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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冷硬一如往常,可是梅雨却觉得,他笑了。
他一定露出了好看的笑。
环着梅雨的手臂收的更紧了,安少寒将她整个人亲密的镶在怀里,轻轻的勒了马绳,不再让马儿飞奔,而改而让其慢慢前行。
这一刻,缠绕着的郁闷之气消散了。
空气中,流动着不知名的芬芳。夕阳未落,悬于天边,焚烧了半边天空的火烧云中。
倚靠在她的肩膀上,安少寒看到了,最美的夕阳。
那是江南无不被染上浪漫光辉的一个黄昏。
金色的、火红的。
不断交织,成为无法再渲染其艳丽的画面。
而画面里,那马背上的男子与少女,一直安静的向前,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回到王府,在一片唏嘘声与切切私语中,梅雨和安少寒很干脆的回了院子。
直到两人各自回屋以后,梅雨才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该死的!梅雨你这个白痴!!
她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直到刚刚,她看着异常齐全的丫鬟与美侍。她才猛然惊醒,自己以后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明明柳行云强调,要她低调一点。她却还这样明目张胆的与安少寒亲密的在一起。
虽然,她不认为这是亲密。
女人的嫉妒,是非常可怕的产物。
从小她在山庄里就没少听说。
哪哪堡主之女为夺旧爱,杀人全家。
哪哪侠女盛怒之下血洗啥啥啥的。
听的多了去了,从小就知道女人不好惹的梅雨知道,自己又要因为安少寒而倒大霉了。
而安少寒则浑然无觉的将怀里的小兔子拿出来,仔细的看。
那狗尾巴草做的耳朵,真是可爱极了。
微微笑了,他不禁想,也许那个丫头,是上天派来带给他欢乐的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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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夜探芦花池,麻烦层出。
夜里,梅雨等到安少寒熄了灯,悄悄的从屋子后的窗户跳出去。
穿了件料子比较少的衣服,梅雨摸着黑到了湖边。
前几日暗探王府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那个神秘的芦花池。远远看去,只见到水上面,飘荡着美丽的白色芦花,一圈圈荡漾开来。
只是一直以来,都无幸今看。
来到河边,将脸上的面具摘掉。
梅雨不无感慨的对着草丛里,一身黑衣的家伙说道:“姑娘难得的有脸见次人,不容易啊。”
柳行云露出一张黑到看不行的脸,面无表情道:“早日出去,你就天天可以用脸见人了。”
梅雨偏头,第一眼就看到他那张本来有着健康小麦色的脸变成了黑到看不清晰五官的墨盘底,只吓的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哇,你才从煤堆回来啊。这么黑!”
天啊,怎么会这么黑!他到底做了什么!
柳行云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才从煤堆回来。
这可是他做的变身。
叫做——黑黑隐身法。
“你不觉得这样的话,我就能与黑暗溶为了一体。被发现的几率很小么。”柳行云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聪明,见梅雨穿了一身红衣。不禁鄙视:“哪像你,出来也不伪装一下,这么红,被发现铁定死。”
梅雨云淡风轻的扫他眼,淡淡道:“我听说,人死的时候穿红色衣服,七天之后鬼魂会重返人间,来索命。”
柳行云浑身打了个颤。
— —||
这个无良村姑,果然是没存什么好心。
虽然柳行云那黑漆漆的脸上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不过梅雨肯定,他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事实上,自从上次鸡舍惊魂之后,柳行云就百分百相信了这世上有鬼一说。
所以梅雨知道,自己一定是吓到他了,结结实实的。
满意的窃笑了下,梅雨跳到了湖里。
四月的水,带着微微的凉意,梅雨打了个哆嗦,颤抖的对柳行云道:“芦花池见。”
如果可以,她还真不想这么跳到水里游到芦花池。可是她轻功实在是不怎么样。
所以只能用擅长的水性。
潜入水里潜行,再冒出来的时候,梅雨已经在芦花池里了。
近看,才知道,那美丽是多么震撼人心。
月色为纤细的芦花染上银光。一盏盏连开,盛放成一片,缠绵不断,连绵不绝。
浅色的芦花,深色的芦草。
风一吹,芦花顺水飘荡,摇曳着纯白美丽的花枝。梅雨遥遥的看向远处,那芦花没有尽头的,与垂月的倒影相连。
“好美……”不禁出声赞叹。
梅雨觉得,天地就要消失在这一瞬了。只剩下大片的芦花与池中的她。
欣赏了一会,梅雨四处搜寻着柳行云的身影。
轻轻的冲着空荡的芦花池子唤道:“行云,你在吗?”
