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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夜-后妈的春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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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流血了。”
千夜一愣,抓了人就要过去,那边亚尔安一把拦住:“慌什么,她这人鬼得很,一会送点干净绷带,哪伤了给她包哪。”
那侍从领了命令,还是站在原地不走,看着亚尔安别起宝剑要走,才哆哆嗦嗦地说:“殿下,不……不是,王子妃殿下是……是……下|身大出血……”
千夜又是一愣,忽然想起之前在王后寝殿里抠脚汉子那个特能吃的样儿,心里咯噔一下。
要真是这样,那也太巧了。
她刚想猜测一下,听见哐当一声,是亚尔安刚捡起来的宝剑又掉下去了。


☆、第24章 风雨前 
千夜赶到司法监的特别牢房时,另外一个押送王子妃的侍卫正盯着门口一滩血愣神。
千夜瞅了眼紧闭的牢门,擦了把鼻血问:“王子妃殿下呢?”
那侍卫特别纠结幽怨,连带着头盔上的羽毛都蔫搭搭的:“报告王后殿下,王子妃殿下不让我们进去。”
千夜觉得按照她对仙度瑞拉那点可怜的了解,她把自己关屋里,真是从生孩子到把整个司法监炸了都有可能,不禁伸手去敲门:“王子妃?”
敲了几下,没有反应,就在她思忖要不要弄点吃的把里面人引出来的时候,一只镀了两道金边的靴子从后面飞过来。
绣花枕头亚尔安一脚踹开了牢门。
这一脚踹得十分潇洒,配上他原本就不错的皮囊,放到现代肯定秒杀一群少男少女。
可惜眼下情况紧急,踹开牢门的亚尔安没顾上掏出梳子梳梳脑袋上的几根金毛,直接绕过被他气势又震出点鼻血的千夜,大步进去了。
回过神来的千夜赶紧跟上,却没见到小说里女人满腿是血捂着肚子的标准场景。
空荡荡的牢房里,王子妃在小床上坐得规规矩矩,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轻轻搭在膝头,看着和神庙里的神像也没两样。
千夜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从脚到头撸了一番,除了发现她的手长得特别好看,倒是没看出半点大出血的样子。
她掏出一方棉布擦了擦鼻血,含蓄地问道:“王子妃哪里不舒服?虽说是特殊时期,但叫个宫廷御医还是不难的。”
对面少女的长裙遮住了脚,过了一会,她才开口道:“劳母后费心了,不过是女人每个月那几天。”
千夜听了以后松了口气,刚想问句汉子你来那个肚子疼不疼,只听“咣”的一声,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亚尔安摔门走了。
千夜被这神经病王子的放荡不羁折服了,却听身后端坐的王子妃哑着嗓子说:“劳烦母后给仙度瑞拉一壶热水。”
千夜觉得她这声音听着和平时不太一样,也不好多问,只吩咐了门外的侍卫烧壶干净热水来。

一路心事重重回到寝殿,却见三步花阶上坐着两个熟人。
年近三十的克林国王手里捧着一包玫瑰松饼,和喂鱼似的把饼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神色紧张动作小心好像当年的愣头小子。
他身边的少女长发铺满石阶,低垂的双眼下樱色的嘴唇开开合合,还和在盆里吃鱼食一样。
八年,对他来说是最好年华里的苦苦等待,对她来说是魂飞魄散后的一丝依恋。
千夜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从在冥王哈迪斯面前选择了“阿螺”这个名字起,她就已经抛弃了人鱼公主的身份。
从此往后,天上地下海中三千尺,再没有伊丽斯利兹,她再回不去大海,也再没有三百年的寿命。
报个恩报得死去活来脱胎换骨,阿螺也算是报恩界的领袖人物了。
看见千夜回来,少女的脚趾紧张地屈了屈,和犯错了的小狗似的坐得离以列远了点,连刚才吃得津津有味的玫瑰松饼也不敢接了。
她慢腾腾地把大裘往下扒,一边扒一边磕磕巴巴承认错误:“阿螺……不……不知道那位是王子妃……阿螺不该打…。。打人……”
她承认错误的时候,克林国王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好像自己家养的小狼狗终于把邻居熊孩子的裤子咬下来了似的。
阿螺身上裹着以列的大裘,脸上略有几块青紫,亏着人不大战斗力惊人的王子妃手下留情,不然这张脸只怕要回盆重造一下。
千夜看看阿螺,又想起牢房里的仙度瑞拉。两个女孩儿打架,一个被抱起来喂玫瑰松饼,一个被关在牢房里连壶热水都没有。
她忽然就为抠脚的汉子鞠一把同情的鼻血。
同情归同情,千夜还是把目光放回耷拉着脑袋道歉的阿螺身上:“书上说你要四十二天才能化出人形,这才过了两天,你怎么就跑出来了?”
