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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哥哥的脸,抿抿嘴开口:“你别生气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气又能怎么呢!和爸爸和好吧!他很想你呢。”
哥哥别扭的转过头说:“不要,他不和那个女人划清距离,我就不要原谅他。”
“可是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呀!”我不理解哥哥究竟在固执些什么。“你没看到他们的感情,两个人每天有说有笑的,虽然有时候想起妈咪心里也会不舒服,但是,我实在不想破坏爸爸现在的幸福。”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就任由那对男女幸福快乐的生活着?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想过母亲吗?”哥哥满脸怒气的质问我。
我困扰的抓抓头发,是在不明白,这和母亲又有什么关系。“可是,妈咪不是已经过世了吗?难道爸爸要一辈子给妈咪守寡吗?”
“我没有说爸爸不能再婚,但为什么要是那个女人?”
“这和是谁有关系吗?爸爸喜欢她,所以娶她。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姐姐都已经接受了,哥哥,你究竟在别扭什么?”
“你不会明白的。”哥哥别过头,不看我。
“我就是不明白所以才要问你啊!你也不肯说清楚,我怎么会明白呢!”这话好像是绕口令。
“总之,他一天不和那个女人划清界限,我就不回家!”哥哥一口气将面前杯子里的咖啡喝干,然后厌恶地撇撇嘴。他最讨厌咖啡的味道了,这是自作自受吧!
叹了口气,哥哥表情舒缓下来对我说:“现在家里只剩下你一个了,语裳是女孩,有些事情爸爸不会向着她,总是要吃亏的,你是男孩子,要保护她啊!”
我点着头应是,然后和哥哥默默对坐着呆了一会儿,哥哥站起来要离开了。
在咖啡店门口,我仰起脸看着哥哥日渐成熟的面容,心里有些发酸。
“给。”
“咦?”我疑惑的接过哥哥递给我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你十五岁的生日了,我没办法来帮你庆生,这是我打工赚的钱给你买的礼物,就算是弥补一下吧!”哥哥温柔的摸摸我的头发,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淡蓝色的皮质表带和淡蓝色的表盘显得十分高雅,表带上面还有我名字的缩写——J。X。但却不是特别精致,也没特别昂贵,和爸爸跟红姨买给我的手表相比非常的不起眼,但这是哥哥爱护我心意。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傻孩子,我才说要你保护姐姐的,你怎么哭了?这可不是男子汉啊!”哥哥微带调侃的对我说着。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姐姐,也会好好保护这块手表。”我向哥哥郑重的承诺。
“傻瓜,果然还是孩子呢!”哥哥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看了看天空,长叹了口气,转过脸,神色有些黯然:“我要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吧!离那个凌红燕远一点,她不是什么好人,看她那个女儿也知道了,不要太相信她说的话。”
听哥哥提起这个,我想起来那年和老师去家里时的事情,连忙完整的把事情跟哥哥复述了一遍。
“哼,她可以骗的了你和你威廉老师,因为你们都不是当事人,没有亲历当年的事,但这些,随便去问问公司那个老员工就知道了。什么相爱是在妈妈去世之后,她骗鬼吗?”哥哥满脸的不屑和愤恨。
