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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慕安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总算愿意看向薛嗜扬,可是很快,还是把自己的目光撇到别的地方去了,狠狠地咬着唇呆呆地像个芭比娃娃一样木然。薛嗜扬心里再度一疼,这个女孩子,让他看清了一些东西,他以为他的心痛不会出现在女孩子的身上的,可是原来他错了,所有人也都错了,他还是会为女孩子心痛的,就比如眼前这个席慕安。
庆生晚会在晚上举行,而薛家的一群下人已经把薛家上上下下翻了不止一百遍了,最后管家带着那个胖护士长和一般战战兢兢的下人站在薛天扬的面前,头低得好像脖子都要断掉了样子。薛天扬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说:“找不到人,你们就等着爷爷的处罚吧。”
管家一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倒吸了一口凉气,抖着声音开口:“小、小少爷……”
“怎么了?一群人还站在这里剑拔弩张的?晚会就要开始了,怎么还不去准备?一会客人要是来了怎么办!”
薛青龙听起来并不大的声音却让每个人的背上感到了一阵的凉意。薛青龙的出现无疑是等于判了管家的死刑了。要是薛青龙知道了那个礼物不见了的话,他们一群人能不能活下去都会成为问题的。一时之间,管家冷汗直飙,感觉世界末日都要来临了。
“爷爷。”
似乎薛天扬是有意要揭穿管家和一群护士们做的好事,笑得像天使看着管家却叫了一声薛青龙,笑容变得*起来说:“爷爷你送给我的礼物呢?你不是说我昨天晚上就能看到的吗?可是我昨晚什么都没看到呢。”
管家和那群人再度倒吸一口凉气,很明显,薛天扬是生气了。薛青龙当然是能看得出他生气了,他平时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孙子了,现在他疼爱的小孙子生气了,那么惹他生气的人薛青龙怎么会轻易放过?
“没看到?什么意思?护士长!管家!人呢?给我马上带过来。”
管家已经不止脸色发白了,全身更加是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管家擦着汗嗫嚅着:“老、老爷……她、她……”
“她她她,她到底怎么啦?吞吞吐吐地干什么!我叫你把她带过来你没听见还是怎样?”
薛青龙的声音不愠不火却足够吓死人了,一转口气,就变得慈爱无比地对薛天扬说:“耀耀你等一下,我让他们马上把礼物带给你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危险地看着管家一群人的薛天扬笑而不答,等着看管家他们要怎么办。薛青龙再度催促道:“你们干什么还定在这里?快去把人带过来。”
正文 转机
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管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就在管家和他身后的一干人等都已经差点要绝望的时候,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说:“管、管家……”
一看到薛青龙和薛天扬他马上就低下了头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老爷,小少爷。”
薛青龙皱皱眉,说:“什么事这么慌张?”
一见事情可能有转机自己不用完蛋,管家赶紧上前压低了声音厉声地问:“怎么回事啊!”
那个下人擦着冷汗低着头小小声地回答:“老爷,小少爷,那个……二少爷……二少爷……老爷给小少爷准备的礼物……在二少爷那里……”
听见这事竟然跟二少爷有关,管家松了口气,既然二少爷要插手的话,那自己只要闭上嘴,凭着老爷和小少爷无限的猜想能力,就可以把这件事转成是豪门家族内部恩怨了。
虽然那个下人的声音最后几乎快要听不见了,可是他的话却是偏偏每个人都听见了,薛天扬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薛青龙眉头一皱,看到薛天扬的反应他心里也奇怪了,很少能够看见他的这个小孙子表情变换地这么快而且这么阴沉,薛天扬站了起来说:“我去看看。”
说完阴沉着一张漂亮的脸离开了房间,薛青龙再皱了皱眉,问:“她怎么会在二少爷那里的?昨天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找到了人,管家也就真的不用死了,掉了冷汗,声音也就可以正常起来了,赶紧如实相告:“老爷,是这样的,昨晚那个女孩子逃出了关着她的房间,不过好在没跑出薛家,小少爷知道了就很生气了,是我们没有看好她,老爷对不起,不过!后来我们找了一整夜,今天也找了一整天就是没见她的人影,我们也不知道她……她怎么就在二少爷那里了……”
显然薛青龙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皱了皱眉头就径直离开了房间,管家他们一群人终于死里逃生彻底松下了一口气了。
不顾自己身边站着的薛青龙,薛天扬就说也不说一声地离开了,脚步很快地踏上了楼梯,走到一半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人,他抬起头,阴沉着声音喊了一声:“大哥。”
看见自己眼前多出一个人的头顶来的薛飞扬面无表情,说:“要去哪里?”
