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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切外来事物牢牢吸住,再粉碎的黑洞,这架直升飞机在此时看来是多么的渺小,渺小到可以不会吹灰之力就能捏碎一样。
赫尔斯的右手紧紧握住,应用力而爆起的青筋在狂风暴雨的衬托下看上去极其恐怖。赫尔斯紧皱眉头,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淡定。这几天的坏事接踵而来,一刻也没消停过,真的好累、好累……
此刻的伦敦还是晴空万里,偶尔有几只小鸟的叫声从摩根伯爵堡传出,所有从伯爵堡大门口走过的人都像往常那样,或开心、或忧愁。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天天守在伯爵堡大门口的守卫们今天却不见了踪影,更不会想到,看上去生机勃勃的伯爵堡里现在是何等景象。
“Mother!”赫尔斯顾不得还没有完全降落的飞机,一个越身从离地还差1米多的飞机上跳下,直奔伯爵城堡。
花园里,横七竖八躺着以往在伯爵堡辛勤工作的女仆和男丁们,死相可以用惨不忍睹来说了。一想到自己的母亲,赫尔斯的心突然像被狠狠的揪住一样,窒息在全身蔓延。虽然有些不忍,可是跟自己的母亲比起来,这些人的死就显得微不足惜。
“Mother!”赫尔斯用力推开大门,可是眼前的情景无法让他再往前挪步,此刻,就连呼吸,也变得非常困难。
一直对自己非常苛刻严厉的父亲被钉在正厅的墙上,粘稠的液体将雪白的墙面染成诡异的颜色。父亲的眼神幽怨,但更多的是不甘。是啊,极其要面子的父亲被人这样钉在墙上而死,他的自尊心会扭曲到怎样的程度?血腥味充斥在屋内,微弱的呼吸声挑起了赫尔斯敏感的神经。是母亲吗?来不及多想,赫尔斯迈开艰难的步伐,向母亲的卧室走去。走廊里,仆人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殷红的粘稠液体将黑白的大理石玷染成骇人的腥红,发出阵阵刺激嗅觉的腥味。
“呵……”微弱的喘息声再次响起,像在努力发送着还有生存者的信号。
“吱——”暗红色的红木门被轻轻推开,眼前的景象狠狠地刺痛着赫尔斯的心脏。“Mother!”赫尔斯迅速闪到母亲的身边,将浑身是血的母亲抱起。
怀中的女人艰难的露出欣慰的笑容,左肩膀的手臂被残忍地砍去,那双美丽的蓝眸被狠心地挖去,苍白的脸上流着两道诡异的血痕。
“赫尔斯……”女人几乎是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去喊这个让她此生最溺爱的孩子的名字。
“我在这。”银眸渡上了一层雾气,灰蒙蒙地快要看不清瞳孔,晶莹的泪珠从眼角缓缓流下,滴落在女人病态苍白的脸上。
“赫、尔斯,你怎么……怎么可以哭呢……”女人吃力的伸出完好的右臂,慢慢抚上那没有温度的脸庞,慈祥地为赫尔斯擦拭着眼泪。
“我……我没有哭。”忍住、忍住、忍住……把所有的悲伤压制在心里,满满的悲伤快要将小小的心脏挤到爆炸。眉头紧紧蹙起,帅气的脸庞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涩,在嘴角荡漾着。握着母亲抚在脸上的右手,轻轻地用脸蹭着母亲的手背,嗅着母亲的味道。
“赫尔斯,母亲已经很满足了,能死在你的怀里……”女人露出幸福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对死亡有任何的恐惧。
赫尔斯隐忍着握紧拳头,“母亲、是谁,是谁!”颤抖的声音似咆哮般。
“是……艾瑞娜……”最后的三个字将赫尔斯一下子打入了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艾瑞娜?!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母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艾瑞娜?!”