抬眼看了下手表,哥哥有些急迫的跟我说:“你不要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凡是多留个心眼,我来不及了。”接着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只笔来在我手上边写边说:“这是我的电话,周末的时候就可以联系上我的。你记好了,别告诉别人,这个周末给我打电话。”然后,快步离开了。
我看着手心上的一串数字,再看看哥哥离去的方向,我注意到哥哥手腕上的带着的手表和哥哥送我的是一样的,不过他的表带是黑色的,上面似乎还有字母的样子,不过我没看清。同时,我突然想了一件事,去年姐姐的手腕上多了一只并不昂贵的白色手表,想一想,和我的,和哥哥的根本是同出一辙嘛!一定也是哥哥送的,那我们不就还是仅仅的联系在一起了!想到这里我就一阵阵的开心。
第十话 家变
接下来的课我根本无心再听了,心心念念的就是去找姐姐,告诉她哥哥的事情。也许是我平时表现的乖巧吧!即使彼得老师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也没有说我什么,只是不时的看我一眼,又一眼。
兴高采烈的回到威廉老师家,却看到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停在门口,詹姆斯站在门口和两个男人对视。我推着轮子过去,看清了男人的样子。
“老道尔?你怎么来了?”是我家的家族律师格拉德&:#8226:道尔,另一个我不认识,应该是他的助手一类的吧。
“贾斯汀少爷,老板要我们接您回去。”老道尔对我微微一弯腰,然后眼镜瞥了詹姆斯一眼。
“星星,给你父亲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詹姆斯冷着脸将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满心疑惑的接通了父亲的移动电话。
【星星?你还没到吗?】是父亲的声音。
“我还在老师家里,刚放学,您找我有事吗?”眼见詹姆斯老师眼中的戒备稍稍退去了一些,我将注意力转到与父亲的电话上来。
【有事,你回来再说。】父亲的语气很严肃。
“姐姐也在吗?”我又问。
【都回来了,你赶快回来吧,有事说。】
父亲连说了两次有事,看来事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将电话还给詹姆斯,坐上了那辆夸张的汽车。
一进家门,以外的看到了哥哥的身影,我兴奋地叫身后的佣人把我推到哥哥身边,拉住他的手就不放了。
“哥哥,你回来了!”这下我看仔细了,哥哥手腕上的表上面的字母,那是哥哥名字的缩写。
哥哥没有和我说话,他移开我拉着的右手帮我挪动了下轮椅,将我抱到沙发上,坐在他身边,摸了摸我的头发。
发现哥哥这样的举动,我疑惑的看向爸爸,却发现往常爸爸坐的位子上坐着另一个人,一个老人。
看他的样子有六十多岁了,和我一样的黄皮肤,黑眼睛。有些花白的头发严整的被疑似发油的东西固定在头上,身穿一套灰黑色的呢绒长大衣,黑色的裤子,手也整齐的放在腿。他的眼镜很犀利,薄薄的嘴唇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我有些怕他,往哥哥怀里缩了缩。
“咳,星星,这是你妈咪的爸爸,你要叫外公,叫人。”爸爸干咳一声,向我介绍。
我看了看这个老人,又看看了一旁的姐姐,她和我差不多,眼神里也有着恐惧,但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外公。”我鼓起勇气叫了一声就缩回去了。
老人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我的身份,紧接着他凌厉的目光投向爸爸。
“你既然再婚了为什么不把孩子送到我那儿去?”他的语气好像是上司责骂下属,毫不客气。
“爸,我是想您年纪也大了,还要照顾孩子的话会很不方便,所以……”我听得出来,爸爸也很怕这个老人。
“年纪大了?你的意思是我没用了,什么都干不了了,只会添麻烦是吗?”
