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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应该两两分组,少了夏素雪,青鸾就落了单。于是改成抽签,其中一组是三人。毫无悬念的,青鸾跟九煞抽到了一组。结果一出,众皆哗然。青鸾的灵宠虽然级别高,但她本身实力较弱,偏偏遇上今次斗宠大会实力最强的!
楚玄姿从初一开始,眉头就一直皱着,看到这样的结果,眉头拧成个蜿蜒的川字,喃喃道,“如何是好……”
宋小清在一旁安慰道,“放心吧,她是福将,总能化险为夷!”楚玄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愿!”这几日接连收到御珐的消息,说是大皇子跟柳洪之间的角力愈发激烈了。谁也不知道大皇子究竟依靠的哪股势力,竟然能坚持到现在,还有愈来愈强的势头。他父亲受了柳洪多年的闲气,自然依附在大皇子麾下。
宋小清知道他不想再搅这趟浑水,奈何那是他的父亲,怎能不帮?
“楚大哥,咱们明日启程回御珐吧!”
“可是……”可是我还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怎么能回去呢?
不待小清言语,青鸾跟九煞已经各据一隅准备好交手了。夜濯涟化成龙形在云中穿梭几次,稳稳的盘旋在青鸾头顶。对面的是赤身白首的阿蛮,它身形不大,却能御火,不容小觑。
九煞绿色灵气缭绕阿蛮周身,一双雪眸寒冰似的看向青鸾,伺机而动。
☆、第一百三十七章 殒命
青鸾心里并不是不害怕的,上次一战若不是秦朗轩及时赶到让他忌惮,是怎么也赢不了的。可恶的夜濯涟,怎么也不说怀月究竟藏在哪,看来是铁了心要私吞了怀月,不肯拿出来了。没办法,既然是他惹的祸就活该主人来帮给他摆平。
青鸾紧抿着嘴唇,御动在九煞眼里微不足道的红色灵气,那一抹亮红微微浮动,就连青鸾都嫌寒酸。两股灵气一出,看台上立时安静下来。
夜濯涟一声清啸,身子一挺直冲而去。阿蛮也不甘示弱,扑棱着翅膀向着夜濯涟的眼珠琢去。它的体型自然比不过夜濯涟,所以只能用这样取巧的办法。夜濯涟龙头一摆,闪了过去。龙爪就势往阿蛮身上挥去,阿蛮一个俯冲贴着地毡一溜而过,身子灵巧的宛若游鱼。
夜濯涟虽然身形比阿蛮大了许多,却一点便宜也没占着,反被阿蛮抓伤了几处皮肉。如此一来,让夜濯涟心里堵的不行,心说自己白白当了条龙,竟被窃脂伤着了。
青鸾见夜濯涟心思浮躁,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平和。渐渐,夜濯涟也平静下来,与阿蛮捉迷藏似的在空中你追我逐,一金一红穿梭场上煞是热闹。
几番过后,夜濯涟总算让阿蛮挂了彩,伤到它的翅尖。伤口不大,可鲜血依旧滴答落下。
九煞也有感应,心疼阿蛮之余,尽量想办法既能赢得漂亮,又不伤了青鸾。他的本意是逼出怀月而已,不想取命。当初谈好的条件便是用怀月交换助青鸾离开江孚,现在却要让他死缠烂打的也有几分心虚。
风,乍起。带来阴郁的云,好像青鸾的心情一般沉重。她清楚知道这一战怕是占不着便宜的,单靠夜濯涟之力恐怕也是将将打个平手。那赤身白首的小鸟,看似毫无杀伤力实则却比夏素雪的蓝兕还要难缠。
再看九煞气定神闲的模样,青鸾只得安定下来,慢慢跟他磨蹭。这一战,打的平平淡淡,半点出彩的地方也没有。大家都看的意兴阑珊,有几个性子急的不住的大骂,“呸,早知道老子下去打了!看的我手都痒痒!”
“你不是手痒,是皮痒!下去吧,让那人揍你一顿就没脾气了!”