当事人也迷惑:“每次殿下将染血的布扔进来,阿螺就觉得全身发热。今早殿下走前多留了几块,到了中午阿螺觉得头晕,再醒来,就变成这样了。”说完还手脚不太协调地伸了伸胳膊腿儿进行演示。
千夜这才想起早上起来鼻血流得有点凶,一时没找着垃圾桶,顺手把几块布都扔盆里了。
原来还以为是伟大的爱情让小人鱼冲破魔法的束缚,没想到自己这点比十全大补丸还又效的鼻血。
千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却见裹着袍子的阿螺已经连滚带爬过来了,拽着她的裙子,蓝眼睛亮晶晶地说:“殿下救了阿螺,阿螺要为殿下完成一桩心愿。”
她这么一说,从千夜到以列俩人一起哆嗦了一下。
这事真不怪他们,这位姑娘上一次报恩,不光把自己报死了,还顺道坑恩人陪着国王打了八年光棍,间接害几个国家被克林合并……
她这全胳膊全腿回来,又忙不迭要报恩,千夜实在是怕她顺道把尼尔曼也报亡国了。
一紧张,鼻血又开始冒,刚擦了一把,低头看见阿螺正两眼放光地盯着她手上的血咽口水。
千夜又是一哆嗦,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手伸出去……。
果然,抱着她大腿的姑娘高高兴兴把她手上那点血舔了。
千夜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在裙子上蹭了蹭手,讪讪道:“我倒是有一桩心愿,希望你们两个能赶快生个小王子小公主啥的。” 说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肩膀,“阿螺,我这心愿很重要,你不能怠慢,不要耽误时间,心动不如行动,这就干起来吧!”
一门心思要报恩的少女听后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双手扶在额头郑重起誓:“阿螺一定完成殿下心愿,早日给以列陛下生下孩子。”
千夜心虚地看向花阶上的以列,见国王陛下手里的玫瑰松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两颊发红地起身深深朝千夜行了个礼。
就在差不多皆大欢喜的时候,这边抱着她大腿的姑娘又回过劲儿来:“阿螺想……想跟在王后殿下身边服侍。”
千夜又一个哆嗦,对面以列的脸几乎是瞬间黑了。她咳了一声:“阿螺,你跟在我身边就不能和以列陛下生小王子小公主了,那我的愿望就达不成了。”
少女咬唇想了一会儿,下定决心道:“阿螺会努力的!阿螺可以一边服侍殿下,一边完成殿下的心愿。”
千夜一惊,脑海中浮现出阿螺一边给她捶背,一边和时刻准备着的克林国王嘿咻嘿咻的情景……
加上挺着大肚子的阿螺跪在地上擦地砖,扶着肚子说:“殿下,您回来了。”的情景……
千夜的世界观被从没有世界观的阿螺震惊了。
她抹了把鼻血,垂手让阿螺把血舔了,想起件更重要的事儿来:“拉瑟尔陛下,有一件事还请您直言相告。您少年时究竟到没到过尼尔曼?”
以列的表情很坦诚:“以列二十岁前从未来过尼尔曼。”
千夜:“那您手臂上的鞭伤……?”
以列:“那是少年是和几个伙伴赛马,马鞭留下的。”
千夜:“那您可有什么有相似胎记的兄弟”
以列:“以列只有两位弟弟一位妹妹,并没有有相同胎记的兄弟姐妹。”
千夜没啥问题了,倒是一边的阿螺怯怯开口:“殿下,阿螺刚才和王子妃殿下在地上滚的时候,发现她身体有些不大好。”
千夜一惊:“滚一滚就能滚出来?”
阿螺害羞:“我们人鱼对触觉最敏感。王子妃身体有严重的浮肿,也许因为她原本很瘦,才看不太出来。”

入夜,千夜在花台上晾头发。
她心惊胆战地看着手脚不协调的阿螺拿着克林国王的宝刀削苹果,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阿螺,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努力点干正事了?你天天在这给我削苹果,我的愿望什么时候能实现?”
