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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晓深看着只是打开一点门缝,却温柔的嘱咐她的蒋爸爸,重重的点了点头,沉默了一秒后,甜甜的回了个晚安。
“我知道的,你和妈妈早点睡吧,晚安咯!”
“嗯,晚安!”还年轻却已经带上了为人父亲的慈爱的男人慈爱的笑着回复,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只不过,坐在被窝里的蒋晓深,直到听到另一扇门轻轻的闭合声后,才长长的呼了口气,整了整精神,继续投入到还未完成的事情当中。
一双白嫩的小手,在这寂静安宁的夜晚里,以着一种不似她这个年龄该有的熟练速度挽线、挑针……
次日,韩杨收到了一份让他开心了一辈子的礼物——丫丫亲手给他织的围巾!
又一个星期后,蒋妈妈和蒋爸爸在睡前,在掀开的被褥下,看到两条围巾,叠放在一起,一条微窄,白为主深灰为衬,另一条宽大,深灰为主白为辅,柔软而又暖和,不但驱寒,还贴心暖心……
☆、第15章
时间,总是最为刻板而自由的。
腊八节才过没几天,学校里边开始布置着放寒假的事情了,期末考试的日期也定了下来。虽然对于即将到来的考试蒋晓深是真的不太关心,但为了符合目前这个萝莉壳子,她还是要装出几分在意的,而且,她作为一个“过来人”,现在是无论如何都要给身边的玩得比较好的小伙伴带个好头的。
这里面,韩杨也就不说了,人家的自律劲儿以及智商,甩她两三条街还远,主要也就是在许东阳那几个顽皮的小子的身上了。
尤其是上次的模拟考结束后,许东阳的妈妈特意拎着两袋子山核桃送到了两家来,那个爽朗又热情的女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跟蒋妈妈唠嗑,说她家这皮孩子在两个好朋友的影响下也变得积极上进了,这功劳啊蒋晓深和韩杨的大着呢,以后呢,还要继续多多交流,共同成长,共同进步,阳光万丈,茁壮成长……蒋妈妈被明里暗里的奉承外加嘱托了一番,心情大好之际,也对许妈妈的那种憧憬与期望产生了共鸣,于是很自然地就叮嘱了下自家懂事多了的闺女:“丫丫啊,你张阿姨今个儿可将你和杨杨给夸到了云朵上了啊,你们几个小伙伴一起,这学习与玩乐可别偏很了,要劳逸结合,德智体美劳和谐发展。知道吗?另外,阳子性情活泼,学习的时候你和杨杨多提醒一下,别让他玩得忘了……”
两相一说,弄得现在蒋晓深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是必须得重一点了,——不能再只扶正韩小杨一个了,还要将许东阳那尤其喜欢当黑马王子的家伙也捎上。
虽然在心里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蒋晓深很有些不以为意,想当初许东阳那小子黑马当得,真是创造了N市的高考神话啊,——在排名吊车尾的三中里处了两年的年级倒200,然后在高三那一年开始,成绩一路飙升,飘得堪比飞机升空,蹭蹭的从倒200变为顺200,再从顺200进年级前80,再然后班级前三,年级前50,最后高考前的全市模拟中挤进全市前30,最后高考的时候黑马潇洒腾空,全市第9名,直接高分进了海市的交大……妥妥的开了外挂的人生赢家啊!
想到上辈子那以段让她的下巴好艰难才合拢的日子,蒋晓深就想龇牙,羡慕嫉妒恨之余酸酸的吐槽“你小子,非人哉!”了。
你说,就这潜力,还要她辅助个啥啊?!
但想想另外一个近乎是伤仲永的例子,蒋晓深内心的波涛起伏就平定了,未来的一切都很难说,有这个潜力但是最后却未能达到那个相符的高度的人,无论是身边的真实例子,还是道说旁听,都多得很。她现在既然有这个能力做一回这个最开始的阶段的引导人,还有何要拒绝的呢?
