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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也就无奈了,只能是平时抽着空来书店时多带点吃的用的来了。
回想起这过去的两年里,相处不多的时间里的种种美好,蒋晓深心里有些百感交集,留念那些过去了的,又担心着未来会发生的。书店她是可以继续当着甩手掌柜,如果是这个女人经营的话,当然,如果她想要接手的话,自己也是会很乐意的去帮忙的,甚至是不强求现在就抽走她投入的成本。
最后一种处理方法,她不想继续下去,那趁着这个店的租期也快到了,自己估计是会就此抽身吧,毕竟,高中没时间来打理这个店,也很大可能上再找不到可以这样相信的人。
三种选择,其实中心全在她身上,全看她怎么选。
蒋晓深认真而平静的看着兰姐,兰姐却是对她说的这些有些反应不及,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只是有些愣愣的看着面前认真而真诚的看着自己的尚且还带着稚气的少女。一股暖流再次在她心中传荡开来,就像是两年前那样。
“晓深,你,你真的想将店转给我?”兰姐有些不敢置信的轻声问着,这个店她充当了两年的店主,自然是最清楚其中情况。尤其是在两年后的现在,这家店已经在这所学校,和这学校周边的几条小街上有了一定的信誉,很多学生甚至是老师都在这边买书订书,而且文具这一方面薄利多销,学习必备,收益还是很可观的……而就是目前这种发展正好的时候,这个孩子却想将店转给自己?
蒋晓深笑着点了点头:“嗯,交给你我也放心。高中的学习要比初中繁重很多,我继续占着这个店也不过是继续当甩手掌柜,这样对你也不公平。而且,小彤还只有三年级,还要在这个学校读上好几年呢!你一边就近照顾着,一边开着这书店得点生活费,两方面就都顾及了。”她挺喜欢那个懂事乖巧的小女孩的,每次自己来,她都很高兴的去帮忙倒水,笑得开心的喊姐姐。
见着兰姐蹙着眉头想说什么,蒋晓深先一步打断了她:“你不用觉得这样对我不厚道!我是自个儿闲着将压岁钱瞎折腾才鼓捣这个书店的,还是瞒着我爸妈弄的!”说到这里,料是蒋晓深觉得自己现在脸皮挺厚,也还是禁不住摸了摸脸,语气也有些讪讪的。
不过,看她这般言行神态,兰姐倒是真的放心了不少,她是知道这个书店蒋晓深鼓捣的时候估计没对家里公开,但当时那么个才十多岁的小女孩便能拿出几千块来开店,还是一直让她有点心惊的。现在听着是用压岁钱“瞎折腾”,那估计家里是真不知道,并且也不缺这些钱。……而自己,是真的有些缺的,父母年纪大了,孩子还小,身边那个依仗的也早些年病逝了,自个儿身体还不争气,这个家她却还是要尽最大的力量去撑起的。
蒋晓深看着兰姐神态犹豫之后渐渐松了些,便赶忙东拉西扯的劝了几句,“威逼利诱”之下,算是在两个小时后达成了目的。
在走出这家算得上是她开的另外的一个金手指的书店时,蒋晓深心里一阵轻松,她回头笑着冲那个站在门口目送的女子挥手:“进去吧,我回家了!再见!”
“再见!随时再来。”兰姐也挥了挥手,却是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洋溢着青春年少的活力的身影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了转角,她看着看着,眼睛有些湿,嘴角却是忍不住的微微上扬。
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两点了,蒋晓深在开门前瞄了瞄紧闭的对门,眨了眨眼,才开门进自己家去了。
半下午的时候,许东阳打电话过来了,蒋晓深一接起,那边传来的声音简直是要冲破她的耳膜,连同空气里都似乎弥漫上了火药味儿。
“蒋丫头!老子打了一上午电话,还亲自跑了一趟,你到底和韩杨私奔到哪里去了啊?!”
“……”蒋晓深瞄了瞄被自己拿开老远的听筒,慢慢的凑近耳朵,右手继续拿着勺子挖着西瓜:“电话没人接,你还亲自跑一趟?脑袋进海水了啊?”
话筒那边瞬间无声,半晌后传来一句咆哮:“蒋丫头,我要和你以及韩小杨割袍断义,哼!”咵——嘟嘟!