月光下少女的皮肤美得超过的透明的内增高鞋垫,她握着刀红着脸说:“以列说……说他会等我一起睡……”
千夜心头直抽:她和她的苹果简直就是阻碍人类发展的存在。
这么想着,她直接站起来披了件披风:“我去散散步,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回来了也不想吃苹果,你快回去吧。”说完还不等反应慢半拍的阿螺跟上,步伐矫健地跑了。
许是仙度瑞拉坐在她床上戳水泡的画面太过鲜活,千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司法监关押凡人的地方。
门口两位侍卫看见她,赶紧行礼。千夜拢了拢披风,问道:“王子妃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侍卫对视一眼,汇报到:“报告殿下,王子妃殿下一直很安静。殿下走后王子妃殿下又让我们送了一壶热水,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了。”
千夜望向黑洞洞的门口,摆了摆手:“我去里面看一看,你们继续。”
进了城堡,她扯了烛台,按照记忆朝着关押仙度瑞拉的小房间走。
城堡里阴森森的,到处都是腐烂的味道。
迷了三次路,终于摸到了牢房外头。
她立在牢门外,刚要喊一句王子妃,却听见里面传来极低的压抑的呻、吟声。
千夜一愣,手里烛台一晃,正好照见五步外一个倚着墙的身影。
那人抱着剑,一只皮靴踩在对面的墙壁上,高大的身形和鬼一样。
她疑惑地走过去,见到的是上下牙直打架的亚尔安王子。


☆、第25章 Μwpo别睡 
城堡里头阴森森的,嗖嗖的冷风从千夜头皮上刮过去,刮起一片洗发水广告。
烛光跳了一下,亚尔安的脸在光影下有一种莫名的诡异。
他好像没看见千夜,蓝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斑驳的墙,怀里的剑随着他身体的抖动而咣啷咣啷响。
见到这情况,千夜第一反应是:这便宜儿子是嗑、药嗑嗨了不是?
作为一个合格的后妈,她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
于是她尽量关切地喊了一句:“王子?”
靠着墙的王子一个哆嗦,半天才回魂似的咯吱咯吱扭过脖子。
亚尔安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千夜看了能有一段动画片片头曲的时间,才把墙上的腿收回来,站直了问:“母后?”
千夜:“王子这么晚了在这儿干什么?”
要是换成往常的亚尔安,这时候能口若悬河回问一百来个问题。磕了药的亚尔安显然有点语言障碍,抱着剑沉默半晌,才别开眼去:“没什么,怕她耍花招,过来看看。”
千夜疑惑地看了看囚室门上两把拳头大的铜锁,喃喃道:“被锁成这样了还能耍花招?!”
一向话唠的亚尔安尴尬地咳了声,没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囚室里传来一声略重的痛呼,那声音刚喊了一半,就好像被什么掐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随着那一声痛呼,千夜看见亚尔安高大的身躯和刚被电蚊拍电过似的抽、搐了几下,白绸巾下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起来。
千夜有点不放心:“王子妃听着不太好,不然我们进去看一眼?”
亚尔安头上的金毛一晃,遮住眼睛,语气十分诡异:“她能有什么不好?囚室的钥匙一把在侍卫身上,一把在二长老身上,我们进不去。”他喉结动了动,“不早了,母后回去吧。”
千夜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儿,可两把锁横在眼前,她也不好冲到二长老家掀开被子问人家要钥匙。
左右为难中她摸到胸口一枚别针。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把蜡烛往一放,半跪在地上开始捅锁。
也不知道这铜锁和现代的门锁有多少不一样。千夜把别针弯成L型,慢慢转动着试探头。
她整个人趴在门上,囚室里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一波一波传进她耳朵里,直让她这个除了鼻血不停以外还算健康的人都觉得肚子里一抽一抽的。
试了一会儿,锁没桶开,她自己是一脑袋汗。回头一看,亚尔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目光死死打在她手里的铜锁上。
千夜仔细揣摩了一下亚尔安的心理
,实在没揣摩出来。
就在这时,她发现刚才还时有时无的呻、吟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没了。她心里一晃,别针断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长袍的男人右手提着一盏油灯,左手抱着一只银壶,高帮的皮靴在地面上踩出一声声带着回音的咚咚声。
待人走近了,千夜才看清他耳朵上一排耳钉。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阵子替普罗米修斯说话、白天坐在长老席的年轻人。
千夜很惊讶,对方更惊讶。
尤其是当他看见大半夜整个人贴在门上的千夜,和抱着剑站在她身后的亚尔安。
王后脑门上湿漉漉的,胸前的一片因为少了枚别针而散开来……
年轻人尴尬地原地转身:“两位殿下,米克尔来得不是时候?”
