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硎耐纯嗳兆勇穑俊彼档胶罄矗镆糁芯谷挥辛四敲匆凰窟煅省�
永定帝以手抚额,想要遮挡住他眼中浮起的水雾。这个儿子有多久,没再喊过他一声“爹爹”?
自从他的母亲、自己的元配发妻死后,这个儿子就再没像以前那样亲亲热热的唤自己一声“爹爹”,也再没在自己面前露出过一个笑脸,直到那一次……
永定帝忽然想起第一次宣洛筝金殿觐见时,秦恒脸上露出的那个笑容,如雪散冰消,若春回大地。永定帝心中一酸,任是一颗帝王心也再冷硬不起来,长叹一声道:“罢了,为父就如你所愿,将木兰郡主赐与你为——”
“陛下!”洛筝再顾不得什么君臣之仪,急忙出口打断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也跪倒在地道:“陛下,您只听了齐王的一面之请,就要按他的心愿下旨赐婚,那臣女的心愿呢?还请陛下为公平起见,也听听臣女心中所愿,心中所请?”
永定帝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郡主请讲吧。”
“陛下明鉴,能得齐王殿下如此厚爱,实出臣女意料,”洛筝顿了一下,她是真没想到秦恒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她这般热烈的表达爱意,如此高调的求婚。前世便是在船上,两个人刚刚做完某项运动,她缠着他想要听他说点儿情话,他可都是惜字如金,从来沉默以对的。这前世今生像换了个人一般的天壤之别实在是让她有些接受无能。
“虽蒙齐王错爱,臣女却有一言不得不说,其一,无论是臣女还是臣父都从未曾想过要嫁入天家。臣女性子粗野,不懂规矩礼数,实在配不上齐王殿下这样的天之骄子。”秦恒不怕他爹猜忌,洛筝却要先说清楚。
“其二、男婚女嫁,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讲究两情相悦,齐王殿下虽对臣女钟情,但臣女却对齐王殿下无意,还请殿下放过臣女,另选名门闺秀。”
洛筝一口气说完,只觉心中畅快无比,便是没有前世的杀害父兄之仇,只要想想前世他对自己那个冷淡样子,她都再不会重蹈覆辙。哼,让你前世对我爱搭不理,今生,我让你求娶不起!
“这,……”永定帝没想到洛筝竟会拒绝的这么干脆,话说得这般直接,虽然她不愿嫁也是好事,可见自己儿子这般痴情的表白求婚却被拒绝的这么干脆彻底,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秦恒倒是面色不变,也不看洛筝,只是看着永定帝,“父皇,除了木兰郡主,儿子此生非卿不娶,郡主纵然现下对我无情,但只要我倾心相待,相信总有一日会打动郡主的。”语音虽低,却是说得斩钉截铁。
永定帝心中的天平不由又偏向了儿子这边,“这,恒儿说得也有些道理,这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郡主不如……”
“陛下,”洛筝赶紧道:“虽说有些男女之间是越处越好,但也有处了一辈子却是越处越糟的,若是两个人脾性不合,爱好志趣全不相投,只怕处到最后只会是怨偶一对。齐王殿下琴棋书画、样样妙绝,诗词歌赋、出口成章,经史典籍、读书无数。可我却是一样也不会,读书不多,既不能听懂殿下琴中之音,也不会和殿下赌书泼茶,更不会红袖添香。”
“齐王殿下性子冷淡静默,不喜多说一句废话。我偏生是个好动爱说爱闹的性子。何况我还生性擅妒,但凡做了我的郡马,既然我选了他做我这一生的夫君,他这一世便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既不能纳妾,也不能到外面的勾栏院里去倚红偎翠,即使我生不出儿子,终生无子也不可以,否则,我便是义绝出户,也绝不和他再做夫妻。”
“陛下,我所列的这几条,单只其中一条便可知这桩婚事实在不是什么天作之合,美满姻缘,还请陛下三思。”
永定帝也不说话,只是去看秦恒,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有主意,就看他们谁能说过谁。
秦恒终于看向洛筝,凝视她良久,忽然问道:“不想郡主竟对恒如此了解,郡主是当真对恒无意吗?”
洛筝也毫不心虚的看向他,淡然道:“齐王殿下乃是天之骄子,京城中人对您的赞誉便是我不去打听,也会被风吹进我的耳朵里。还有燕王和魏王殿下的不凡之处,我也都知道,难道我也对他二人有意不成?”