不知谁接过话来,引得周围人笑的前仰后合。
场中青鸾却没他们这样轻松,阿蛮跟着夜濯涟在场上绕来绕去,来回飞的眼花缭乱,万幸的是夜濯涟没受伤,不幸的是他也没伤着阿蛮。
终于,夜濯涟被这小东西缠的有些恼了。引着它往上冲,再趁其不备猛的几个翻身,瞅准机会利爪用力,将它紧紧箍在爪中。阿蛮凄厉的咕咕几声,努力扭动身子怎么也挣脱不开,夜濯涟正在得意,晃荡着爪子献宝似的让青鸾看他。
青鸾抬头,冲他一笑,夜濯涟更想着炫耀,往青鸾头顶飞去,还没飞到一半,没想到阿蛮情急之下,从喉间喷出一道火光,直烧向夜濯涟腹部。还没等烧上,夜濯涟就松了龙爪。阿蛮更加不甘心,又向着夜濯涟头上袭去。夜濯涟灵巧翻身躲了过去。
九煞急了,阿蛮以碧玺为食物,它喷出的火属于石中火,若想压制必得计蒙纱,寻常物事只能让火势越来越大。他赶忙御使灵气,想将阿蛮扯到身边来。
阿蛮被夜濯涟激怒,早就把九煞事前跟它交代过的不能轻易喷火这条抛在脑后。还想再喷火的当儿,九煞灵气绕了上来将它往下猛扯。火势已经到了它的喉间,一拉一拽的功夫已经冲口而出,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火线,却不料正是这一道火线的末端沾上了青鸾的发丝。
就这一息之间,通红的火焰便在青鸾身上蔓延开来。青鸾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从肩头再到脊背再到全身无处不刺痛,还伴着滋滋啦啦的声响,焦糊味呛的她喘不过气来。
热,好热!
她的目光都被刺目的,耀眼的火光遮蔽住了,想找夜濯涟却怎么也寻不见他的身影。再一转头,公西厌哭喊着向她奔来。还有夏素雪,在她身边站着个眉眼弯弯粉团一样的小女孩,那是阿嬍吧?为什么,为什么就连她的脸上也满是惊惧,直往夏素雪身后躲避?
还有,从看台上狂奔下来的两个人是玄姿跟小清么?幻觉吧,一定是幻觉。然而,若是幻觉,他们为何要从狂奔而来,为何那样焦急?
九煞!九煞眼中为何满是愧疚?原来他是无心的?
濯涟呢?为何独独不见濯涟?
场中的青鸾浑身火光,不住的挥动着双臂,她像是在寻找什么,却总是找不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前一刻还不疼不痒的打斗,怎的一转眼的功夫就放火烧上了?
六王爷蓝素坤焦躁的指挥着下人帮忙扑火,奈何水源在斗宠场外,火势又凶猛。公西厌的反应最快,娇喝一声,手刃切开面前地毡,随着她的战气直直切向青鸾脚下,再用力一扯想用地毡包住青鸾灭火。谁知,还没等地毡个裹上青鸾,九煞便一脚给踢到一旁。
公西厌眼珠子突的红了,对九煞大喊道,“你娘的,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娘剁碎了你!”
九煞不想解释,石中火只能用计蒙纱,地毡若是裹上只能让她受更大的痛楚。他肠子都快毁青了,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劳什子斗宠大会!
火红的青鸾不住扭曲着身体,痛苦难以言喻。而她一直寻找的夜濯涟噗的从云中急速而下,从空中喷出一股水柱,原来他是找水去了。然而,火并没如他所想那样,遇水便熄。
夜濯涟在青鸾身边盘桓两圈,又是一股水柱喷洒而下。却是血红的,他实在没有办法,咬掉了自己的舌头,火势还不见减小。
夜濯涟凄楚长啸,用身子卷起青鸾疾速冲上云霄,没了踪迹。公西厌眼角都龇出了血,奔向九煞顾不上御气,拳头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边打边喊,“老娘剁碎了你!”
九煞木然的站着,任她捶打,仿佛每打一下便能减轻一分愧疚。青鸾,怕是真的就此殒命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面馆
四年后。良国。天上渊。下九重。
下九重里,有间极出名的面馆。简简单单两间房,放了几张四方桌。门头上挂着一方匾额,上书面馆二字。这面馆看似粗陋不起眼,可每天天刚蒙蒙亮,门前就排满了长龙,还分两排。左边是等着吃面的,右边是等着偷师的。
等着吃面的人里不乏达官贵人,可甭管您身份多显赫,到了这儿也得老老实实排队。
如今,正逢三月。天儿亮的晚,等吃面的半点也不敢晚。最头里是俩爷孙,爷爷看起来六十开外,身着青灰色的粗布袍子,上边还叠着层深深浅浅的补丁,手里拄着根槐木杖,佝偻着背,布满青筋的大手牵着他刚满八岁的小孙子。
“狗儿啊,咱们今儿个准能吃上!”爷爷面上皱纹堆磊,须发皆白,目光慈祥的看着狗儿。今天是小狗儿生辰,他念叨着想吃面好一阵子了。狗儿爹娘死的早,自己的老伴儿年前也去了,爷爷心疼孙子,想让他生辰过的完完满满,天还黑着就带着小狗儿来排着。
狗儿个子不高,稍显瘦弱,长的眉清目秀,一双大眼睛笑眯眯的望着爷爷,懂事的说道,“爷爷,待会儿你多吃点儿。”
“爷爷不饿,狗儿吃。”爷爷一只手伸到袍子里,掂量掂量攒了半年的半角碎银。他听说这面馆的老板人好,穷苦人家的面钱从来只收一个大子儿,但看看身后停着的好几辆华丽的马车,心里还是没底。
“咕噜……咕噜……”爷爷的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狗儿仰头看看爷爷,奶声奶气的说道,“爷爷,等狗儿长大了赚好多钱给爷爷买好吃的。
爷爷心里又酸又甜,牵着狗儿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哐当“一声,面馆的大门开了。
排队的人立马醒了神儿,都往门内瞧。只见一十五六岁,身姿曼妙的少女一肩扛着架子,一肩扛着面板,几步走了出来。架子一放,面板摆好,又折返回去拎了缸面出来。
”扑腾扑腾“的把面都倒到面板上,冷丁儿看见排在头里的小狗儿正好奇的望着她,她也回给小狗儿一个笑容。她那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因着这个笑容也增加了几分绚丽。
跟着在她后边出来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子,怀里谨慎的抱着筐青嘘嘘的鸭蛋,站到少女身边,神色恭谨。
右边排队的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他们中间有的连着来了俩月,就看那少女从和面擀面煮面,怎么看都跟平常的面条一个做法,怎么味道却大不一样呢?