四周并无人应答,而梅雨也不敢大声叫喊。
只得撇嘴:“该死的行云,等我找到宝物,一定自己一个人独吞。”
梅雨说着,一个打挺潜入水里,寻找可能藏有宝藏的地方。
而此时的柳行云,可以说,遇见了神偷生涯中,最最悲剧的事情。
靠!一向无往不利的百里偷风柳行云。
居然会碰上这样的事。
看着面前这个傻笑的家伙,柳行云真想一棍子敲下去。
“你好,我叫云轻。你叫什么?呵呵,你这么黑,就叫你小黑好了。”那个自称云轻的家伙,一脸傻兮兮的说。
看着旁边空空的酒壶,与自己走过来时,他睡眼惺忪的样子。
柳行云脑海里蹦出两条信息。
第一千幻玉面人世轻——云轻酒量很差。
第二,千幻玉面人世轻云轻是个超级没酒品的家伙。
死拽着柳行云不放的云轻,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小黑”。
“小黑,我告诉你哦,我最喜欢辣椒,最讨厌丑的人啊。”云轻继续傻笑。
柳行云不耐烦的道:“知道了,知道了。”
伸手去掰他的手,却死活都弄不动。
柳行云一阵的肝火上升。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远处走过的安少寒。
心立时凉了半截。
那个、那个、
他走去的那个方向。
是、是、是芦花池!
啊啊啊!!!!
这下村姑死定了,一阵恼火,柳行云凶神恶刹的横了傻笑的云轻一眼。
伸手,干脆利索的一拳砸在了云轻头上。
可怜的云轻就这样就着傻笑的脸晕了过去。
“哼!叫你拦爷的道!”
————
梅雨……的确是死定了。
因为在她好几次寻找都不见宝贝踪影的时候,恼羞成怒的梅雨从水里一个鲤鱼打挺露出水面。
之后……
与站在岸上的安少寒四目相对。
一时间,风过无声的芦花池里,那个散着发的美丽女子,与岸上英俊潇洒的男子,定格成一幅无声的画。
而两人心里各怀心思。
梅雨:我哭,居然是安少寒,死定了!
安少寒:小妖精,没想到,又遇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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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安少寒的紫玉宝簪:我只给你看了
天将降灾难于斯人也,必先让其无措。
梅雨呆立于水面,身体一点点向下沉,由于太过惊讶与消极。直到喝了好几口水的时候,梅雨才挣扎着再次爬出水面。
人要倒霉,真是喝凉水也塞牙缝。
她明明是等安少寒睡了才出来的,却又怎么撞见了他。手头上没有梅子,梅雨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他了。
也没错啦,安少寒的确是睡了,只是睡不着而已。
翻来覆去的安少寒由于失眠这一重大原因,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披上衣服走了出来。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芦花池。
用那句话来说:这是天意。
梅雨非常不爽于这样的天意。只见岸上的安少寒轻轻对她笑了一下,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小妖精,我们又见面了。为什么你总是在我烦心的时候出现呢?”安少寒嘴角的笑,带着浓浓的暖意,让梅雨没办法转身逃开。
偏头,梅雨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不愁吃穿,不愁功名的安王苦恼呢?