秦恒眼中略有些期待的目光瞬时便黯淡了下去。说也奇怪,先前她越是被秦恒气得跳脚,反应的越激烈,那死渣男的眼神就越明亮,笑得也越欢。但是当这一段日子她越是沉静以对,淡然处之,秦恒的面色却是越来越有些沉不住气了。
洛筝乘胜追击,“陛下,方才您亲口答允臣女从今年的新科士子中挑一位中意的郡马,而齐王殿下并不在此列,便是为着陛下的金口玉言,臣女也绝不会选齐王殿下的。”
秦恒犹不死心,“可是那些士子们的画作郡主都看过了,却并一人中选,而是选了我画的那幅小像,可见那些士子之中根本就没有郡主的良人。”
洛筝的目光不禁往下面一扫,突然眼中一亮,笑道:“殿下怎么就知道我已经把所有士子们的画作都看完了呢?”
秦恒还未及说话,便听内监尖细的声音道:“启禀陛下、齐王殿下、木兰郡主,又有一名士子呈上画作。”
小剧场之《论后妈和亲爹的辩证关系》:
秦渣渣:(对手指)你这个后妈,你坏,你偏心,把我写得爹不疼没娘爱就算了,还把我写得这么渣,读者小天使们都不喜欢我!
渣作者:谁说你爹不疼你啦,他不疼你能一眼认出来你画的画咩!他不疼你能最后答应成全你的心意?
秦渣渣:(星星眼)尊的吗?
渣作者:(摸头)儿啊,你要相信我既然是你的后妈,就一定会给你配个亲爹哒!
☆、第19章 如愿以偿
永定帝龙颜一沉,“一个时辰早过,何人为何迟了这许久才上交画作?”
内监忙把那人带了上来,众人一看却原来是今科探花卢琛。眼见天子微怒,急忙跪倒在地道:“小臣原是早就将画提前画完了的,只是还想再锦上添花写一首诗题于画旁,便起身想到一处僻静所在,静心推敲诗句,不想算算时辰回来时,因不认得路,绕了好久方才回到此处,是以交得迟了,还请陛下恕罪”
洛筝心情大好地问道:“探花郎,你是不是又路痴之疾发作,在这园子里迷了路啊?”却在心里庆幸幸好这卢生迷了路,没能按时把画作交上来。
卢琛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陛下,卢探花虽然交得迟了些,但也是情有可缘,还请陛下不要怪罪于他?”
“郡主为何要替卢探花说情?”永定帝问道。
“因为臣女在回京的路上和探花郎偶然结识,且相谈甚欢,因此还请陛下许臣女一观其画作?”这其实便是在求永定帝仍许卢生以参选的资格了。
永定帝看了儿子一眼,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洛筝走到卢琛身边,从内监手中拿过那幅画作,展开来细细看了起来。
卢生没有画戴面纱的自己,也没有画长裙红妆的自己,他笔下的自己一身男子装扮,手挽长弓,对着一只猛虎,弯弓而射,英姿飒爽,威风凛凛,边上还题了一首七言律诗。
洛筝觉得此画虽比不上秦恒那幅,但也可见卢生在此画中倾注了极多的心力,在所有呈上画作的进士中算得上是将她画得最好的一个人,不因其笔法技艺,而是因他对画中之人所怀的情感。
都说言为心声,琴为心音,其实观一个人的画也能看出他对所画之人、之物心中用情几分。洛筝察觉到卢生这画中之意,心中不由一动。再想想当初的偶遇,前世她只当此人是个路人,虽有好感但萍水相逢之后便再无交集。然而现在看来,或许这个前世被自己救了一命的文弱书生正是自己今世的缘定之人也说不定。
今日是一定要选一个郡马的,如果自己未来的夫婿是卢琛这个有些路痴的书呆子的话,似乎也不错,至少这书呆子脸红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只是,她还有一句话得先跟他说明了。
“探花郎,我现在要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卢琛看了她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去,“郡主请讲。”
“你是真心想要娶我为妻吗?”
卢生脸上的绯色瞬间颜色更深,小声嗫嚅道:“若是,不想的话,小生也,也不会精心绘此画了。”
“但是做我的郡马,必须要终身不二色,既不可以纳妾也不可以去外面喝花酒,便是我生不出儿子来也不可以去纳妾,现在你可还愿意娶我,做我的郡马?”