人是群居性的,生活在一起便会相互影响,尤其是在价值观、人生观等重大的观念上还没有成熟起来的时候,身边人的影响要比任何教导都来得重要。
在这个她尚且有能力发挥出一点榜样作用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尽上一份心的。毕竟,等大家再长大一些,对于学习,对于生活,对于未来,有了自己的见解和理解的时候,她估计就是想影响也影响不了的吧……
她自己胸无大志,甘于平淡,却终究还是希望大家的未来都是美好向上的。
蒋晓深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想这些的时候露出的是怎样一种神情,明明是个幼小可爱的姑娘,清澈的黑眸里却流露出一种近乎是圣洁的祥和,散发着对未来的期许,对别人的祝愿……
进入学校的第一个期末考试如期来临,而在蒋晓深有意的引领下,一起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小伙伴都考得很不错,她自己也就不说了,作为一个重生者,要是小学一年级的期末考试都有问题,那实在是应该去跳一跳黄河重新来一回了,而韩杨同学一直都是这片地儿的神童,考出来的成绩自然也是没有话说。
至于和他们俩个好学生玩得那般密切的许东阳小朋友,他在他爸的寒假旅游计划的“甜枣”以及他妈刚正不阿的“棒槌”教育以及两个小伙伴的催动下,也考得很不错,不但达到了许爸爸定下的标准,还成功的让他妈妈也无话可说,不可谓不春风得意,成绩单出来的次日,便穿得跟个熊似的跟着许爸爸跑去京都看冰雕了。
出去之前,还特意前来两个小伙伴面前得瑟了两把,然后才保证一定会记得带纪念物给他们的,好哥们嘛,有福同享咯!
也因为他当时那般义气的表现,韩杨小朋友难得的让他好哥们似的拍了拍肩,并给了他两句送别赠语:“一路顺风,玩得愉快!”
至于蒋晓深,直接是挥了挥爪子,很女王的道:“你可以圆润的出发了,记得圆润的回来就成!我和韩小杨会在玩遍南陵市之后想起你的。”
那一袭话里的意思哟,让当时没明白,上了火车后再回过神来的许东阳小朋友差点没飚出两行瀑布泪,心里一路郁堵的等到了下了车,立马便找地方打了电话到韩杨家。早在十一月初的时候,为了方便韩妈妈与家里的联系,韩爸爸就果断的请人安装了一个电话,所以,这会儿的联系也方便。
电话一通,气急上火的许东阳便咆哮着:“蒋家丫头,我要跟你恩断义绝!”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悲愤欲绝。
只是,他嚎出那句话得来的回音是韩爸爸难得的欢笑:“嗯,我会跟丫丫转告的。”
电话对面传来一股倒吸气的声音,然后沉默了三秒。
“……呃,韩叔叔,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嚎错了对象的许东阳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还是喏喏的反悔了。然后得来了站在他旁边的许爸爸一记不轻不重的“板栗”,个二皮小子!
当时,蒋晓深和韩小杨一起在这个靠近正处南边的美丽的小城市里四处晃荡着,蒋晓深是想在重温这个城市的美丽之余看看以后的发展,而他身边的小少年,纯粹的就是陪着她一起玩。
彼时,小城还是小城,风景比记忆里的色彩浓厚。
南陵市这边,还是秉承着腊月二十四的过小年,而在小年的前一晚,这门对门的两家都热闹了,原因无他,外出小半年的韩妈妈回来了,韩爸爸亲自去火车站接的人,韩杨也想去,但当时天气不凑巧,而且又是暮色来临的傍晚,于是便被留在家里等了。
他最好最好的小伙伴,蒋晓深同学,一如既往的陪着他,直到看见那般配的夫妻俩回来。
在那等的过程中,掐着时间蒋妈妈还来帮了点忙,将下午包好的饺子煮了些,好让那回来的人能吃点热乎的。而且这饺子,寓意也好,吉祥如意,幸福团圆。
而在看着那一家年前顺利团圆后,蒋晓深就笑着挥别,准备自个儿家了。
终于等到了妈妈回来,并且难得表现出依恋的情怀的小少年,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忽略自己的小伙伴,舍不得松开妈妈的手,就干脆的拉着妈妈一起送小伙伴出门了,那一高一矮的两人,两双相似的漂亮的丹凤眼带着笑,将人送到了门口。
“丫丫,明天早上见!”小少年的眼睛里还带着兴奋和愉快的亮光,很明亮。
韩妈妈一手牵着儿子,笑意深深:“明天见!”
