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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灵听出胤禩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忙快步走了进去,向胤禩和八福晋见礼:“贝勒爷吉祥,福晋吉祥。洛灵起身有些迟了,特来请罪。”
“哼!”八福晋冷哼了一声,斜了胤禩一眼:“请罪?您是新鲜人儿,哪儿敢让您请罪呐?” 胤禩皱着眉,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已有了一丝薄怒。
洛灵忙上前软声道:“福晋说哪儿的话,洛灵才进门,府中规矩尚知之不详,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恳请福晋多多提点,经常教导,洛灵心中感激还来不及呢。”八福晋听了她这话,心里受用多了,面色一缓:“这话说得到是在理,今天就算了。”
洛灵含笑福了一福:“谢福晋。”说完转身从喜春手中取了茶,先敬给了胤禩:“贝勒爷请用茶。”胤禩忙接了过来。
洛灵回身又取了杯茶,双手捧着敬给八福晋:“福晋请用茶。”八福晋看着她柔顺的样子,又没了撒性子的兴致,长出了口气,接了过来,呡了一口,放在了桌上,回身从丫头手里取了只金钗插在了她头上:“起来吧。”“谢福晋赏赐。”洛灵福了一福,退到一旁。
“坐吧。”胤禩柔声道。洛灵抬眼看了一眼八福晋,八福晋瞟了一眼胤禩:“贝勒爷都赐座了,你就坐吧。”洛灵这才笑着坐在了胤禩的下首。
八福晋看了看天色,向胤禩道:“一会儿我去十四弟府里转转,绾绾让我帮着她准备些东西。”“你去吧,有什么都应了她。”“嗯。”八福晋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洛灵,起身出了正厅。
洛灵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胤禩,竟见他正满眼的嘉许,笑看着自己。洛灵撇了撇嘴,刚要说话,胤禩已站起身,拉着她就往外走。
胤禩的书房,洛灵仔细地打量着简约而雅致的陈设,用同样嘉许的目光看了胤禩一眼,胤禩站在书桌后,对她一笑。
洛灵转身看向暖阁,款步走了进去,一抬头,触目的是良妃画像,不禁一怔。半晌,她低叹了一声,上前点燃了一支清香插在香炉里,郑重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胤禩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扶她站了起来:“额娘如果知道我终于娶了你,也会心慰了。”
洛灵温柔地看着他,抬手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心。胤禩握住她的手,轻吻了一下,拉着她出了暖阁:“看看这个。”洛灵跟他到书桌前,低头去看,不禁笑了:“你还画,就不怕福晋恼了。”
桌上霍然是洛灵的一幅半身像,巧知嫣然,双眸顾盼生辉。胤禩不以为然地摇了下头,打量着画像上的她:“记得教你骑马那次,你笑着告诉我你不害怕了,那种毫无心机,纯真无邪的笑,彻底征服了我。”“当时可是吓得我够呛。”洛灵忆起当年的情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胤禩轻笑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了那只碧玉镯子,挽起她的手,为她戴上。洛灵看着觉得眼熟:“玉儿好象有这么一只。”
胤禩点了点头:“这是当年母妃为了帮我要你,送给玉儿的,玉儿那年回来,送还给我。”洛灵轻抚着镯子,想着良妃的早逝,心里一阵悲悯,胤禩看出她情绪的变化,回身一边卷着那副画,一边笑着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画一副?”
洛灵知道他怕自己伤心,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道:“画什么画,就是因为画,我当年还挨了福晋一巴掌呢。”
胤禩一愣,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洛灵看着他一副窘迫的样子,道:“是哪张啊?惹得福晋生了气?”“被她撕了。”
“啊?”洛灵苦着一张脸,叹了口气:“还想看看呢,这下死心了。”胤禩看着她的表情,偷偷一乐,回身从画架上取了一副裱得很精致的卷轴,慢慢展开。
洛灵看着那副画缓缓呈现在眼前,水粉色的衣裙,如云的秀发:“这不是我入宫的时候吗?”“就是这张。”“不是撕了吗?”胤禩小心地放好画:“我找了装裱的高手,修补好了。”
眼前的画完整无损,任谁都看不出曾被撕毁的痕迹,可见当时胤禩是多么在意。洛灵心头一热,忍不住扶着他的肩,飞快地吻了下他的唇。
胤禩深吸了口气,拉她入怀,紧紧地拥着她,在她耳边柔声道:“十载相思意,终识红袖香。如果你嫁了别人,我真不知心里会是什么滋味。”洛灵闻声微怔,想着他对自己的这十几年的眷顾,心中也不禁感叹万千。
夜晚,从清溪书屋回来,玉穗儿没有乘肩舆,独自走在畅春园里。中秋将至,天边明月渐圆,清辉洒满人间,只可惜月圆人未还。她思念的那个人,远在万里之外的沙场,羌管悠悠,秋霜满地,不知何日才是相见之期。想到这里,她怅惘的轻叹一声。
“十五姐。”胤礼自黑暗中迎面向她走过来。玉穗儿向他笑笑,揶揄道:“你可真勤快,一天要来十八趟。快点接了她出宫去吧,免得我宫里的门槛被你踩烂了。”
胤礼走到她身边站定,笑道:“真把她接出去,不是没人服侍你了。”玉穗儿嘴角一挑,笑道:“呦,你这话可真矫情,我早不当她是丫头了,明明是我未来的弟媳妇嘛。”
胤礼低头一笑,从荷包里取出拿出一个物件交给玉穗儿。玉穗儿接过去一看,是个赤金雕成的玉米,不禁扑哧一笑,“这是什么呀,老玉米?”