卢生迟疑片刻,答道:“我这条命都是郡主所救,只要郡主愿意下嫁小生,便是,便是此生绝嗣,小生也只守着郡主一人。”
呃,洛筝觉得这书呆子说的这话让她听着有些别扭,难道他愿意终身不纳妾只是因为她救了他的命,所以其实这只路痴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才以身相许?
只是到底他还是答应了这则不纳妾条款,在男子中已属极为不易的了,何况自己目下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若是以后他做不到今日的承诺,大不了再和离就是了。
心中主意已定,洛筝再次拜倒在地,朝永定帝道:“陛下,臣女更喜欢卢探花为臣女所绘之画像,想选他做我的郡马,还请陛下恩准?”
永定帝还没来得及答应,秦恒已抢先道:“郡主是当真更喜欢卢探花的画还是为了不选我的画?”
“自然是喜欢卢探花的画了,我与卢探花早在去岁就相识于进京的路上,当时便对彼此心生好感。后来,我曾做了一个梦,对梦中之人始终无法忘怀,便去月老庙求问方知会在杏花宴上见到此人,这个同安公主也是知道的。所以此次我之所以向陛下所请许我在新科进士中择一郡马,为的便是卢探花。”
见秦恒气得脸色铁青,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她只觉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她故意添油加醋的夸大她对卢生的感情,要的就是想绝他的想头,当然如果能顺便气死他最好。
“陛下,臣女与卢探花两情相悦,还请陛下成全?”见卢生还呆呆站在一旁,洛筝急忙偷偷拽了一下他的衣摆,他这才反应过来,也跪倒在地,“小臣斗胆恳求陛下玉成此桩婚事?”
永定帝看一眼自家被如此嫌弃的儿子,虽然心有不忍,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朕便准了郡主所请。”
洛筝心头一喜,“还请陛下赐下圣旨为我和卢探花赐婚?”
永定帝本想答应,可是看到儿子望着自己的哀求眼神,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今日朕的玺印并不在手边,不如明日再下旨也是一样。”
横竖永定帝都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答应了这门婚事,不过迟一点下明旨,倒也不怕什么。
前世自己一切不幸和痛苦的开始就是从这一天,自己的十六岁生辰开始的,因为自己在那一天脑子进水求了永定帝为自己和那个渣男赐婚。
但是今生,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她已经成功改变了上一世嫁给那个渣男的厄运,另选了一位还算中意的郡马。
只要不嫁给那个死渣男,那么这一世她的命运还有她父兄的命运一定再不会像前世那样不得善终。
可是让洛筝始料不及的是,今生所改变的事除了她的婚事外还有另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虽发生在千里之外,但却也是和她息息相关。
杏花宴后的当天晚上,永定帝便病了,一直辍朝,只留齐王在寝宫侍疾。因此他答应洛筝的明旨便一直没有发下来,到第四天上洛筝正在想要不要壮着胆子进宫去催一催皇帝陛下,免得夜长梦多。忽然宫中急召洛大将军父子入宫,从来传旨的内宦口中却又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只留下洛筝一个人在府中急得转圈圈。
初时她还没想那么远,只以为是她的亲事出了问题,永定帝多半是被那个死渣男说动了,想要反悔她和卢书生的亲事,这才将她的父兄召进宫去。
好容易等她父兄回来了,洛筝早已候在大门口,一见他们隐含忧色的回来,急忙迎上去道:“阿爹,阿兄,圣上召你们入宫,到底所为何事?”
洛大将军看了她一眼,掩下眉间的忧色,叹口气道:“进去再说。”让洛筝一颗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等到一家三口在花厅坐定,所有侍从尽皆退去,洛筝忍不住再次问道:“阿爹,圣上是不是跟你们说要让我退婚的事?”
洛大将军不妨女儿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诧异道:“陛下为什么要让你退婚?天子一言九鼎,岂会出尔反尔?”
洛筝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那陛下这么急着召你们去,所为何事?”