“嗯,明天见咯!”蒋晓深笑着挥了挥手,有点调皮的感觉。只有三米不到的对面的门边,蒋妈妈站在那里等着了。
两方大人笑着点了点头,一切情谊在这个熟悉的温和的笑容里弥漫。
在进自己家的门之前,蒋晓深微微回了一下头,她看着那个还牵着孩子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匆匆赶回来的风尘仆仆之气,但却笑得春暖花开的漂亮女人,在心里衷心的祝愿着,希望一切都顺心顺意。
时代在一天天的进步,世界也在一步一步的变得更为美好,大家,也要都过得很好才好的哟……O(∩_∩)O~
☆、第16章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六月的晴天下,空阔的操场上来回的传荡着声势不小的唱歌声,只是这曲子却是没有唱|红|歌时的那种慷慨激昂,即使是声音再大,恨不得将自己的满腔心意都嚎出来,都没法改变这首曲子的伤别之情。
春去秋来,四季变换,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到了第二个阶段的末尾了。进小学,到现在告别小学的校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整整九年的时光,在不知不觉之中飞逝而过。
而九年的时间,九年的相处,在这已经懂得何为分别的毕业季到来的时候,牵引出来的除却心里对未知的更为广阔的世界的懵懂与好奇,还有的就是离别伤别之意。就像这首离别之歌里的感情一样,绵长而不舍,离殇却又是无可奈何。
这些,都是成长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要经历的过程。
再多的无可奈何,都只能是无可奈何……有缘无缘,强求不得。
和操场上回荡的离殇相反气息的炽烈的太阳,在这骊歌里慢慢的升上中空。站在主席台前的老校长打开了带上了岁月痕迹的话筒,清了清音才喊出解散,下午两点半再在原地集|合。
以班为单位的整齐队伍随之打散,唱了一上午的同学三五成群的离开。
已经初显少女秀丽的一面的女孩正在尽责的打理着从广播室借来的音响,身边还有一个女孩也在帮忙缠线。
才整理好,两个气质各异的少年便走过来,一声不吭的就弯腰将东西抱起来了。
俊秀清瘦的那个将东西抱起来后,偏头跟着身边扎着清爽的马尾的女孩说话,声音很清和,带着一丝丝少年变声期的细微沙哑。
“晓深,我们今天中午就不回去了吧?上午李老师说的那个主持,以及明天毕业典礼上的演讲,这些都还需要点时间来准备。”
这个少年是时年十五岁的韩杨,他问着话的那个女孩正是同样十五岁了的蒋晓深。
时间匆匆而过,仿佛很久,却又像是睁眼闭眼之间,九年就这么过去了。当初年幼的孩子,如今也真的成了正处花季雨季的少年少女,拔高的肢体,渐变的音容……都在描述着他们的改变。
没有变的,也许就是经由岁月撮合的熟悉。
蒋晓深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嗯,好啊!”然后抬头冲着前面的少年问:“许东阳你小子呢?中午回不回去?”
同样拔高了一截的许东阳,得益于今年初夏的艳阳天,以及青春期磅礴得无处排遣的生气,而晒得浑身发黑,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活力模样。不过这会儿,他没有看起来那般活力四射了,回头,做了个怪脸后吊着声儿,要怒不怒的回道:“你们都已经做好安排了,那还问我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的变声味更重,而且还带着一股未消的火气。
很明显的,还在闹着别扭。
“……”蒋晓深动了动脚尖,简直是想不顾形象的一脚踹过去,你说你小子至于么?不就是上次去开发区那边玩没有带着他一起吗?要不要像是三岁四岁的小朋友那样耍小孩子脾气啊?!心里咆哮了两把之后,蒋晓深喷了一鼻子气,算是将心里那股被像孩子折腾得起火的火气喷出大半,才继续问:“到底要不要回?”