月光下,小巧玲珑的金玉米粲然生光。“这叫金玉满堂。”胤礼解释道。玉穗儿捂着嘴一笑,拍他的肩道:“老弟呀,你真是太可爱了。上回我看到馥儿拿着一个玉蝈蝈玩儿,也是你送的吧。”
胤礼见她高兴,心里也愉悦,道:“这玉米是我叫造办处做的,不过主意可不是我出的。”玉穗儿一愣,好奇的问:“那是谁出的主意?”
胤礼神秘一笑,道:“我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去。”玉穗儿故意撇撇嘴,“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是谁。”
胤礼本已走出几步之外,听她这话扭过头来,道:“你猜错了,还真不是他。”“哦?”玉穗儿迷惑不解。
“你帮了人家一个大忙,这是他们的谢礼。”胤礼笑笑就走了。玉穗儿这才明白,这“金玉满堂”原来是胤禩和洛灵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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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这一年的端午节前夕,雍亲王胤禛上疏提议请康熙到他的府第过节,康熙早也想出宫去透透气,便准了他的请求。
节日当天,康熙只带了德妃和玉穗儿伴驾,轻车简从,前往胤禛府上。胤禛夫妇和几位侧福晋一同在门口接驾,胤禛陪了康熙走在前头,四福晋陪着德妃和玉穗儿跟着他们,其余人等各自跟在后头。
康熙向胤禛道:“除裕王府外,你这雍王府在京里也算数一数二的了。”胤禛恭谨的随在他身后一步,“皇叔家的花园巧夺天工,非儿臣这里可比。保泰和皇叔一样,也精于此道,园子里的奇花异草,不可胜数。”
康熙点点头,“自你皇叔过世之后,朕再也没去过他们王府,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儿了。”玉穗儿在后面听见这话,忙道:“皇阿玛,保泰哥家比皇叔在世时还要气派呢,前年新辟的园子是仿的苏州园林。”
康熙听到她提起苏州园林,不禁心向往之,想着自己上次南巡还是十年前,可惜精力不济了,也只能在京里转转。
玉穗儿笑道:“改天我陪您去保泰哥府上看看。”康熙侧目笑笑,招手让她上前,玉穗儿忙过去扶着他。德妃和四福晋见状对视一笑。
康熙一行人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胤禛怕康熙和德妃走乏了,忙引他们去后堂休息。康熙坐在正座上,德妃坐在下首,看妈和嬷嬷带着胤禛的几个儿女进屋来给康熙磕头请安。康熙看到孙辈,心里欢喜,忙招呼玉穗儿打赏给他们。
玉穗儿吩咐随从奉上节礼给孩子们,孩子们欢喜的领赏而去。弘历临走时向玉穗儿眨眨眼睛,玉穗儿会意,也向他眨眨眼睛,他才满意的跑开。不一会,玉穗儿借故跟康熙和德妃说了一声,出屋去找弘历。
弘历站在廊子上,远远看到玉穗儿,开心的跑上前叫了一声姑姑,玉穗儿摸摸他脑袋,笑道:“找姑姑什么事儿?”