洛大将军一脸忧色,“回纥叛了,新一任的回纥可汗悍然撕毁先可汗与我朝的和约,发兵十万兵分三路,犯我边界,如今北境已经失守了三座城池。现朝中只有我这一员大将可用,陛下想我让带着簧儿领兵十万前去收复失地,击退回纥。”
洛筝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前世自然也是有回纥反叛这回事的,只是她明明记得前世回纥叛乱的战报是在三月末的时候才传到帝都的。怎么今生提前了有十来天?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时候去想为何这消息提前报到帝都,而是这一回她要如何应对这一次的平叛,避免上一世的悲剧。
前世时自己因已赐婚秦恒,便没有随父兄出征,此次征战因回纥军中出了位极有谋略、智勇双全的统帅,是以这一场仗打得极是艰难。虽然父兄最终收复失地、苦战获胜回朝。但是父兄二人皆在平叛之役中受伤,父亲右胸中了一箭,此后备受伤痛折磨。已经怀有身孕的嫂嫂更是因为担心兄长的安危,日日坐卧不宁,夜夜噩梦连连,导致早产亡故,孩子也没能保住,待到兄长带伤返京时,等待他的却是和爱妻稚子天人永隔。
洛筝觉得她们洛家之人个个都是极重情之人,父亲在母亲亡故之后,再未续弦,也不肯纳妾,一人拉扯他们兄妹两人长大成人。而兄长在嫂嫂死后,也是一直没有再娶,直到最后冤死狱中。
所以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绝不能再让同样的悲剧重演,只怕父亲身为大将军仍是一定要领兵出征的,但是哥哥,哪怕无所不用其极,洛筝也不会再让他上战场。
其实洛筝也想过不如就把一切对父兄合盘托出,直说自己是重生的,以父兄对她的爱护,就算他们再觉得匪夷所思,哪怕不相信也不会把她当作怪物请法师来降妖的。然后再告诉他们,父亲会在哪一场战役中受伤,大哥会在何处中了埋伏结果坠崖失踪,好让他们提前提防。
可是洛筝试了很多次,每当她想提到重生或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时,她的喉咙就会发不出一点声音,但是说别的话又会全无异状,她也试过写在纸上,结果也是一样,似乎冥冥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她透露她重生的所有秘密。
难道是怕她泄露天机,所以一切和重生有关的事她无法宣之于口,告诉他人。
既然不能告诉父兄让他们提前提防,那就只能自己出马,代替兄长随父出征,这样凭着自己前世对战事的了解,今生一定吃不了亏。
只是,若想让兄长不能出征,少不得要对他做些手脚,委屈他在床上躺些时日,幸好自己之前已开始谋划此事,也做了一些准备,如今只要再去找一次那个大夫,把药拿回来下到兄长的饮食中便好。
永定二十六年春,回纥入侵,天子命洛大将军父子统兵十万进击敌军,不想大军出征前,洛簧将军忽染怪病,四肢无力,卧床不起,木兰郡主洛筝毅然上表,不顾待嫁之身,请求代兄出征,随父远征。
☆、第20章 折柳送别
永定二十六年春,三月二十三日,永定帝率文武百官亲送靖国公洛大将军及十万大军北上抗敌,一直送到城外十里处,皇帝陛下才在洛大将军的再三苦劝下摆驾回宫。
燕王和洛筝做别时,除了说些吉利话外,顺口又替某人致歉,“今日我那两位皇兄原本也是要来的,只是魏王兄突然身子不适,至于齐王兄嘛,因上次郡主当面拒了他的求婚,总觉得有些无颜见郡主,所以小王便替二位皇兄再祝郡主旗开得胜,早日大破敌军,班师回朝。”
洛筝见他浑然忘了之前利用许如瑾算计自己的龌龊,在自己面前谈笑时泰然自若,还不忘给他两个哥哥上眼药,心中对此人厌恶已极,只是她深知此时绝不是和燕王翻脸的时候。只得强自忍耐,淡淡一笑道:“多谢燕王吉言,时辰不早了,还请燕王随圣上回城罢。”
那两只皇子不来送行才最好不过呢,要是让她再看到魏王那个色胚子,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控制得住不把他拖到暗地里揍一顿。至于秦恒那个渣渣么,恩,他要是当真无颜见自己,那洛筝可真是要感谢如来佛祖、太上老君和观音菩萨了。
卢琛是最后一个过来和她父女二人道别的,洛大将军对这个他女儿自已挑选的郡马虽然不大满意,嫌弃他有些太过文弱,不过只要自家女儿喜欢就好,和他简单说了两句,便让他们两人去说些私房话。
“郡主,这是我从法华寺求来的护身符,都是慈光大师开过光的,一共两个,你和洛大将军一人一个。”卢琛一边说着,一面递过来两个护身符。
洛筝心下有些感动,难得他倒有心,只是她心下还是有一丝不安,“你我已有婚约,按说此时我应是守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