电话被先挂了,蒋晓深眨巴着眼看了两下,将话筒放回去,继续吃自己的西瓜。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许东阳这小子这个月第七次说了。
啊,狼来了,狼来了……她现在都不相信了好吧!
蒋晓深不信,结果第二天大早上再次接到许东阳的电话,那小子格外高傲的道:“你们不要太想爷,爷去体验田园生活去了,拜拜~”
当时,蒋晓深还没有睡醒,就只给了一个字的回复:“哦……”到她清醒过来后,她一拍脑袋,沮丧回到床上打滚,昨天晚上韩杨小子打电话来说,貌似他也要去哪里旅游还是干嘛的,反正是昨晚没见回来……
麻蛋,说好的三人帮呢?肿么转眼之间只剩下本姑娘一个了?!_#
☆、第26章
两天后,蒋晓深将学校那边的小书店的事情马不停蹄地处理完了,但在高兴轻松之余还是略略有点失落的,毕竟那是她这重生了将近十年来进行的第二次金手指点金行动啊,想她当初左右折腾着开起来,后来又找到了兰姐那样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容易么?一点都不容易好吧!
——最关键的是,想做点什么事避开那两只,尤其是韩小杨,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想着这么多年来两人的形影不离,蒋晓深就忍不住的挠了挠头,砸吧砸吧嘴,她觉得这样的继续亲密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将来要是不小心阻碍了那小子的桃花路,那也是不太好的啊!没见学校一大堆青春萌动的各种属性的妹纸都对他芳心暗许,但因为她的缘故、唔、好吧,必须承认,更多是因为韩小杨那小子给人的印象太过于高不可攀了,让那些小女孩们只敢捂着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在那里默默的巴望着,——而不是因为她这个女汉子在一边无意护卫的缘故。
好吧,她更是要承认的,她在这韩杨和许东阳这两小子比上辈子有很大好转的开始里,是不希望出现那么大的几个美人,来让这俩小子“成就”了“英雄”。她希望,这两个小子长得更大更成熟一点再开始考虑这些儿女私情,那个时候,他们就能稍微理性一点的去判断了。而她,在那个时候也就可以顺势从知心姐姐的立场上慢慢退下来,做他们的好哥们,好朋友……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她不会去苦心孤诣的规划出那两个小子必须要走的路,更不会去强求他们去顾全自己的意愿来展开他们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在这个时候她扶正扶持着,但当他们可以可以独立奔跑的时候,她是需要放手的,毕竟,她也有自己的路想要去走,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与人生。
这些,是他们不能一直如此亲密的陪伴下去的。
总会有个分离的路口。
也许,到了那个分叉口,她可以笑着看他们稳健的在他们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前进着。当然,如果那个时候她笑不出来,甚至是伤心了,不舍了,哭了,但是她还是会努力的去露出笑容的。
“唉!怎么好端端的想这个了?!”蒋晓深看了看小区里熟悉的梧桐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也将心里的那一丝酸涩掩埋了。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呗,她是有点将那两个小子当儿子养,可这不代表着她真的能变成这小子的妈啊!这时候感叹这个,到底还是早了点吧……也许,可以等到那两个小子成年之后再说呢!再说了,就算是各自展开了各自的生活又怎么样呢?他们三人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兄弟情谊可是都放在这里的,离也离不了多少的。
放宽了心这么一想,蒋晓深就觉得她之前所使劲儿想的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找郁堵。而她也一根筋惯了,很多事情是真的能做到说不想就不去想的。
回到家,家里没人,将爸爸蒋妈妈去上班去了,蒋晓深在屋里转了一圈,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抱着小半个西瓜拿着勺子开始今天的解暑行动。电视里标准的普通话继续着,一则则的报道与画面,展现着这个世界这个国家里的种种翻天动地的改变。
只是这电视里的声音越欢快热闹,也就愈发的衬托出屋里里的清冷。虽然屋里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舒服又温馨,但是在啃完半个西瓜后,蒋晓深还是叹口气,将电视关了,然后将未吃完的西瓜蒙上保鲜膜重新塞到了冰箱里。平素热闹惯了,身边也从来不缺小伙伴,以前有时候觉得烦,现在倒是觉得寂寞空虚冷……这就是人呐!