他不会是想篡位吧。
这个想发刚开头,就被梅雨自动删除了。
切,不可能啦。
似乎是认定了她不会说话,安少寒继续道:“那个人,很奇怪呢。很怕我的样子,却总是在关键时候反抗我。倔强又……很可爱。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开始的时候,很想打击她的那份自信。可到了后来,又时常想看到她的笑容。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安少寒坐在岸边懊恼着,没有发现水里的那只小妖精浑身的不对劲。
嘴角抽搐着,梅雨几乎想立时淹死自己。
他、他、他是在说自己吧。
一定是在说自己吧。
天啊!是她太迟钝,还是怎样?完全没有发现他心境的变化。
如果,如果因为这样而无法顺利出王府,她一定一定会被柳行云给分尸的。
也许梅雨的神经的确有够粗吧,此时,听到安少寒一翻真情诉说。
第一反应居然是:保命要紧。
思索了一下,出于人道,梅雨还是决定安慰下迷茫的安少寒。
她知道的。
在王府里长的他,尔虞我诈的皇族,这样被人影响到情绪的感觉,一定是令他烦闷,更甚至害怕。
从小他就是被要求冷静,被要求理智,不被人所困扰。
渐渐的靠近水边,梅雨伸出手摸了摸安少寒的头。
这样的动作,连梅雨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义。
只是——|||他这个样子,像小狗狗。
在心里,梅雨默默的念了据说很有用的催眠:过了今夜,你就都忘记了,都忘记了。
安少寒被这个小丫头的善意举动感染,轻轻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好冰。妖精的手都这么冰么?
——|||
梅雨开始有点庆幸自己呆在水里的时间很长了。至少,一段时间内,她不会被人发现是人。
可悲啊,一开始怕被人看脸,这下又怕被人当成是人。
梅雨真想一头撞死。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安少寒笑着看向她:“谢谢你今天听我说话,给你看样东西。”
一切,都是差错之下的巧合成书。
梅雨看到安少寒拨开手边芦草。露出一双薄如蝉翼的白玉翅膀雕塑。
轻轻将翅膀折动一下,,只见芦花荡漾着向两边开去,水下面渐渐升腾起一方水流送上来一个锦盒。
安少寒伸手接过来,在梅雨面前打开。
梅雨的眼神,几乎是可以称之为震惊了。
因为那里面盛着的,是一双紫色的簪子,闪闪的发着紫色的光,仿佛吸收了月光一般灵动。
紫玉宝簪,不用猜测她已知道,这是什么。
而安少寒,面对陌生的她,只是微笑着说:“小妖精,我只给你看了哦。不准告诉别人,以后我若爱上哪个女子,就将这个送个她。”
那是抱着情谊的话,无论是他信任的说只给自己看,还是他温柔的说会将簪子送给心爱的女子。
相对之下,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想法,变的如此可耻。
莫名的心动牵扯着,梅雨轻轻抱了一下安少寒,鼻子一酸,转身跳入水里。
这一刻,惟剩下逃跑,想要离开,想要就这样走,不去打扰他的生活。
安少寒看着平静的水面,不无惆怅。
“又跑掉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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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怨念:什么都米有,快米动力了。哭。。。
第三十一章晚风回来了,什么!他会死?
躲在角落,手握暗器的柳行云,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看、看到了!
紫玉宝簪!
居然还是安少寒亲自拿出来给那个傻丫头看的。
本来还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一出问题,就冲出去拉着梅雨逃跑。
谁知道,这下不但不用逃跑,紫玉宝簪也算到手了。
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幸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兴奋之余有丝不安跳动。
抹一把脸,手上的漆黑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柳行云抽搐着撇嘴,这个隐身法,下次还是不要用了。
伸个懒腰,柳行云好脾气的想着:管那么多来,反正他只是个小偷而已。偷东西才是自己的本行。担心危险,还不如等危险自己跳出来。
等安少寒离开后,柳行云并没有着急去拿紫玉宝簪。而是出去准备偷紫玉宝簪的用具。
如果没有闻错的话,那簪子上,该是涂抹了“千里追香”。只要是人沾上,无论跑再远,都会被其追到。
而解药,恐怕只有安少寒有。
正兴奋之余,柳行云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
目光瞍的转向天边,柳行云几乎要兴奋的跳了起来。
是烟花,桃花色的烟花。
晚风回来了!
