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能是刚重生回来的缘故,她老是想到前世的事情。
刚嫁到桐城候府的时候,她既伤心又绝望,她是王府长女,嫁到侯府做正妻都使得,却为了容思勰而被强嫁到一个破落侯府,还被打发给一个庶子。
那时她想过干脆死了算了,她绝食了三天,但到底下不去手。后来她认命了,想和丈夫好好过日子,可是丈夫薄情冷淡,连着宿在姬妾的屋子里,完全不顾忌她的颜面。
接下来的日子宛如噩梦,婆婆不喜,丈夫寡情,多年无子,下人轻视……
容思青闭了眼,不忍心再想下去。那段日子终究过去了,现在她回到了童年,一切都有改变的余地。桐城伯府,江家二郎,那些欺她辱她的人,再不会在出现在她生命中了。
可是,如果这一世的走向和前世不同,恐怕她也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吧。
容思青苦涩地笑了,一样是被命运愚弄的人,一样被逼着和不爱的人生活,她活得痛苦不堪、自暴自弃,但他却始终从容镇定,不断寻找解决之法。
那样俊美聪慧,有勇有谋的人,完美的仿佛造物者之所钟,却偏偏被逼着娶了那样一个妻子,造化何其弄人。
明明知道不该动心,却偏偏越陷越深,只要能看到他,仿佛桐城候府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捱了。
容思青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一世自己嫁过去……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了片刻,就被掐灭了。
重生已是上天钟爱,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怎么能再让自己嫁入低门,即使是他,也不行。
看来,她和他注定终究无缘啊。
想到了那个人,容思青情绪低落了许多。她拼命地让自己忘掉前世的事情,她的计划刚刚步入正轨,哪有时间沉湎于过去?
容思青强迫自己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今日的翻身仗格外漂亮,足以说明她的计划是没问题的。接下来,她要继续讨好老王妃,黎阳在内宅猖狂已久,唯有老王妃,才能克制黎阳,重活一世,她太知道老王妃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就是大娘那样,温婉,懂事,听话,守规矩。只要她想,她也可以成为老王妃最倚重的孙女,然后借老王妃的力,让黎阳一点一点失去手中的权利,让她那高贵的嫡母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如果要讨好老王妃,那就不能把和二房、五房的关系弄僵,这些姐妹们也要有针对性地结交。容思青仔细回想着前世众姐妹的结局,大娘夫家最显赫,万万不能交恶;六娘向来得宠,又是大娘亲妹妹,也要谨慎对待;八娘是五房嫡女,五爷是老王妃嫡幼子,虽然前世五房不成气候,但现阶段却不能怠慢;二娘无父无兄,将来夫家也不显赫,没有交好的必要;三娘是二房庶女,向来无主见,现在、未来都成不了大事,这位不必管;五娘,容思青敲敲坐塌,五娘是四叔唯一的女儿,一直很受重视,此人也颇有心计,值得花些心思;至于九娘,庶出又太小,忽略。
容思青想到了来意不明的刘五娘,唇边勾出冷笑,有上辈子的记忆,她当然知道刘五娘的打算是什么,这次,不妨推刘五娘一把。
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容思青坐在黑暗中,屋外的侍女唤了好几声都毫无所觉。她脑中一刻不停地思量着如何能将容思勰彻底踩在脚下,重生为她带来了得天独厚的优势,她有把握在琴棋书画甚至音律诗文上完全压倒容思勰,但是不够,远远不够,她要让容思勰也尝尝绝望的味道。光有老王妃这个内援很难扳倒容思勰,看来,她还是得笼络自己的势力。
容思青仔细回忆着未来几年长安的大事,靠着前世记忆,赚钱并不困难,这笔钱可以收买府中的下人,如果能有一个外援就更好了……
容思青突然想到什么,动作顿了顿,突然放声笑了出来。
她怎么没想到呢,昭明皇后的丧期很快就要过去,还有什么外援,比未来的皇后更好呢?
就在同一时间,二房也说到了选后的事情。
“再有三个月就要选后了,母亲,你觉得新后最可能出自哪家?”大娘问道。
二夫人摇了摇头,“宫闱之事,岂容我们置喙?身为女子,敬慎柔顺为要,宫闱朝堂这些这些儿郎才能接触的事情,汝等不可插手。”
大娘柔顺地低下了头,“是。”
看着娴雅端方的长女,二夫人略感欣慰:“我儿容貌清丽,品行贞洁,不枉为娘和你祖母多年来倾注的心血。等昭明皇后孝期结束,为娘带着你和六娘去别府走动,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名正言顺的王府贵女。”
见母亲夸赞姐姐,六娘撇了撇嘴,故意撒娇吸引母亲的注意力:“阿娘,你眼里只有阿姐,那我呢?”