可是,怀中的母亲没有了任何的动静。所有的一切如五雷轰顶一样……
这不是真的,不是!“不——”悲哀的咆哮在整座摩根伯爵堡空荡的屋内回响着。
盛夏的阳光细碎地穿过繁茂的树叶,撒落在绿油油地草坪上,赫尔斯颓废地靠在大树底下,怀中紧紧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匆忙安排了母亲葬礼的赫尔斯已经憔悴到极限了。只是,他怎么也不愿相信,杀死他全家的会是艾瑞娜,难道是母亲说谎吗?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突然,赫尔斯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爬起来,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下。
“杰西弗!”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中国的赫尔斯一进门就急切地寻找着杰西弗的身影。
“赫尔斯?”杰西弗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
“你知道是谁杀了我们全家吗?!”颤抖却又惶恐地将早已酝酿好的问题迫不及待地问出,却又害怕知道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答案。
“这个……我不太清楚,当时我被人一棍子打晕了,不过,我知道那个人非常的强大,好像、好像是个女的。当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就全都是伤痕,在看见全家都被屠杀后就赶紧来通知你了。还好那个女人没有杀我……”杰西弗云淡风轻地叙说着那天发生的情景,那口气就好像不管他的事一样,除了说到自己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些恐惧……
对于这个弟弟,赫尔斯也不想说什么了。走到酒吧旁,拿起一瓶红酒,将塞子拔出,直接灌入口中。冷静,冷静。
“哐!”越想越烦,越想越恼怒,赫尔斯将手中的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红酒溅落在白色的大理石瓷砖上,散发着香纯浓郁的芬芳。
艾瑞娜,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悲伤地泪水再次浸湿脸庞。
“怎么会这样!”伦敦的豪华宫殿里,到处都是奢侈的装饰品,高高的台阶上,坐在白金座椅上一个蓝发红眸男子看着手中的报纸,愤怒地火焰徐徐燃烧。
“王,是艾瑞娜屠杀了摩根伯爵一家,现在仅剩下马特伯爵的两个儿子——赫尔斯和杰西弗。”贝希塔身着银色礼服,从宫殿的一侧慢慢走出。
“艾瑞娜?就是那个上次捣乱血宴的女人?”微眯眼眸,男人缓缓抬头,绝世的容颜让人差点误认为是天人。
“是的。”贝希塔走到台阶下,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传令下去,全球通缉。”冰冷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里回响。
“是!”贝希塔幽幽转身向大门走去,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卡萨魔岛
大片大片的参天古树几乎将这个小岛占据,绿油油的草地覆盖在泥土上,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的青草味。森林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动物躲在自己的巢里,警戒地看着来者。
亚伦抬头看着这绿色的世界,看久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绿色中旋转。微笑了下,继续朝森林深处走去。
“简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每天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同样的问题。
“现在还不是时候。”简妮却一遍又一遍的回复给我同样的答案。
那天受伤后,简妮出现了,将我带离人界,来到魔界的卡萨魔岛,每天都细心地为我疗伤,还将我的身世全部告诉了我。原来,那段时间做的噩梦是真的,卡露丝是我的母亲,而我的父亲,简妮却不愿提起,每次问到这个,她总是非常反感,但看到从她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深深悲伤,我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让她非常敏感,触动内心痛苦的问题。而我,居然还是魔界的公主,哼,这个戏剧性的身世让我用了一段时间才能接受。
“吱——”古老的木门被推开。
“亚伦?”看到亚伦,我不禁大吃一惊,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王子殿下。”简妮点了下头,表示尊敬。
王子?难道……
“艾瑞娜,你果然在这里。”看到我后,亚伦欣喜若狂,在即将抱住我的瞬间,又停止了动作。
“王子殿下,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简妮走到亚伦的身边,面露微笑。
“……”是啊,我应该已经猜到了。亚伦苦涩地笑着,“艾瑞娜,她是我的妹妹吧。”再多的感叹,再多的惋惜,也只能深深道一句,天意弄人。
“是的,王子殿下。”简妮又恭敬地点了下头,突然,简妮握住我的手,“艾瑞娜,现在,你可以回去了。”简妮又转过头,把我的手放在亚伦的手里,“王子殿下,小公主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我感到亚伦的身体怔了一下,不确定那是激动还是失望。“艾瑞娜,我们走吧。”
任由亚伦牵着我的手离开小屋,离开卡萨魔岛……
窒息的悲伤来自哪里
再次踏到人界的土地上时,我才知道,思念这个东西是多么让人难熬。在卡萨魔岛的时候,想赫尔斯的感觉还没有这么强烈,但是回来后,这种感觉再也压抑不住。
湛蓝的天空晴空万里,大大的太阳高挂在空中,散发着几乎让人窒息的炎热。
“艾瑞娜……你真的那么爱他吗?”静谧的公园里,亚伦仰着头,注视着遥远的天际。
“恩。”也许已经知道亚伦的意思,我只是轻轻应和。
“听说,从前的你让人难以接近,现在的改变也是因为他吗?”
