿郎,要订亲了。
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夫人,心思马上就活泛起来。
几位有头有脸的夫人都亲自出面辟谣,宸王府嫡长子悔婚的言论很快就打了个水花,彻底沉下去了。
取而代之,高门贵妇们谈论的,是宸王妃相媳之事。京城之中没有秘密,老王妃当年迫害宸王和黎阳的事情也被贵妇人们翻了出来,这些夫人们轻声嬉笑,抬眉动眼间,就把前段时间盛传的容颢宗和刘氏女订亲之事的真相揣摩透了。再加上有心人的引导,沛阳等人语焉不详地默认,老王妃联合娘家算计嫡长孙的名声迅速传播,等老王妃和文昌侯府反应过来,这类言论已经传遍长安,压都压不住了。
文昌侯府的名声一下子跌落低端,此时文昌侯夫人才感到后悔,宸王自己就是启吾卫的掌权人,操控言论风向谁能玩得过他?文昌侯夫人后悔不迭,可是悔之晚矣,连着她的娘家也受到了牵连。
此事一出,连着三个月,文昌侯夫人都不敢出门。很多和侯府议亲的人家,也俱都没了往来。
正如黎阳所言,他们早已不是当初势单力薄的世子和新妇。世子已成为王爷,手握帝国最庞大的情报网,新妇也羽翼丰满,人情关系遍布长安。
真相,只掌握在强者手中。
……
就在容颢宗议亲一事讨论地沸沸扬扬的时候,宸王接到了暗查淮南侯的密旨。
宸王从宫中出来,亲卫连忙迎上来,将缰绳递到宸王面前。
宸王翻身上马,反常地没有策马快行,而是任由爱马慢悠悠地向前走。
亲卫也不催促,尽职尽责地跟在宸王身后。
宸王倒没想到皇上这样看得起他,竟然派他去彻查淮南侯。
淮南侯,雄踞荆州多年,几乎就是淮南道的土皇帝。而且荆州多水道,水匪横生,淮南侯年年以剿匪的名义向朝廷要兵要粮,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水匪不减少,很多军士反倒不见了踪影。
皇帝一直怀疑淮南侯蓄养私兵,甚至荆州的水匪究竟是兵还是匪都说不准,而且近几年淮南侯的动作也越来越大,江南道许多官员都和淮南侯往来甚密,由不得皇帝不多心。
话虽如此说,但是满朝文武中,看得清淮南侯野心的人不少,但愿意暗查淮南侯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荆州水道纵横,险滩遍布,若没有本地人带路,外人去不是迷路就是搁浅。而且淮南侯在荆州盘踞已久,佣兵自重,那里的百姓只知侯爷,不知天子。许多启吾卫中的老手去了淮南便音信全无,是生是死至今都不知道。
而且淮南侯手上的私兵也是一个难题,听说去年有一个要离任的县令看不惯淮南侯势大,临走之前和朋友喝酒抱怨了两句,说要回京参淮南侯一本,结果就在离职的路上,遭了水匪。全家老少,无一活口。
经此一事,淮南道的官员人人自危,连长安的许多言官都转了口风,再不敢提淮南侯的不好。
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圣人的忍耐终于达到顶峰,前些天便透露出查办淮南侯的口风。这些天子近臣无人敢应承,而最后,皇帝把这个棘手的难题,交给了宸王。
宸王突然加快马速,亲卫一个晃神,就和宸王拉开了两个马身。
亲卫连忙追上,宸王没有减速,一路疾驰着往卫所跑去。
众人只看到宸王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但谁又知王府的每一分声势,都是冒着生命危险搏回来的。
就像这次任务,要么成功,宸王府的声望更上一楼,要么失败,他死在千里之外的淮南,王府顷刻间土崩瓦解。
为了走到今天,宸王已经得罪了太多人,如果失去圣心,那等待他的,将是各大家族积压已久的怒火。若是早年,他孤身一人,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可是要命的是,他已经有了割舍不下的牵挂。他的妻子还在府中等候他回家,长子正在议亲,他的小女儿还未及笄,没有他护着,他如何放心将女儿交给另一个混小子?
明德门的轮廓隐约可见,可容三十二辆马车并行的朱雀大街一路延伸,渐渐没于黑暗深处。街边的灯火稀稀拉拉得亮着,远远看去,仿佛一条通往皇城的不归路。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以为设置了自动发表 ,可是没有……
晚了二十分钟,对不起大家?_?


第24章 西市见闻
容思青到达外书房,门口的侍卫进去通报,过了一会,侍卫请容思青进院。
容思青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院落,这才走到宸王办公的地方。
宸王翻阅一本卷宗,搁在一旁的狼毫笔笔尖还是润的,看来非常忙的样子。
容思青将手里的食盒呈上,“阿父每日办公幸苦了,四娘不能做什么,只能亲手熬一碗清梨汤,若能为阿父解解乏,女儿便心满意足了。”
宸王瞥了容思青手中的食盒一眼,侍奉在侧的亲卫马上上前,接过了食盒。
然而容思青看起来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宸王正忙着查淮南侯的事情,容思青不走,他没法办公,只能耐着性子等,等容思青说出她真正的意图。
容思青果然开口道:“阿父,天气渐渐热了,您要格外注意蚊虫,女儿昨夜被叮了好几个口子,床榻上还爬了一只蚂蚁,吓死女儿了。!”
说完,容思青状似无意地感叹道:“母亲去年说要给我换院子,换到一个好一点的院子,蚊虫应该就不会这样猖獗了吧!”
容思青偷觑宸王的脸色,结果宸王神色冷峻,完全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容思青以为宸王没听懂她的暗示,只好接着说道:“女儿最近新学了一个糕点,唤作樱桃五福糕,女儿本打算蒸一盘糕点出来,请父亲尝一尝女儿的手艺,可惜厨房管事不许,女儿不敢得罪管事,所以今日只带了清梨汤过来。”容思青遗憾地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五福糕没做成。”
容思青以为宸王没有听懂,事实上从第一句开始,宸王就猜到她要说什么了。容思青先是暗示自己被蚊蚁叮咬,后面又说黎阳承诺了给她换院子,却迟迟没有兑现,宸王毕竟是专职收集情报的人,见过多少后宅阴私,怎么能听不懂容思青在给嫡母上眼药,暗示嫡母苛待她。
宸王手下的情报网渗透京畿,岂能掌握不了自家后宅的动向。后宅之事宸王从来不管,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内宅发生了什么,容思青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宸王心中有数。
正因知道实情,宸王才感到失望。容思勰有的容思青都会有,虽然嫡庶有别,容思青拿到手的会比容思勰的低几个档次,但如果说黎阳苛待她,这个理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以往接触到其他府的那些乌糟事时,宸王常在自豪,自己的府邸就不会出现这些魍魉手段。可惜如今看来,人性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宸王终于说话了:“内院之事我一概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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