左边那一拨也不安生,别看这少女模样一般,腰条儿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尤其她和面的时候,半露在外的藕臂,芊芊玉指,玉雕般的颈项,怎么看怎么有韵味,怎么看怎么惹人遐想。
有个光看还不够,找死的咂巴咂巴嘴儿。这下不管左右都往咂巴嘴的方向看去,眼里满是同情,仿佛要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你丫赶紧走吧!“
少女听到这声音头也不抬,攥了两把面,嗖嗖的丢了过去,不偏不倚打在那人两只眼上,眨眼功夫就成了台上的丑角儿。左右没人敢出声,都吃吃的笑。唯独小狗儿,乐的前仰后合。小子稚嫩的笑声让那人更抬不起头来,却还不甘心自己排了一早上的位置,赶紧弓着身子讪笑道,”姑娘莫怪,姑娘莫怪。“
”啪!“少女两掌撑在在面板上,眼中看不出喜怒,也不言语。
”快走吧你!别连累咱们爷们都吃不上!“
”就是,今个姑娘心情好,要不你眼珠子早就不保了!“
”赶紧的吧,还等爷们儿揍你?“人群里一个大汉一撸袖子,亮出凉快疙瘩肉来。
那人看看左右,一跺脚猫着腰踩着小碎步臊眉耷眼的退了出去。少女这才神色如常,从筐里捡了几枚鸭蛋,”噗噗“卧在面里,和了起来。大伙儿也就松了口气,但也没人再敢往她身上瞄,都乖乖盯着她玉似的手指在面粉里穿梭揉捏。
等到天色发白,日头初升,面才和的差不多,蒙上块干净湿布醒着,少女又回屋鼓捣面汤。半晌,一股鲜甜四溢开来。
早起的客们从头天晚上就空着肚子,单等这一顿,冷丁闻见这股子香气肚子都商量好了似的叫起来。狗儿爷爷摸黑抱着狗儿走了好几里路来的,这会而更是饿的不行。手里还在掂量那枚碎银,心说香成这样,怕是不便宜唻。低头看看满是期待的小狗儿,哎,豁出去了,怎地也得让狗儿吃上。
正寻思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高汤递到他面前,抬起眼对上少女笑意吟吟的眸子,亮的宛如星子。
”大叔,喝碗汤暖暖身子。“声音宛若天籁,汤碗递到鼻端,闻着更香了。
”不,不,使不得,使不得。“这得多少钱一碗呐,还得省钱买面叻。
”不要钱!放心喝吧!“少女看出他的窘迫,连忙接道。
”啊?“这样香,不要钱?
”爷爷,姐姐说不要钱。“狗儿大方,小手捧过大碗,甜甜说道,”谢谢姐姐。“
少女莞尔一笑,转身回去。
爷孙俩吸吸溜溜的喝着汤,不光胃暖身暖,心里更暖。别人没说错,姑娘心眼好着呢。他俩身后满是羡慕的目光,但任谁也不敢出声讨要。这是面馆的规矩,全看老板心情。
她心情要是好了,能请所有人吃面,吃饱为止,心情若是不好,十两银子一碗面她也卖过。买的人还都心甘情愿,觉得十两还是要的少了。
终于,日头升的老高,洋洋洒洒照在人身上。面馆门前升起一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的热着开水。少女拎着擀面杖出来,揉面,擀面,煮面一气呵成。像是在画一幅写意山水,让人看着那样舒服。
等待了许久的面,终于吃到了嘴里。滋味更不用说,简简单单的一碗清汤面,看似寻常物,汤清如水,葱花碧绿,面条软滑鲜甜。吃下四肢百骸,神经脉络,无不舒畅痛快。怎么能好吃成这样?