二夫人忍俊不禁,笑着摸了摸六娘的头发,“六娘也好,六娘天真活泼,最讨人喜欢了。”
六娘这才满意,二夫人看着懂事守礼的长女,再看看伶俐可爱的幼女,心里不可自抑地泛上了酸意。
当年的事情就是二夫人永远的心结,那时连老宸王都松口了,只差请封,二郎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王府世子,但废世子的折子还未递上去,宫中风云突变,紧接着晋王继位,大房他们就此鸡犬升天。每想到此处,二夫人都感到无尽的遗憾,虽然老王妃从来不说,但二夫人知道,老王妃这些年也在不停地自问,如果当时再早两天,如今的情形,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一步之差,仅仅是一步之差,他们就与王位失之交臂。二夫人既遗憾又不甘,若是其他人得了王妃之位便罢了,可偏偏是黎阳,黎阳又比她强到了哪里?论家世,二夫人是侯府的嫡长女,家世不比公主府差多少;论规矩才学,二夫人未出阁时,是众口交赞的侯府嫡长女,嫁入王府后尽心尽力地侍奉丈夫、孝敬姑嫂、教养子女,任谁都不能挑出她的不好。反观黎阳,嚣张无状、不敬长辈,将王妃之位让给这样一个人,每次想到此事,二夫人心中都要呕血。现如今,连她的子女都要比大房的低上一头,她的两个女儿这样出色却不能受封,反而是容思勰一出生就享受郡主品级,造化何其不公!
二夫人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山雨欲来前的宁静。没有相匹配的德行,就不应该坐在高位上,黎阳得意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她清醒一下了。二夫人心思百转,新皇后的出现,似乎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契机。
同一个时间,同一处府邸,各个院落里却发生着不同的故事。嘉乐院并不知晓其他人的心思,现在的嘉乐院,尚且还是一片和乐融融。
容颢真在院子里玩游戏,骑着一根竹马到处跑,所到之处鸡飞狗跳,捧着器皿的侍女们娇呼着给他让路,彼此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正屋内,容思勰坐在黎阳身边,正陪着黎阳说话。
容思勰很喜欢待在黎阳身边,一来增进感情,二来黎阳见识广博,接触到的人和事层次极高,和黎阳聊天,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夏日的傍晚总是格外闲时,左右容思勰无事可干,便随意地和黎阳闲聊,母女二人想到哪儿说哪儿。
容思勰看铺垫的差不多了,就随意地和黎阳提了提今日容思青的事情:“今日四姐去荣安堂和祖母请安了,看来四姐身体已大好了,实乃万幸。”
黎阳笑了一声,道:“我知道这回事,今日四娘在府学上颇出风头,是不是?”
容思勰心里叹口气,黎阳掌管王府多年,府内的眼线岂能少了?容思勰还打算隐晦地提醒母亲,看来自己实在是想太多。
“原来母亲都知道了。”
黎阳脸上还挂着无所谓的笑意,“我也是从她那个年纪过来的,岂能不知她想做什么?先让她闹腾几天,我倒很好奇,四娘还藏着什么惊喜。”
说着语气瞬间转冷,“本来打算这几天让四娘搬到新院子里,既然四娘不愿意,那就先在清辉园住着吧。”
黎阳是何等骄傲的人,当年□□最辛苦的时候都没有给老王妃低过头,现如今,她的庶女去主动跑去给老王妃和二房显殷勤?真是给大房长脸。
容思勰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都说了不要惹黎阳,黎阳发起火来,连宸王都不敢正面扛。
黎阳正在气头上,容思勰不敢说话,静静地装乖巧,这时容颢真吵闹的声音显得格外明显。
容思勰感激地给自己的同胞兄弟点了根蜡。
黎阳果然不悦地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都什么时候了,八郎还在外面胡闹,成何体统!把他给我叫进来。”
容颢真进来的时候还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他一看黎阳的脸色,马上怂了下来。
“儿给阿娘问安,阿娘唤我何事?”
“你都七岁了,每天疯玩像什么样子。七娘比你小都懂得勤耕不辍的道理,从明日起,你每日下午也须去书房看书,完不成任务不许出门。”
容颢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崩溃了,“阿娘!”