“找二哥。”
正文 大功夫
此时两兄弟之间蔓延着阴冷的气息,薛天扬开始发觉到了薛飞扬今天不寻常的怒意,虽然说,他跟两个哥哥指尖的感情一向都处于暧昧边缘,但是若论到感情好的话,那就当然是薛嗜扬和薛飞扬的感情要亲密得多,所以对于他们两个,薛天扬不得不注意得多一点,不由问出了一句:“大哥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了?”
睨了他一眼,薛飞扬兴趣缺缺地说:“你管好自己的东西就好了,不要让她随便乱跑。”
一听这话薛天扬瞬间脸色大变,眉头狠狠一皱,问:“大哥你也见过她了?”
这个问题薛飞扬没有回答直接绕过他就走,薛天扬嘴角牵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说:“难道是因为昨晚没有发泄到而留下来的后遗症?大哥你要是早说的话,弟弟我可是会帮你找一个最起码不会让你像讨厌吴浠水那样讨厌的女人的。”
稍稍定了定脚步,薛飞扬依旧没什么表情说:“谢谢了,我已经收到了。”
薛天扬一怔,薛飞扬已经走下了楼梯,出了门口,薛天扬一时反应不过来薛飞扬是什么意思,收到了?收到什么了?难道是指昨晚他跟吴浠水的事?难道大哥那么快就知道了?还是吴浠水自己说了出去?好像都不太可能,不过也没关系了,吴浠水的事,他才不放在心上呢。
继续走了两步,他突然定了下来,脸色一下子又变得吓人,该不会大哥的意思是……
薛家三个兄弟都是聪明人,薛天扬自然不会输给他们两个,又怎么会不明白薛飞扬话里有话指的竟然就是慕安?薛天扬只是脸色吓人地在原地看着薛飞扬离去的背影整张脸沉了下来,很快就接着他快速的脚步走向了薛嗜扬的房间。
他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薛嗜扬的比他高半个头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视线穿过薛嗜扬的身影,薛天扬看到了一个坐在床边的女孩子,眼睛眯了起来:“真的是二哥你。”
一见到是薛天扬,薛嗜扬心里早就预料到了,只是看他一眼,转身走向慕安,见到他的靠近,慕安马上就把头撇向别的地方。
看着慕安对自己的态度,薛嗜扬苦涩得笑了笑,对着慕安却是跟薛天扬说:“对,就是我,天扬,可不可以给你二哥一个面子?这个的确是爷爷想要送给你的礼物——”
话到这里,慕安的目光狠狠地瞪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两个绝对吸引女人的男人,她现在丝毫感觉不到喜欢,只有满腔的气愤,她也从来就不是一个擅长掩饰自己愤怒地人,蓦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尖叫:“我不是什么礼物!我是人!反而是你们,你们到底是不是人?还是有钱人本来就变态?!整个北海市那么多有钱人怎么就你们这么无耻绑架还不止,还要逼良为娼!我——”
“啪”地一声,一声响亮的耳朵直接刮在了慕安的脸上,用尽全力的力道顿时让慕安整个人倒在了另一边,半边脸顿时红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鲜血腥甜的滋味再度刺激到了五官。
“天扬!你干什么!”
二度举起的手被薛嗜扬抓住了,薛天扬不怒反笑地看着薛嗜扬,声音美得像天使,表情却像恶魔,在回头看到薛天扬的眼神那一刻,慕安的心一沉,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浮上心头,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一般的少年,是个会让她痛苦一辈子的少年!
从她答应慕蕊放假回家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注定了要跟这三个男人绑在一起了。
“二哥,放手,我不答应你。”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彻底让慕安失去了希望,她感受得到薛天扬的无情冷酷和给予人的绝望,那是一种不需要用言语表明就可以清晰地让对方感觉到的绝望。
“我根本就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说什么答不答应了!而且还要这样无理取闹随便打人!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冷血无情的!”