被亚伦突如其来的提问吓了一跳,这个问题,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从烟冉的体内释放出来的时候,我桀骜难驯,冷漠如霜,就像那些人类说的,我是个冷血动物,一座冰山。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学会忍耐,不像以前,惹我者死;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幽默;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温柔;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理解?“是吧。”也许,这些在我自己看来细微的改变在其他人的眼里是如此巨大的变化。
“从此,赫尔斯的情敌就少了一个了……”注视着蔚蓝的天空,亚伦不禁轻笑两声。
“……”看着亚伦苦涩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不过……”亚伦突然转过头,犀利的目光紧紧凝视我的眼眸,“我会是会继续和赫尔斯斗下去的,虽然没了当初的意义,这样才有气氛,对吧?”说完,亚伦蓦地仰天大笑。
“神经。”刚才还觉得他可怜,现在却觉得他很欠揍。我鄙了他一眼,转身欲离开。现在的我真的很迫不及待想见到赫尔斯。
“诶诶,那么急啊,再等会去嘛。”亚伦见我要走,立马拉住我的手臂。
我瘪瘪嘴,幽怨地回头,对上亚伦那可怜的眼神时,我很没出息的“恩。”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亚伦得意的大笑,诡计成功~“对了,艾瑞娜,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我说你态度就不能好点吗?”亚伦双手环抱在胸口,撅着嘴忿忿不平道。
“别以为你是我表哥我就不会揍你。”我微笑着警告者亚伦。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想问,用吸血鬼的话来说,你确定赫尔斯真的是你此生挚爱?”亚伦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我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会问这种问题?难道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意思啦,我只是随口问问嘛。你要知道,在吸血鬼的世界里,此生挚爱代表着不离不弃,永远相信对方。”
不离不弃,永远相信对方吗?“我确定。”语气的坚定不可否认。我相信赫尔斯,因为,他曾经说过,他相信我。所以,我也是。
“那好吧,诶呀,我的肚子在抗议了。”亚伦蹙着眉,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
“我不饿。”无视亚伦肚子的抗议,至少现在我不饿。
“你不废话吗?你是吸血鬼诶!额……不对,是半魔半鬼。反正都一样,你不吃饭不会饿死,我可是会饿死的。”亚伦猛的蹦起来,大声抱怨着。
“那你还不是魔吗?而且还是王子殿下。”我嘲笑着被我气得直跺地的亚伦。
“诶呀,真是败给你了。那您行行好,陪我去吃顿饭吧。”没办法,实在是没办法了,亚伦只好使出杀手锏——扮可怜。
“好吧。”真是无奈……
“我要鹅肝酱煎鲜贝,蔬菜丝混合沙拉,鲑鱼奶油冻,炖小牛肉,就先这么多吧。”亚伦一口气喊完n几道菜后才肯罢休。
“你是猪吗?吃得完吗?”我鄙视着亚伦,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吃饭会有负担。
“什么嘛,我也帮你点了。”看见自己被误会,亚伦又可怜巴巴地盯着我。
“……”
“所以啊,你应该要谢谢我~”见我无语的样子,亚伦坏笑着。
“快点吃,吃完走人。”不想再跟这个白痴说话,菜刚上来,我就将自己埋于食物中。
静谧的午后,挂在墙壁上的空调排风扇呼呼地响着,开着冷气的教室实在是爽的没话讲。由于是自习课,老师有临时有事出去,按捺不住寂寞的同学们纷纷在教室里讨论着。唯独教室最后面的赫尔斯低着头,目光紧紧凝视着手机桌面上艾瑞娜的照片。
放不下,放不下……可是,这几日严密调查下来,证实了艾瑞娜就是杀死自己家人的凶手,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千万个不相信也是枉然。现在,王已经全球通缉艾瑞娜,要将她捉拿审判,最终的审判结果肯定是死刑。
艾瑞娜,我该怎么恨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赫尔斯……”冰泽凌拉出赫尔斯身边的椅子,安慰地拍了拍赫尔斯的后背。现在的赫尔斯没有了往日的气势,就像糟老头一样,除了从未改变的外貌,内心世界几乎被粉碎了。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憔悴了。
“什么事……”赫尔斯依旧保持着原样,低沉的声音如同虚幻般。
“还没有她的消息吗?”虽然很担心,但冰泽凌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现在,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赫尔斯捂住耳朵,痛苦地闭上双眼。
“对不起。”看来,现在的情形已经到了无法挽留的余地了。冰泽凌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去。
艾瑞娜,对不起,我想还是无法原谅你。因为你犯下的错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纵使你杀了全世界的人也没关系,我不会有半句怨言,可是你杀了我的母亲,或许,你不知道我的母亲对我又怎样重要的意义,或许你只是错杀。可是,对不起。对不起我无法继续遵守我们的誓言,对不起我无法继续创造我们的爱情传说了。我想,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忘记你,忘记与你有关的一切……
“……”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种悲伤的感觉瞬间灌入我的体内。这几乎让人窒息的悲伤,是谁?