兴奋的跑去和梅雨会了面,柳行云便于第二日兴冲冲的出了门。
梅雨郁闷于他的兴奋。
没道理啊,问他是因为宝簪的事兴奋吗?他说不是。问他是因为什么。他又说等回来给她个惊喜。
窗外,下着连绵的雨,不断的落下,到后来越下越大。
梅雨坐在窗台前,默默的发着呆。
有好多的事情在脑海里盘旋,那些事情的主人却只有一个人——安少寒。
今天,心里异常的堵。好像有什么坏事会发生一样。
行云他,出去好久了。安少寒也去找陈秋了。
王府空荡荡的,梅雨无聊的玩弄着手中的狗尾巴草。
眼光飘渺的看向远处,梅雨在心里暗暗的想,要不,说服行云放弃紫玉宝簪吧。
面对这样的安少寒,她想,哪怕最后给他留下个好印象,也不枉费两个人相识一场。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柳行云一身是水的推来了她的门。
“行云,这么大的雨,你怎么……”
也不打一把伞。话说到一半,梅雨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柳行云狼狈的发丝垂在眼前,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吓人。
梅雨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行云,发、发生什么事了!”梅雨扑过去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袖问。
一定,一定发生了什么。
柳行云空洞的眼睛看着她,转动了一下,整个人扑上来,将她抱进怀里。
“梅雨……晚风回来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但是柳行云依旧止不住浑身颤抖。
“晚风,他是不是出事了。”梅雨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从柳行云身上传来的寒意直达心底,让梅雨整个人都变冷了。
“晚风他,受了重伤。会死的。”柳行云埋首在梅雨发间。
梅雨清晰的感觉发上有了湿意。
晚风会死,晚风会死,晚风会死!
她无法接受,绝对不能接受!
那个飘摇的男子,在她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身影的男子。她不准他死。
“行云,你会回来,一定是有办法救他的,对吧。振作一点告诉我,要怎么救他。”梅雨抓紧他,焦急的问。
“还魂珠,只有还魂珠能救他。在安少寒那里。”柳行云渐渐平复了心情,振作精神道。
是了,还可以救他!
抓住柳行云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梅雨低下了头。
终于还是不行呢。
安少寒,你会恨我吧。
你明明是信任着我的。
因为他的信任,所以才会让她看到他放宝物的地方。
他以为她值得信任的,却偏偏信错了人。
“我知道在哪里,我去拿。你去拿紫玉宝簪,我们这就离开安府。”梅雨牵强的一笑,打开门便要出去。被柳行云一把拉住了。
“为什么?”柳行云不解,为何在这一刻,她却要他去拿宝簪。
“行云,若不这样,你还会来第二次吧。我不想你再来第二次,所以,晚风要救,宝簪也要拿。”不要了,不要再让我救完晚风,又眼看着你入险境。
打开门的瞬间,梅雨抬头看了下天。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四月末,阴雨连绵。真如当时所说,她用了一个月,帮行云偷宝簪。
可是,这短短一个月,这个冷漠如初的王府,为何会将她的心挖空了一块呢。
以至于,她那么痛,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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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风后援队闽那桑,我可是很有爱的哦,晚风同鞋正式归来~
第三十二章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抓你回来
藏宝阁内,放着许多东西。
梅雨站在放还魂丹的锦盒面前,久久不能伸手拿起来。
眼泪终于冲破了防线,一滴滴落下来。
在还魂丹的旁边,放着用冰冷藏着的梅子,与一只小小的草编小兔子。
梅雨知道自己很不争气,明明下定决心要救晚风,却还因为看到眼前的东西犹豫。
可是,眼泪像是有了意识般,根本无法控制。
安少寒,原来,你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珍藏着这些的么。
安少寒的为人,安少寒的心事。她从来都不知道,从来都不懂。
只是直觉中觉得这个男子很危险。却不知道,他的危险,在于冷酷的外表下,那颗轻易就触动人柔软的心。
他小心翼翼珍藏每一份温暖的小动作,总是让梅雨在不经意间,心跟着柔软起来。
安少寒,就因为你这样别扭的心情,所以,我才会如此痛苦于背叛你。
我明明,明明没有背叛你的。
从一开始,我来的目的就是偷东西。
但为何,因为对象是你,我就会有这样的罪恶感。
可是记忆里,那个有着桃花眼的男子,在树上低垂下头,微微笑着的飘摇男子,正在等她呢,她不要他死。
梅雨的手颤抖的伸向锦盒,当拿起锦盒的那个瞬间。
梅雨清晰的听到,一直与安少寒联系在一起的某样东西,断掉了。
从此以后,梅雨只是梅雨,安少寒只是安王。
一个杀手
一个王爷
再无其他。
安少寒,你会不会相信,当我伸手