面对着薛嗜扬严厉的责备,薛天扬笑得更加妩媚妖冶,轻轻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甩开了薛嗜扬被钳制的手,整整身上的西服说:“你应该知道是谁把我教成这样的,还有啊,这是爷爷送我的,如果你和大哥任何一个想要的话,麻烦去跟爷爷说,说不定等你们生日爷爷也会送一个这样特别的礼物给你的。”
听着薛天扬轻佻的话语,慕安狠狠地咬咬牙,回过头用力地瞪着薛天扬,她不会怕他的,一定不会的!她是谁?她可是席家的女儿!席家的女儿不会这么没出息只会被人欺负的!
看见慕安挂彩的脸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表情,薛天扬笑了起来,笑得特别感兴趣,拨开薛嗜扬走上前去,薛嗜扬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了他,薛天扬的笑十分有趣味,说:”二哥,你放心,我不会再打她了,我现在发现,这份礼物,的确蛮有意思的,似乎,特别耐玩!难怪爷爷会花这么大功夫送给我,原来真的不错呢!
正文 我接受你的挑战
这次薛天扬大力了一点,推开了薛嗜扬,薛嗜扬被推到一边,薛天扬饶有趣味地俯下上身凑近慕安的脸,慕安咬着牙,撇开脸,却又被他捏住下巴重新扳回自己的脸对着他,而且这次,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挣脱开薛天扬的钳制。
她不是个软弱的小女生,既然挣脱不掉,就勇敢地面对,一双通红依旧倔强的眼睛盯着薛天扬,丝毫看不出怯意,可是别人却看不到,此刻的她心里有多害怕,薛天扬的眼神像是经久寻找不到猎物的猎人嗅到了猎物美丽的气味那一刻所表现出来的兴趣那样,现在她席慕安就等于是一只手到擒来的猎物,可是这个猎人,掌握了绝对压倒性的胜券。
“你敢这样看着我?你知不知道这等于就是向我下战书?”
危险如罂粟般的话语是从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嘴里说出来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会有人兼顾了最危险的罂粟的美,还要融合了它致命的毒素,咬咬牙,她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中了什么毒 ,只是脱口而出就说了:“对,我就是要向你宣战!我不怕你!”
一丝绝美的微笑爬上了薛天扬一张罂粟般美丽的脸,话一出口那一刻慕安已经后悔了,可惜世上永远都没有后悔药,薛天扬优美的唇瓣间吐出了几个绝对让人热血都会冻结的话:“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不知为什么给人感觉就是负气摔门而去的薛飞扬真的是有点生气了,不,现在是很生气了。
走出了薛家他又开始不顾一切地开着车在马路上狂飙。他是很生气没错,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生气什么,最后他找了个比较像样的借口:该死的!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跑到了人家的床上!(晕死……偶差点被他这个这么幼稚的理由气死!)
很难想像一贯名副其实的“冰雪王子”薛飞扬会想出这么幼稚的理由来,但是其实现在的他早就已经心乱如麻了。他见过她的。
张开眼的一瞬间,看到她一张精致细巧的脸蛋那时候他就觉得,他见过她的!可是他不敢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她。如果真的是她,他又能怎么样?会很高兴很开心吗?她爷爷送给天扬的生日礼物,等于已经是属于天扬的东西的了。薛家的每个人都知道,属于薛家小少爷薛天扬的东西,除非是他同意了放弃所有权,否则他是会宁愿毁掉也不会给任何人的。
他了解天扬,更加了解现在的天扬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但他跟一般的十八岁少年不一样,他还没长大,却又不只是只有十八岁的心态的一个少年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应该还是不谙世事的年纪,可看刚刚天扬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意她,他已经拥有了可以跟二十一岁的成年人等同的城府和机心了,而且他在意她的程度,绝不亚于傲扬,也就是说,他的城府和机心也不会输给傲扬。
该死的!他是在想着要怎么从天扬手里把她抢过来?!怎么可能!他在乱想什么!连她的身份现在都还是个谜,他反应这么大是为了什么?况且她又怎么可能会是她!她应该早就在十二年前就死了的,死在了自己手里。
正文 姐姐!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到现在他都还会记得那场大火的,烧红了半边天。
那年他只有十岁。
十岁以前他是个开心又聪明的孩子,有个要好得要命的弟弟,成天跟在他的脚边“哥哥,哥哥”地喊他,弟弟很漂亮很漂亮,他那时就很认真地捧着弟弟的脸说:“要是弟弟你是个女孩子我一定会娶你做老婆的!”