右边排队的稀稀拉拉的散去,得赶回家再试试,今儿个看来好像是手法不对?
”好!“不知哪个叫了声好,附和声此起彼伏。
”这面王上都该来尝尝!“
”就是,就是!“
这样的场景少女经历太多,并不在意。
”姐姐,真好吃。能再给小狗儿添点吗?爷爷不舍得多吃!“狗儿细细的声音,颤巍巍的问道。他一出声,四围马上静了下来。他敢让老板添面?昨儿才有个叫添面的这辈子都不能来面馆吃了啊!
”呵呵,小家伙,姐姐就知道你要添,等等,马上就来!“少女不见恼怒,乐的什么似的再起火煮面。
没人敢多言语,闷头吃吧,谁让咱们命不好,没人爷孙俩招人疼叻!
☆、第一百三十九章 信源当
面馆规矩,午时准点儿关门。
少女扛起面板,架子往里屋走。“小姐,让我来吧。”明珠麻利的接过来,帮忙摆好。那少女也不言语,又操起墙角的大瓷盆拌鸭食。她的面之所以好吃全赖不吃鸭食的鸭子,它们吃的是寻常人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用这鸭蛋和面,味道当然独一无二。
再加上她特制的高汤,整鸡,整鸭,猪肉,猪骨,牛腱,牛骨,火腿,鲜鱼,缺一不可,加上山泉水熬制整宿,柴火用梨木,锅是紫砂,熬好后再用细麻布隔去渣滓,煮开之后抓把时令绿叶菜,为的是吸收汤里的油脂。经过上述工序,这才有了汤清似水,鲜甜无比的面汤。
少女利落的拌好鸭食,往屋后的院子里去。刚一进去,院里十几只肥肥白白的鸭子迈着肥腿儿奔了过来,嘎嘎嘎的叫个不停,像是在合唱一首欢快的小调儿,任谁听了都能露出窝心的笑来。
每日,只有这个空挡儿才能让她觉出片刻安宁。放好鸭食盆,从怀里摸出短笛,悠扬曲声随之而出。鸭子们也不叫唤,安静的吃食听曲。
远处,刚刚发芽的小草迎风而立,傲然之姿让人钦羡。明珠立在少女身后,悠长的叹了声。这曲子将她带回到了四年前的斗宠大会最后一日。
那日,她在鸾鸣楼里忙忙活活的准备着庆功宴,等候着必定技压群雄的公主胜利而归。谁知,等回来的却是浑身是火,被烧的面目全非的青鸾。她试图靠近,炙热的火焰蛇似的吐着信子,多靠近一分都不行。龙血都浇不息的火,还真是霸道。
秦朗轩也没了法子,求救似的看向夜濯涟。现在想来,秦师傅的眼神别有深意,因为只有他知道夜濯涟能救公主。夜濯涟浑身是血,身子被火灼的伤痕累累。
他冲着秦朗轩还有明珠恭敬的伏了伏身子,像是在拜托他们好好照顾公主。浑身血肉模糊的他,看起来高贵的不可一世,又凄楚的让人生出无边心痛。
还未能明珠明白过来,他一个旋身化成无数道金光,裹住青鸾,倏地便与那火同归于尽了似的不见踪迹。仅剩一星微弱的金光融进了龙骨簪里。秦师傅说那是他的精魂,有了精魂就还有再出世的可能。只是,可能。公主醒来,遍寻不着夜濯涟时,就已经料到了结果。而后,传来御珐皇后薨的消息让公主悲恸不已。皇后正值盛年,一直无疾无病,怎的就突然薨了呢?
没过几日,又传来御珐皇帝驾崩,死前传位与大皇子花轻尘。至此,御珐的权利争斗告一段落,皇子轻尘以黑马之势脱颖而出。他斗倒了在朝中有着盘根错节的势力的柳洪,不得不说他确实算是个传奇。
一息之间,失了用尽全力爱护她的皇后,对她忠心不二的夜濯涟。悲痛过后,公主仔细思量,认为皇后的死必定有隐情,当然跟新帝登基脱不开干系。
报仇!
是她继续生存下去的动力!从那时起,她也不再以真面目示人。貌美,反而是种负累。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明珠适时打断,若她不提醒,青鸾怕是会在这吹上一天也不会走。
青鸾点点头,揣好笛子,跟着明珠回到屋里,将灶台前的青砖推开,赫然现出一条密道。明珠擎着火折子在前边引路,一路蜿蜒来到离面馆几里地之外的三进大宅。
这里是信源当老板的宅邸。信源当短短三四年间遍布良国各地,俨然成了最大的商户之一,老板却是神秘异常,从来不跟外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