少年老成的一叹之后,蒋晓深在外出与回房之间犹豫了良久,还是钻回了屋子里。她觉得她可以趁着现在这种心绪正复杂,内心感慨正丰富的时候写点优美的心情散文,或者是画几张安静系的美女子。
心思一动,心就动,手脚也就开始动。脑海的千姿百态的各色安静系女子,或坐或站,或躺或倚,古典型的大家闺秀展现浓浓古风,民国型的小家碧玉透露典雅与矜持,学生装的青春美少女,白纱裙的迎风欲飞……撩得蒋晓深是快流口水了,学习绘画,很实用的一点就是这样,能将脑袋里的那些异彩纷呈的图画全都转化为笔下的最美的图景。
这,不单是爱好的问题,还有一种打从心底出来的满足感。
在阳台里摆好画架,再从屋里跑进跑出的放好画具,板凳,调整位置。到终于准备好的一切,蒋晓深飞速跑进卫生间洗干净了手,擦干,然后磨拳擦掌的出来,站在画架前,嘴边哼哼哼的笑了几下,眼睛微眯,盯着空白一片的画纸,活像电视剧里必有的那个好|色的纨|绔一样。
要是有人在屋里,看到她这副模样估计得在怔愣之余回过神来就给她一记板栗,——学谁不好,偏偏跑去学许东阳那个二货的神态举止!_#
但这个时候,这层楼里甚至是这栋楼里都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看得到蒋家那个声名在外的学霸丫头此刻的二货模样,更别说有人过来给她一顿板栗。站在画架前色|狼够了,蒋晓深才一屁|股做了下来,拿起铅笔的那一瞬,她之前的二货模样也顷刻之间散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的一面。
此刻的她,手里捏着铅笔,一派沉静,黑润的眼睛里也是沉着而冷静的,倒映着空白的画纸。她心里之前那股兴奋得简直要让人手舞足蹈起来的劲头,也像是烟花升腾到半空炸开散出五颜六色的光彩的下一秒一样,沉寂,却也别有一番回味时光。
沉吟,或者是酝酿,无声无息,不动不移。良久之后,捏着铅笔的手缓慢的动了起来,而这个时候的她,更是与平时迥异。那双黑亮的平常总是闪耀着温暖而耀眼的光亮的眸子,在认真而专注的看着面前的画板,眼神随着笔尖的移动而移动着,她是那般的专注而认真,仿佛此刻她的世界里只有手里的笔,和面前的画纸。
流畅优美的线条奇异而曼妙的在空白的画纸上蜿蜒,原先有些杂乱的线条也慢慢的成型,化作是惟妙惟肖的可人儿,身形纤长,五官虽然还是简笔的勾勒却已经显现出了美人的面孔,再然后笔尖微动,着重点落在了衣服上,简单的线条慢慢的在上面叠加,分离出款型,以及纹饰,再慢慢细化……
时间在这种专注中渐渐流逝,坐在画架前的人却还是那般的认真的作着画,用简单的线条成就最美的图画。而她本人,在这时,露出的是一种别样的沉静与专注,美好得比她所画的各种美人还要美得多,像是最为安宁温煦的晨间风景,却又比那些风景更为让人着迷。
只是,这个安静的下午,没有人来欣赏这副美景。
空阔安静的屋子里,只有客厅里圆钟里时间走动的声音,以及阳台处笔尖与纸摩擦带来的沙沙细响。工作去了的大人还没有回来,平常喜欢来这里热闹的少年也都不在。
这个午后的安静美好的时光,独属于那个一个沉浸在自己笔下的画纸里的少女。
多少青春里的岁月,美好得只敢用来回味,讲出来都觉得会破坏了那种原汁原味。
此刻的S市的一栋清静优美的小别墅里二层的一个房间里,俊秀修长的少年坐在柔软的床边,双目低垂,浓黑纤长的眼睫垂敛着遮住了他眼里的神思,让他更显沉静,只是他手里好似无意识的动作,告诉了空气和透过窗的阳光,他在走神,或者是说在发呆。
市面上刚出的新款手机,白色的翻盖在他的手里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借着他翻开时的动作,可以看到那手机的按键区是凸起的半透明,里面是黑色的罗马字体,纯白的盖面上的右角,是黑色的纹饰,浮游而上,优美而曼妙,像是黑色的蔓藤,然后在盖面中间开出五彩的花朵,手机打开花朵绽放色彩,手机阖上,花朵归于半透明的纯白。
而他身边,白色的柔软床单上,安静的躺着一只黑色的,跟他手上的同款,只是纹饰和颜色刚好颠倒过来。
这是一对情侣手机,在看到的第一眼时候就知道,在店员的介绍下更是知道得清楚,可是,他还是在拐了一个大弯后买下了。他想送给那个人。
尽管知道——
这个手机不一定送得出去,更无法两人一起用。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韩杨手里开开合合的手机也即时扣上,他抓起身边的那只黑色的,一齐塞到了被子里,才用似乎低沉了几分的声音淡淡的道:“请进!”