“怎么了?”亚伦疑惑的看着突然停下来愣在那里的我。
是谁?是赫尔斯吗?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悲伤?“快回学校!”我一把拉住亚伦的手臂,大片的紫罗兰出现在空中将我们包围,下一秒消失在空无几人的大街上。
一切都是谎言
召唤着,那让人窒息的悲伤在不断的召唤着我的灵魂,一遍又一遍,触动着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谁也没有发现,那漫天的紫罗兰在包围我们后消失的那瞬间,淡淡的紫色花瓣竟有些泛着黑色,诡异的黑色光芒……
午后的惬意在偌大的校园里蔓延着,学校放着最近的流行歌曲,各个角落里都听得到那让人愉快的音乐。虽然有些炎热却是个美好的午后,阴萌小道里的小情侣们甜蜜的约着会;一群染着各种颜色头发、穿的很潮流的男生们在空旷的操场上秀着街舞,吸引路过女生的注意;三三两两的女生躲在天台上诉说着自己的烦恼和小秘密,或倾听死党的心事……大片大片的云朵正从西方向学校移动,带动着微微的轻风,夏日里难得的清爽。
漫天的紫罗兰在校园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出现,落叶飘舞般地在空中旋转消失,我和亚伦的身影出现在学校。
“艾瑞娜,想不到作为魔女还有这样的好处,像我们只能用飞的,都不能瞬间转移。我日,是谁发明的啊!这么不公平,我也要瞬间转移……”亚伦撅着嘴,大声的抱怨着。等什么时候回魔界,让父王也给我弄个瞬间转移,这比我的飞行术快得多了。
“等你变成女的再说吧。”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我便大步走出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诶诶,怎么搞的,我好歹是你哥哥诶!”见我没有驻足的打算,亚伦连忙大呼:“呀呀!艾瑞娜!等等我啊——”
寻找、寻找、寻找……那浓烈窒息的悲伤似乎在慢慢变淡,就像打满气的气球,触碰一下就会爆开,消失不见。困难,这无止境地寻找变得越来越困难。赫尔斯,是你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铃——”悦耳的铃声响起,纤长的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喂。”
“她,来了。”
“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的。”
挂掉电话,女人妩媚的脸上扬起了骇人的微笑。
“艾瑞娜,我们还要找多久啊?”跟在我后面东找找西找找的亚伦再也受不了了,小小的宇宙开始爆发。可惜的是,却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再找找。”丢下这句让亚伦几乎崩溃的话,我再次投入寻找中。
“天呐……”亚伦仰天长啸,无奈,只能起身。
赫尔斯,为什么,为什么找不到你?你在哪?你到底在哪?我好累,求求你,求求你快点出现……
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三点半了,学校的任何地方我都已经寻找过好几遍,去还是没有赫尔斯任何的踪影。
“铃——”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我迅速拿出手机,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出现在屏幕上。疑惑地按下接听键:“喂……”
“艾瑞娜,找赫尔斯找的很辛苦是吗?呵呵……”魅惑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那是嘲笑。
“你是谁!”微眯双眼,下意识的打量四周。
“我是谁并不重要,如果你想见赫尔斯,那就今晚10点,在郊外的草地上见吧。”说完,对方立刻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