“不不,我怎么会这么想呢!你误会了。”我看到爸爸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出来。
红姨在爸爸身边一直没有说话,她女儿就站她身边,也是一声不吭的。
“文老先生……”
“我们家的事你最好不要插嘴。”没等红姨说什么,站在老人身后的中年男子就用冷酷的语气打断了她的话。
“盛华,你和珍珍之间的事我们很清楚,所以我们很体谅你没有马上将三个孩子接走。但是,既然你已经另娶了其他女人,那你就不能再反对我把羽桑他们兄妹三人带走。”
说话的是站在老人身后的男人,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股强烈的恨意,但很奇怪,那股恨意不是冲爸爸,而是冲红姨的。也许确实是我太天真了,其实红姨当初跟我说的根本就是假话,都是骗人的。
爸爸沉默着,很明显他不想依从老人的意思,但似乎又不能直接拒绝,于是只好沉默。也就在这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红姨的女儿,那个我讨厌的李妏婷用很隐蔽的姿势在对她母亲使着眼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本来就很麻木,于是我也悄悄地碰了下哥哥,让他去看。不过很显然我的动作没有李妏婷专业,在哥哥注意到我暗示的同时,老人和中年男人也看到了,甚至连一旁坐着的姐姐都注意了,跟着疑惑的看过去。
老人和中年人对视了一眼,没动声色。爸爸一直低着头则没注意到,红姨见到女儿的动作很自然的向旁边动了动,明摆着对女儿的暗示无动于衷。看到这一景象的哥哥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我依然不知道什么意思。
“如果你没什么意见,那么我会尽快将三个孩子的签证办好。”中年人看了看爸爸,这样说完,扶起老人就要离开。
“请……请等等……”还未走到门口,沉默着的爸爸终于开口了。
老人闻声停下来,回头。中年人问:“还有什么不放心要交代的吗?”话语间有些疑问的感觉。
“你们……不能把他们带走。”我可以感觉到爸爸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同时,我也知道我的那位外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老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中年人的表情也更加冷酷,他质问起爸爸:“怎么?难道你还要我文家的孩子和你的宠妾在一起生活吗?”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谁是宠妾啊?”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时候还敢插嘴的一定是李妏婷。有的时候我还真的想打开她的大脑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啪!红姨给了她一记耳光,然后赶忙向中年人道歉:“真是对不起,都是我没有把她教育好,您千万不要生气!”
“哼,我不会和这种没家教的人一般见识。”中年人对红姨的态度还真是恶劣,所以我看到了红姨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怒。
“孩子是我和珍珍的,他们是文家的孩子,但同样也是我夏家的孩子,你们没有理由将他们全部带走。”爸爸的双手握实成拳,还在微微颤抖,脸也有些充血。
“哼!不可能,孩子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你不配当他们的父亲。”老人冷哼一声,很坚决的说。
“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的父亲?”
猛然听到姐姐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连爸爸也很惊讶:“语裳?!”
姐姐瞪着明眸向老人再次发问:“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的父亲?”
“你说什么?”老人微微眯起眼,语气顿时冷了下来。“是谁教的你如此目无尊长?你生活在他身边,他就教给你这样和长辈说话吗?”
“什么长辈?谁是长辈?你吗?抱歉,在今天以前我根本没见过你,甚至没听过你,你这样大方跑到我家里来,对我父亲扬言要将我们三个人从父亲的身边夺走,我为什么要尊敬你?”姐姐的怒火一定已经到极限了,不然她不会有些语无伦次。
“看看,这就是在你教导下的孩子,嗯?你就是这样把我文家的子孙污染的?”老人愤恨地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父亲砸去。
“爸爸!”“盛华!”
我和红姨同时惊呼出来,不过老人的动作被中年人拦下了,同时,哥哥和姐姐也挡在了爸爸身前。
“你想做什么?”哥哥厉声道。
人身伤害是重罪,就算不是加拿大国籍一样要被加方警察移交给本国警察然后量刑的。
“好小子!”老头看着哥哥好像小狼犬护家一样的动作后笑了出来。
哥哥有些紧张的盯着老人,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让人措手不及的举动出来。
“文家在中国可是大世家,你们回去可以得到比现在要好的多的生活。”中年人开始直接对哥哥‘利诱’。
“我在瑞士读的是机械工程,语裳在这里读设计,星星虽然小,但已经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计算机小天才了。我们的未来都是无限美好的,根本不需要再有一个世家来帮衬。”哥哥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我,这样说道。
“好,有志气!不过你们毕竟是文家的血脉,一定要回去。”说到底,欣赏归欣赏,可老人就是不肯打消让我们回去中国的念头。