千夜压根没注意他这个想看又不敢看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态度,只注意到他腰上挂着一串钥匙。
她拍了拍墙,招呼道:“那个,这位米克尔朋友,你有钥匙吗?太子妃她…。。情况不太对。”
对方一愣,很快将腰上的钥匙盘解下来递给千夜:“金钥匙开上面的锁,银钥匙开下面的。”
千夜开锁的工夫,听到身后冷飕飕一句:“亚尔安殿下这么晚来司法监?总不会是关心殿下吧?”
千夜一回头,看见抱着银壶的年轻人满脸的嘲讽:“亚尔安殿下就这么看不得王子妃活着?殿下这么晚了还亲自来,可是觉得王子妃被您害的不够惨,要再来补上几剑?”
千夜觉得这人还真是有点奇怪,他在小胡子荷米斯面前和白天在审判厅里的说话,无处不显示他是个秉公执法十分正直背后冒圣光的男人。可是但看刚才他对亚尔安那几句,听着又实在太过酸溜溜,就好像是仙度瑞拉的亲戚,或者……恋人似的。
囚室里点着一盏小油灯,室内光线很暗。墙边的木板床上半倚着一个人,她的短发粘嗒嗒贴在又黄又瘦的小脸上,整张脸上最白的是嘴唇。
瘦瘦小小一个人,靠在那里无声无息,让人不太确定这还是不是个活人。
进来的三个人都不敢说话,就在千夜准备上前试试鼻息的时候,床上疑似已死的仙度瑞拉哑着嗓子扯出来一声:“母后……可以给仙度瑞拉一杯热水吗?”
千夜赶紧四下找万能的热水,在她无规律乱转的时候,抱着壶的年轻人几步上前,托着床上少女的背,把怀里的银壶往她嘴边凑:“殿下,喝一点。”
几乎是同时,少女好像沙漠里快被晒成人干的旅者似的,双手抱住壶,大口灌起来。
那年轻人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要挤出奶来:“殿下,慢点,慢点。”
千夜瞅了眼一直站在门口从小白脸变成小黑脸的亚尔安,抽了抽鼻子,闻到满屋子血腥气。
就在这个时候,才灌了几口的仙度瑞拉忽然“哇”的一声吐了,那一下吐得非常有爆发力,长袍年轻人瞬间变成奶油味的了。
他长得挺不错的脸一阵茫然,下意识伸手去捞差点滚下床的仙度瑞拉:“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还没抓着仙度瑞拉,他的手被亚尔安的宝石剑鞘拨开。
亚尔安半跪在小床前,屈起的腿上搭着刚滑下去的王子妃,没握剑的手紧紧抓着她肩头。
他警犬似的死死盯着年轻人手里的银壶:“你给她喝了什么?”
年轻人吸水性能不太好的长袍还在滴奶,他神色非常严肃认真:“热羊奶。”说完好像要以身试毒似的捧起壶就要喝。
还没沾上壶口,银壶被刚挣脱了亚尔安、四肢并用爬过去的仙度瑞拉一把抢过。
她的细胳膊捧起比她脸还大的壶,咕咚咕咚把一整壶都灌下去了。
千夜胆战心惊地看着她捂着胃生生把要吐出来的羊奶又咽回去了,只觉得面前这位王子妃已经是超越人类的存在。
仙度瑞拉活生生灌下去一壶,撑着站起来理了理裙角,对被她这番死尸开大招吓愣了的三个人微微颔首:“请三位早些回去休息。”
她这么说,两个男人都有走的意思,可谁也不想先出去。
拎着宝剑的亚尔安冷哼一声,看了眼一身羊奶的年轻人,非常友好地表达了不满:“米克尔,你这么晚了来探视王子妃,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亚尔安殿下这么晚了在司法监出现又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僵持不下,最后还是闭着眼靠在床脚的囚犯受不了了:“都给……老子……滚……”
亚尔安冷哼一声,别起宝剑就走;
米克尔弯腰捡起地上的银壶,忧心忡忡地走到门口;
千夜这个打酱油的跟在最后,刚要给囚室落锁,她脑袋里电光火石天雷地火一闪。
她把手里的锁一扔,再一次推门进去。直扑床前,在仙度瑞拉还没来得及睁眼前掀了她裙子。
三层裙摆,里面两层衬裙已经被血浸透了。
靠在床脚的少女伸手去挡,被千夜一胳膊架住。
裙子下面,细得快要断掉的两条小腿上,除了伤痕就是血迹。
千夜看着她那张啥事儿也没有似的脸,真恨不得给她一耳光。
她正在强压下动手的冲动,听到清脆的一声,是不知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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