她这几天已经是用各种方式安抚了数次了,只是吧,也许是因为到了青春期,或者是因为其它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还是没有看到明显的效果,许东阳那小子对她和韩杨两个亲不亲|热不热的,明显到家里人都开始问原因了。
想到这里,蒋晓深禁不住一阵头疼,这几年下来,她算是带这个二皮小子带得未老心先衰了。而且,她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这孩子和孩子的不一样!蒋晓深瞥眼看了看身边一如既往甚至是愈发的礼貌沉稳的俊秀少年,再看看前面那个就差在头上顶着“我在生气”的标示的身影,心里悠长悠长的叹息一声,看这差别,看这差距,唉……
前面还生着气的少年可不知身后的人心里的活动,还因为生着很明显的闷气而加快了步子,然后在走出了一米多远后,才回头重重的扔出两个字:“不回!”那两个字里赌气的含量不是一般的重。
蒋晓深这几天也是被整得没脾气了,“那就不回吧,中午一起吃!”然后闭嘴懒得多说话了,上午唱了一上午的骊歌,现在整个人的精神还真是想好都好不大起来。而且,这临近毕业的时候,每天的事情都不少,成绩方面倒是不用担心什么,玩过去的小学也就不说了,为了给这两个小子做好榜样,初中她可是用了几分心去认真学了的。可是旁的杂事太多,自己的,以及身为班长被老师嘱托着的,杂七杂八的加起来真是有够琐碎的,尤其是这临近中考这个说轻不轻说重也挺重要的关卡的时候。
她这一不说话,场面便倏然沉默下来。
走在前面的许东阳见此,脚上一顿之后步子迈得更快了,心里是愈发难受,他绝不是想弄成现在这样的,他只是想他们三个还像以前一样玩得很好罢了。
……只是,他努力了这好几年,似乎三个人之间,还是能分出一个亲疏远近出来。
他想,他还是个挺小气的人呢,连这些细枝末节都要计较!许东阳这么一想,心里更不是个滋味,心头一烦,脚上的步子也就更快了。
走在蒋晓深身边的韩杨,眼皮抬了抬,浓长漂亮的眼睫跟着动了动,但最终他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抱着东西,像这几年的很多时候一样,陪在这个女孩身旁。
这几年里,他是一年比一年懂事,也一年比一年更沉静稳重些,到现在才十五岁,却已经沉稳得几乎没了少年人的性子。周边的人为此捉急上火数遍,但能改变的终究还只能是在人前。
蒋晓深曾忧郁的想,也许这就是天才附带的小特征吧?
但鉴于这一“附带的小特征”并没有带来什么负面影响,所以也就算是不了了之了吧。而现在成长期一来,声音一变,本就不多话的少年就更是除了惜字如金了。
走了数步,蒋晓深闷闷的看了看前面疾走的少年,再瞥了瞥身边已经高出她半个头的韩杨,心里一时之间被烦闷和无奈充斥着。这两个孩子,真是一个如冰,另外一个似火……
至于跟在蒋晓深另一边的小姑娘,姓孔名子悦,去年才转到蒋晓深所在的班上来的,也是住在他们几家住的那个小区里,而且孔妈妈还跟蒋妈妈是同事,这些关系一累加,外加孔子悦也是个腼腆得有些胆小可爱的小姑娘,拜那娃娃一样的面容以及纯然的性格所赐,蒋晓深跟她接触了两回后,真是将她当做了妹妹看。
虽然,孔子悦表示,她只是看起来比较小,其实只比她小一点点。
蒋晓深对此耸耸肩,不做言语。
在这几天她感觉着平常玩成铁三角的人出现了小矛盾,自然也就跟着担心着,但是并不敢多说什么。就算是知道许东阳的本性不坏并且她身边还有蒋晓深护着,可是她还是有些怕许东阳那样爱闹腾的学生的,看着就皮,而且居然在刚见面的时候就问她到底是九岁还是十岁,坏死了!
孔子悦默默的跟在后面,心里小小的忿然了一把,然后抬眼,看了看一边并肩站着的两人,再看了看前面的少年,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悠悠的一声里饱含不知名的却也似乎很简单易懂的愁绪。
好吧,就算是许东阳很坏,她也还是希望他能和晓深姐尽快和好的!
她叹完了气,就又将脑袋垂下了,圆圆的娃娃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再阳光下微微泛光。
蒋晓深微微偏头看了身边矮她半个头的可爱的小姑娘一眼,又默默的收回了视线。上辈子她可不认识这个小姑娘,但这辈子的很多事情早就犹如脱缰的野马了,出现一些新的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单纯而可爱的小姑娘。
一行四人,全都各有特色,其中两人还是学校标榜。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弄得沿途遇上的同学都只有胆子大的人敢打招呼了。
去播音室放好东西后,蒋晓深看了看孔子悦,对着另外两个说:“我和子悦回教室去一趟,你们两个直接去校门口吧,中午在学校外面的小街上吃好了。有没有什么别的意见?”
她一直以来打心底的以长辈自居着,这几年长大点后,体现出来的就更多了。只是韩杨乐意听从,而许东阳到底是被驯了这么些年了,青春期的叛逆到来了,也还是有意无意的选择了服从。
这不,她话音落下,韩杨就点头了,连许东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