弘历搀着他的手走到后院,玉穗儿一看,是一片空旷的场地,摆了几个射箭的靶子,和几个草人,想是胤禛为儿子们练射箭专门辟的场子。
弘历走上前,从箭筒中抽了一枝搭在弓弦上,瞄准了靶子。只见箭出弦而去,射在红心的边缘。弘历见没射中红心,有一丝不喜,耷拉着脑袋。玉穗儿忙安慰道:“再射一次,一定可以射中靶心。”
弘历点点头,又取过一枝箭射了出去。这回比上回射得准,他才有了一丝喜色。玉穗儿竖起大拇指夸他,他高兴的咧着小嘴一笑。
弘历把箭筒递给玉穗儿,“姑姑,你也射一箭。”玉穗儿忙推辞,笑道:“我射得可不好,好些年没摸弓箭了。”
弘历抽出一枝箭递给她,她这才接了,箭射出去,却连靶子也没射中。她哈哈一笑,弘历也笑,又递了一枝箭给她。
玉穗儿凝神静气,对着箭靶子瞄准,弓弦一响,箭飞出去,直中红心。弘历忙拍手叫好,“姑姑真是女中豪杰。”玉穗儿嘻嘻一笑,“这便叫女中豪杰?能带兵打仗的穆桂英、平阳公主,那才是女中豪杰。”
弘历笑着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恭敬的向玉穗儿身后说了声,“戴师父好。”玉穗儿正纳闷,回头一看,却见一个身长玉立的男子伫立在不远处看着她和弘历。
玉穗儿见他面容,便已知是故人,向他笑了笑,“十年不见,先生风采依旧。”戴铎微笑着向她拱手行礼,“草民戴铎见过公主。”
玉穗儿见他一袭青衫,风度翩翩,细打量他面容,竟和十年前并无二致,仍是丰神俊朗、飘逸出尘的模样,感慨道:“十年过去了,先生竟然一点儿都没变。哦,对了,你本姓林,这会儿姓戴了。”她爽朗的一笑,戴铎微微颔首:“我原本就姓戴,林是母家的姓。”弘历见他俩说话,远远的走开了。
两人在府里漫步,玉穗儿问起戴铎怎么从裕王府到了胤禛府上。戴铎道:“几年前在裕王府里遇见四爷,和他相谈甚欢,之后他便找我给弘历当师父。”说起往事,戴铎有一丝感叹。
玉穗儿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她也不多问,只是道:“弘历是个好孩子,有了你的督导,将来必是前途无量。”戴铎嗯了一声,遥望着远方。
“想起那时,公主还是小格格,和十四爷一同在亭中听我吹萧,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戴铎深深叹息一声。
玉穗儿在池塘边站定,道:“谁说不是,日子过得真快,这其中发生了多少事情啊。”戴铎想起她少女时的天真模样,问:“十四爷现今如何?”
玉穗儿笑道:“十四哥好得很呢,可谓春风得意,人间的美满事儿都给他碰上了。皇阿玛信任他,委以重任,福晋贤惠,儿女成群。”
戴铎点点头,想起那时玉穗儿和胤禵牵着手到亭中的情形,脸上有一丝笑意,“在旁人看来确是如此,但公主明白,在十四爷心里,有一桩事是永远无法美满的。”玉穗儿讶异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平视前方,视线落得很远,不禁低头一叹。
半晌,戴铎才幽幽说了一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百年之后,回过头想想,就会发现,苍天待我不薄。”
玉穗儿钦佩的看了他一眼,“你太高深了,而我们只是俗人。”戴铎笑着摇摇头,“公主怎么会是俗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文姬昭君不过如是。”玉穗儿也笑,“你这是恭维,我可不是既不是美人也不是才女。”
戴铎收敛笑容,淡然道:“美丽的女子何止千万,但是她们的美只能停留在人的眼睛里,公主的美是出世的美,停留在人心里。十三爷常提起公主,所以我对公主的事也略知一二。公主可以把我的话当成是恭维,我只是说出我心里的感觉而已。”
玉穗儿爽朗一笑,“戴先生连恭维的话,说得也别具一格,果真是真名士自风流。你听听,我们这是不是在互相吹捧?”戴铎放声一笑,钦佩于玉穗儿的豪迈。
此时正值初夏,池中的荷花打着花苞儿,还没有绽放。偶尔有一两朵儿开得早的,在风中伴着一池荷叶轻轻摇摆。
鱼戏莲叶间,玉穗儿低头望去,“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如果我没记错,先生是江南人氏。我有一位旧友,也是南边人。”
戴铎似是了然,“我知道,是八爷的侧福晋,已故江宁织造曹寅的千金。”玉穗儿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眼蕴笑意,“你知道?”戴铎点点头,颇有深意地看着玉穗儿,“四爷,曾跟我说起过。”
玉穗儿“哦”了一声,全然没想到胤禛能和旁人提起洛灵。“四爷对她,恐怕……”玉穗儿一愣:“什么?”