黎阳冷着脸,态度格外坚定,容颢真求助地看向容思勰,容思勰赶紧望天,假装自己不存在。
容颢真知道这件事情再无转圜余地,蔫蔫地说:“儿遵命。”说完后容颢真还是不死心,小心翼翼地试探,“阿娘,下午我不去书房,去校场练武可以吗?”
黎阳犹豫了一下,她知道小儿子确实不是读书的料,如果从小习武,也是一条出路。
这样想着,黎阳就没有把话说死:“此事从长计议,等你们阿父回来后我和他商议一下。”
容思勰非常无耻地跳出来窃取胜利果实,“阿娘,我也想去!”
黎阳挑了挑眉,疑惑地看向容思勰,容思勰露出最乖巧的笑容:“阿娘,反正我以后也要学习骑射,不如和八郎一起学,还能省一份束脩。况且有我看着,绝对不会让八郎胡闹。”容思勰拉长了声音,撒娇道,“阿娘……”
黎阳对待女儿的态度完全不同,小女儿软软地倚在身边撒娇,黎阳难得地心软了,“好吧,我和王爷提一提,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父亲的意思。”
容思勰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谢阿娘!”
容颢真对着容思勰撇了撇嘴,显然还在记恨方才容思勰毫无兄妹爱的举动,容思勰才不管容颢真在想什么,得意洋洋地抛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大宣尚武,寒门子弟多苦读诗书,渴望通过科举跃过龙门,就此改变命运,而贵族儿郎却于诗书一途兴趣寥寥,他们多从小学习骑射,长大后受荫进入勋卫,走的是实权路子。而宣朝的贵族女子们最喜欢模仿郎君,男人做什么她们紧接着就能搞出什么,而且自古贵族都喜欢围猎,所以长安能骑善射的女子数量很多,站在阶级顶端的宗室女尤盛。
所以容思勰主动要求学习骑马射箭,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她这个身份,不会骑射才是掉份。
容思勰此举的初衷非常简单,她要长个子,七八岁是潜力最高的时候,趁现在多学多动,以后会省很多力气。容思勰的目标是成为腰细腿长、貌美肤白的气场挂大美人,以后专走妖艳嚣张的女配路线,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的那种。这样想着,容思勰不禁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她身份够硬、家世给力、容貌底子够好,这样好的条件,不拉一波仇恨岂不是浪费?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周四要考试,今天的更新晚了,来不及捉虫了,对不起大家……顶锅盖爬走
第13章 银色香薰
定下讨好老王妃的目标后,连着几天,容思青一有时间就往荣安堂跑。这一日,容思青从府学回来,先是回清辉园换了身衣服,向冬枝问了问府中动向,就马不停蹄地赶往荣安堂。
几日前容思青塞给平嬷嬷一根样式过时的金钗,平嬷嬷推辞了几回,到底没抵过财帛的诱惑,硬着头皮收下了。只要收下了东西,平嬷嬷就和她登上了同一条船,自然不会和黎阳汇报容思青近期的动作。容思青对平嬷嬷的识趣非常满意,但她也知道就算有平嬷嬷帮她掩饰着,清辉园的异常也瞒不了黎阳多久。容思青只能趁这段时间,将老王妃的宠爱抓到手里。有了老王妃的看顾,黎阳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这样想着,容思青攥紧了手中的银香球,顶着头顶热辣辣的太阳,快步在庭院中穿梭。
虽然已经进入九月,但是正午仍然闷热,可是容思青却不舍得停下脚步。时隔一世,她还能清楚的记起容思双,一位与她处境出奇相似,但结局却完全不同的宗室女。容思双是静安郡王府的庶长女,也是日后的成安侯夫人,与她类似,都是王府庶长女,都有一位善妒骄悍的嫡母,都在夹缝中求生。不同的是,容思青活的窝囊憋屈,最后嫁与破落勋贵,而容思双,风风光光地嫁到侯府,赢得成安侯的宠爱,更甚者得到襄平公主的青眼,一路扶摇直上。前世容思青死去的时候,容思双已经是长安最炙手可热的贵妇,她穿在身上的衣服隔天就会有人效仿,每一场宴会都以能请到容思双为荣,就连许多没有门路的寒门子弟都投奔于她,就是为了容思双能在襄平公主面前为自己美言两句。
襄平公主还曾在皇家宴席上笑谈,成安侯夫人的风光无人能及,偏偏闺名中有个双字,明明该叫“无双”才是。
自此之后,容思双便多了有个“无双夫人”的称号。