然后弟弟就会很高兴很高兴地拉着他的手说:“哥哥你说的话要算数的哦!”
他很郑重地点着头,那个时候全然不知道爱情的背后是需要负担责任和付出的,但是他看着弟弟开心的脸,怎么舍得让说那些让弟弟不开心的话呢?况且,有弟弟,他就有种做哥哥的自豪感。
其实在很多新闻媒体眼里统统都是价值的过去对于薛飞扬来说却是最不想记起的回忆。
十岁那年爸爸带着他们全家人逃亡,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爸爸和妈*神色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弟弟说他偷听到了爸爸妈*谈话,有个很可怕的大魔头在追着他们,他很勇敢地露出小小的胳膊说:“我不怕!我会保护爸爸妈还有傲扬你的!”
当时的小傲扬眨巴着一双跟女孩子一样漂亮的大眼睛,眼睛里充满了崇拜。他跑到爸爸妈妈面前说要保护大家,爸爸妈妈都愣住了,然后妈妈就把他们两个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泣不成声。
到这里记忆就有点模糊了,他和弟弟莫名其妙地被人从后面打昏了,一觉醒来已经在一个很温暖的房间里。
只有他一个,爸爸妈妈不见了,弟弟也不在自己身边,他突然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可是他没叫,也没哭,偷偷地走到房门口打开一跳缝往外面看。
穿过挂着淡樱色透明窗纱的落地窗,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比弟弟还要漂亮。弟弟没有的长发在她头上瀑布一般地泻下来,亮的像一块漂亮的黑玉,她的眼睛比弟弟的还要大还要黑白分明,闪闪地像夏夜里的星星,她就坐在晨光里,像个小公主一样地半倚半靠在一个精致的秋千架上,上下眼皮像是在打架般忽上忽下,连着那漂亮浓密又黑又长的羽睫也载满了金色的阳光上下不停地跳着舞,抱着秋千架上粗大的绳子,竟然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柔柔的晨光洒在她的身上,她变得像天使一样会发光,金色的阳光在她黑玉般的头发上跳着舞,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阳光也会跳舞!他瞄了瞄门外四周,都没有人,于是他溜了出去。
意识本来是告诉他应该要快点跑掉的,他很有可能是被抓住了,可是经过那个小女孩的身边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凑近了她的脸看。
她真的长得好漂亮,陶瓷一样的皮肤竟然会像水晶一样透明,脸颊有两朵淡樱色的*,分外可爱,一张小嘴精致地像精心雕琢过的却又没有任何一个雕塑家能有这样高超的技艺,在她长长往上翘像两把小黑扇子一样的睫毛上他再次惊喜发现那里也有阳光在跳舞。
他已经彻底地被这张精致细巧的脸蛋吸引住了,实在忍不住偷偷地在那张精妙绝伦的小嘴上啄了一口就红了他自己一张可爱的脸,偏偏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细细碎碎地踏着草地的声音,小小的他吓了一跳,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做错了事的心虚,赶紧就跑到吊着秋千架的大树后面躲了起来。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又是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穿着粉红色一样款式的公主裙小跑了过来,在他吃惊的时候,粉红色裙子的小女孩已经站在了睡着的小女孩面前,她也俯*仔细地看着那个小女孩,然后有点郁闷地说:“姐姐真的好漂亮呢,比曈曈都要漂亮呢。”
在两个可爱的小成使背后,他就躲在那大树后面,奇怪地看着,看着那个小女孩绕到了秋千背后,在他还没来得及猜想她要干什么的时候,粉红色裙子的小女孩竟然从后面猛地一推那个秋千,他心里一惊,秋千架荡上了一定的弧度,秋千架上的小女孩自然被惊醒了,低头看见了地上一个劲咯咯地对着她笑的妹妹说:“姐姐!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正文 断了线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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