戴铎迟疑了一下,才道:“就是八爷迎娶她为侧福晋的当天,我想四爷是压抑得难以承受才对我倾诉的,这种感觉我很熟悉,刻骨铭心。”玉穗儿低低一叹,她又何尝不懂,越是刻骨铭心,往往越是无可奈何。
四福晋听弘历说玉穗儿在花园里,和侧福晋年氏一同到园中找她去用膳。年福晋远远看见玉穗儿和戴铎站在湖边观鱼,两人笑得很开怀的样子,指着他们向四福晋道:“姐姐,你看那不是公主和戴先生,真跟一副画儿一样。”
四福晋也看见他们,点点头,“看样子公主和戴先生是旧相识。”年福晋笑着向四福晋眨眨眼睛,四福晋却摇摇头,“他们或许是一类人,但却生活在两个世界里,身份地位太悬殊了,况且各自心有所爱。”年福晋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话。
胤禵出征后,康熙惦念他,常和玉穗儿一起看他写来的书信。一晃大半年过去了,中秋将至,清溪书屋内,康熙本在暖阁里午睡,这时醒了,魏珠伺候他更了衣。
玉穗儿正坐在暖阁外看胤禵差人自西北送来的信,信写得极有趣,她看得入了神,康熙叫了两三声她才听到,忙应了声走进暖阁,竟忘了将书信藏起来。
康熙坐到暖阁的炕上,小太监奉了茶上来。康熙道:“自太后去世以后,宫里好久没热闹过了,今年中秋节宫里要好好热闹一回,只可惜老十四不在。”
余光瞥见玉穗儿手里拿着信纸,随口问道:“在看什么?老十四写来的信?”玉穗儿这才想起自己手里拿着信,不好否认,只得点点头。“哦,他说什么没有?”康熙饮了口茶。
玉穗儿斟酌片刻,才道:“十四哥信上说,中秋节到了,他给您送了点礼物过来,是撒尔鲁克的奶制糕点。他怕运送途中照料不周,装糕点的盒子毁损的话,把糕点弄得不洁净,让我在糕点送进宫呈给您之前仔细查看了,以免有什么差错。”
康熙点点头,捋须道:“还是胤禵心细,想得这么周到。朕早就听说撒尔鲁克的糕点很有名,一直没有尝过,难得他这份孝心。”玉穗儿点点头,“十四哥一向想的周到。”
康熙想了想,向魏珠道:“你去把朕那条绣云纹福字的腰带拿来。”魏珠依言而去,很快取来了康熙常用的那根黄色腰带。
康熙命交给玉穗儿,“胤禵送了礼物给朕,朕想着也得给他个回赠。这条腰带是那时皇太后在五台山清修时亲自给朕做的,你拿去差人送给胤禵。”
玉穗儿心中微惊,这御赐腰带非同寻常,并不是金玉等器物,而是康熙随身物件,当年也只有太子胤礽有此殊荣,这会儿要赏给胤禵,不知道康熙是什么意思。
她抬眼见康熙面色如常,问了一句,“皇阿玛是想让十四哥睹物思人?”康熙点点头,笑道:“难道还有别的意思?你们都别猜朕的心思。”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玉穗儿如何不知,也就不再多想。
次日,她亲自查验了胤禵自西北送给康熙的糕点,确信没有任何差错之后,才命人呈给康熙。康熙吃过之后,连连称赞,玉穗儿这才放了心,提笔写信给胤禵。
找了精致的匣子将康熙的腰带连同书信一起装起来,玉穗儿吩咐往来西北和京城的信使务必将御赐之物妥善保管,不得有分毫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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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等胤禵收到信时,已是中秋之后,他看了玉穗儿的书信,又看了匣中康熙御赐的腰带,欣喜之余,不禁对未来无限憧憬。
走到大帐外遥望关山万里、明月高悬,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汉人的诗词果然是好,难得是这份气魄,他沉吟着这首宋词,踌躇满志。
夜风微凉,吹着手里的信纸沙沙作响,他低头一看,月光下素笺上的簪花小楷依稀可辨。不知道她现在正做什么,多半是陪着康熙批阅奏折。洛灵已经出宫嫁给胤禩,康熙身边只剩她一人相伴。
在别人眼里,玉穗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妩媚爱笑的顽皮少女,她长大了,渐渐变成了一个温婉平和的女子,一个真正的公主。只有胤禵在她的字里行间,仍能看出她多愁善感的一面,知道她还是从前的那个玉穗儿,只不过她和他一样,不再轻易吐露心事。
思绪飘得远,他不禁想起了很多年以前,她还是垂髫少女,冰天雪地里他们在北海看冰嬉;炎炎夏日,他去看她,她随意的披散着一头如丝长发;抚琴解忧时,对着断弦凝思的专注神情;七夕之夜,月下采莲泛扁舟;以及离开木兰围场的那一晚,依偎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