“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回去呢?按照你说的,文家在中国是大世家,那么子孙一定很多,多我们不多少我们不少,何必一定要拆开我们一家子呢?”姐姐语带不解的问道。
“那怎么能一样!”老人大手一挥,又坐了下来。
李妏婷咬着嘴唇看着这画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我似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很熟悉的东西,那叫做——妒忌。
对于这种眼光我太熟悉了!学校的计算机编程小组,那些身份高贵但水平却没有我高的白人学生的眼睛里经常会出现这样的神情。不过,因为我爸爸的身份让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但其他人就不同了。埃利,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男孩,家庭条件也算不错了,是我的好朋友,他的计算机技术在我比我要强得多,但是,他是黑人。其实他并不是纯血黑人,他的父亲是黑人,但母亲是白人,所以他的肤色要比一般的黑人白很多。但就是这样,他还是被歧视,被欺负,甚至那群坏蛋要打断他的手指骨,让他再也不能敲击键盘了!那次是被我碰上了,我将他救了下来,然后我们成了好朋友。但如果我没有遇到这件事呢,他就被废了。如今我又在李妏婷的眼睛里看到这目光,让我不得不提高了警惕,我不想,也不希望我的亲人会因为她愚蠢的想法而遭受到任何伤害。
“语裳是女孩,回去也用,星星的腿……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回去的必要。至于羽桑……我不会强求,如果他愿意跟您回去,我不会阻拦。”爸爸突然说了这么一段话,话中的隐意让我有些心里发慌。
老人深深地看了爸爸一眼,大声说:“好,这是你说的,那么如果羽桑答应了跟我回去,你……”
爸爸狠狠地一咬牙:“我说话算话,绝不阻拦。”
第十一话 姐姐的打算
那两个人离开了,爸爸特意要求我们在家住一晚,我知道他是想跟哥哥说说话。我在自己的房间内,姐姐坐在我的床上抱着我的泰迪熊——伍迪,样子很低落。
“哥哥会答应离开吗?”气氛闷闷的让人难受,我张张嘴,开口问姐姐。
“我不知道。”姐姐将头抵在伍迪的头上,声音沉闷。
“唉!想这些也没用啊!我去倒杯水,你要不要?”
“好,我要一杯牛奶。”
将熊放下,姐姐又仪态万千的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姐姐还没有回来,我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是去厨房倒杯水而已,有必要这么久吗?于是我转动着轮椅的两个轮子向厨房走去。没想到在李妏婷的房间门口,我看到姐姐端着盘子脸色难看的站在那。
“姐……”我刚发出一声,姐姐就做了一个‘嘘’的姿势,我来到姐姐身边,刚好听到里面李妏婷尖利的嗓音。
“妈妈,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说的话你都没听见吗?为什么反对他们离开啊?他们走了不是正好。现在你和夏叔叔结了婚,这里的主人就是你跟我啊!他们凭什么?”
主人?红姨是主人的话那我们是什么?外戚吗?我有些恼怒,但没有任何动作,接着听红姨说什么。
“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才能实事求是一些?整天做着那些个虚无缥缈的白日梦就能过日子吗?是,我是和你夏叔叔结婚了,但你别忘了,我们对于那三个孩子来说始终是外人,他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如果他们不接受我们,我们也只是在别人家里借住的角色。”
“才不是呢,你已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我就是这个家里的大小姐。你看看那几个人没回来的时候,下人们对着我都是毕恭毕敬的,可是你看看今天,那些人居然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气死我了。”
一听就知道是李妏婷。他说的是晚饭时候的事,我和姐姐坐在一起,她坐在我们对面,刚好我和她同时要添饭,秦阿姨就顺手将我的碗接了过去,先给我盛了饭,没想到她马上就不满了,要不是红姨敲了敲桌子警告了她一下,说不定她马上就闹起来了呢!
“走吧!”姐姐拉了拉我的衣袖,带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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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回到我的房间,姐姐就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有事吗?”
“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都没听见。”我看着她一下一下揪着伍迪的毛发,有些心疼。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丰富了,姐姐看了我一下,笑着把伍迪放下了。
“我只是没想到原来那丫头心里是那么想的。不过说起来,她会有那种想法我也并不觉得奇怪。只是,那个凌红燕居然会说出那种话,倒真的是让我很意外呢!”
“这说明其实红姨的人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对吧!”
“不一定,也许那只是她装出来,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姐姐还是坚定不移的认为红姨是坏蛋。
其实姐姐已经开始转变态度了,只是还有些不好意思吧!
“她在她女儿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