而那个时候容思青在做什么呢?她被萧条衰落的桐城侯府折磨到了无生意,而她的三弟媳还步步紧逼,几乎要吸光她的骨血。明明是同样的身份,却走出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她也想,走到容思双的那条路上。
容思青不敢奢求像“无双夫人”那样独占风光,但至少,要为前世的自己讨回公道。
现在她不能出府,无从讨好未来的皇后,只能尽快得到老王妃的青睐,如此才能顺利进行下一步计划。
只要能改变命运,忍受烈日蒸烤又算得了什么。
终于走到荣安堂,容思青先在树荫处整了整裙裾,才缓步迈入荣安堂,老王妃身边最得脸的周嬷嬷见了她,很是惊奇,“这么大的日头,娘子怎么过来了。”
“我偶然听到一个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的配方,不敢耽搁,特地给祖母送过来。”
“娘子真是有心,老夫人知道指不定多高兴呢!外面太热,娘子赶快进来。”周嬷嬷笑容可掬地为容思青撩起琉璃帘,容思青口中说着不敢,硬是让冬枝接过周嬷嬷手中的帘子,这才进入正房。
大中午的,正房里不再像清晨那样人来人往,但能留下来的,都是真正受宠的。此时,二夫人、五夫人正围在老王妃身旁侍奉,二房、五房的嫡出姑娘也都凑在老王妃身边逗趣,两位刘氏表小姐回屋换衣服去了,过一会来陪老王妃用饭。容思青一进门,就能听到内屋银铃般的笑声。
满屋女眷都簇拥在老王妃周围,面上带笑,不着痕迹地说着恭维话。听到下人通传容思青来了,屋内谈笑的声音静了一刹那,但很快,众人便继续毫无异色地说笑。
容思青进门后,感觉到许多道无形的目光都投注在自己身上。容思青忍住转身离开的冲动,端出最柔顺温良的笑脸,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对屋内众人说道,“儿见过祖母、二婶、五婶。”又给大娘行礼,“给大姐问安。”
大娘起身还以半礼,六娘本来不想搭理四娘,但大娘都起身了,六娘无法再装作没看见,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对容思青行礼,“四姐安好。”
待几个人问礼完毕,老王妃才开口问道,“四娘,大中午的,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容思青趁机把香球奉上,“儿机缘巧合找到一个香料配方,听说可以调理身体,益寿延年,儿就试着配了一些,给祖母送来。”
老王妃让丫鬟从容思青手里接过香球,拿近了细看,才发现整个香球纯银铸成,上面镂着忍冬花,可垂在床帐四角,也可系佩腰间,是一件新奇玩意。
这种香熏球是最近流行起来的新样式,香料在里面燃烧,无论怎样翻转,香料都不会倾洒,颇受年轻小娘子们喜爱。宸王府将宫中赏赐的御银烧熔,一共铸了十二个银香球,没想到容思青这么大方,将自己的那一份献了上来。
老王妃将银香球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兴致便散去了。以老王妃的身份,什么富贵东西没见过,香薰球又不是稀罕物,反倒是香球里燃着的香料,更惹人注意。
“这是什么香,倒与寻常香料不同。”
“回祖母,此乃蔷薇沉,是从蔷薇中提出来的新香,里面还混有草药,能明目提神,强身健体。”
听罢,老王妃抬头看她,眼神颇为探究。可是老王妃很快就将情绪波动掩平,笑道:“你这孩子,也不知从哪里得来这么多鬼点子,总能翻出新花样。也罢,既然是你的一片孝心,总不能叫你拿回去,秋菊,把四娘的香球挂起来吧!”
老王妃肯收下香球,容思青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秘方是她嫁入桐城侯府之后看到的,侯府的日子漫长的让人绝望,她唯有靠燃香配香来打发时间,反倒练就了一身配香绝技。心中这样想,容思青面上却表现出一派欢喜,她笑容满面地给老王妃行礼,“多谢祖母。”
老王妃满面笑容,挥手将容思青唤到身前。容思青顺从又乖巧地跪坐在老王妃身前,老王妃拉着容思青的手,仔细看着她的脸,过了一会,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看见你倒让我想起了王爷,王爷清俊儒雅,也爱摆弄这些香料。以前他还专门给我调过一味香,叫仙人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