泛着金属特有的光亮与润泽的把手被扭动,然后米白色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让韩杨有些意外,又有些在意料之中。
他抬头,平静的喊了句:“爸爸。”
韩爸爸淡淡的笑了一下,很温雅的一人在这种笑容下生生的多出几分亲和与温和来,他走过来,也做到了床上,和那个已经跟他们闹了两三天的别扭的孩子并着肩。
韩杨不说话,他平常话就不多,就算是在自己家,面对自己的爸爸妈妈也同样是话多不起来。而且,只要是一想到三天前差点演变成口角的谈话,他就更是不想多说什么。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他妈妈流泪了,他根本不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更想呆在南陵市,呆在那个有些旧却很温馨的家里,不必见识现在他们家有多有钱,更不用见识他的爸妈现在多么的有能力多么的忙,还不用离那份温暖这么远……
“别再为这件事生气了,你妈妈也是为你好,为你的未来着想,而且不也妥协了吗?在开学时你还是可以回南陵读书,继续和阳子还有晓深他们一起学习,就像是之前一样。”韩爸爸偏过头,开口说。那偏于男中音的话语很好听,尤其是里面总是带着一种温雅斯文之感。说完,他也不求着身边的少年能立马给他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闻言垂下了眼眸的少年,俊雅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墨黑却清明的眼里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调侃。
沉默了半晌,韩杨才出声:“我想回南陵市,一个人也可以。”
只是他出声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这个时候韩爸爸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口。
韩杨抬起了眼,安静的看着那道身影,直到看到那道身影快要消失在即将被关上的门后时,才听到回答:“嗯,我听到了,我尊重你的意见!”但在他闻言眼睛微微一亮时,快要被关上的门又被推了开,韩爸爸那张俊雅的脸再现,脸上的笑容比平常愉悦,但更多的是调侃,他说:“韩杨,你真的就打算这样回南陵么?”
屋里没了声音,韩爸爸也就带上门走了。他迈着匀称的步子下楼,脸上的笑意却是带着无奈与温情。知子莫若父,交流不多,那也是因为彼此明白,无需多讲什么。青春年少,万般挣扎无非也就是这几样,又能瞒得过谁。
☆、第27章
一个女孩子既然是个女孩子,就算再大大咧咧,再不像个女孩子,可也终究是个女孩子。所以,她总会或多或少的带上点女性这个天生的性别带来的女子情怀。
这个情怀,不一定是因为那美好的爱情。
还有可能是因为生理。
炎热的八月,却不能吹电扇,不能吃冷的,还得用被子捂住自腋下到脚尖的部分,趴在床上挺尸。这种滋味……麻蛋,为什么姐要投胎成个女的啊?!投胎成个女的,也就不说,为啥大姨妈造访时要这般的折磨人啊?!担不担心一个不小心给姐造成了心理阴影,将来姐不为祖国的未来做出人口贡献了?!!要死不活的趴在床上,蒋晓深在心里无力的吐着槽,很不尽兴的cos了一把吐槽帝与咆哮帝的交替。
她是万万没想到昨晚吃了小半个冰镇沙田瓜,结果会成为今日这么痛苦的诱因。半夜被痛醒了也就不说了,撑着去换个衣服弄好后好歹还能继续眯着。眯着眯着睡着了也不说了,可是我嘞个去,大清早的又将人折腾醒了并且再也不消停,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小小的痛一下还能忍,痛到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可就是过了分了。
感觉下腹又是一阵闷疼,蒋晓深痛苦的皱起了眉,将抱枕塞到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